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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 章

作者:穆青子 当前章节:1388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4:28

初霁当空,小岛渐热。

“无忌孩儿,周丫头与你从小认识,当年你身中玄冥寒毒之时,她曾有惠于你,现如今她身中十香软筋散的毒,日子久了,怕是五脏六腑都会受损伤,你怎还迟迟不帮周丫头驱毒?”谢逊颇带责怪之意,嗔道。

“义父,这驱毒之法须以一掌贴于对方后腰,一掌贴于脐上小腹,我与芷若怎能有如此的肌肤相亲?”在岛上一连数日,张无忌介于礼法之下,一直踌躇,难以决断,因为若非那般贴近运功,便不能将自身的九阳真气输入她体内,岂非驱不了毒。

谢逊一听,霍然响起一阵清朗的笑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像周丫头这般温柔有德的姑娘到哪里去求,义父替你们做主了,娶她为妻,这男女授受不亲的腐礼,就不必顾忌了。”

“义父,这...恐怕不太好吧!”张无忌顿时脸颊飘落红霞,言辞尽显语无伦次。

谢逊闻言,面色稍变,严色斥问:“难道你嫌弃周丫头相貌不够美么?”

“不,不...芷若生得花容月貌,岂会不美。”张无忌连忙摆手摇头,他其实一方面是心中对殷离甚为愧疚,另一方面生怕会为难周芷若。

甫一听,谢逊心中大喜,了然笑道:“既然如此,你便不要推三阻四的,周丫头那边我去说就行了。”言迄,谢逊起了身便进到屋内,同周芷若说此事。

周芷若本就是个娇羞的人,听到谢逊要为她与张无忌做媒,满脸微红,站起身便想逃避这问题,大步一迈,欲要离去,岂料谢逊反应更快,跃起身来,张开双手,拦在她身前,缓缓说道:“周丫头,我今日这媒人是作定了,你是嫌弃无忌孩儿太过于不成材,所以不想嫁给他吗?”

〔芷若你别忘了,你发过的毒誓〕

一声,两声,三声拂过心底,周芷若自是永不敢忘,顿了一顿,说道:“不!谢前辈你误会了,无忌哥哥武功卓绝,名扬江湖,只是...”

〔周姐姐〕有谁隐约的声音在她耳畔回荡起来,仿佛占据了一抹不甚皎白的月色,那样温柔,那般柔情,可惜再也听不到了。

见周芷若缓缓踯躅,实属找不出理由拒绝,谢逊喜上眉梢,继续敞开话匣:“既然周丫头没有嫌弃无忌孩儿,便由我替你俩做媒,先定下婚约,择日再成亲。”

“且慢。”周芷若闻言,心头惶然一震,想都没想,立刻驳道,可待话音甫落,方知刚才声音过大,有些失了礼数,随后调整好语气,温和解释道,“谢前辈,芷若的意思是说,我与无忌哥哥都尚且年轻,相处的时间也不够长,更何况无忌哥哥心里所爱之人是小昭姑娘和殷离姑娘,所以怕是要拂了谢前辈您的一片好意。”

“周丫头你说哪里的话,小昭已经远赴波斯,殷离这孩子命苦,也不在人世,至于无忌孩儿,我这做义父还不清楚,他心里若是没有你,怎会天天忧心你体内的毒,你便不要再推三阻四的,就这样决定了,也好让无忌孩儿替你早日驱除体内的十香软筋散。”谢逊牵动唇角,一字一顿咬牙溢出。

〔成大事者何必在乎小节,毒素未清,于练九阴真经实乃阻碍〕心里另一个声音说道。

想了又想,隔了半响,周芷若长长叹了口气,几道七拐八弯的声音汇成沉甸甸的一句话:“芷若是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儿家,自己能有甚么主意?一切全凭谢前辈作主。”

“这才对嘛。”谢逊霍然大笑,又朝屋外大声喊道,“无忌孩儿还不进来为周丫头驱毒。”

张无忌应了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即刻进来,便见周芷若已盘腿坐于塌上,双眼仍兀自紧闭,脸色更是憔悴苍白,人也比刚来灵蛇岛清减了许多,只肖一眼,他心头便溢满了说不出的怜爱疼惜。

“芷若,我的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恐怕你身体一时难以承受,若是为你驱毒的过程,感到不适便及时告知我,我也好调整功力气息的大小。”谢逊颇有眼力见,拍了一下张无忌的肩头,嘱咐他好好帮周芷若驱毒,随即踏门而出,至于张无忌心下会意,坐于周芷若身旁,先一一分析道。

十香软筋散委实厉害,发作起来后周芷若已觉全身力气似瞬间被抽干,现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极为费劲,随后她泛泛一颔首,表示她知道。

