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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作者:魏书十四 当前章节:7060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2:18

岳拾钦看着何慕云,笑说:“不委屈你,就隔两条街。跟我走吧,打游戏的。”

何慕云往奚树辞旁边一坐,摁了下后备箱遥控,“你把我箱子拿过去。我晚上回去睡。”

奚树辞皱眉附带白眼:“你自己没长手么,把你车停他那儿去,别杵在门口挡顾客。”

岳拾钦手机震了一下,是韩约,甩手把家门钥匙抛到何慕云怀里,笑说:“哥哥我还得去查案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不然晚上你哥不管你饭。”临走前,还问了奚树辞晚上想吃什么。

何慕云看着岳拾钦出门的背影,脱口就有点生气地问:“他是你男朋友么?”

奚树辞一脸“我就不告诉你”的冷笑:“你猜?不是很能得你么?”

何慕云瞬间又委屈了,嘴角黯然下撇:“为什么能是别人,就不能是我。”

这个赛季一结束,一拿到奖杯,他就欢欢喜喜地来奚树辞这儿。

他知道前几年是他年少轻狂不知进退,让奚树辞生好大的气,他以为这么久了 ,奚树辞差不多消气了。

平时他母亲不让他来临岐市找奚树辞,正好这些日子母亲到国外做一个课题研究,他偷偷来的,他是想来道歉,并且用另一种方式表白的。

何慕云家境十分优渥,虽比不上齐珩那种金字塔顶端财大气粗的资本家,但胜在何家跟官方关系颇深,是有红色背景的资本家,就显得贵气了。

奚树辞的母亲云凌,当年带着有过婚姻的经历,依然把何丰迷得神魂颠倒,儿子出生后,也不管跟性别搭不搭,取名何慕云,以至于何慕云从小到大没少因为这个娘里娘气的名字被嘲笑。

奚树辞和何慕云长得都像母亲,只是奚树辞面相清秀,何慕云眼尾斜飞而显得有些张扬。

何丰自打跟云凌结婚,一颗心全在太太身上,含在嘴里捧在手心的体贴入微,对何慕云跟放羊差不多。云凌不知是生性冷淡还是有什么隔阂,对何家父子有种说不出的不贴心。

奚树辞看着他那点心思,一句话也不想解释,他自己什么脾性他能不清楚?兄弟俩一个能作一个能闹,三天不打架就不错了。

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你要是安安生生的,就在这儿住几天,不然我就给妈打电话让她来带你走。”

何慕云看他的眼神立马平添了三分幽怨,“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到底哪儿不招你喜欢。我改还不行吗?”

奚树辞连个余光都没赏给他。

你从出生开始就不招我喜欢……

岳拾钦和韩约去陈老太家,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又折回到店里。

奚树辞看他一会儿来一会儿走,好奇道:“干嘛呢。现在公务员工资这么好领了么?出外勤领导不查你们定位啊?”

岳拾钦大致跟他说了几句陈老太,奚树辞皱眉“哦”了一声:“这么恶劣的凶杀。那古街这边……”

岳拾钦跟他说:“这边没事儿,你放心,马上文化节了,古街这样的游客高密度地区,老马那边盯紧了的。”

韩约看见何慕云在店里坐着,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跟岳拾钦低声说,“头儿,怎么这么眼熟呢?”

岳拾钦走到何慕云身边,问候道:“自我介绍一下呗云小哥。”

何慕云抬头看见奚树辞也在看他,出于在奚树辞面前装乖,以及入乡随俗和凡人之间的礼仪,何慕云也只得从电竞超星的神龛上走下来,来了个亲切的“各位哥哥好,我是奚树辞的弟弟何慕云”的自我介绍。

韩约跟岳拾钦游戏瘾比起来不相上下,一听何慕云三个字,嘴张得跟嗷嗷待哺似得,岳拾钦反手拍了他一巴掌,“市局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韩约扯了下岳拾钦的衣服:“不……不是……岳队,真是何慕云啊。活的啊。而且……”

而且真人也太他妈帅了!

岳拾钦呵呵道:“要不你拧他一下试试?”

