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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李正海把他毕生所学的褒义词都在林风身上用了个遍,第二节课也正式开始了。.4

王斑华看台下一个个人就像要死了的样子,皱着眉问:“上我的课非常痛苦吗?”

大家生无可恋的拿出生物书,强颜欢笑的捧场道:

“不痛苦,最爱上王老师的化学课了,耶~好开心啊~”

王斑华“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看着下面这群笑比哭还难看的人,道:“以为我想上你们的课?

体育老师出差了,以为谁疯了想上你们的课啊?”

他挥手让林风和郑钱把矿泉水发给大家,又道:

“我是来给你们布置作业的,等一会儿就带你们去上体育课。”

教室里又发出了一阵欢呼。

等林风把水都发完了,王斑华道:

“上体育课都记得多喝水,别到时候渴死了又赖我。”

然后大手一挥,领着一众人马去上体育课了。

白杨拿着矿泉水和林风走在后面,他道:“这个水是用班费买的吗?”

林风摇了摇头。

今天下午学校停水,小卖部的矿泉水供不应求,白杨知道手里的这个牌子是校外的。

林风看他一直盯着这瓶水,又见大家都走远了,道:

“这是王老师自己买的,班会把钱都花光了,还没来得及交。”

体育老师不在,王斑华让郑钱先带着大家跑两圈儿热热身。

他看众人跑远了,见白杨一个人坐在石阶上,也走过去坐在白杨旁边。

白杨站起来和王斑华打招呼,王斑华立马摆摆手让白杨坐下,叫他不要拘谨。

王斑华看白杨一直盯着跑步的队伍,暗自叹了口气,又道:

“白杨,你来我们班还适应吧?”

王斑华一脸慈祥的看着他,白杨点了点头,道:“很适应,大家都特别关心我。”

王斑华笑着说了一声那就好,又搓搓手,看着白杨欲言又止。

白杨道:“王老师,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啊?”

王斑华朝四周看了下,确定没有老师和同学,他从衣服口袋里迅速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塞到白杨手上,

道:“这是我特意给你求得一个大宝贝,你一定要把他戴在身上。”

白杨低头一看,只见一枚沉甸甸,金闪闪的大铜钱放在自己手里,上面写着一行字:

考试鸿运护身大铜钱。

“..........................................”

白杨知道,王斑华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他连忙把铜钱又塞回王斑华手里。

王斑华看白杨拒绝,不高兴的道:

“你才来我们班,考神和你不熟,期中考试容易给你使绊子,这个大铜钱是我特意给你求得!”

白杨看王斑华说到大铜钱就一脸虔诚的样子,

实在想不通堂堂一个生物老师居然这么热衷于这些。

王斑华又把铜钱直接放进白杨的校服口袋,道:“你只要把他戴在身上,他就会保佑你,护你身。”

白杨这下实在不好意思不收下,他把大铜钱拿出来假装虔诚的端详了一番,道:

“那就谢谢王老师。”

副校长李正海刚好经过操场,一看王斑华又在宣传。

他连忙走过去,一把夺过白杨手中的铜钱,怒不可遏的道:

“老王啊老王,你怎么死性不改你,叫你不许在学校宣传,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王斑华没想到李正海会半路杀出来,他把李正海推到一边,小声道:

“能不能给我点面子,我不是也给你了吗?我告诉你,”

还没等王斑华说完,李正海就痛心疾首指着王斑华道:

“我的那个早扔了,你怎么从班主任的位子下来的不知道啊,明年的省优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两个人在旁边背对着白杨嘀嘀咕咕,他也实在不好待在这里。

白杨站起来撑起拐杖下了石阶,林风也刚好朝他这边走来。

李正海一见林风来了,连忙把铜钱塞进口袋里,一脸笑意的和他打招呼。

林风早就瞥见那个金光闪闪的铜钱,他走到白杨跟前,道:“王老师给你铜钱了?”

白杨看了眼已经走远的李正海和王斑华,道:“王老师是不是也给你们了?”

