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远愉悦地看着趴在他腿上安静乖巧的钟情,忍不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钟情刚刚肯定是碰到哪了,要不然也不会疼的叫出声来,他的性子林归远再清楚不过,所以才更加担心。
林归远没有理会钟情整个人的僵硬,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他半边上衣,露出了白嫩温软的半边细腰,还有那片半个手掌大的青黑色淤痕。
果然。
林归远心疼了,声音也不似刚刚的恶狠狠,他轻轻地往淤痕上吹了口气,声音颤抖的听起来比他自己受伤还要疼百倍,“疼吗?”
钟情还沉浸在刚刚林归远居然打了他的屁股的巨大打击之中,直到林归远掀了他的衣服朝他伤口上吹起之时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身体依旧僵硬的很,听见林归远问他也没回答,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合上了眼睛。
林归远见他不回答,叹了口气,继续呼呼~地朝着那片伤口吹起,模样认真专注,像是在做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钟情的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了。
温热气息中夹着一丝凉意,钟情却觉得自己被吹拂的那片肌肤却好似烧着了一般,将他的心也烫的滚热滚热,激的他眼眶烧的慌。
钟情再也没有反抗。
他头向下垂着,整个人都有些无力,眼泪也开始一滴一滴往下掉。
直到林归远觉得安静的有些奇怪,伸手摸了一手湿意,才知道钟情又疼哭了。
林归远有些慌乱,他竟也鼻酸起来,想开口却又哽咽住,缓了缓却发现情绪翻涌地愈发厉害。
他有多久没把人踏踏实实地抱在怀里过了?
钟情又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偷偷掉过几次泪?
不敢想。
一想难受的厉害,像被人用钝钝的刀子一刀一刀在他心上割。
“情情。”良久,他凝滞的喉咙里才发出一声低哑的叹息,温柔地伸出手,一点点、一点点地将钟情脸上的泪给抹干了。
他漂亮的眼睛里只放下了那一个人,凝视了他好半晌,才艰难开口道:“别哭了情情……你一哭,我心疼的很。”
他再也不是四年前那个傻乎乎的只会鼓励钟情大胆哭出来的无知少年了。
四年嗟磨,改变的哪里只是钟情一人?
如今的他早已见不得钟情一点泪光,钟情这般在他面前哭,便好似丢了他半条命,连灵魂都萎缩起来。
钟情听了这话倒真的不哭了,他沉默好半晌,趁着林归远情绪翻涌不知所措,直接从他怀中跳了出来。
林归远一时不察,放虎归了山,本想站起将人给拉回来,却冷不防钟情直接伸出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声音倒是清脆的很,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直接把林归远给打懵了。
他嘴唇微张,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钟情倒是先开口了。
他冷笑一声,眼圈还是红红的,声音却挺稳:“四年前说让我大声哭出来的人是你,可后来我哭的快痛死了你也没有出现!四年后让我不要哭了的还是你,这次你又要消失多久呢?”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停了停缓缓情绪才继续道:“林归远。没有谁回在原地等你,我也是有心的,它也会难过会疼会受伤,我也不是那种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人。既然四年前你走的那么干脆利落,那么我也请你继续干脆利落地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也别再来招惹我!”
说完,他连桌子上的东西也不想要了,拿起手机便快步开了锁出去,正巧碰上折返回来找他的助理。
这个助理是上个月才招来的,人看起来也不错,就是有点没眼色,钟情饿了一天才下工,他却连点小零食也没准备,好在钟情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愿意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助理看见钟情,手里的手机才如释重负地放下了,他长抒一口气,语气中忍不住带着点埋怨:“钟哥,您原来在化妆间啊,我刚刚敲了半天门也没听见响,在这找了您好久……都差点打电话报警了……”
钟情脸色有些苍白,第一次没等人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快走吧,我累了。”
助理讪讪地接过钟情的包,一路在前边引着,两人走的很快,可林归远还是追了上来。他脸上带着焦急之色,一只手紧紧握住钟情瘦的有些硌的腕,明显是想将他拉住听他解释。
钟情脸上带着些慌乱,使劲甩了甩,也没甩开,连忙大声求救前边的助理。
林归远出来时又将耳侧挂着的口罩戴上了,因此助理看见他还以为是哪个狂热的私生粉,连忙伸手挡住钟情,三人成了僵持之势。助理见拉不开他,便开始用言语警告:“你别冲动啊,我马上报警了!快放开钟哥!”
林归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盯着钟情看了半天,声音低沉,宁县还是不死心,想要解释一下:“情情,我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行吗?”
