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学神大大超爱我》作者:伴夏煮酒【完结】 > 《学神大大超爱我》作者:伴夏煮酒.txt

  等李正海把他毕生所学的褒义词都在林风身上用了个遍,第二节课也正式开始了。.3

白圳再也不能回答白杨,他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

白杨看着他,也蹲在床边闭上眼睛。

他现在突然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

他想,这一切一定都是梦,等他醒过来,父亲还在,母亲也还在。

等他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母亲确实已经守在他的身边。

白杨从病床上起来,他看了眼颜路,道:“我爸呢?”

颜路道:“你爸爸已经被送到殡仪馆,你刚刚晕过去了。”

殡仪馆?

白杨道:

“谁让你把他送到殡仪馆的?我让你把他送到殡仪馆了吗?”

白杨立刻下床拿起拐杖就要走,颜路一把拦住了他。

白杨道:“我爸是被谁杀的,谁杀了我爸!”

颜路一听,连忙道:

“杨杨,你忘了?

警察不是和你说过你爸是自杀吗?”

警察确实告诉自己父亲是自杀的。

父亲想办法从护工那里偷走了抽屉钥匙。

今天他不在家,只留了护工一个人照顾。

为了家里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每天的菜都是自己从菜市场直接买回去。

可是今天他回来的很晚,下午护工没有谨遵他的嘱咐,自己出门买菜,留了父亲一个人在家。

他乘着人都出去了,自己爬下床打开抽屉吃了安眠药。

白杨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打自己,颜路马上上前阻止他。

白杨哭着道:“都怪我,今天他让我去打离婚协议,我就应该反应过来。”

颜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白杨,她抱着白杨也哭了起来。

等白杨情绪稍微平复了,颜路把白圳的遗书交给他。

这张遗书白圳是用平时练字的笔记本写的,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他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悄悄写了这些。

但他还是一下就认出了父亲的笔迹。

杨杨:

爸爸走了,对不起,爸爸还是让你失望了。

现在的爸爸就是一个没有用的废人,连累你,连累妈妈。

你不要难受,爸爸虽然走了,但爸爸依然爱着你。

你要坚强快乐的生活下去,不要被别人看不起,更不要每天都生活在悲伤之中。

你不要怪护工叔叔,是爸爸自己的决定。

护工叔叔什么都不知道,你帮我和警察解释,还要跟他说一声对不起,是我连累他了。

杨杨,爸爸真的累了,想好好休息。

这辈子能做你的爸爸,真的是我的幸运,杨杨,谢谢你。

下辈子,如果还有机会,你还愿意的话,我还想当你爸爸。

白圳绝笔

☆、白杨的回忆(四)

虽然只有寥寥几行字,但白杨还是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

他对着遗书自言自语道:

“爸爸,下辈子你还当我爸爸吧,就算我还是个瘸子,都没关系,我还想让你当我爸爸。”

等白杨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以后,颜路开车把他送回了家。

程应飞已经在门口等着,白杨现在一点和他计较的心情都没有。

颜路到厨房把菜做好,又从房间里把白杨叫出来吃饭。

三个人在饭桌前,默默地吃着饭。

颜路还是忍不住先开口:“杨杨,爸爸现在走了,妈妈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白杨没有答话,依然不停地吃着白饭。

程应飞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白杨,白杨看了一眼排骨,又把它丢在垃圾桶。

程应飞也不和他置气,重新在旁边拿了一个碗,又夹了一些菜进去,

道:“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算我不好,对不起,你别和你妈妈生气了,她不容易。”

这两个人像唱双簧似的,白杨对颜路道:“我爸爸已经死了,你可以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以后自己生活。”

颜路放下碗筷,握住白杨的手,道:“妈妈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呢?妈妈当然要照顾你了。”

白杨没有松开颜路的手,他顺势问道:“说照顾我说的这么轻松,爸爸在的时候你都去哪里了?”