林风从旁边的蓝子里拿出一个排球,放在手上颠起来,道:

“恭喜,王老师已经把你当一家人。”

白杨看林风把排球颠的轻车熟路,自己也过去拿了一个球颠起来。

不过他右腿离不开拐杖,右手支着拐杖就没法很好的和左手配合。

球在他手上滚了一下就溜到了地上。

林风把球捡起来扔进框里,又把自己的那一颗轻轻扔到白杨手中,道:“你负责把球扔给我颠。”

白杨拿着球对着林风瞄准了下,故意道:“林风你可小心了,别被我给打到。”

林风并起双手,微微弓起身体,一副万全准备的样子,道:“那你就试试看。”

常雨晴见黄娇娇一脸笑意的看着正在练球的林风,叹了口气,上前道:

“别看了,林风已经谈恋爱了。”

黄娇娇正看得起劲儿,一听常雨晴说林风居然谈恋爱了,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听谁说的?”

常雨晴为了林风不再单身的事儿难过了好几天,

她怕黄娇娇也一时承受不住,柔声道:

“你撑住啊,是白杨告诉我的,千真万确!”

黄娇娇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立马背对过身捂着嘴颤抖起来。

常雨晴知道自己又坏事儿,连忙安慰:

“不哭了,不哭了,大家都会经过一个青涩的暗恋,没什么。”

黄娇娇放下手,常雨晴才发现她居然在笑,黄娇娇又确认了一遍:

“你确定白杨告诉你的?”

常雨晴怔怔的点点头,黄娇娇马上兴奋的“欧耶”一声跳了起来。

她把随身放在校服里的那个粉红色小本子打开,又飞速的记了一笔。

常雨晴看她时不时就在扒拉那个本子,忍不住上前看,黄娇娇一下就合上了。

她把本子重新放进校服里,拿出一颗球兴奋的颠起来。

常雨晴见她一边颠球一边愉悦的哼着歌,实在搞不懂黄娇娇这是咋了?

☆、干一件坏事

柳晓琪一病就是一个星期,王斑华强势承包了所有的化学课,大家几乎闻“生”色变。

孟耀和郑钱这对雄雄双#贱#被王斑华折#磨的最惨,中毒最深。

两个人去食堂吃个饭,拿着餐盘对打饭的大妈道:“请问今天有十字花科菜吗?”

“请给我来一份水煮两栖纲蛙科动物。”

搞得食堂大妈一看到他们就浑身癫痫,勺子抖得比以前还厉害。

还有半个月就要期中考试,王斑华乘着柳晓琪不在,重掌班主任法座。

一天一小考,害的众人苦不堪言。

之前搞班会浪费了不少时间,白杨看着自己的生物试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林风作为白杨的御用导师,每天放学就带着他到水吧啃书。

今天白杨负责打扫教室外的走廊,林风就背着两人的书包在旁边等他。

林风作为理科男神,白杨觉得有他在侧,扫地简直就是对肺的一种折磨。

清洁小组所有的女生都和自己挤在过道里扫地,漫天的灰就像雾霾似的灌进自己口腔。

林风站在他前面帮忙挡着那些灰,白杨摆摆手道:“你这个吸尘器还是离我远点儿最安全了。”

孟耀最看不惯的一件事儿,

就是只要林风一在,

所有的妹子就不由自主被勾引过去。

他怒气冲冲的拿着扫帚走到林风面前,狠声道:

“你们这两个狗#男#男今天怎么还没去开#房啊,快滚快滚。”

林风本来就不想让白杨干活,他把白杨手上的扫帚往孟耀怀里一扔,拽起白杨的手腕,道:

“我们这就去。”

林风拉着白杨的手走到楼梯口,他对白杨道:“站稳了。”

又走到他前面一把背起了他。

白杨对林风背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他现在一改之前的僵硬,心安理得的趴在林风的背上。

两人下楼的时候遇到了李正海和王斑华。

王斑华一见林风背着白杨,就想起之前在观察室的一幕,浑身都不自在,他道:

“快下来,看看成什么样子!”

李正海最看不惯王斑华一板一眼的样子,他伸手拦住了正要从林风背上下来的白杨,道:

“不要下来,

林风简直把关爱同学的精神发扬到了极致,要让林风的精神成为大家学习的楷模,

让大家都来为爱心接力!”