张无忌见状,即运九阳神功助周芷若驱毒,此过程不长不短,不过期间忽觉她体内有一股阴寒的阻力,跟他送过去的九阳真气相激相抗,周芷若虽尽力克制,仍不易引导九阳真气入体,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不便。

惊异过后的张无忌便向谢逊请教,不过谢逊也是恍恍惚惚以为峨嵋派历代师父都是女子,所习内力偏于阴柔一路,才会致使张无忌输入的九阳神功受阻,难以入体,好在这股阴劲现下尚弱,不足矣与他的九阳神功抗衡,可以后成就想来也是非同凡响,不可限量的。

待周芷若内力全复,身体无异状,毒性也驱尽,已忽忽数日似流水般从指缝中溜走,想来在灵蛇岛耽搁了太久,三人随后便草草收拾了下行李,欲要回中土。

行至岸边,忽听得海中鸥鸟大声聒噪,抬起头来,又忽见远处海上一艘帆船正鼓风驶来,不过一会儿,帆船便在岸边下锚停泊。

见来人乃一身蒙古装,张无忌等人心中起疑,便先商讨了一番才上此艘船,之后见舱内舱外除了舵工,水手外也没几个人,看起来似没什么异样,便安下心来。

驶出数十丈,几位水手想暗中动手,岂料张无忌早已识破他们的计谋,迅速几脚已打至几人蓦地滚爬,随后进入舱内,一手钳住梢公右腕,另一手抽出他腰间佩刀,架在其后颈,迫使他先行停船,喝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梢公先是大吃一惊,后才颤巍巍道:“是...是...邵敏郡主。”

〔你们几个装成水手,把张无忌几人给做掉,若行动失败,便将其责任推至郡主,然后再听令于他,将他们带回中土,到时自有人替我们清理〕王保保的话犹如滔滔江水,时刻泼打着他。

“想不到赵敏这妖女如此心肠歹毒,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们。”张无忌心里暗骂,面上更是怒意不减,松开那梢公后,继续严色喝道,“向东行驶,若敢耍什么花样,我立刻杀了你。”

犹如喏喏怯怯的小麻雀遇上鹰隼,梢公吓得背后冷汗涔涔,依言转舵,横掠小岛,向东疾驰开去,直航入大洋之中,连过了三天后顺利着陆,三人再一路南行,约莫两日后进了长城,来到一处大镇甸上。

为了不暴露行踪,特意换上敝旧褴褛的衣装,宛然是三个小乞丐,可在客栈饱餐一顿时,掌柜对他们的语气之中,颇存惧意,看样子似隐匿有什么不得而知的危险。

期间也看到客栈中络络绎绎来了一波丐帮帮众,看样子是要在此集会,为了避免少惹事端,张无忌等人想着要不先避之,欲要起身离开时又见两名九袋长老纷纷走了进来,还以为他们会商讨什么大事,岂知竟喝酒吃肉而已。

不过这么多丐帮弟子聚集于此,想必不会只是来这大吃大喝一顿,张无忌咂摸着或许他们晚间会在某一僻静之处定然再行聚集,商量正事,如此想来,丐帮向来与明教为敌,还派人去灵蛇岛抢夺屠龙刀,须得打探明白,瞧他们是否另有图谋本教的奸计,便只能暂且宿在这家客栈。

待夜幕降临,潼潼黑暗之下,张无忌独自一人出门打探,至于周芷若与谢逊各歇一间客房。

而周芷若为了能尽快让峨眉众弟子服自己这个掌门,急求武功能迅速飞涨,几乎是没日没夜在练九阴真经,也因此被其强大的劲力反噬,接连呕了好几次血。

“是不是我太过着急,反而适得其反?”声音犹如海上浪花呼啸至耳边,周芷若心里略微不安。

言罢,她又继续盘腿坐定,却在掌风聚集还未运起时,忽听谢逊一声大喊,当即心一沉,眼里尽显心有余悸的戚然,直接从窗中跃了出去,不过一会,如一溜烟般落到了谢逊门外。

此时门闩已是崩断,房门开处,周芷若更加一忧,这才刚走近几步,便被魔怔一样的谢逊擒在手里,脖子的疼痛感把她的话如胶般贴紧于喉间,噎凝不出。

“成昆,我要杀了你。”原是刚才混元霹雳手成昆的突然出现,让谢逊魇住了心神,这么说来,光明顶他乃是诈死,至于周芷若现在的命犹如蝼蚁一般被谢逊捏在手里,随时都可以命休矣。

〔杀了他〕声音在心里甫一落下,周芷若脸上如罩严霜,九阴白骨爪也略略欺来,当快要到谢逊头顶时,她又忆起张无忌待她真的是百般好,自始自终都是自己不对,而今又怎能对他的义父下此毒手。