白杨看颜路和程应飞都没有说话,他站起来拄上拐杖,在饭桌下摸出一个盆子,又转身去厨房。

芝麻糊耳朵尖的要命,它在房间就听到了开罐头的声音,还没等白杨叫他,它一下就窜了出来。

颜路被芝麻糊吓了一跳,芝麻糊立刻停下来看她。

上次被挠的口子在程应飞脸上留下了浅浅的疤痕,

他看颜路吓得不轻,上前踢了芝麻糊一脚,芝麻糊又用爪子挠他。

程应飞猛地抬起另一只脚朝它身上踩了下去。

白杨拿着拌好的猫粮从厨房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他忙喊道:“住手!”

可来不及了,随着芝麻糊的一声惨叫,白杨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芝麻糊!”白杨上前抱起它,它疼的张着嘴哈哈的喘气。

程应飞也没想到会这样,他和颜路不知所措的站在旁边。

白杨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他对程应飞大骂:“你这个王八蛋!”

颜路赶紧让白杨先把芝麻糊送到医院。

等两个人赶到宠物医院时,医生说芝麻糊的脊柱已经被踩断,内脏也被伤的不轻,估计活不过今天晚上。

白杨蹲在地上看着痛苦哈着气的芝麻糊,他用手摸摸它的头,道:

“对不起,我没守好爸爸,也没守好你。”

不知道是太疼了,还是芝麻糊知道自己将要离去,它伸出舌头舔了舔白杨的手背,一颗眼泪从它漂亮的眼睛里滑了出来。

白杨不想让它走的太痛苦,他让医生打了一针药,芝麻糊就安静的离开了。

颜路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她十分抱歉的说:“杨杨,对不起。”

“要不妈妈再给你买一只猫吧,买一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或者更贵的,好不好?”

白杨红着眼眶看着颜路,道:“你先走,我要自己一个人陪着芝麻糊。”

白杨听见颜路汽车发动的声音,他又摸了摸芝麻糊,流着泪哭了出来。

“是白杨吗?”

他连忙擦干眼泪,转过头一看,居然是李奶奶。

李奶奶见真的是白杨,又朝他前面一看,看到了芝麻糊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芝麻糊在李奶奶家寄养了好一阵子,也有了感情。

李奶奶也流泪道:“好好的咪#咪怎么搞成这样了?哎呀,造孽呀!”

她问白杨要了一把猫毛,从身边的蛇皮袋里拿出一个瓶子,把毛好好地放了进去。

她拿着这个瓶子自言自语道:“这个咪#咪可乖啦,我就当留个纪念吧。”

李奶奶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白杨怕她年纪大了受不了,连忙转过头安慰。

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他看见李奶奶手里拿的那个瓶子。

那是一个安眠药的瓶子,

和自己家里的那一瓶一模一样。

他拿了出来,把盖子打开,里面除了一把猫毛什么也没有。

白杨连忙问道:“奶奶,你在哪里捡的这个瓶子?”

李奶奶平时就喜欢在小区的垃圾库里捡一些瓶子纸箱补贴家用,

她道:“就在我们小区垃圾库里找的,怎么了?”

白杨又问:“您还记不记得这个瓶子装在什么颜色的垃圾袋里?刚捡到的时候里面有药吗?”

这两天捡的垃圾不算多,李奶奶想了一下,道:

“好像是一个黄色的袋子………

对了,

就是黄色的。”

“我还被里面的鱼刺划伤了,捡到的时候有药片,不过我把那些倒掉了。”

黄色的袋子,黄色的!

等白杨到家时,颜路和程应飞一起站在门口等他。

白杨把门关上,一言不发的坐到沙发上。

程应飞知道芝麻糊已经死了,他不敢再招惹白杨,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道:“芝麻糊的事儿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应飞想继续解释,但白杨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扑过去一把抱住程应飞的腿,用力咬了一口,

瞬间,一股腥味盈满了白杨的口腔。

程应飞疼的嗷嗷直叫,他用手抓住白杨的头发,想把他拉开,白杨死死咬住不放。

颜路连忙过来掰开白杨的嘴,程应飞的腿已经血流不止。

白杨坐在地上狠狠的看着他,程应飞骂了一句疯子,让颜路赶紧和自己去医院。

白杨道:“芝麻糊的账先算到这里,我爸的账你们打算怎么算?”