林风抓着白杨腿的手紧了紧,他脱口而出道:“不要。”

李正海一愣,道:“不要什么?”

白杨的温度从他背上源源不断的传来,他道:

“不要麻烦大家,白杨我一个人背就可以了。”

还没等李正海再说话,林风就背着白杨向两人礼貌的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李正海看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禁在风中凌乱。

王斑华看他吃瘪的样子,开心的要死,他道:“这下拍到马蹄子上了。”

李正海没在意王斑华的幸灾乐祸,他小声道:“你以后对白杨多照顾,说不定他俩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呢。”

王班华:“............................”

林风的背又结实又稳,白杨趴在上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林风已经背着他走到了学校的三平台。

宜州市第一中学除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重本率以外,豪气冲天也是他驰名全国的另一个原因。

三平台是这两年才开辟出来的,现在除了一个多媒体演播厅,就只有还没正式投入使用的阳辉书社。

白杨看林风头上冒着细汗,他道:“不是有电梯上来吗?你怎么走路?”

林风把白杨放在草坪中间的亭子上坐下,道:“想让你多睡会儿。”

白杨最受不得了林风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下意识的避开道:

“你来三平台有事吗?”

林风把书包放在坐凳上,又指了指旁边的阳辉书舍,道:“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复习。”

这座四层综合性图书馆由林风的父亲林钟越出资建立,在高一下学期竣工。

白杨每每在二平台眺望到他,看着墙体上随阳光闪闪发亮的标语: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就无比自豪。

阳辉书舍的大门还紧锁着,白杨疑惑的问:“不是说下个月才正式启用吗?”

林风把白杨左边睡乱的头发用手指理了理,白杨的头发软软的,他忍不住多揉了几下。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把它放到白杨手中,又蹲下去一把背起他,道:

“我可以走后#门。”

白杨拿着那串钥匙被林风背到旁边一个种着玉兰和冬青的树林里。

这个季节玉兰花已经慢慢绽开,阵阵幽香萦绕在身边。

林风绕着阳辉书舍背面的墙,往树林里越走越远。

白杨看他还没停下来的意思,道:“再走就没路了。”

林风也不答他的话,还是继续向前走着。

等走到一个冬青树十分茂密的死角时,他把白杨带进树下,然后停了下来。

这个角落有两颗高大茂密的冬青树。

两棵树交#缠在一起,把两人围的死死的。

阳光稀稀拉拉从叶子缝隙里透进来,映在身上星星点点。

林风把白杨放在树下的一个石头上坐下,白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白杨一把接住林风扔过来的书包,又看着林风慢慢逼近的脸,吞吐道:“你………你到底要干嘛?”

林风感觉出眼前人略微急促的呼吸,他柔声道:

“干坏事。”

白杨蓦地睁大眼睛,他死死抱住林风的书包,身子不住的往后倾斜。

他看着几乎密不透风的大树,心如擂鼓。

白杨紧张的舌头打结:“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啊,我,我很正经的!”

林风又向他靠近了一点,他抓住白杨的手。

白杨感觉到林风骨骼分明的手指在自己手心里抠#挖的痒痒的。

他刚想出声问个明白,

林风先开口:“把钥匙给我。”

白杨下意识的松开手,林风拿起他手中的钥匙串,转身走了过去。

白杨被林风搞#的手脚发软,他定了定神,也柱起拐杖跟了出去。

在大树紧靠的墙边,有一扇隐秘的铁门。

林风拿出钥匙打开门,白杨往里一看,是阳辉书社C门的楼梯间。

林风率先一步进门,又伸出手扶白杨。

白杨现在压根儿不敢看林风,自己走了进去。

林风带着他走到旁边一个紧闭的防盗门前,用钥匙“咔咔”两下解开反锁,把门推开。

白杨站在门外,看着慢慢向自己敞开的门,不禁眼前一亮。

门里面的空间有二分之一个教室那么大,装修的温馨雅致。

前后各有两个浅蓝色大书架,上面放着很多书和资料。

前面这个书架旁还放着一个米灰色的大沙发。

窗户边挂了很多透明的小灯泡,里面亮着黄色的灯光。

一个长方形书桌贴着窗户横放在那里,一拉开窗帘,坐在书桌旁,就能看见洁白如雪的玉兰花和四季苍翠的冬青。

如果这是一个书房的话,

白杨想,

简直太完美了。

白杨就这么站在门口看,林风见他也不进。

白杨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里复习的确非常理想。

但是,

自己和他非亲非故,怎么好意思享用这么好的资源。

白杨道:“林风,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照顾,你还是自己在这里复习吧。”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林风一把拦住了他,道:“你要一直和我这么客气吗?”

