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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沉默是金

作者:霍尔自旋 当前章节:5260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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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不会被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毁灭,而是冷眼旁观,选择保持沉默的人。

——[瑞&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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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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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不语,自是一种光辉;高山不语,自是一种巍峨;蓝天不语,自是一种高远;清川不语,自是一种秀丽;黄金不语,自是一种价值;松柏不语,自是一种苍翠;鲜花不语,自是一种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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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一样,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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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多文化中,沉默作为一种优秀的品质被多数人欣赏。当你占据优势时,收敛咄咄逼人的锋芒,笑容谦恭而温和,这样的沉默就是一种可贵的与人为善。当你拥有了深邃的思想,不急于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沉静下浮躁的心,整理出敏锐的思绪,谨言慎行,这样的沉默就是一种为人称道的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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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哄闹的教室里,那个自诩特别聪明的男孩得意洋洋的在黑板上写下他十分钟就得出结果的问题,粉笔一扬,眉毛轻挑:“有人能十分钟解出来的话,他这星期的伙食费我包了!”幸村撑着脑袋望向窗外发呆,余光瞥见了那道据说连大学生都十分苦手的问题,理智的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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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实在不是个好问题,如同一道别致的脑筋急转弯,不过是钻了思维盲点的空子。幸村飞快的在大脑里计算着,现在距离上课不到五分钟,他想他大概可以在老师踏上讲台前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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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思忖着,有些好笑的将分析过程和结果写在纸上,最末尾特意画了两块手表,其中一个显示着他看到这道题目的时间,另一个则是他得出答案的时间。最后,幸村按着不二说过的方法把它折成纸飞机,煞有介事的瞄准那个男孩的脑袋,‘咻’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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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数学老师正转过头去在黑板上写着早已烂熟于心的公式,洁白的纸飞机就在教室上空肆无忌惮的打着转儿,晃晃悠悠引来一众同学的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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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出声,交头接耳的讨论。还有人指着纸飞机和同桌窃窃私语,或者探出脑袋和隔了个过道的同学商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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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嗡嗡的耳语声终于令数学老师忍无可忍的转过身,秋末冷淡的日光刚刚好照亮教室,赶巧儿落在那男孩桌面的纸飞机就这样明晃晃印入老师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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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很久的笑声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在大家毫不掩饰的哄笑声里,男孩尴尬的摆手想要解释,又手忙脚乱的拆掉纸飞机想要向老师辩解,于是,课间休息时的题目解答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闯入男孩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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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老师愈发愤怒,同学们的笑声却依旧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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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偏头望着窗外红透了的枫叶,幸村终是压抑不住嘴角,在所有人的大笑声中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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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不二,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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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是匿名信。”如过去很多情况,处理新闻来稿和投诉信件的不二在花花绿绿的信封里一眼就发现了那封不寻常的信,没有寄信人,没有邮戳,也没有收信地址。牛皮色的信封外是空落落的红色格线,里面装着单薄的打印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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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裕太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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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如是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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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只能算是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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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太……”手冢低呼一声,将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是随处可见的A4打印纸,信封也是大街小巷都能买到的类型,没什么可以获得的有效信息:“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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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二蹙起眉,努力搜刮着记忆中一个个陌生却不得不熟悉起来的名字:“观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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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听到不二不确定的声音吐出的陌生名字,手冢也跟着皱眉。

“前段时间和白石一起调查的。”思考了一下,不二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给手冢:“小金在被少管所放出来以后,曾被人见到过。后来根据精市的描述和小金以前的照片,专程请侧写师描绘过小金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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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多前白石找我,说偶然在机场和人聊天,那人无意间看到那张侧写,说曾经见过这孩子被几个人带上飞机。有了小金的线索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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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带人查了航空公司的客户名单,花了半个多月才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小金当时登记用的护照。当时和小金一起订机票,座位也毗邻的男人,一个是观月初,另一个……虽然已经过去二十年之久,可直觉告诉我那是裕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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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手冢,我知道裕太还活着,真的……很高兴,特别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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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半年多前,不二忽然打电话来说要请很久的假,手冢没问原因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包括帮忙照顾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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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不二回归,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和疲惫的笑容,对那趟忽然的旅程只字不提。他很多次看到幸村面对不二时的欲言又止,也反复看到不二张口想要主动说点儿什么最后却只是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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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手冢什么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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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说。手冢这么觉得,虽然没什么把握,毕竟他从来不曾见到过‘天才的弟弟’,只是当总是将家里可爱的小弟闹别扭的趣事讲给众人听,笑容简单而幸福的不二突然再也没有谈论过裕太时,手冢最先注意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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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也没问什么,可不二却对他说了,在网球部晨训结束的某个夏日,他习惯性收起那天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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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太……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已经那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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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不二苦笑着收起信件,和手冢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匿名信去找白石。如果有裕太的消息,那小金也一定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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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手冢,有一天,这样的事情永远消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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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不二曾弯曲了背脊,两肘搭在阳台围栏上支撑着身体,仿佛如果不这样做,他甚至连站立都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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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逃亡的小孩儿沉沉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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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仍然不知道不二消失的半年都做了什么,可手冢始终相信那绝不会是一无所获的旅程。在全世界都放弃的时候,不二和白石仍然坚持着不断寻找,任何的蛛丝马迹都像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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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十八岁时湛蓝的天,不二兴高采烈的捏着通知书说他考上了心心念念的法学院,以后就可以从根本上触碰到尚商的命脉,感受他的每一次心跳和呼吸,找出不足,修补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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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鹿野的领导下,所有天真的幻想终是破灭成殇,还没待成长,就已经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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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仿佛有来自天国的使者高唱哀歌,梦碎了,人也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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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毕业后,不二没有从事任何法律相关的职业,转而去读了新闻传播的研究生,在大和学长的介绍下来到凯纳镇做起了一名默默无闻的小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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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曾经很多次问他,以不二周助的才华,他可以选择在更大的城市,比如尚商城,而不是只能容纳几千人口,小的在地图上都快看不到的小镇做普普通通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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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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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不二笑了笑,整理好手中凌乱的稿件,扯出一张报纸,指着头版新闻下他的名字很认真的回答:“这里可以让我说我想说的话。我不想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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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看着裕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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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任他消失在茫茫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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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看着法院终是为裕太盖上‘死亡’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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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任真相溺死在一片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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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你在这里的原因,不是吗?”末了,不二的眼底终于有光华流转,犹如古老的深潭惊起一波涟漪,轻缓抖动,于边缘处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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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寻找,从来不曾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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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想,他们到底如此不同。