刚才还充斥着程应飞惨叫的客厅瞬间安静了,

拿着纸巾正在给程应飞擦血的颜路立刻瘫坐在地上。

程应飞也顾不上疼痛,他瘸着腿把门关上,又扶起颜路,道:

“白杨,你胡说什么!”

白杨看着颜路浑身发抖的样子,道:

“你没亏心抖什么?我爸的遗体还在殡仪馆,你有本事就对着他别抖!”

白杨把一张照片扔到地上,指着颜路和程应飞说:

“这个瓶子是在小区垃圾场找到的,和我家那瓶一模一样。”

程应飞拿起照片,看了颜路一眼。

颜路看着照片里的这个瓶子,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程应飞来回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镇定下来。

颜路深吸一口气,对白杨道:

“一样的药有很多,你就凭这个说我杀了你爸爸,杨杨,你是不是疯了!”

白杨见颜路脱口而出一个“杀”字,连忙追问道:“你承认你杀我爸是吗?”

颜路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马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你爸是自杀的!”

白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过去把地上的照片捡起来,

又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回过头对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道:

“那就是护工了,我这就交给警察,让警察看看药瓶上到底有哪些人的指纹?”

程应飞和颜路连忙上前拦住了他。

颜路把门关上,“扑通”一声跪在白杨面前,白杨的心瞬间绞紧了,他看着拽着自己裤腿的颜路道:

“真的是你?”

程应飞看大事不妙,赶紧拉住颜路的胳膊,想把她扶起来。

颜路挣脱开程应飞的手,跪在地上狠狠给白杨磕了一个头。

白杨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蹲下来,和颜路面对面跪在一起。

白杨看着颜路道:“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程应飞在一边急的要命,他一把扯过颜路的胳膊,对她一字一句的道:

“不是你做得就别乱认。”

颜路抬头环顾这个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家。

她还记得,这个家是白圳送给自己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她忽然想起白圳在她面前笑的样子,也不由自主的笑了下。

程应飞看她神经快不正常,还想提醒她,手却被颜路一把甩开。

颜路握着白杨的手,对他道:“你爸爸他真的是一个好人,他爱你,也.........”她又忍不住哽咽了下,接着道:“也特别爱我。”

白杨看着颜路哭的满脸通红,自己也流下了眼泪,他道:“既然这样,那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他?”

颜路一听白杨这么说,又连忙摇头道:“不,不是的,你爸爸真的是自杀。”

颜路想起自己和白圳见的最后一面,道:

“但是我确实前一天就知道了,他手里的药,也………也确实是我给的。”

颜路记得,在白圳自杀的头一天,自己拿着离婚协议书和一提药回了家。

家里只有护工在,白杨已经去上学了。

颜路看白圳的房间关着,她随手打开了房门,可就在她打开房门的一刹那,眼前的一幕彻底把她震住了。

她看见白圳正在地下爬行,一只手拿着钥匙努力打开放着药的抽屉。

白圳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着颜路,颜路这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夺过白圳手上的药瓶,丢在了垃圾桶里。

她刚想叫护工过来,白圳连忙对着她做了一个不要的手势,颜路见白圳有话想说,走过去关上了门。

她把白圳扶到床上躺着,对他道:“你想自杀是不是?”

白圳点了点头,颜路看着手上因为护工粗心大意留在桌子上的钥匙,

她怕白圳再从垃圾桶里拿药,直接揭下袋子扔到了客厅的桶里。

她又回来坐到床边,道:“你死了杨杨怎么办?”