白杨告诉他这不是客不客气的问题,他坚持不留在这里。

林风见他执意要走,马上把他拽进来,抢先一步反锁住门。

他把白杨拉到沙发上坐着,蹲下来对他道:“是我一直占你便宜,所以想感谢你。”

刚才林风强势霸道的行为让白杨有些不自在,

他听林风这么说,这下也直接笑了,他道:“那你说,你怎么占我便宜了?”

林风列举了一连串自己占便宜的地方。

比如白杨每天都会给他买早餐,给他做秋梨膏和玩偶,以及成为女生公敌帮他挡桃花。

林风说的这些在白杨看来都是小事。

正是因为林风一开始就不遗余力的帮助他,对他好,所以他才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林风又道:“最重要的一点,等你下个月生日,我要求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得巴结你。”

白杨实在想不通林风有什么事需要求他。

论财富,林风家的钱他十辈子估计也挣不了一半;

论人脉,光是学校里想巴结林风的就数不胜数。

白杨认真思考了下,对林风道: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比如需要我给你捐个肾?”

林风坐到沙发上,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杨道:

“你觉得我肾有问题?”

白杨顺手拿起书桌上的放大镜,他对着林风的脸仔细检查起来,

他道:“别人说肾不好的人脸肿,我看看。”

林风就这么端坐着让他看,等白杨检查够了,他一把夺过放大镜随手扔在沙发上,道:

“这么检查太麻烦,其实我有更加方便直观的方法。”

白杨看林风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皱起眉紧张的问道:

“你不会真的肾有问题吧?”

林风也不回答,就这么看着他。

白杨心道:完了,

他抚上林风的肩,道:

“要是真的需要换肾你就告诉我,我把肾全割给你都行!”

林风无奈的摇摇头,从桌子下拿出纸笔和墨,对白杨道:“这间书房还没有名字,你给它取一个。”

白杨看林风是铁了心不让他走,他站起来走到桌边,道:

“不要转移话题,你求我的事儿现在说不行吗?”

林风一边把纸铺平,一边道:“不能说,现在不够正式,而且………我也没准备好。”

白杨的好奇心彻底被激了起来,他打趣道:“难不成你还害羞啊?”

他话刚一说完,一道墨水“滋”的一声就从墨瓶中喷了出来,溅的桌子上到处都是。

白杨连忙抽出几张纸擦起来,他瞟了眼还紧紧抓着墨瓶的林风,赶紧掰开他的手。

林风仍然一手墨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杨最后还是禁不住林风的软磨硬泡,答应留在这里复习。

不过他也向林风提出了三个条件。

第一、从此以后不光是早餐,林风的午餐自己也包了;

第二、自己不能要这里的钥匙;

第三、等自己生日那天,林风必须提出一个有难度的要求,自己能尽量帮助他实现。

对于白杨提出的这三个条件,林风统统答应。

他重新挤了一盘墨水,把毛笔递给白杨,道:“求赐名。”

阳辉书舍的名字就是自己取的,那个时候他和林风还没有半点交集。

白杨现在想想,觉得缘分真是太奇妙了。

他拿过笔,道:“这个书房的名字你来取,我写就行。”

取名字这种文雅的事儿林风觉得自己还真是不擅长,他对白杨道:“给个提示。”

窗外就是一片生机盎然,四季常青的树木,白杨道:“你看窗外能想到什么?”

林风认真的看了眼窗外,

有树,也有花,还有#鸟。

他道:“叫树房子,或者........鸟#房子?”

白杨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干脆叫人房子算了!

