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西和白晋齐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赶到秋临现在的住处,和他们同行的还有喻寒、花昀亦和赫连隽。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才刚到秋临楼下呢,就看到蔚燃给秋临跪下了,花昀亦大吃一惊,心想蔚燃怎么那么别出心裁,别人求婚不都是单膝跪地吗?
安予西也倒抽一口凉气,“情况好像……很严重啊。”
“我们要不要过去?”花昀亦看蔚燃和秋临还在拉拉扯扯的,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出什么事。
“再看看吧。”安予西微微蹙起眉,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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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临没有料到蔚燃会突然给自己跪下,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狠下心转身就走,可在大脑思考以前,他已经手忙脚乱地去扶蔚燃,“你起来……起来再说……你不要这样……”
“你答应我不要走……好不好……”蔚燃跪着不动,拽着秋临的手臂,哀求的声音很轻,听在秋临耳中却又如此撕心裂肺。
“你放过我……好不好……”秋临刚刚才勉强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好痛苦……我不想痛苦了……”
“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蔚燃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他感觉此刻自己就像握着一把流沙,越是用力攥紧,越是在加速失去。
秋临掰着蔚燃拽住自己手臂的手,让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渐渐松开对自己的钳制,终于,从蔚燃手中挣脱,秋临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说话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我只有一个要求……求你放过我……”
尹思珞因为不放心秋临和蔚燃,也跟了下来,没想到一会儿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最后她不得不现身,隔开秋临和蔚燃,先对秋临说:“你先回去。”然后给蔚燃撑着伞,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小燃,你和秋临是没可能的,你放下吧。”
“伯母……”蔚燃一直很尊敬尹思珞,连她都这样说了,蔚燃也不便再追上去。
看着秋临消失在眼前的身影,蔚燃轻声对尹思珞道了谢,颓然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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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蔚燃走了,旁观的几人终于找到机会走上前去,安予西主动开口向尹思珞打了招呼:“伯母,您好,我们是秋临的朋友。”
秋临给尹思珞看过室友们的照片,所以尹思珞认得安予西、喻寒和花昀亦,而白晋齐和赫连隽,她自然也是面熟的,只是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出现,所以微微一愣,才露出得体的微笑,“我听秋临讲了好多你们的事。你们是来看秋临的吗?”
“今天太晚了,我们就不打扰他休息了。”虽然秋临肯定又躲被子里哭了吧,但安予西觉得他们几个去了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让秋临独自发泄出来。
“那你们有空再过来玩,之前秋临受你们照顾了,我们还没来得及登门道谢。”尹思珞知道在自己和丈夫、大儿子避债期间,秋临受到了室友们的多方照顾,一方面她对自己的小儿子感到万分亏欠,另一方面,她也无比感谢在小儿子最无助时,及时对他伸出援手的这群友善的人们。
“不算照顾,毕竟秋临付了房租的。”安予西笑了笑,“秋临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伯母你回去安慰他一下吧。”说完,一行人和尹思珞道了别,目送她向公寓楼走去。
安予西别有深意地凝视着尹思珞的背影,站在他身边替他撑伞的白晋齐看到这一幕,微倾下身,低声问道:“你想回家了吗?”