白圳经过恢复已经可以慢慢说出完整的话,他道:

“我.....不....能拖累...你们。”

颜路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眼眶红了起来。

白圳伸出手握住颜路,又道:“我活着....很痛.....苦,没尊严....求求你。”

颜路看着白圳现在的样子,她努力的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找不出有半点以前的影子。

白圳恳切的看着她。

颜路想了想,下定决心的从包里又拿出一瓶药。

她先用湿纸巾包着擦了几遍,又抖出多余的药片,然后放进抽屉里。

她慌张地站起来,对白圳道:“我只能做这么多了,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白圳笑着对她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颜路还是害怕,又走过去蹲在床边,拉着白圳的手,犹豫道:“要不,要不还是别了,你多想想杨杨。”

她想要去把药拿出来,白圳用力拽住了她的手,她感觉到白圳疙疙瘩瘩的皮肤,就像融化了的蜡烛,她猛地一下把手缩了回来。

门哐哐响了两声,颜路连忙擦干脸上的泪痕,她开门让护工进来。

护工从桌子上拿过钥匙,把抽屉打开,喂白圳吃了药。

白圳慢慢的睡着了,颜路又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对护工嘱咐了一句:“你还是看紧点,别出事儿。”

然后往客厅走去。

她看见客厅的垃圾桶空空如也,她拿起垃圾桶对护工道:“东西呢?”

护工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疑惑的道:“什么东西?哎呀,我是不是把您什么东西当垃圾扔了?”

颜路赶紧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然后慌慌张张地走了。

颜路讲到这里,恳切的看着白杨,道:

“我拿些药不是杀你爸爸才买的,

我看你要读书又要拿药,就照着药单在你程叔叔的医院拿了,我想给你们送过去。”

白杨拉着她一起站起来,道:“所以你就这么帮着我爸自杀了,从来没想过告诉我一声,没再后悔过?”

颜路立刻道:“我后悔了,我去垃圾场没找到那瓶药,我就又后悔了。”

白杨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是让悲剧发生了?”

颜路这下开始吞吞吐吐起来,程应飞揽过她的肩,

道:“是我不让她回去的。”

“你爸爸活的多痛苦你不知道吗?

你这么做就不自私?

你自以为是把你爸捆在你身边,除了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孝心,有真的替你爸爸考虑过吗?”

白杨看程应飞义正言辞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极了,他对程应飞道:

“我是我爸的儿子,要生要死我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既然这么能言善辩,那还是去和警察解释吧。”

程应飞之所以敢怂恿颜路,

一是觉得白圳的确是自杀,亲笔遗书在那里,没有人会怀疑到别人;

二是自己派人去找那瓶药一直没找到,他觉得既然在垃圾库找不到,说明早就被垃圾车拖去处理了。

可最终,白杨还是怀疑了这件事,药也被他找到。

他一把抓住白杨,想把他拖回去。

白杨腿不好使,他只能双手用力抓住门把手。

程应飞怕白杨又咬他,也不敢把手靠的太近,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那里。

颜路看着自己儿子和程应飞这样,实在受不了了,她大喊一声“够了”,然后拼命把两人分开。

颜路对程应飞道:“自从我做了这件事,就一直坐立不安,我敢坦白的告诉杨杨,就是不想自己的良心再受折磨。”

颜路主动把手机拿出来递给白杨,对他道:

“我和你去警察局,但是求你不要说出程应飞,他真的是为了我好。”

白杨看颜路一副“从容就义”的样子,觉得讽刺极了。

自己的父亲比程应飞更加爱母亲,可他却从来没见过母亲这样维护过父亲。

他看了程应飞一眼,道:“我只知道要把真相告诉警察。”

白杨已经划出了拨号键,程应飞紧接着道:

“你去吧,去把你妈妈抓到大牢里,然后等着你妈妈在牢里给你生一个弟弟,

或者看着你妈一尸两命和你爸一起躺在太平间,

看你爸爸会不会在底下很开心。”

白杨拨电话的手立马僵在那里,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颜路。

颜路赶紧上前捂住程应飞的嘴,程应飞把颜路的手拿下来,对她道:

“我不会让你坐牢,你现在怀着孕。”

白杨彻底被震住了,程应飞从包里拿出一张医院的报告,显示颜路已经怀孕两个月。

他对白杨道:“你妈已经有过流产的迹象,你把她送看守所,她随时可能大出血没命!”

白杨拿过那张化验单,上面确实是自己母亲的信息。

程应飞又道:“白杨,你我同为男人,你真的体会不到你父亲作为一个男人的痛苦吗?

你爸爸自杀是不争的事实,法医和警察都明白告诉你了,

你就看在你妈妈生你养你十四年的份儿上别把她送警察局行不行?”