林风真的是在认真思考,他也不太好正面打击,

又提示道:“古代的人喜欢把书房称作‘轩’,你再想想看?”

还有一段时间就是夏天......

林风道:“知了轩,或者.....夏天还有什么动物比较多吗?”

白杨道:“还有蚊子比较多。”

林风想了想,道:“蚊子轩会不会有点难听?”

白杨拿着毛笔的手止不住在颤抖,他道:“就叫知了轩吧,这个好听。”

他刚想下笔写,林风一把拦住了,他道:“不行,还是得你取。”

取名字这个事儿确实有点难为林风。

白杨想,刚才林风提到了#鸟,又提到了夏天和蝉..........

他沾了下墨水,提笔写下第一个字:

逾。

他解释道:

“逾就是‘越’的意思。”

然后又紧接着写下第二个字:

静。

“逾、静、轩”

林风看着这三个飘逸洒脱的行楷,道:“有什么解释吗?”

白杨把毛笔放下,望着窗外道:

“夏天要来了,林子里知了和鸟都很多,我们读书最怕吵,”

“王籍有诗云:‘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看来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自在心静罢了。”

白杨说的头头是道,林风拿出一个吹风,用冷风吹着未干的墨迹,

道:“待会出去就裱起来。”

白杨坐在软软的沙发上,看着林风专心致志的吹着字,他道:

“你是不是在图书馆取名那会儿注意到我的。”

林风把吹风机收起来,又轻轻裹起画纸,他看着白杨道:“不是。”

白杨失落的瘫倒在沙发上,丧气的道:“好吧好吧,算我自取其辱。”

他仔细想想也对,像林风这么牛#逼的人,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他。

白杨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阳光洒进来映照在他的半边脸上,皮肤显得更加白净。

林风站在书桌前看他,他道:

“你怎么这么白?”

白杨把手臂的衣服撩上去,

不光是脸,

胳膊也白白净净的。

白杨道:“我姓白,当然很白。”

林风走过去把白杨的袖子抹下来,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杨,想起初见时温暖的阳光和白净的笑脸。

☆、期中考试

两个人窝在逾静轩复习了大半个月,林风针对白杨所有的知识短板都做了全套训练。

柳晓琪病好以后整个人都是焉焉的,王斑华不忍心她太操#劳,非常绅士的代理了三班的日常工作。

这段时间白杨的各科学习,特别是生物突飞猛进。

王斑华看着他都是一脸的亲爹笑,每次发试卷就恨不得把他夸得上天入地。

今天期中考,白杨和林风一大早就来到教室。

白杨的位子在靠着门的第一排第一座。

他坐到座位上,把书包里的一个盒子拿出来交给林风。

林风整个人随意的斜坐在白杨前面的课桌上。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玩偶。

和上次那个不同,这个玩偶虽然仍是自己的形象,但衣着和发型都变成了。

他端详了半天,没明白白杨为何要给他设计一个这样的形象。

他手中的玩偶穿着一件青色的古风长衫,头发撩起来略显随意的束成一个发髻,手里拿着一把锈红色的长剑。

白杨把这个玩偶拿过来放在桌子上,道:“我那天做梦,突然就梦见你穿着这一身骑在马上。”

青衫悠悠夕阳遐,仗剑执手行天涯。

他从梦中醒过来,立刻把这幅画面画在了纸上。

林风把玩偶从桌子上拿起来,他拍了拍底部几乎看不见的灰尘,

对白杨道:“你经常梦见我?”

白杨点点头,道:“我成天和你在一块儿,当然会梦见你了。”

林风拿着这个玩偶仔细端详了会儿,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他把白杨放在课桌里的书包拿出来,将玩偶身上的绳子挂在内包拉链,又把它塞进里面。

白杨见他把玩偶还给自己,道:“你不喜欢?”