犹豫期间,忽觉一股内劲如刀,如剑,如刃,直戳身体各处穴道,不过一会只觉身体动弹不得,就在此时,成昆无声无息出现在谢逊面前,饶是几句随口言语,谢逊便扔下自己,却在走出了几步,也如同自己一般只觉闭气窒息,然后便全身乏力,浑然不知地昏倒。

变故生得如此淬不及防。

“进来吧。”看着倒地不醒的两人,成昆响起一阵小人得志的清朗笑声,随后牵动唇角,屋外的陈友谅便如闪电般快步走至他旁边。

“师父。”陈友谅此人阴险歹毒,最擅长蛊惑人心,现乃成昆的秘密徒弟,丐帮的七袋长老,眼下周芷若与谢逊落入他俩手里想必凶多吉少。

“周芷若便交于你手里,你应该知道怎么做。”陈友谅嘴角掠过一丝诡谲的微笑,泛泛一颔首,犀利答道,“师父,徒儿知道。”

宋青书仰慕周芷若,对张无忌因妒生恨,自知道周芷若与张无忌在灵蛇岛一事,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张无忌,如今他又碰上陈友谅,被设计成杀害武当七侠莫声谷的凶手,不得不任陈友谅摆布,再加上有周芷若在手里,恐怕要逃出陈友谅的手掌心是难上加难。

至于张无忌出去探查丐帮的集会,也算收获颇多,不仅知道宋青书已经和陈友谅乃一条船上的蚂蚱,还抓到他心中所谓的凶手赵敏,不过赵敏聪慧,经一度盘说后,张无忌心中一怒想杀了她,又觉得她所说不虚已有几分道理。

凭她的性格,若是为了倚天剑和屠龙刀,为何还会留下活口,更何况哪有凶手不为自己自圆其说,反而要去找脾气暴躁,手不留情的谢逊当面对质,可再细细一想,除了她之外其他人确实更不像。

他当下又是矛盾又是犹豫不决,更可恶的是赵敏每句话都说得头头是道,可张无忌出来许久,又想着周芷若与谢逊还在客栈,担心之际便欲要先行回去再做打算,而赵敏却像无头苍蝇,说是到处逛逛,实则是跟着自己,最后拗她不过,只得带她一起走进客店,到了谢逊房门之外,在门上敲了两下,叫道:“义父。”

没有半点声音传来,他心下警惕起疑,因为凭谢逊的耳音之灵,自己到了门边,他便在睡梦之中也必惊醒,若说出外,何以这房门却又闩了?随后微微使劲,拍的一声,门闩崩断,房门开处,只见谢逊果不在内。

心中更慌,立刻跑到周芷若房门,欲要敲门喊道,赵敏比他更加火烧眉毛,直接踹门而入,果不其然,空无一人,张无忌惊疑不定,而赵敏直接指着他,呵斥:“张大教主你一个大男人,不知道留下周姐姐一弱女子很不安全,你到底有没有顾及过她的安危。”

“赵敏!我真想一掌劈死你。”在张无忌眼里,赵敏便是颜如桃李,心似蛇蝎,本就记恨她杀了殷离一事,而后又派元兵前去灵蛇岛斩草除根,这一切虽然不是赵敏的本意,可明眼人一看便觉是她做的,现下又被赵敏当作责备的对象,简直是火冒三丈,顿了顿,又道,“芷若是我张无忌的未婚妻,你说我能不顾及她的安危?”

言罢,一记冷眼色狠狠怒了赵敏一眼,便想出客栈去寻找谢逊与周芷若的下落,岂料刚才自己无意之下溢出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的訇然炸在赵敏耳朵里,竟觉非常难以置信,大力拉住张无忌,大声问道:“你说什么?周姐姐何时成为你的未婚妻。”

张无忌忧心两人的安危,哪有功夫与赵敏在这多说一句,直接甩了甩手便仍话:“懒得跟你说。”

话音甫落,略使轻功便跃身出栈,这下更好了,赵敏本来被冤枉,极其委屈,现在又多了这个理由,不跟过去问个究竟简直是欲罢不止。

“张无忌,你给我说清楚再走。”她的声音犹如五雷轰顶,大得吓人,不禁让张无忌耳朵嗡的一响。

“我才不相信周姐姐会看上你。”声音渐行悠远,眸光更是倏尔一沉,张无忌的轻功虽称不上绝顶,可要甩掉赵敏那也是眨眼一瞬。

凉风拂面,不知为何她只觉心里的冷意已不是一个漫长的冬天能够抗衡的,这是席卷过每一寸有火的雨倾如注,心是熊熊烈火,身蒙不白之冤的苦处和听来这么惊人的消息却是严寒急冻。