在这个或者悲伤或者快乐的时代里,许许多多的人曾拥有一个美丽而绚烂的梦。梦境里,天永远都是湛蓝,就像不二的眸子,春天总是花朵繁盛的季节,漫天飞舞的樱花瓣,优雅神秘的薰衣草,鲜红娇艳的彼岸花,和玫瑰田里盛放的蓝色妖姬。夏天会有绵长的蝉鸣,悠扬而孜孜不倦,空气仿佛都被蒸干,茂盛的苍绿色叶片下,成群的小孩儿嬉笑打闹,笑声像冰凉透彻的溪水驱走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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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梦终究有醒来的时候,有的人只当年少太单纯,像个美好的笑话一样笑过就遗忘。有的人冷静的面对现实,将成长变成沉默,梦就掩埋在心里,累了便挖出来看看,怀念那时的世界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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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想他大概属于后一种,无论怎样坚持着不想放弃,却终于还是失去了声音,不说了,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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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是不同的——一次次尝试将梦折射到现实,却被真实残忍的刺痛变得伤痕累累,可他还是笑了,温和的安慰说不过是换一条路走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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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从容与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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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纷扰的世俗世界里,能够学会用一颗平常的心态去对待周围的一切,也是一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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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手冢亲眼目睹了不二一路走来,愈发平和的笑容,安详的步伐,和像海一样的包容,他开始明白那个说着‘和你在一起,无论多高的地方都能达到’的少年已然成长为他所不能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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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一点点明白,萦绕在不二周身,那层淡漠又无限温柔的水雾所折射出的博大,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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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想不二会选择幸村绝不是上帝无意间的玩笑,他们的相遇像是永远无法分离的南北磁极。因为幸村是对的,二十年间,手冢所不能描述的那层薄膜,幸村很轻易的就将它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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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博而深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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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的世界那么大,好像容得下世间所有人,包容得了所有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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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周围松松散散站着很多人,却没人能握住他的手。所以,上帝送来了幸村,那个空缺的位置填补了最后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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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手冢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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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幸村独自用钥匙拧开门锁的时候,就知道不二今晚又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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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洞的屋子了无生气,就算隔着厚实的玻璃窗也听得到外面刮着的阴风。昏暗的空间使得视野一片朦胧,打开冰箱,空荡荡的一瓶果汁让气氛也孤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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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可不可以让那个特殊变得能拉住你全部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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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着习题册,每页满满当当的字在最下方总会有一条笔直的线割出一块空白,黑色印刷体打印的是激励学生好好学习的名人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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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不会被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毁灭,而是冷眼旁观,选择保持沉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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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那一页,写的是上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无数话语中不大被注意的一句。也是不二正身体力行,和他志同道合的那些人一起做着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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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市。”在不二回来的那个夜晚,幸村躺在大大的双人床上枕着不二的手臂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四处奔波,不二这么回答了:“历史需要沉默的人来见证,可未来却需要新的声音来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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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所有的孩子都能得到关爱,都能在亲人身边笑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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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有那样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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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人来阻止鹿野,就还会有更多的鹿野出现,会有更多的悲伤淹没在过往的洪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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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精市。”不二转过身,将幸村抱在怀里:“我明白你的心情,再给我一点时间,再最后等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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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鹿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任他为所欲为,却冷眼旁观,一言不发的大多数。也许,一个人的努力无法改变什么,至少……让他在乎的那几个人,让他担忧的那几件事,好好的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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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里,幸村清浅的呼吸有规律的起伏,披着星辰,匆忙从警署赶回来的不二看着他熟睡的容颜,一天的疲惫顷刻就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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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看着你笑,看着你闹,看着你每一天都在成长,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靠坐在床边,月光如水轻似薄纱,不二如每一晚那般低头在幸村的额头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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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市,我很喜欢你。

TBC

ps:前三段摘自百度知道,非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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