林风跳下桌子,把书包重新递给白杨,道:“我已经有一个,这个也许是我托梦给你的。”

白杨彻底被他的形容能力雷到了,

他连忙“呸呸呸”,又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地,道:“托梦不是这么用的................算了算了。”

一个可以取名叫树房子和鸟#房子的同学,他还能过多的要求啥。

上午英语一考完,白杨就提着保温盒拖着垂头丧气的孟耀从教室出来,

和他不在一个考场的林风已经提前去食堂打饭了。

孟耀耷拉着一张脸,摇了摇白杨的胳膊,对他半撒娇半谄媚道:“杨杨~今天下午考语文,晓得吧~”

白杨被他搞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连忙打断道:“我去,糙汉甜心不适合你。”

孟耀也不觉得臊,他见白杨不答应他,就继续吊着他的胳膊有气无力的走。

白杨无奈的道:“你就不能看看语文吗?”

孟耀一把放开白杨的胳膊,颇有骨气地把手背起来走到前面,他大摇大摆的走下楼梯,

道:“我可是与世界接轨的新人类,我爱英语,我喜欢英语!”

王斑华刚好抱着一沓试卷从三楼下来,他看着孟耀牛#逼#哄哄的劲儿,用试卷拍了他一下,道:“你今天又没吃药啊!”

等白杨一瘸一拐的吊着孟耀来到食堂,林风已经把饭菜打好放在桌子上了。

孟耀走过去一看,

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素炒山药,

全是自己爱吃的!

他“哼”了一声,从衣服里掏出饭卡,道:“单身狗就是没人爱哟~”

林风拿着两碗汤走过来,白杨伸手去接,林风怕烫着他,马上避开了他的手。

孟耀端着餐盘,咯吱窝夹着一瓶橘子汽水过来。

他坐到白杨对面,一脸笑意的把汽水双手呈给白杨,道:“请大佬笑纳。”

他笑的一脸油腻,白杨接过汽水拧开“咕咚”喝了一口,畅快的打了一嗝。

他还想紧接着再来一口,林风抢过汽水,道:“喝多了吃不下饭。”

孟耀在对面一脸期待的看着白杨,白杨伸出手拍拍孟耀的肩,道:“今天下午我一定会帮你的。”

孟耀立马朝白杨做了一个抱拳的手势,道:“够哥们儿。”

林风放下筷子,用勺子在保温盒里舀了一勺鸡蛋羹拌在餐盘中,然后朝孟耀伸出手,道:

“不够,刚才的只算定金。”

孟耀正欲伸向鸡蛋羹的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认命的点点头,然后拿起饭卡朝小卖部走去。

白杨看着孟耀一身肥肉颠颠儿跑的样子,心里开心的不行,

他朝林风竖起一个大拇指,道:“还是你黑。”

林风把剩下的鸡蛋羹一股脑倒进白杨的饭里拌好,然后又把保温盖盖上。

孟耀扛着一大瓶汽水回来。

他用力把瓶子砸到桌子上,又气呼呼坐下胡乱吃了一大口饭,道:“这可是两升的,你们慢慢喝啊,好好喝啊。”

林风走到消毒柜前,从里拿出一串叠在一起的玻璃杯。

他把玻璃杯发到附近几张坐着三班同学的桌子上,又把饮料“滋”的一声打开,为大家斟满,

道:“白杨请大家喝饮料。”

众同学都没想到在食堂吃个饭居然还吃出个福利来,都开心得不行。

贾蓝一边喝饮料,一边走到白杨那桌,把一本点名册交给白杨,道:“今天下午就麻烦你把点名册交给李老师了。”

白杨点点头,接过那本点名册。

孟耀瞬间喷出一口饮料。

他拿过点名册一看,上面是今天下午考场的人员名单。

他看着顶头的监考老师名字,几欲吐血。

他难以置信的道:“今天下午不是猪大肠监考吗?怎么变成了李施施?”