夤夜已至,四周好静,好冷,仿佛停下脚步便能听到墙角旁偶尔起伏的蛩鸣,还能听到某种...心碎的声音。

……

月色淡薄浅照,不甚皎白当空,朔风却透过窗户掠到阴沉沉的狱中,陈友谅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诡异,他负手站于牢房外,正等着宋青书和丐帮几名弟子前来。

宋青书听到有周芷若的消息,甫惊喜于眉梢,等他到狱中见周芷若昏倒于牢房之内,简直如雷轰电震一般,心头猛地一响,连是大叫几声,周芷若一点反应都没有,又转眸看向旁侧的陈友谅,问道:“陈大哥,芷若她怎么了?”

“没事,你看她呼吸不是很均匀吗?”周芷若只是被下了蒙汗药和点了穴道,暂且无大碍,见宋青书紧张得脸色煞如白纸,更加觉得这个筹码是押对了。

“把门打开,我要亲自确认她是否无恙。”宋青书一点都不相信陈友谅的为人,忧心忡忡道了一句,当然,陈友谅已经笃定宋青书定会为他所用,便一字一句道来,“像周芷若这般美貌的佳人,我相信世上任何一个男子看了都会动心的,我陈友谅一直是形单影只,孤家寡人,至今未有家室,要是我向帮主求恳,将周姑娘配我为妻,谅来帮主也必允准。”

宋青书喉头咕哝了一声,似乎塞住了说不出话来,心中更是惶然一震,简直沉如巨石,而后又听陈友谅继续面不改色地掀起嘴角:“本来嘛,君子不夺人之所好,我陈友谅又怎会为了美色而坏了兄弟之间的义气,何况我有雄心壮志,还未达成时,绝不会动心于美色,但是他们便不同了。”

言语之间,已有几个候在外面的丐帮的弟子走了进来,双眼垂得简直匪夷所思,直直盯着牢房内的周芷若,宋青书这下更慌,挡在前面,急急道:“不行,不可以。”

“行不行,可不可以,完全取决于你。”陈友谅的声音比宋青书更大,更沉重如泰山,他这话甫一落地,几个丐帮弟子收起那肮脏的视线,全瞥向一脸震惊的宋青书。

“只要你答应了武当之行,周芷若双手奉上,由史帮主为你们证婚,要是不答应,周芷若便交给我这几位兄弟。”陈友谅说得不痛不痒。

要他去到武当山上,悄悄在众人的茶水之中下药,岂非置自己于不忠不义之地,一边是自己的同门,一边是自己心仪之人,他当下陷入两难,缓缓踯躅起来,可陈友谅压根没有时间陪他耗下去,直接大声道:“你再不答应我便开门放这几位兄弟进去。”

还说什么等到丐帮箝制住明教,驱除鞑子,得了天下,帮主登了龙位,两人都是开国功臣,明明就是想利用自己先箝制武当,然后再威胁张无忌,可陈友谅已经拿出牢房的钥匙,正想朝那几名丐帮弟子扔去,宋青书心中慌极了,恼极了,可眼下为了保护周芷若便只能点头答应。

见状,几名丐帮弟子在陈友谅的眼色下如烟一般溜出狱中,随后他正色凛然道:“青书兄弟,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陈友谅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只要把五毒失心散带上武当,下在茶水之中,我拍胸脯向你担保令尊大人的性命决然无忧,美佳人周芷若也一定会成为你的妻子,再说了,我们丐帮只想要挟张真人和武当诸侠,强迫张无忌听命于我们,绝不会伤害你的太师父,要是真的伤了张真人,张无忌肯定会找我们报仇,这对丐帮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青书兄弟你便放心好了,这药只是暂时令他们失了心智,不会伤及性命的,等到我们钳住明教,驱除元兵,改朝换代后,你我可都是撼世英雄,怕是到时候,令尊和张真人都要沾上你的光。”

宋青书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华,稍稍犹豫了一下,才道:“我爹和太师父都是淡泊名利之人,到时不杀了我便是最好了。”

声音遁地远去,两人心照不宣出了牢狱,渐敛一片寂静,她似乎梦到年少初遇,翩翩公子白玉扇轻摇问她〔你也是峨嵋派的〕。

〔峨嵋派周芷若〕

她在对赵敏说,也在对自己说。

如果人生只若初见,我们都有凝聚时光的能力,都有选择光阴的权利,该有多好...

如果烟花不是短暂一瞬,能够延长往昔,抚过心底无尽的柔软,还给她们一个温柔善良的周姐姐,一个嗔娇俏皮的敏敏,该有多好...

如果每一次怦然心动不用掩藏,眼神交汇便可诚然吐露,读懂永远看不见的你,该有多好...

