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野学秀整理了一下赤羽业提供的仅有的信息,并把它们在眼前的白纸上记下来。
那些东西大概一定要在较暗的环境才能看到,因为之前赤羽都没有发现那些东西,而就在天色逐渐昏暗的时候那些东西才会显现。
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如果是萤火虫的话是不会群聚在一起的,因为萤火虫只会无根据无规则地到处飞舞
那…是蚰蜒吗
总是以群体活动的昆虫,并且背部会发出微小的光芒,身体其他部分都为棕褐色,和穴壁颜色相近,所以白天或者拿着火把很难发现也很正常。
可是无论是哪种,这种族群应该在两年前就灭绝了才对啊…
是世界上的某个角落还存在未灭绝的这种族群还是…
赤羽业所处的时间是两年前…
对自己的不实际的想法笑了笑
这怎么可能啊…
但是前者的可能性又很小,因为这类昆虫的灭绝是官方宣称的,未灭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了些许眉目的浅野学秀揉揉发疼的太阳穴,等待着再次的通讯。
“唔…”
浓重的黑暗就像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峡谷,身体不断下坠着,似乎怎样也停不下来,想伸手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悄悄的,黑暗中透进了一丝光明,渐渐把夜幕撕开,撕得不复存在。
从黑暗中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的时候,赤羽业的脑子竟久违地有些断了线。
或许是这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过的缘故,以及伴随着手臂上的伤的大出血,赤羽业竟在与浅野学秀的通讯过程中昏厥了过去。
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不知通讯器对面的人在做些什么…
赤羽业开始整理脑海中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他拾起几块不规则的碎片,拼接在一起。
啊…那个时候实在是太困了,所以就昏过去了呐…
赤羽业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泊泊的血已经不再流出了,但手臂好像抬不起来了…果然,还是需要什么东西来包扎一下呀…
对自己的境遇的不满与糟糕愈发浓烈,所以他打开了通讯器,想跟通讯器对面的人小小地抱怨一下。
“浅野君,刚才小憩了一下,不用担心,我现在好的很。”
“那可真是令人伤心,我还在想你是不是死了呢。”
“诶~让浅野君失望了真是对不起。”
“说起来赤羽,你现在还看到那些发光的东西吗? ”
“还看得到哦,不过那些玩意好像不具备攻击性,现在看来还有点漂亮。”
毕竟这是黑暗的地穴里唯一的光源了呐。
“听好了,赤羽,你看到的那些大概是蚰蜒,是只要你不去惹它们就不会来攻击你的。”
“但是…”赤发的小恶魔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我记得蚰蜒不应该在两年前就灭绝了吗?”
“或许是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还存在一小部分族群或是…你现在身处两年前…”
“喂喂…那种假设不可能吧…”
赤羽业的额头滑下了汗珠,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逃出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空牢笼
隔断两个人的念想,此时就只有两枚小小的通讯器融化了时空法则的锁链,联系起彼此。
“这个问题等你从地穴里出去后再确定。现在的问题就是在这个地穴里究竟有着什么秘密。”
浅野学秀理智地分析道。
“你说你刚才在岔路口走了左边,那这次要不要试试走右边看看呢?或许左边只是一个机关密布的陷阱罢了。”
赤羽业用没有受伤的手支撑着洞壁,拖着支离破碎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浅野学秀所指明的方向挪去。
单薄的赤发少年,蹒跚的脚步,殷红的血液,以及那不可打破的时空牢笼。
游戏的赢家究竟是谁?
不像左边的路那样崎岖也没有枪林弹雨,右边的道路没有什么危险,这令赤羽业一直的警惕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竟然真的如浅野那家伙说的…
出现在道路尽头的是一扇门,覆盖满灰尘的门。
赤羽业试着打开它,年久失修的门发出难听的吱吖声,些许灰尘从门顶上掉下来,惹得他连着咳嗽了几声。
“喂,浅野君,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实验室。”
房间里的,是一张布满蜘蛛网以及灰尘的床,几台不知名的已被损坏的仪器和一张实验桌,桌上有几张同样覆盖着灰尘的白纸。
看来在这个小小的地方空间里,有人在很多年前做着不为人知的实验。
“既然你说是实验室,那你找找有没有医药箱。”
赤羽业翻动着桌下的几个抽屉,终于在最后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医药箱,虽然打开的时候费了点劲,但还好,医药箱里的药物和绷带还算齐全。
总之,做紧急处理是没问题了。
此时,赤羽业的额头已经冒出冷汗,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赤羽业用嘴巴叼着绷带的一头,一只手缠绕着绷带,以避免伤口的进一步发炎。
顺便他也将红肿的左脚和扭伤的肩膀做了进一步处理。
“早知道有这种地方就好了。”
赤羽业不满地抱怨着,然后他就呈大字型地往床上一躺,闭上双眼,一只手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休息好了?你觉得你现在身处两年前的可能性有多大?”
“唔也不完全为零。”
毕竟那些疯狂的科学家连触手都能研究出来,无视时空法则把人传送到两年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觉得这个通讯器为什么能让你我跨越时空通话?”
为什么?这个问题我怎么知道。
何为时空牢笼
顾名思义
就是在时空缝隙里被束缚住的人啊
赤羽业
已被时空法则的锁链牢牢锁住
无法挣脱
亦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