白杨当然知道父亲活的有多痛苦。

父亲肢体残疾了,身上和脸被烧的像化了的蜡烛。

有时自己想推着父亲下楼透透气,可父亲从来不愿,说不想吓着别人。

他也知道父亲有多想死。

刚回家那会儿,他曾经见到父亲偷藏了一把水果刀在枕头下。

他哭着跪在父亲的床前,求他不要丢下自己。

父亲那时答应他,自己不会再做傻事了。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他把家里所有尖锐的东西连同父亲吃的药都分别锁了起来。

但他没想到,父亲还是想方设法瞒着自己走上了绝路。

他转过身闭起眼睛冷静了下,在黑暗中,他又想起被烧焦的脸和身体,想起痛苦的呻#吟和失落的目光。

他把那张被自己捏成团的化验单塞回颜路手上,对她道:

“你们走吧,就当我们再也不认识。”

颜路拿着那张化验单,手足无措的看着白杨。

白杨见他们还不走,立刻把门打开,道:

“别让我后悔,滚啊!”

程应飞拉起颜路的手就要走,颜路慌张的一把抓住白杨的胳膊,道:

“杨杨,我答应过你爸爸不会丢下你的,妈妈明天就来接你。”

白杨看着程应飞和颜路消失在楼道口,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自言自语的问道:“爸爸,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林风是全世界最好的林风

爸爸死了,芝麻糊也死了,

白杨觉得过去那些日子就像积木一样从自己的灵魂里被慢慢抽走。

林风不想再追问后来的事,他希望故事到这里已经结局。

他就这样望着白杨的侧脸,这张白净的,满是书卷气的,温润如玉的脸。

白杨慢慢从回忆中挣脱出来。

他看着水中自己和林风的倒影,忽然觉得记忆中那股曾经拥有过的暖流又重新盈满了心房。

白杨也转过头看着他,道:“林风同学,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林风微微皱眉,道:“为什么?”

白杨伸出手虚掩住林风的眼睛,道:

“你这种眼神容易让人犯罪。”

林风也不拿开他的手,他轻轻笑了一声,道:“我允许你对我犯罪。”

白杨把手拿开,对林风做了一个佩服的手势。

他想,大佬就是大佬,说的骚话都比自己高级。

白杨讲完这个故事,情绪瞬间收了起来,似乎刚才那些痛苦的记忆并不属于他一样。

“谢谢。”林风道。

白杨道:“谢我什么?”

林风又道:“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白杨拄着拐杖把放在石头上的书包拿起来重新背好,对林风道:“回家吧。”

林风点点头,也拿起挂在树上的菜。

两个人还没有走几步,白杨看着远处朝自己跑来的人,他对林风耸了耸肩,道:

“这下恐怕走不了了。”

林风看见一个穿着皮夹克,留着短寸的男人朝这边挥手。

白杨叫了他一声赵叔叔。

赵刚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他拍了下白杨的肩,佯怒道:

“你小子到家了也不来看看我,晓芸可想你了。”

白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告诉赵刚自己只是顺道路过这里,不想打扰他们。

赵刚笑着和白杨说了几句,又看向白杨旁边的林风道:

“这位是?”

白杨连忙向赵刚介绍道:“这是我的同学,林风。”

林风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赵刚看着林风不住点头,道:

“好精神的小伙子。”

赵刚执意留两人吃晚饭,但白杨却一直推辞自己有事。

赵刚向来拿白杨没办法,只好在鱼塘里捞了两条鱼现杀了让他们提走。

白杨早上出门急匆匆的忘了关灯,下午的阳光射到阳台上,他在楼下看着,感觉整个阳台都混合着屋里透出的橘色被烤的暖暖的。

林风把菜和鱼递给白杨,白杨却不接过来,他对林风道:

“这些都送给你了,顺便帮我谢谢阿姨。”

林风也不推辞,他看了眼塑料袋里片好的鱼,想了想,问道:“晓芸是谁?”