郑钱拿着空杯子又过来续满了一杯,道:“刚刚接到的通知,猪大肠今天下午和李施施换了。”

孟耀瞬间有一种被人#操#了祖坟的感觉,

他把名单拍在林风和白杨面前,道:“你们两个狗#男男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

白杨淡定的喝着汽水,他和林风对视了下,然后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

道:“哎呀,居然忘了下午是李老师,你刚才去打饭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这个让孟耀闻风丧胆的李施施是理三班和文一班的语文老师,和柳晓琪一样,是个浓眉大眼的美人儿。

孟耀刚入学时励志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

可事与愿违,他越是卯足了劲儿的学语文,这个李施施就越是不重视他。

直到有一次,他发现李施施居然在办公室里看黄娇娇被王斑华清缴上来的小说。

他灵机一动,央求黄娇娇把自己写成一个霸道总裁。

黄娇娇看孟耀一片痴心,答应给他安排一个重磅角色。

等黄娇娇把小说写好,两人想了个招数,让王斑华把小说没收,孟耀觉得自己的春天也要来了。

之后,他找了个机会,在李施施面前透露自己就是黄娇娇小说的原型,可没想到李施施居然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直到后来,孟耀拜读了黄娇娇那本大作………

里面是这样描写霸道总裁的表白:

噢,达林~

请问我可以为你买下整个巴黎卢浮宫,来珍藏你那颗晶莹剔透的鼻屎吗?

后来…………

女神成了梦想,爱情远在他乡。

再后来………

自己在一次期末考试被李施施逮到作弊。

女神成了闻风丧胆虎姑婆,娇娇才是心头白月光。

孟耀知道自己被他们耍了,他气绝的看着幸灾乐祸的白杨,一把抢过桌子上的饭卡,怒吼道:

“老子要刷爆你的卡!”

没过一会,孟耀又两手空空的回来,他把卡往桌子上一拍,道:“钱呢,林风你卡里的钱呢?”

林风淡定的喝着杯子里还剩一半的汽水儿,道:“现在我是白杨养。”

孟耀不可思议的看着林风,心说不是白杨在傍你大款吗?

他不甘心的把保温盒抢过来,道:“老子吃你的蒸蛋!”

他愤怒的打开盖子。

........................

蒸蛋呢?

白杨优哉游哉的舀了一大勺蛋饭,当着孟耀的面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于是,孟耀更加气急了。

他秉持着一贯欺软怕硬的作风,一把抓起旁边贾蓝的领子,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是李施施,找揍啊!”

☆、我姓白,白圳的白

白杨最后还是给孟耀买了一根可爱多作为补偿,那货这才心满意足的舔着甜筒,和几个人一起回到了教室。

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中午嘻嘻哈哈耽误了不少时间,白杨打算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他刚睡得迷迷糊糊,外面就传来了一串高跟鞋的声音。

他搓了下眼睛,看见李施施正拿着一沓密封试卷进了教室。

李施施一进门,看教室里的人都睡得正香,她放下试卷用力的拍了几下手,

朝下面喊道:“都醒了啊,别睡了。”

一群人哈切连天的从桌子上起来,一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才考试。

有几个人又想趴下去,李施施连忙“诶”了一声,告诉他们不许再睡了。

语文老师李施施向来以变态的作息规律闻名一中。

每次上语文课,通常预备铃刚响一声,李施施就会精准无比的踩着点跨进教室。

她拿了把椅子过来坐,指着墙上的时钟,对台下一群无精打采的人道:

“十五分钟的科学分配就应该是:

前五分钟清醒,后五分钟去上厕所,最后五分钟做准备,都给我打起精神!”

考试的预备铃一响,李施施果然掐分掐秒的闭了嘴,开始拆试卷。

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的发着试卷。

白杨看孟耀仍然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划拉着笔,他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开始答题。

李施施向来知道孟耀的德行,她坐在讲台上,死死的盯着孟耀。

白杨坐在孟耀前面写试卷,感觉李施施的目光如芒在背,别扭极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钟头,李施施站起来往外面看了下,又和坐在后面的数学老师打了个招呼,出去了。

白杨一看李施施走了,他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发现数学老师又开始坐在后面打瞌睡,一副眼镜已经快滑到鼻梁。

白杨迅速咳嗽了一声,把一张草稿纸揉起来往靠墙那边一扔。

草稿纸刚脱离他的手心,外面就响起了李施施的声音。

白杨的心“倏”的一下紧起来,

他慌忙把右手抬起来不知所措的继续写着。

李施施急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次白杨听了个清楚,李施施正在喊着:

快来人,颜老师晕倒了!