可惜月老牵丝,而命运与身份却让她们避之逭之,万般不由人...

……

陈友谅与丐帮想假手宋青书,谋害武当诸侠,挟制武林诸大门派,称雄武林,再图谋江山,直是痴心妄想,晴天做白日梦。

宋青书下了药后,饶是殷梨亭前段时间刚被大力金刚指所伤,身体损害极为骇人,这五毒失心散一入腹便立刻魇住了心神,连杨不悔都认不得,拿着长剑乱砍,简直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杨不悔心中惶然一慌,如实告知张三丰,经几度盘问,始知适才是因喝了一杯茶水,当下帮喝过茶水的几人封住穴道,然后便是将计就计,顺势引出幕后的真正主使。

不过一会儿,武当山昏的昏,倒的倒,一时间,四周静到只剩下宋青书的脚步声和烟花信号绽放的声音。

当然,陈友谅以为宋青书顺利得手,喜上眉梢,立刻领着一波丐帮弟子绝尘而上山,奈何瞧了瞧倒地的武当等人,就是没有见着张真人的身影。

思及至此,心中不妙,果不其然张真人随后便出现,而那些昏倒了的武当弟子又生龙活虎站了起来,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

正所谓家贼难防,经此一遭,宋青书想必不只是丢尽门风,更是置自己于不忠不孝的地步,不过张三丰真是心存宽仁,为了避免血染武当山,便不与陈友谅一群人动干戈,其实不然,眼下丐帮人多,动起手来也未必占上风。

至于宋青书此等行为,宋远桥愧疚于自己教导无方,便想亲自清理门户,张三丰心下不忍,将其逐出师门,坦言武当从今往后再无宋青书此人,更加告诫他不准说自己乃武当山的人。

可陈友谅仍不肯轻易放过他,更何况周芷若还在他手里,不过宋青书也是爱极了周芷若,一听陈友谅道他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只要自己加入丐帮,不仅史帮主会为他与周芷若证婚,等到大业已成,便是宏图大志实现的时刻。

随后陈友谅又带他前来见周芷若,看到宋青书前来,周芷若还以为他是来救自己,含了丝笑意柔声道:“宋师兄,你是来救我?解开我身上的穴道先。”

然而宋青书一言不发,似笑非笑立在原地不上前,周芷若不禁起疑,眼神也开始变得犀利,一连叠声问道:“宋青书,你为何会跟丐帮的人在一起?还有,我为何会在这?无忌哥哥的义父谢逊呢?”

周芷若心中惊疑,更加焦急,奈何宋青书答非所问,净说些自武当一面后便认定她之类的言语,现下脸色一沉,转而愠怒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能不能不要净说些有的没的话。”

“芷若,自从再见到你时,我就告诉我自己,你周芷若是我这辈子的最爱,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娶你为妻,如今,我终于如愿以偿,虽然我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我绝对无怨无悔。”周芷若看他的眼神如置冰窟,不带一丝感情,可宋青书丝毫不在意,他含情脉脉说了一大堆,周芷若屏息凝神,更加冷漠。

“宋青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风暴席卷过四季,只留下凛冬的寒冷,可宋青书看到周芷若却只觉春天已至,他又继续道,“芷若,今天帮主会替我们俩证婚,虽然事出紧急,婚礼简陋草率,不过你放心好了,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一个隆重的婚礼给你。”

甫一听,周芷若脸色即变,语气不仅冰冷,更加骇然瘆人,她道:“宋青书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答应嫁给你的,你赶紧解开我的穴道。”

“你不答应没关系,只要我答应娶你便好了。”宋青书眼里闪着盈盈目光,稍加一闪而过的停顿,片刻后又道,“还有,我是不会解开你的穴道,我心里清楚得很,一解开你的穴道,你或许会反抗,或许会寻死,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周芷若的声音愈发令人生悸:“你说的对,你可以逼婚,可以迫我嫁给你,也可以不解开我的穴道,但你总不能一辈子不解开我的穴道,那一天,我会要了你的命。”

“你不会的。”宋青书极其自信一说,周芷若的声音稍纵即逝,转而成如刀,如匕,如刃,直戳人心扉的声音,“我会的,不仅会要了你的命,还要将你碎尸万段。”

听到周芷若此番冷言冷语,宋青书仍然轻轻一笑:“你不会杀我的,等我们成亲之后,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果熟蒂落之时,你就不会杀了你的丈夫,甚至是孩子的父亲。”