社畜们看着一脸少年气的电竞新贵,羡慕的流下了柠檬精的泪水。

有天赋又努力还有钱的少年啊……

何慕云这样在云巅的人生,实在是让人望尘莫及,仰头看久了都容易闪了脖子。

韩约好不容易凭着刑警临危不乱的素质,压住了“没见过世面的丢人现眼”后,开始了“偶像就在眼前”的兴奋不已:“偶像,签个名吧,能带我打一把吗……”

韩约对何慕云那玩WIN94□□的天秀操作五体投垂涎三尺不是一两天了。每次直播间遇到,都要真金白银刷红包的。

何慕云看着韩约摸出了手机打开绝地求生手游,内心“你怕不是个傻子”,脸上却呲牙咧嘴地笑了:“我不会手游。”

韩约:……

太激动了,有点丢人……

出于要在奚树辞面前表现自己已经非常懂事,捞起纸笔龙飞凤舞的给韩约签了张“WildFire Perry”。并谦虚的附带一句“谢谢喜欢”。

韩约拿着签名,激动地直搓手。

何慕云以不会手游拒绝韩约的求捎带求组团后,身为市局刑侦队长,岳拾钦不仅不好好检讨自己以及队员沉迷游戏跟风追星等作风问题,还非常贴心的出了主意:“附近有电竞馆。”

何慕云顺口问了句:“在哪儿呢。”

他平时放假回家,也总要保证每天三四个小时的训练节奏,家里的装备配置跟基地训练室一模一样,这次来奚树辞这儿,只能带外部设备去电竞馆,维持住回了基地手感不过分生疏。

韩约忙问道:“偶像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

何慕云诚恳地问:“你不上班么?你们什么单位,能请假打游戏么?”

猝不及防面对现实的韩约:……

岳拾钦起身拍了下韩约,“哎”了一声,“干活了。”

韩约依依不舍的从店里挪出去:“偶像,我有空能来找你玩儿么?”

奚树辞毫不犹豫的把何慕云让出去了:“能,他第一次来临岐,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能给他当当导游那可就太好了。”

此时的韩约,想原地表演一个土拨鼠尖叫,“好好。”

岳拾钦和韩约出门后,何慕云托着下巴看奚树辞:“你就不能陪陪我。我这次假期也就七八天,三年没见的弟弟,这样对我,你良心不痛么?”

奚树辞扫了他一眼。

为什么三年没见你心里没点B数?

陈老太又见到岳拾钦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纸糊的,仿佛岳拾钦扶她一把就能在她身上撕一条口子。

岳拾钦不想在她面前咄咄逼人,或许人对于即将逝去的生命都有种悲悯,笑说:“又来打扰了。但是案子有新进展,还得来跟你求证。”

岳拾钦没有一开始就问陈老太为什么隐瞒黄东升被绑架,那个时候她和陈莲都已经知道黄东升被绑架,根本不可能还会碰面讨论黄湛的生活费这种鸡毛蒜皮。

岳拾钦看了眼客厅里挂着的黄湛的运动会奖牌,英语演讲荣誉证书……跟她谈起孩子:“阿湛今年高二了,明年就该高考了。”

陈老太看着黄湛的照片,枯木似的眼窝里骤然被光点亮,“嗯,他成绩好,王老师说,他肯定能上最好的大学。”

岳拾钦看着他,语气变得郑重:“您是个好奶奶,阿湛能跟着你长大,是他的福气。”

陈老太突然掩面哭了起来,岳拾钦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静静地等她情绪缓下来,她摆摆手,沙哑着声音:“别说了。”

陈老太起身想去倒水,岳拾钦按住她的手:“我来吧。”

陈老太端着茶缸,岳拾钦坐下来,“您去找陈莲那天,不光是为了阿湛的生活费,还是因为黄东升被绑架了吧。”

陈老太抬起眼神,挪了挪椅子,坐在客厅门槛处有一片光落着的地方:“嗯,知道,那天晚上九点多有人给我打电话,要五十万。”

岳拾钦微一皱眉:“怎么不报警呢?”

陈老太自嘲似的笑了笑:“警察能给我五十万么?那畜生值那么多钱么?”

岳拾钦跟唠家常似的,非常平静的问出:“陈莲,是你杀的吧。”

韩约拿录音笔的手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摸出手机,怕这老太太一受刺激,身体再出点什么状况,那可就不好办了。

陈老太不承认也不否认,似乎在思量什么,岳拾钦静静地等着她内心拉锯。

要取证,其实并不难,如果是陈老太杀的陈莲,她双手不会不沾血,物证科拉来,家里家外蛛丝马迹,显微镜下筛一遍,要什么有什么。只是岳拾钦觉得,她自首的话,就算铁窗里,黄湛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亲人。

陈老太看着岳拾钦:“我该给阿湛做饭了,他要放学了,吃了饭还得回学校上夜自习。等他去上了自习课,我再去找你行吗。”

岳拾钦点点头,松了口:“明天吧,晚上该跟孩子说的,跟他说说,他也快成年了。”

陈老太伸出手拉住岳拾钦,又坠下泪来。

人越活,越知道眼泪没用,最初的眼泪只不过是含有无机盐的液体,渐渐地,就因为饱尝喜怒哀乐而变得沉甸甸的。而陈老太的每一滴泪,都沉的像被苦难的石碾反复磨出的心头一滴血。

一出门,韩约叹了口气,掂着手里的录音笔:“头儿,删了吧。”

岳拾钦“嗯”了一声。

韩约回局里,拿着何慕云的签名俨然成了一只开屏的孔雀,“我见着了活的何慕云!我离人生巅峰就差了跟何慕云打一局!”