白杨没想到林风居然会提到晓芸。

他告诉林风,晓芸是赵刚的女儿,在隔壁二中读高二。

他一边说,一边感觉林风的脸色好像越来越凝重。

白杨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他看着林风道:

“你想认识晓芸?”

林风放下手中的东西,向白杨逼近了一步。

白杨被林风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他一边往后靠,一边道:

“你要是想认识晓芸就告诉我,我和她关系可好了,我可以给你介绍。”

林风把白杨逼到楼梯口旁边的一个死角,他一手撑着墙,眼睛死死盯着白杨,道:

“你和她关系特别好?”

白杨把手放到林风的胸口,尝试着把他推开。

但他的手刚一碰到林风,就感受到了犹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一下把手拿开,试探的道:

“那个………你希望我和她关系好吗?”

林风靠进白杨的耳边,轻声道:

“有比我好吗?”

白杨整个人被搞的浑身酥麻,他不知道林风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想,难道真的是春天到了?

白杨并拢三指,举起来郑重对林风道:

“我发誓,绝对没有和你好,

赵叔叔就是老想着以前的和我爸说的那些不着调的事儿,所以老爱在我面前提晓芸,她,她...............”

白杨突然不敢再说下去,因为林风的脸已经彻底黑了,眼神也恐怖的吓人。

白杨磕磕巴巴的叫了声他的名字。

林风就这么把白杨圈在墙角看了会儿,然后松开撑着墙的手,

他转头重新提起菜,背对着白杨,头也不回的道:

“我走了。”

白杨看林风心情一下变得很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白杨小心翼翼的道:“我把屋子收拾下,改天请你来做客好不好?”

林风这才转过身,勉强笑着点了点头。

白杨越看越觉得这人怎么和小孩儿一样。

他抬手摸了摸林风的头,笑着道:

“林风小朋友可不要生气啦,你是我第一个邀请的客人。”

林风抓住白杨的手,问道:

“晓芸也没有过?”

白杨马上告诉他晓芸也没有过。

林风满意的道:“你快回去休息。”

白杨看林风好像真的不生气了,他这才一边慢慢走上楼梯,一边不住的回头。

林风还是和往常一样站在原地看着他。

自己把菜和鱼都给了林风,冰箱里只剩下几颗鸡蛋。

白杨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起来。

他把鸡蛋取出来打散,又座在电饭煲里和米饭一起蒸。

他把客厅的灯关上,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化学书。

书上的重点全都被林风用红笔圈了出来,他拿过一把凳子,坐在阳台上看起来。

太阳渐渐落了下来,白杨把书合上,伸了一个懒腰。

他把电饭煲里温着的鸡蛋羹淋上豆豉酱拿了出来。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白杨拿出来一看,是林风的电话。

他把电话接起来,林风在那头道:“你现在把门打开一下。”

白杨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电话那头又催促了一声。

他赶紧拿着手机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只看见林风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

白杨连忙把林风请进来,林风却站在门口不肯进,他道:

“你还没有正式的邀请我。”

白杨这下彻底被他给打败了。

他正了正身型,清了口嗓子,故意压低声音道:“林风同学,我正式邀请你来我家做客,你愿意吗?”

林风点点头,白杨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把人迎了进来。

白杨的家不算大,三室一厅的标准。装修虽然朴素简单,但内里却十分的干净整洁。

林风把保温桶放在客厅的饭桌上,道:“这是我妈做的酸菜鱼。”

白杨把盖子拧开,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他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忙招呼还站着的林风坐下,和自己一起吃。

他去厨房盛了一碗饭给林风,又舀了一大勺鸡蛋羹铺在上面,林风就着鸡蛋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白杨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天家里没什么菜,只能招呼你吃这个。”

林风夹了一筷子鱼在白杨的盘子里,自己又舀了一勺鸡蛋拌在饭里吃起来。

白杨看林风也不吃鱼,也夹了一筷子鱼在林风的盘里。

酸菜鱼的鱼肉滑嫩可口。

酸菜爽辣的汁水收进了鱼肉里,在嘴里一抿味道就散开了。

唇齿间还蔓延着阵阵麻油的浓香,白杨吃了一块儿就停不下来。

他朝林风伸出大拇指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优秀,因为阿姨就特别优秀,做菜也太好吃了。”