白杨瞬间抬起头,他慌张的从书包里抓出一把糖,杵着拐杖走出教室。

其他正在做题的同学被白杨的举动吓了一跳,教室里一下就骚动起来。

数学老师从梦中醒来,一看最前面的两人都不见了。

孟耀跟着白杨一路来到走廊。

一个男老师已经把颜路背上准备送到医务室去,

白杨连忙喊了一声,走上前把手里的糖拨开放进颜路的嘴里,道:“她有低血糖。”

背着颜路的男老师点点头,立刻和李施施一起朝医务室奔去。

白杨一脸担忧的看着楼梯口。

他不知道颜路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又晕了。

孟耀看白杨一直往楼梯口看,他摇了摇白杨的胳膊,问他有没有事。

白杨回过神来,和孟耀一起回了教室。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白杨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中,慌得不行。

他一边写着作文,一边不时的朝门外望两眼,一直到考试结束,李施施才从医务室回来。

白杨问过李施施才知道,颜路这次发病挺严重,醒来以后情绪也不太好,已经送去了省医院。

白杨马上背起书包,他对孟耀道:“你上三楼告诉林风一声,我不等他扫地了。”

孟耀想不通白杨为啥会对这个新来的地理老师这么关心。

在三楼扫地的林风一听孟耀说这事儿,把扫把直接丢给旁边扫地的郑钱,背着书包走了。

还好白杨脚力不快,林风走到楼梯口就追上了他。

白杨小声的道:“她情况有些不好,我要去看看。”

两个人在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正准备走,就听到柳晓琪在身后喊道:

“林风白杨,你们是不是要去省医院?”

白杨看柳晓琪也是一脸的焦急,他点点头。柳晓琪连忙坐到副驾驶,道:“我和你们一起。”

三个人火急火燎赶到省医院,出租车还没停稳,柳晓琪就掏出一张五十,匆匆忙忙开门下了车。

刚刚在车上柳晓琪一直紧张的不行,一句话都没说。

两人以为柳晓琪也是来看颜路的,但看现在的状况,好像并不是。

白杨和林风来到内分泌科的住院部,见颜路正躺在床上休息。

林风不好和白杨一起进去,他告诉白杨自己就在外面等着他。

白杨悄悄走进去,颜路还睡着,他坐在床边就这么看了母亲一会儿。

现在这样看着她,白杨心中仍是有无法消解的恨意。

他不愿意面对母亲,因为每每面对她,自己就会被迫想起以前那些往事。

颜路就这么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白杨看着她的脸,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丝的难受和心疼。

颜路大概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白杨从书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悄悄放在颜路的枕头底下,站起来走了。

白杨刚走到门外,颜路就慢慢醒了过来,她看见门口的白杨,连忙叫了一声。

干涩的喉咙立马被刺#激的一阵咳嗽。

白杨重新走进病房,在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给颜路,道:“程应飞呢,他怎么没来?”

颜路喝了一大口水,又把水杯放到桌子上,道:“他出去买吃的了,还没有回来。”

白杨听颜路说话有气无力,又看她整个人郁郁寡欢的样子,道:“你不是说钱的事儿解决了吗?”

颜路听白杨的语气像是在关心自己,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她道:“解决了,这次就是身体又累着了。”

白杨知道颜路没对自己说实话。

程应飞之前自立门户开公司,结果没过多久就经营不善倒闭,还欠了别人一屁#股的债。

程应飞不想回家向自己爸妈伸手,就天方夜谭地找到了他这里,整整一个寒假,白杨就没有舒坦。

当然,程应飞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但颜路肯定没少操劳。

白杨又去接了一杯水放在颜路的手上,道:“你是不是把所有的积蓄都给程应飞了?”

颜路尴尬的笑了一下。

她当年从家里离开,没有带走任何的东西和钱,

后来所有的积蓄都是程应飞送给她的名牌礼物和这些年的工资。

她不想让白杨看到她太窘迫的一面,道:“没事,现在你程叔叔已经回诚康集团,都好了。”

白杨知道颜路要面子,也不想让她太难看。

他从枕头下抽出那张银行卡,交到颜路手中。

颜路惊讶的看着手中这张银行卡,刚刚她睡着了,完全没发现白杨什么时候塞了一张卡在枕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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