未曾想过宋青书竟是如此卑劣之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声音却慌得语无伦次:“宋青书你怎能如此?你不能这样待我,要是张真人和宋大侠知道了,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陈友谅说他乃马路夹道,没有回头路,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继续错下去,不过他对周芷若还是敬若天神,想了自己的手段确实卑鄙无耻,可自陈友谅带来的消息,据说周芷若已经和张无忌定下了婚约,如此一来,这对他来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芷若,你不要怪我,成亲以后,我承诺,一定会对你言听计从的,事事以你为上。”言语之间对周芷若虽是敬之怕之,可分明是逼婚,如此强人所难,周芷若已经肃杀涌起,要不是她现在动弹不得,宋青书怕会死在她的九阴白骨爪之下。

“宋青书,你竟敢强迫我。”如月夜冷星般的眼神,漆黑的,冰凉的,连带着语气也是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断绝了滚滚红尘的别样冷漠。

宋青书看在眼里,惧在心里,他不再言语,手掌拍了几下,便有两名丫鬟从外走来,带周芷若前去梳洗打扮。

〔敏敏,你在哪〕

害怕之际便已溢出心声的短暂,语调,无奈,还有一份不能说的黯郁失落,可这也是转瞬即逝的错觉,她心知肚明,一切的一切已没有资格再去唤那人的名字。

〔是我对不起她,害她蒙受不白之冤,又怎能企盼她前来救我〕

她在对自己说,也在对不该有的周姐姐说。

〔敏敏,可是我真的好怕〕

原来再怎么完美的伪装,再怎么遮掩真实的情绪,一到关键时刻,便会马脚毕露。

原来藏在一贯冷颜的外表之下,藏在自己原则中定义下的人,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不一样的周芷若。

或许这便是:

――最深沉的爱,莫过于分开以后,你的身影还是会不自觉从我的全世界路过

……

月色清皎,红烛焰火照得卢龙县一座府邸通亮又喜庆,点了穴道的周芷若被两名丫鬟强行带来正堂欲要和宋青书拜天地。

“新郎新娘准备行礼。”堂中一人大声喊道,宋青书闻言,不由喜上眉梢,至于束手无策的周芷若心里怕极了,恼极了,恨极了。

“一拜天地...”声音甫落,宋青书低下头,而身旁的丫鬟也将手按到了周芷若红盖头上,却在忽听一声叮琅玉碎,“且慢。”停住了。

众人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来人一袭白衣长袍,简单绾发,白玉扇轻摇,直是皎如玉树临风,翩翩公子世无双,不免让人眸中倏尔一亮。

“周芷若乃我张无忌的未婚妻,谁敢娶她,便问我身后两人是否答应。”少年盈盈踏步,冉冉向堂内趋前而来,其后两人步伐一下凝重,一下飘逸,想来身手定是非同凡响。

至于坐中数十人听闻张无忌之名不由心头一颤,唯有两人平静如水,宋青书眉头轻挑,饶是一抹淡淡的笑掠起:“赵姑娘,别人不认得你,我宋青书难道还认不出你?”

原先周芷若和谢逊失踪后,想必其下落应是与丐帮有关,张无忌能猜得到,赵敏也亦然,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卢龙,不过张无忌简直是犹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嫩是越寻越是焦躁,一见明教的火焰记号便以为乃谢逊所留,引着他一路自玉田而至三河,更折而向南,直至香河。

却未曾细想,谢逊双目失明,何以能留下一摸一样的火焰记号,如此思忖揆度一想,方知丐帮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使调虎离山之计将自己远远引开,以便放手干那阴毒勾当,此番用心之毒,用计之恶,实在令人发指。

这数日之中的耽搁,又连遭戏弄,害他在冀北大绕圈子,心中郁怒难宣,决定原路返回卢龙,等救出周芷若和谢逊,再去那丐帮总舵,大闹一场,讨回公道。

幸亏赵敏机智,知道丐帮弟子聚集颇有蹊跷,便命玄冥二老暗中打探,果不其然,谢逊虽未有消息传来,倒是听来宋青书要办喜事。

尔今,她匆匆抿了一下唇角,像被戳破小秘密一样撅起嘴便道:“不好玩,装不下去了。”

宋青书见状,敛着低沉醇厚的声音朝在座众人缓缓说道:“各位,此人乃汝阳王府的千金,邵敏郡主,根本不是明教那个大魔头。”

闻言,赵敏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华,白玉扇啪嗒一声合起,身后的玄冥二老步法速展,犹如兔起鹘落,径直驰聘上前,鹤笔翁先是擒住了最不中用的史帮主,至于将要欺身去抓宋青书的鹿杖客忽然停止了脚步。

“赵敏,你这妖女不仅害了我师父他们,现在还破坏我和芷若的婚礼。”赵敏怎么都没料到周芷若原是被点了穴道,她示意鹿杖客候在一旁后,而自己便一步步走到宋青书前面。

只要宋青书的手稍稍用力一捏,周芷若的命可便立刻休矣,赵敏心中虽慌,不过面上倒是没有惧怕之意,她只是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了一声:“周姐姐,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我一定会救你走的。”