钟情听完却直接将脸转到一边,一开口却是顺着助理的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快放开我!”助理推开他的动作愈发凶猛,林归远终究还是一点点地松开了手。
尽管他没敢下大力,钟情的手腕还是红了,被他松开后钟情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开始往前跑,看也不看身后的他一眼。
助理见钟情跑了,连忙跟上去,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林归远一眼,威胁之意明显。
钟情走后,林归远在原地恍神,再也不复以往的高大英俊,年轻朝气,良久,他蜷缩着蹲在地上半天,终于是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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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钟情的事第二天便上了娱乐早报。
倒是没有提起林归远,只是说他被私生粉纠缠的事。
钟情翻着新闻评论里粉丝们的义愤填膺,心里却乱的很。
他昨晚就坐高铁回了B市的家,到今天傍晚才饿得起来了。李跃华估摸着时间,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来了,给他熬了些粥,做了些清淡的小菜,便开始在客厅一边等他起来一边处理事务。
然后钟情便知道自己昨晚被记者拍到了,林归远则被记者当成了他的私生粉,两人又双叒相携着上了热搜。
客厅里李悦华见他下来忙招了招手将电话挂了,将一个黑乎乎的瓶子放在他手心。
“我来的时候看见门口前放的这个,上边写着活血化瘀……”李悦华眼神中带着关切,“你哪受伤了?是那个私生饭伤到你了吗?”
钟情没有告诉她那个所谓的私生其实是林归远,他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然后安慰道:“没有多大事,之前拍摄的时候撞在腰上了。”
李悦华知道伤不重,不禁松了口气,连忙将药放在他手心,催他赶快上药。
钟情将那黑乎乎的瓶子拿到眼前,凑上去闻了闻,发现没有这类药常有的苦味,反而带着股清香,让人闻了心情舒缓,紧绷的神经也奇异的放松下来。
钟情又仔细打量了这东西一眼,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便又放在了桌子上,随口说道:“估计是昨天我吩咐助理买的药吧。”
李悦华像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瓶药,看起来比黑瓶正常多了的药,放在桌子上。
李悦华疑惑道:“不对啊,这瓶才是助理托我给你的。”
钟情心中一个有些荒谬却又不得不相信的念头闪过,这让他面上疑惑稍稍收敛,僵硬和冷漠又回来了。
“你走的时候带出去扔了吧,估计是谁的恶作剧。”钟情脸色淡淡,没有把心中的猜测告诉李悦华。
“啊,你不要啊”李悦华有些吃惊,她虽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但她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神清气爽的,让她莫名相信这个药肯定不是谁的恶作剧,而是真的有用。
“那我拿走了啊”她又拿起那瓶药,时不时闻闻嗅嗅,看样子挺喜欢,“感觉还不错的样子,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治我新冒出来的青春痘。”
钟情:“……”
这不是治跌打损伤的吗?!
再说你都三十几岁了还青春痘呢?
钟情看着李悦华兴致冲冲地准备将那瓶黑乎乎不起眼的药揣进自己十几万的包里,心里又莫名地有些别扭了。他急匆匆喊住李悦华,一开口却又变成了结结巴巴的解释,“咳……要不、要不你还、还是给我吧……”
李跃华疑惑:“你不是不要吗?”
钟情将那药拿过来,不大自在地说:“多抹点药伤好的快。”
李跃华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眼神盯着那瓶药心里竟然还有些不舍,这东西一看就像是好东西。
送走了李跃华,钟情还在盯着那瓶药,手指摩挲着瓶身略带些粗糙的触感,跑了好久的神。
这药……
应该是他送的吧?
钟情心里万般情景如走马观花般重映,扰的他思绪乱的很,他现在也有些看不懂自己了。
既然讨厌林归远,为什么又要接下这瓶药呢?
钟情想到这里身体一个激灵,心虚的直接将手里的瓶子脱了手,药瓶在地板上滚了半天,滑落在长沙发下。
钟情被这瓶身与地面接触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想也没想便撅着屁股伸手去够那药瓶。
药瓶滚落在沙发深处,他手虽长,却也难以企及,钟情够了半天又突然气急败坏地爬起来,使劲地拍了拍身上,表情很是愤怒。
他有病啊?没事够这东西干吗?
林归远的药果然跟他的人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钟情愤愤地上了楼去洗澡。
两个小时后。
“嘶……这药好像还有点用。”
钟情对着镜子艰难地摸索着自己腰上的伤处,一点点地将黑瓶子里的药膏涂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钟情:我就是痛死!痛成表情包!也绝不会上林归远的药!
半晌。
钟情摸摸好了大半的伤口,选择性地遗忘了是谁送的药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