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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日报》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高度赞扬博斯坦市政协副主席伊不拉音近年来为本地穆斯林所做的种种慈善业绩。文章署名作者马天牧。
刚刚做完人像组合画像的王路伸展一下四肢,顺手抓起桌上的报纸随意地翻看,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了"马天牧"这个名字和她的文章。
王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名字,他想,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吧?马天牧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想到昔日的女友,王路的鼻根处一酸。一年来,他把对她的思念深深埋在心底,俩人在一起时的种种浪漫,她所表现出来的机智,她的美好倩影,她的永远处于运动的状态,她的体香,都深深印在王路的心里,流淌在他的血液里。这是除了母亲之外,他惟一亲近过的女性啊!他无法把她从生命中拿开。想到这里,王路决定往《南疆日报》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作者的情况。他刚要拿起电话,电话自己却响了,王路"喂"了一声,仅仅这一个"喂",对方已经泪流满面。
王路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发声,他就急躁地问:"怎么不说话,请问你找谁?"
马天牧也没想到自己一听到王路的声音会失控到这个地步,一年多了,她以为自己不再儿女情长了。这会儿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答了一句:"是我。"
"天牧?"
"还好吗?"
"你真的到南疆来啦?"
"是。"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打开窗户,看看马路对面那棵最大的桑树。"
王路一个大步跨到窗前,推开窗子,他看见一个披着深红色披肩、着墨绿色长裙的女孩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棵桑树下向他招手,不是马天牧又是谁?
王路放下电话,激动地冲出公安局大楼,向着马天牧跑去!
一年多没见,马天牧显得成熟了,她没有像以往见到王路那样,猛然扑到他的怀里,仿佛熟悉的事情已经陌生了。她含着泪微笑着问:"喜欢这种见面的效果吗?"
王路由衷地说:"很意外,但符合你的风格。我喜欢。"
马天牧关切地打量着昔日的男友:"你黑了,瘦了,但是结实了。"
王路也说出自己对马天牧的印象:"你的头发变成棕色,还戴了树脂眼镜,看起来更加时尚了。但我依然认得你。"
"如果我不主动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都把我忘了?"
"我找过你。"
"找不到就算了?"
"前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我换了工作单位。"
"《政协报》?"
"你看到我写的文章了?"
"怎么想起采访伊不拉音?"
"听你这口气,他有问题?"
"我不想评价他。你换个人采访吧!"
"不可能。第一,就算我不采访他,领导也会安排别人采访,他的事迹在政协界很典型的;第二,这次采访机会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无论如何我都得把文章写得更好。当然,我所做的这一切的动力都是因为想见到你。"
"我相信你说的,可是-"
"可是什么?"
王路在心里对马天牧说:天牧,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懂,伊不拉音是个在政治上很危险的人物,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无法说出来,这是组织纪律。
马天牧还在追问王路:"为什么让我换采访对象?你认为他有问题吗?证据是什么?"
王路心想:要是有证据的话,我们早抓他了。但是组织纪律要求他不能再往下说了,即便对自己的亲人也不能。
马天牧催促:"为什么不说话呀?你不高兴了?"
王路用食指弹了一下马天牧的额头道:"说点愉快的事吧!走,我请你喝热咖啡去。"
马天牧刚要说"行",手机响了。是伊不拉音的秘书打来的,伊不拉音请她过去一边喝茶一边接受采访。
马天牧立刻爽快地答应了。
王路失落地调侃:"你真忙。"
马天牧笑着用双手拍了拍王路的脸亲昵地说:"我敬业嘛,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王路的自尊心受挫,他马上调整心态,严肃地对马天牧招了招手说:"那我先走了。"
马天牧却在原地不动:"等等。"
王路不解地问:"还有什么事?"
马天牧眼里立刻含了泪水,她要求道:"抱我一下。"
王路迟疑了一下,他拒绝道:"你看,在大街上…下,下次吧。"
王路一狠心,转身走了。
马天牧在他身后喊:"我再跟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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