高砚非看他那差一点就癫痫的模样,不像是戏精附体,勾住他的肩:“哪儿搞的?”

韩约面若痴呆笑说:“面对面给签的!”

“不是吧,出去查个案子碰上何慕云了?他来临岐了?”

韩约点头如捣蒜,贼皮贼脸地说:“高哥,请我一个月外卖,大佬带我飞,我带上你。”

高砚非权衡了一下,觉得何慕云带不动他俩菜鸟,转而向岳拾钦:“岳队,真的假的啊。”

岳拾钦喝了口水:“嗯。就在古街。”

高砚非:“卧槽,来旅游的?”

岳拾钦想着何慕云跟奚树辞的事儿,有点分神:“探亲的。”

高砚非后悔今天没去古街,“何慕云在古街哪儿住啊?我去踅摸踅摸,还有机会见着人不?”

岳拾钦:“我家。”

高砚非:!!!

这是什么捡了个世界冠军的三流小说狗血戏码啊?艺术真是永远也无法超越生活啊!

岳拾钦提醒了下他:“队里知道就行了,别闹的太过分。他是树宝的弟弟,可能是亚洲赛季打完休几天假吧。”

林孟禾和江尧:?

“那,好看么?”

……这些看脸的女人。

韩约情绪持续兴奋,如同被动物咬了之后打了一针假的狂犬疫苗,“太帅了!本人比直播间还帅!”

也是,奚树辞都长那样了,弟弟就算基因突变也跑偏不到哪儿去吧。

高砚非“啧啧”叹道:“岳队,你这长期饭票真他妈牛逼。没你这种二皮脸,一般人还真不敢招惹他。你跟他在一起,自卑不?”

岳拾钦骂了一句:“滚。”

收到奚树辞的信息,是菜单。岳拾钦下班后麻溜的滚去了菜市场和超市。

高砚非和韩约齐齐的直奔古街扒春秋笔墨的门槛去了,以高砚非也得到了何慕云的亲笔签作罢。

岳拾钦回来,本来就不大的店里,凑齐了能搓麻将的人数。

以多年刑侦经验,直男如高砚非也看得出,何慕云是除了江尧口中的“富二代”以外,岳队的另一个情敌。

然而在游戏和偶像面前,高砚非和韩约迅速抛弃自家队长转头敌方阵营。

岳拾钦深刻的体会了什么叫,男人之间的塑料队友情。

“我先去洗菜。”

奚树辞没说话,起身跟着他去了厨房。

岳拾钦一边摘菜一边闲聊似的笑着问起来:“怎么都没听你说过何慕云呢?你这是隐富呢?”

奚树辞也不帮他干活儿,就站在门边儿微微地垂着眼看着他的手,“你们都很喜欢他么?”

岳拾钦对奚树辞打小没父母陪在身边的经历,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觉得心疼,也怕他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个结,从小就不跟他提起这个话题。奚树辞跟他争什么夺什么,他从来都是顺着,惯着,宠着。

所以奚树辞这种“作精”的脾性,是岳拾钦姑息养奸的必然结果,岳队也只能自食其果。

岳拾钦笑说:“说不上喜欢不喜欢,跟寻常生活不是一个概念。你不也喜欢不少书法家、作者这类人。现在年轻人谁不打游戏,喜欢几个职业赛手,很正常。”

奚树辞老半天没说话,岳拾钦正准备问他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这些寻常事儿,突然听他叹了口气:“我怎么这么讨厌这熊孩子呢?”

能不讨厌么?作为在岳拾钦跟前经常咬人的那个角色,三年前冷不防被人咬了一口,一朝被蛇咬还十年怕井绳呢,这才三年不说,何慕云还是那条有血有肉长着尖牙的蛇,又不是井绳。

奚树辞平时在旁人面前脾气好的一塌糊涂,又长着一张无辜脸,街上的妈妈粉都母鸡护崽似的唯恐他受一点委屈。但是亲密关系里,非常放飞。典型的窝里横。他很不喜欢那种被人压制的感觉,偏偏何慕云就是那种非常没有眼力见,控制欲多过包容度的人。