林风笑着扯过一张纸,把白杨吃到嘴唇上的酸菜擦掉。

好久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这张饭桌上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白杨的眼睛突然热了起来,他马上埋下头拼命扒拉着碗里的饭,不让林风看见。

两个人才吃完饭,林风就主动收拾碗筷,白杨连忙制止道:“我来我来,你是客人。”

林风正在收拾的手一顿,他看着白杨道:“不要和我客气。”

白杨越不让林风干,他相反干的越来劲儿。

最后不仅把碗筷全给洗了,连客厅的地也被他拖了一遍。

白杨想上去帮忙一起弄,也被林风强制按在沙发上休息。

等林风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他拿起保温桶准备离开。

虽然此时家里只有林风和自己两个人,但白杨觉得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温馨过,他突然舍不得林风离开。

林风站在门口换鞋,白杨在一旁帮他拿着保温桶。

林风正在系鞋带的手忽然停住,他犹豫了一下,直起身子对白杨道:“我可以去看看叔叔吗?”

白杨把父亲的房间打开,林风沉默地走了进去。

白圳的遗像正对着门那面墙,林风拿起三炷香,对着遗像拜了拜。

他把香插到炉子里,又闭上眼睛小声和白圳说着话。

白杨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靠近偷听,但说话的人刚感觉到白杨的气息,马上就睁开眼睛不说了。

白杨也拿起三根香对着白圳拜了拜,道:

“爸爸,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林风,他特地来看你,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他。”

两个人拜祭完白圳,恭敬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林风重新穿好鞋子,拿起保温桶下了楼。

白杨在阳台上看着路灯下林风的背影,又想起之前耳边阵阵酥麻的感觉。

他拄着拐杖的手连同自己的心突然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想立刻奔向林风的冲动。

他拼命的深呼一口气,对着林风大喊道:

“林风,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最好的!”

☆、草#泥#马成精

清明节的三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白杨刚一到学校,就听闻了一桩奇事。

黄娇娇神秘兮兮的告诉他,孟耀今天带了一顶绿帽子来学校。

白杨见黄娇娇言之凿凿的样子,又看教室里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

他综合孟耀这个奇葩体制,瞬间相信这是真的。

林风从水房回来,打开水杯让白杨先喝了一口温水,道:

“你今天看见孟耀了吗?”

林风向来不关注这种八卦,白杨瞬间非常想知道那货到底打扮的有多出格。

黄娇娇一见林风和白杨凑一堆就兴奋的不行,对着他俩一脸迷之微笑。

白杨咳嗽了一声,黄娇娇才收敛起来,她道:“孟耀去水房打水,估计现在被群众围观回不来了。”

黄娇娇正说着,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郑钱率先鼓起掌,对已经站在门口的孟耀道:

“恭喜孟总喜提绿帽。”

白杨往门口看去,只见孟耀这货带着一顶针织的草绿色帽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朝大家挥手道:

“同志们好啊!”

白杨用胳膊撞了下林风,道:“孟耀这是怎么了?”

林风自诩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还是被孟耀搞得不知所云,

他对白杨道:“也许是想出位。”

孟耀就这样顶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回到座位上,白杨转身对着他的头上下打量。

他发现孟耀帽子里的头发好像有一些异样,他道:“你头发怎么了?”

孟耀立刻伸出手要捂住白杨的嘴,林风“啪”的一声打掉了还没有靠进的手,道:

“不许你碰他。”

孟耀马上对林风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然后又把帽子拉下来一点,道:

“没什么啊,我就觉得这顶帽子很欢型。”

白杨见他不肯说实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件三叶草黑色连帽卫衣。

这件卫衣是颜路乘他上体育课时悄悄塞进来的,他一直放在抽屉里没拿走。

白杨道:“欢型你个头啊,换不换?”