安予西侧过头,眼神中看不出悲喜,语气平淡地陈述:“你真了解我。”
经过那件事之后,再面对白晋齐,他突然变得异常平静,没有爱,亦没有恨。他们就像已经变成了陌生人,可是,他们又如此了解彼此——至少白晋齐非常了解他。
“想回去明天就回去吧。”白晋齐直起身,冲着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陪你回去。”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安予西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但他并没有拒绝。
也许坠楼的时候,那个暗恋白晋齐的安予西就已经死了,所以现在的安予西,不会因为白晋齐再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终于可以做一个表里如一的局外人,旁观着白晋齐独自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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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鸣羽从睡梦中醒过来,本该睡着两人的床,此刻另一边却空空荡荡。
他立即拧开床头的小夜灯,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下,露出印满青紫痕迹的赤裸上身。
“小羽,你怎么起来了?”蒋瑞东摁开玻璃门的开关,从阳台走进来,看到之前还在熟睡中的小恋人,突然坐了起来,还一脸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突然醒了过来,发现你不在了。”楼鸣羽年纪小,又是第一次谈恋爱,两人交往后,他就渐渐对蒋瑞东越来越依赖。
“我只是到阳台接个电话而已。”蒋瑞东重新上了床,将楼鸣羽抱在怀里,亲了亲他散发着香味的发顶,“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还要飞冰岛拍MV。”
“嗯……”楼鸣羽虽然嘴上答应着,但却揪着蒋瑞东睡袍的领子,并没有躺下的动作。
“怎么了,有心事?”蒋瑞东察觉到了楼鸣羽的情绪,侧过脑袋,盯着他的脸。
楼鸣羽抬起头,表情有些可怜,“我总觉得自己被他们抛弃了。”
“嗯?”蒋瑞东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之前予西住院,他们瞒着我,这次秋临失踪,我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楼鸣羽说着自己失落的原因,“虽然我知道他们是担心影响我比赛,影响我工作的状态……但是,作为朋友,我反而觉得自己被排斥在外了。”
“如果他们告诉了你,你可以不被影响吗?”蒋瑞东抚摸着他光裸的背脊,像是在抚摸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楼鸣羽微微一愣,他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半晌后,他才低声应道:“不可以……”
“那不就对了?”蒋瑞东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在最慌乱的时候,他们还能顾及到不影响你,这才是真的朋友。”
楼鸣羽伸手圈住蒋瑞东的腰,撒娇般地蹭着他的胸口,“听你这样说,我心情好多了。”
“好了,该睡觉了。”哄好了老婆,蒋瑞东抱着他躺回床上,拉上被子,关掉了床头的小夜灯。
房间再次陷入了黑暗,楼鸣羽枕在蒋瑞东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最终还是问道:“这次你又不能陪我去吗?”
“抱歉,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蒋瑞东知道楼鸣羽是指接下来冰岛拍摄行程的事,他也不希望楼鸣羽独自前往如此遥远的国度,可是他五叔的同党还没有铲除完毕,为了他和楼鸣羽今后的安稳,他必须留在国内将这群人干净彻底地除掉。
“你不用道歉……反而是我,什么事都帮不上忙,还总是惹麻烦。”想到自己参赛出道至今,给蒋瑞东惹了多少麻烦,他内心就感到羞愧难当。
“你再多惹一些麻烦才好,这样我才有用武之地。”蒋瑞东轻笑出声。
“娴姐会拆了我的。”想到自己经纪人生气时那张冰冷的脸,楼鸣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自己怎么总和这些可怕的人处在一起呢?曾经的蒋瑞东也是……不过两人确认恋爱关系后,蒋瑞东倒一直对他足够温柔体贴,让自己都以为,当初那个可怕的蒋瑞东,只是自己的错觉了。
“她敢?”蒋瑞东挑挑眉。
“她不敢。”反正蒋瑞东看不见,楼鸣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毕竟我背后的势力是你,我可以仗势欺人。”
蒋瑞东撩开他的长发,用膝盖顶开他闭合的长腿,低笑道:“小羽你这叫狐假虎威,我得讨点好处才行。”
“我明天还要早起……”感受到对方下腹的器官又硬了起来,传来炙热的温度,楼鸣羽立即用手推拒着他,提醒他自己还要早起工作。
“没关系,我可以将你抱上飞机。”他那点拒绝的力道蒋瑞东根本不放在眼里,轻而易举就将他压倒在身下。
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楼鸣羽婉转凄媚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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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燃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海边公路上。
在他和秋临异国的那些年里,他每次想秋临时,就会开车到海边,咸咸的海风里似乎总是残留着和秋临相关的回忆。
秋临喜欢海,小时候蔚燃经常带秋临到海边玩耍,他细嫩的小脚丫踩在粗粝的沙滩上,没一会儿就难受得往蔚燃怀里扑,然后撒娇要蔚燃背着他继续在海边散步。
那时的蔚燃,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失去秋临。
正当他哀思如潮,一辆重型机车突然飞驰而过,然后在他车前停了下来,要不是他刹车及时,差点就撞上了。
驾驶机车的女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差点引发车祸,下车走到驾驶席边,取下了自己的头盔,甩了甩柔顺的如墨长发,露出精致漂亮的脸——这张脸,蔚燃当然认得,毕竟,这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阮家千金,阮桃。
只是外界对阮桃的评价一直是温婉贤淑,没想到她还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看来我不需要做自我介绍了。”阮桃见蔚燃认出了她,便开门见山道:“蔚燃,要不要和我做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