好久没有听到赵敏的声音,也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唤自己周姐姐,周芷若闻言,心中一动,眸中已流露出缱绻温柔的色彩,可她不能被赵敏看到,更不能再拉近两人已产生的无形距离,唯有不置言语。

至于宋青书也是一急才会有这么大的勇气,敢对周芷若屡屡冒犯:“赵敏,你要是敢靠近一步,信不信我动手了。”

“好啊。”赵敏依言,笑着向前走上一步,其实她心里雪亮一片,周芷若可是宋青书最在乎的人,终使再没有底线,再盛怒淋人也不会伤害周芷若的,不过赵敏还是甚为不安,顿了顿,又道,“宋青书,要不这样吧,你放了周芷若,我的手下放了你们帮主,怎么样。”

宋青书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那两位老头武功极高,放了芷若我还能活着走出去?”

鹿杖客护在赵敏旁侧,鹤笔翁手中握着史云龙的小命,群丐饶是人多,也不敢轻举妄动,纷纷起了身离座,走到阶前便齐声喝道:“妖女,再不放了我们史帮主,我们便将你们三人一一诛杀。”

场面轰动天地,哗然一片,陈友谅倒是不疾不徐从群丐走了出来,端着伪君子的面貌笑了几声便道:“这位周姑娘乃峨嵋派掌门,名门正派的首脑人物,这位宋青书兄弟是武当派后起之秀,两人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当真是门当户对,一双两好,他二人双双路过此间,丐帮邀他二位作客,共饮一杯,何以你这蒙古女子不在大都好好当你那郡主,竟横加干预进来做甚?”

“陈长老说的对,你有什么资格管这么多,还不如滚回你的大都去。”一人随口附和,余人甫一听,皆是哈哈大笑。

“她没资格,我总归有资格吧。”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不过幸亏赵敏先来一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张无忌...”嗤的一响,几张桌子的酒杯和菜盘已跟地面做了个伴,摔得粉身碎骨,九阳神功还真是名震江湖,如雷贯耳,丐帮众人心中不禁佩服,更多还是颤栗,又听他道,“芷若乃我张无忌的未婚妻,不知你们丐帮将她囚禁于此,所谓何意?”

陈友谅见来人乃张无忌,当下一惊,不过很快便趋于平静,略略一勾嘴角便道:“周姑娘不是在这里好好,何来囚禁一说,更何况峨嵋派创派师祖郭女侠,是敝帮上代黄帮主的亲生女儿,渊源极深,世代交好,张教主并非孤陋寡闻,可别信口雌黄,诬赖本帮名声。”

“好,既然如此,那我问你,我义父何在?”陈友谅口才远超自己,张无忌心中急怒,权衡既然来此,便索性询问到底,又道。

闻言,陈友谅了然于心,故意吊着张无忌,撇开话题便道:“张教主,贵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金毛狮王当年杀众多武林中人,令天下武林同道,无不发指,如今行踪不定,你应当去寻那些被害之人,问问他们的家人有没有为了报仇而擒了你那义父,现在你身为教主,可别以为武功高强,便可随口将脏水泼向我们丐帮。”

群丐纷纷鼓噪,叫道:“明教魔头死不足惜,还敢跑来我们丐帮闹事。”

众目睽睽之下,陈友谅竟如此胡诌,张无忌当即怒火直逼天灵盖,便想踏步向前,朝陈友谅冲去,不过念头刚起,忽听刷的几声,两颗小石子迅若飞凫打在宋青书手指上,赵敏见状,一掌拍开宋青书,便搂周芷若于怀中,解开她的穴道,忧心道:“周姐姐,你没事吧。”

声音温柔,又有生机,眼里满满都是担忧,满满都是周芷若,多么渴望这是一种能凝滞时光的声音,把两人都定格在这眼神的对视之下。

周芷若的心果真如愿怦然一动,可她还是推开了赵敏,轻轻的,慢慢的,没有很大力度,对自己狠心到无转圜之地怕世上只有她一人了。

“我没事。”她眸中有许多不得已,无奈和哀愁,致使自己不敢多说一句话,只留下一份感激,“适才谢谢郡主的相救。”

“周...”距离感被拉开,赵敏眼里的光辉倏尔一沉,像极了被雨水熄灭过的烛火,而口中重叠的两个音节还没出来,张无忌已闪身至周芷若身边,握住其手腕,拉她至身旁。

至于屋顶上也不知何时传来了轻轻数响的琴箫和鸣之声,似是有数具瑶琴,数枝洞箫同时奏鸣,甫一听只觉缥缈宛转,再细听若有若无,忽东忽西,不知是从屋顶的哪一方传来。

众人大奇,实不知这琴箫之声是何含意,陈友谅更加一奇,朗声道:“何方高人驾临丐帮?不妨就此现身,何必装神弄鬼?”