孟耀看到这件黑色的连帽衫,犹如看见了救命的仙丹,差点儿当场给白杨跪下,他抱拳道:

“谢谢爹地救我一命。”

然后拿着衣服飞速冲到了厕所。

还没过一会儿,王斑华就提溜着头顶一片翠绿的孟耀回了教室。

大家一看孟耀的发型,深觉绿帽子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郑钱指着孟耀的发型道:

“快看诶,草#你#马成精了。”

教室瞬间爆发出一片笑声。

王斑华最受不了别人无视他,他马上用生物书往讲台上一砸,

道:“你们懂不懂文明,草那个什么能说吗?这么形容同学正确吗?”

郑钱坐在桌子上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道:

“不正确,应该是吃了彩虹豆的草#你#马成精了。”

大家再一次笑的前仰后合。

王斑华气的眼镜都歪了,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孟耀,这家伙居然还在对郑钱摆着POSE。

简直………

成、何、体、统!

王斑华拍了下孟耀的后脑勺,让他规矩站好。

他努力平息心绪,道:

“你和大家解释一下,这个鸡窝头是怎么回事儿?”

孟耀用手把拱起来一坨的头发又规整规整,让它看起来更加有造型,

他道:“我这个是大前天才烫的,老板说这是最流行的头,帅哥都这么烫。”

王斑华脚都要跳起来了,他对孟耀吼道:

“我是让你反省,不是让你介绍发型的!”

其实孟耀也没想到会这样。

清明节那天理发店搞大促销,他一时心血来潮就去烫了一个头。

颜色刚上去的时候明明是极深的墨翠,可没想到今天早上洗了头,就变成这个绿油油的鸟样子。

王斑华听了孟耀的解释,半信半疑的问:

“依咱们孟总的性格,不得去把理发店掀了?”

孟耀也想马上冲出家门把理发店给掀了,但今天他老爸出差提前回来,非要亲自开车送他去上学。

没办法,他只能耸在房间里戴了一顶帽子出门。

可没想到,慌忙之间居然拿到了自己犯中二病时买的绿色帽子。

王斑华看孟耀竟也会露出一副羞怯像,觉得太阳简直从西边出来了。

他挥下手让孟耀先回座位,告诉他下课自己就亲自带着他去剃头。

孟耀本来都已经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一听王斑华要让他去剃头,又马上站起来,

道:“我不剃,这头发是我好不容易长起来的,最多只能染回来。”

王斑华看他还得寸进尺了,道:“剃了赶快回来上课,要不是你们柳老师生病请假,谁有空陪你?知道不好看还烫一个绿油油的。”

孟耀见王斑华气势汹汹的样子,心想你又不是我班主任了,也不客气的道:

“之前不难看的,人家说了,这是清明节特惠发型………特惠发型………嗯………”

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名字,连忙对白杨使了一个眼色,白杨心领神会的接着道:

“清明节特惠发型——祖坟冒青烟!”

这下连林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王斑华看着再一次笑的前仰后合的一群人,深觉这节课是没法儿上了。

孟耀最后还是屈服于王斑华的“强权”,被拎着去剃了一个板寸。

他摸着短刺刺的头,用书捅了下坐在前面的白杨。

白杨回过头,看着他这个已经顶了一上午的正常发型,很是欣慰的道:

“恭喜孟总再次喜提新发型。”

孟耀从抽屉里拿出那件黑色的卫衣扔回给白杨,道:

“就怪你,

就是你瘦不拉几的,害我换不上你的衣服被王八卦在厕所逮了,

不行,你得赔偿我失去头发的精神损失!”

白杨见孟耀居然恩将仇报。

他团了一张纸朝他脸砸去,孟耀也毫不示弱的扔回来,他嚷嚷着白杨必须给他买一根可爱多才行。

贾蓝看白杨和孟耀打的热火朝天,他推了推眼镜,走过来对孟耀好言相劝道:

“一会儿林风回来,让他看见你打白杨就惨了。”

孟耀本来闹的正欢,一看

贾·触霉头·扫兴蓝

来了,便没趣的消停了。

林风和郑钱抬着一箱矿泉水放到教室里,王斑华紧跟着进来。

他拿着生物书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众人道:“愣着干嘛?把书拿出来呀。”

教室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孟耀欲哭无泪道:

“苍天啊,为何对我如此薄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