果然是亲兄弟,表面再怎么大相径庭,如出一辙的任性却是刻在基因里的。

而表面斯文彬彬的齐珩,看似能忍能伏,实际上也是个腹黑。奚树辞跟他打几个照面,就打心底里不愿意跟这人有纠葛。

所以说,真正能留在他身边的,只有岳拾钦。

“啊,好想揍他一顿。”奚树辞把土豆当成猪棒骨一顿乱剁。

岳拾钦:……

“别剁了,咱晚上又不烩臊子。切丝儿。”

奚树辞把刀丢在案板上:“没状态。”

岳拾钦把他拉过去,抄起刀:“没状态就不切了,我来,别回头一分神割了手。”

岳拾钦切好了菜盖在盆里,“爷爷奶奶去林爷爷那儿串门了吧,等他们回来再炒吧。”

奚树辞手机放在店里,伸手去岳拾钦衣兜里拿他的:“我给他们打个电话,也该回来吃饭了。”

岳拾钦拦住:“别催他们。不着急吃饭,好不容易回来一阵子,能跟街上的人唠嗑,他们高兴着呢。”

正说着老人,岳拾钦电话响了,奚树辞看着是街上开汉服店的水淼,直接接了起来,“水姑娘找岳拾钦有事儿么?”

水淼在电话里一笑:“是树宝啊,马上要文化节了,店外拉了几条绳子,要挂五彩伞,想请岳哥帮个忙。”

奚树辞:“你岳哥在家做饭呢。改天吧。”

岳拾钦:……

水淼道了个谢,奚树辞就把电话挂了。

岳拾钦笑他:“水姑娘是哪儿得罪你了。人要我去帮忙,又不是要你去,你干嘛呢。”

奚树辞抿了下唇说不出话来。

谁让水淼那个恨闺女嫁不出去的妈天天张罗着给水淼相亲,有一次他下班回来,正看水阿姨坐在店里跟爷爷攀扯,还问岳拾钦有对象没,没对象能不能跟水淼处处。

处个屁。

奚树辞脸上堆了个卖保险的笑:“水阿姨,他没对象也跟水姑娘处不来,岳拾钦不喜欢你家姑娘那性别。”

奚老咳了一声,把他赶回房间:“不准说人家的是非。”

奚树辞临走前余光瞥见水阿姨那一脸尴尬,真是遍体通畅。

岳拾钦还是给水淼发了个信息,说一会儿就过去。

奚树辞自知无理取闹,也不拦着,横竖无事可做,就跟着岳拾钦去水淼的店里帮忙了。

岳拾钦到水淼那儿看了眼已经跟街对面那家文具店二楼拉起来的绳子,摇摇头:“不能用这绳子,你看咱街上一到晚上都统一电控的红灯笼,一条街下来几百个,夏天晚上又是用电高峰期,安全起见,换成消防阻燃绳吧。我明儿去局里,路上拐到消防队那儿一趟,他们的一些装备换下来的旧绳子,我带回来一些,你这就倒挂几把伞,也不承重。我给你找几根细的,不影响观感。”

水淼递过来几个核桃,看着岳拾钦笑说:“哎,又麻烦岳哥了。”

岳拾钦也不客气,顺手接了,点头回道:“没事儿。”就领着树宝回去了。

奚树辞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我发现,街上的年轻人有事儿都爱找你。”

岳拾钦笑着把水淼的核桃塞他手里:“可不是,就能你有一群爷爷奶奶妈妈阿姨粉,我就不能有点小哥哥小姐姐的人缘了?”

奚树辞一撇嘴,“我回去炒菜了,你去接爷爷奶奶回来。你同事今天在这儿吃饭么?”

岳拾钦:“吃个屁,我去把他们轰走。惯得他们,毛病了都。”

岳拾钦惯人的毛病,可能只在奚树辞这儿有。

奚树辞没想到刚刚还乐于助人春风和煦的岳队,对待同志竟然如狂风暴雨。

太没有作为公务人员的传统美德了。

奚树辞把何慕云叫进厨房里,十分严肃的叮嘱:“爷爷奶奶在家,说什么话干什么事儿过过脑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背着妈妈偷偷跑这儿来的。”

何慕云一脸“我已经很乖了”的模样:“你为什么总跟防贼似的防着我啊。”

奚树辞在一阵热油烹葱姜蒜的噼啪声里说:“你本来就是贼。”

何慕云没听清,但看他嘴唇一张一合,知道他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就怔怔的看着他的侧影出神。

奚老在何慕云小的时候见过他,但看到他的样貌,还是猜得出来,也没过多的问话,平白让孩子显得局促。

何慕云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嚣张惯了,在老人面前礼数却好。一顿饭吃的还算宾主怡然。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贴足字数,明天停一天,后天继续~鞠躬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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