言语一落地,一个身披淡黄轻衫的女子,左手携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童在悠扬乐声中现于庭院正中央。

天仙下凡,众人不惊看呆了眼,咋舌绽如春雷,一时间被其美貌所夺,心头便不由自主地浮出四字。

当然,其中也有不为美色所动的男子,也有看都不看,无动于衷的两人。

周芷若的手已悄然握成拳头,张无忌抓她的手腕委实紧了些,更怕赵敏对她不利,挡在前头,如此一来,在赵敏看来,周芷若便是自愿的。

至于张无忌似感到周芷若身形小幅度晃了一下,再定睛一瞧,只见她双眉深锁,神情委顿,不由得甚是怜惜,其实是周芷若已察觉到赵敏看她的眼神,她试着想张无忌手中挣扎出来,不料引起张无忌的担忧,便扶自己在庭中一张石鼓凳上坐下,他则立在其旁,又端着满腹疑问,目光瞥向黄衫的女子旁的女童,为何此人手中握有打狗棒,又为何看向史云龙的目光如此犀利骇人。

随后再听那黄衫女子如涓涓水泉,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的清脆声音,始知其旁女童乃史帮主的独生女,至于史帮主于前段日子惨遭成昆毒害,那么眼前的史云龙定是假冒的,赵敏闻言,示意鹤笔翁推那人至黄衫女子前面。

果真吓得面色煞白,张无忌上前,在周身左右打量,颇起疑心,一手抓过他头顶的假发,还真是个长得有几分与史云龙相似的秃头冒牌货。

陈友谅见事情败露,朝宋青书略略一使眼色,在大家大惊假帮主一事中如一阵烟般溜出众人视线,至于等到丐帮其他长老反应过来,早已没了人影,彼时,也算是印证各事,各位长老心中简直又是悲愤又是愧疚不已,丐帮竟被陈友谅一人玩弄于股掌,实乃奸诈小人之为,当真可恨。

随后传功长老向黄衫女子深深一揖,说道:“姑娘有大德于敝帮,丐帮不知何以为报。”

黄衫女子淡淡一笑,说道:“我先人和贵帮上代渊源甚深,些些微劳,何足挂齿?这位史家小妹妹,你们好好照顾。”躬身一礼,黄影一闪,已掠上屋顶,来无影去无踪,曲未终而人已不见,想必形容她最适合了。

传功长老携了史红石的手,向张无忌道:“张教主,且请进厅内说话。”群丐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请张无忌先行,当然,张无忌眼下对赵敏还是防之再防,他拉起周芷若的手,便一同进去。

就是这样匆匆而过。

却足以让兀自留在原地的人感受到什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什么是一腔深情付之东流,什么一颗真心如置冰窟。

至于周芷若为何不反抗,因为自灭绝死后,自她当了峨眉掌门,自她修炼九阴真经之后,她便知道自己再也不是敏敏心中的周姐姐。

〔敏敏,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在一起〕

她看着张无忌牵起自己的手,对周芷若说。

这是为什么?

年少初遇,遇见了记忆里的翩翩公子。

纯粹美好。

光明顶之行,两人走过了一段漫长的言笑晏晏。

行止由心。

武当山再见,知道了赵敏乃囚禁六大派的幕后之人。

嗔之怨之。

万安寺内,被迫立毒誓,接任峨眉掌门,却失去对她有养育之恩的师父。

不愿,更不想再见她。

灵蛇岛数日,历经生死大难,短暂掠来的风雨同舟。

又爱又恨。

尔今,无形的距离感让人一眼便觉得遥远。

是决定过后的代价。

“芷若。”

进到屋里,她终于从张无忌手中大力挣脱,却见张无忌双手转而抚上她的肩膀。

“你在这里等我,我和长老商讨一些事,一会便出来。”

“我不能听?”

她的声音好温柔,可为何听起来充满责怪之意。

“不,芷若,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若想听也可以。”

“我还是不听了,我便在这里等着你。”

周芷若转过身去,看向刚刚走过的路,似乎有一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情藏在永远看不见的角落。

随着往后的漫长时光缓缓永埋于心。

画上了句号。

〔赵敏〕她无声唤道。

〔我不是说过再见便是敌人,仇人,你为何要来救我,为何对我这么好,你到底知不知道是我害你蒙受不白之冤〕

许多复杂无章法的念头淌过眸中那片湿润润。

瞬间酝酿出永远读不懂的漫天烟火,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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