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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来非常生气,如果能,他肯定已经用手里的剑砍了我。
那再好不过,我也不愿意与一个“泼妇”逞口舌之快,还是真拳实脚的揍他一顿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他的神力实在超出我的预料,我一时不妨被他砸到脸上,被他打塌了一半的脸。
我还未曾受过这等挑衅,当即一脚踹过去,那一脚用上了些力气,他倒飞出去撞到鎏金巨柱上,嘴角溢血,最少断了几根肋骨。
他仍然死死盯着我,目光中尽是狠厉之色,我虽然厌烦他,见他这样,倒也生出了一点点怜悯和欣赏。
他生为文神有此神力,已经是万里挑一的资质,但是他有如此不服输的性情,却也只能止步于此,文神的神力注定难以登峰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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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神力如此执着,不惜雌伏于人,有这等魄力,我不该这样为难他。
我已经准备收手,忽然一股强横的神力呼啸而来,我尚不及反应,后背已经撞上了一根巨柱,巨柱应声折断。
是我娘。
她出手总是这样没深没浅。
没想到不止我娘,连我爹都到了。
他们两个已经几百年没有踏出过疆界半步,想来听说我和花潜动手,都吓坏了,毕竟以前与我对打的仙君没有一个不是重伤的。
没多时,那位百花君的爹娘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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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百花神君和司命神君都是上乘的长相,百花神君美貌自不必提,司命神君也是风度翩翩的样子,两个看起来如此温文柔和的人,怎么生出了花潜那样喜欢争强好胜不服输的儿子?
而且……相貌上也太不匹配。
别人的爹娘都知道对着儿子嘘寒问暖,我爹娘不同,我娘看了花潜一眼,拽下头上的凤凰翎羽就要上前,凤凰翎羽是我娘的最强武器,一扇之下有千钧之力,要挡下来确实要费些力气,她就是这样不靠谱,换作别的仙君,刚才那一下就要被她打掉半条命了。
我都习惯了。
我爹理智尚存把我娘拦下,说实话,我有些遗憾,我娘平时不会轻易亮凤凰翎羽的。
我娘不肯善罢甘休:“我倒要问问看,是哪个教会他打老婆的!”
我爹:“……”冤枉。
我:“……”老婆?谁?
我娘一扇又起,我已经做好准备,怎料有人忽然喊了一声:“请凤凰神君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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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潜那厮。
没想到我娘真的给他面子,收了羽扇有些懊恼道:“你看我这脑子,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是我考虑不周了,阿潜,你可不要生娘的气。”
“正是,正是。”我爹从旁策应。
……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多管闲事。”
我爹回身吼道:“你少说两句!”
这一刻,在这阖家团圆的时刻,我仿佛一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孤儿。
花潜似乎也是不满我娘的话,皱了皱眉,上前道:“二位神君请恕冒昧,晚辈有一言需得在此说清楚。”
我娘一个平日里大呼大喝的人,忽然文静起来:“凌昭随他爹,嘴拙不会说话,阿潜不要与他置气,等伤好了有的是时间说。”
“晚辈以为还是现在说清楚,以后大家都方便。”花潜说道:“我尚在我娘腹中时,麒麟神君与我爹给我和凌昭定下了娃娃亲。那些都以我是女人为前提,但我是个男人,娃娃亲的约定理当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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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是怕我阻挡他出去勾三搭四,不过那不管我的事,我道:“正合我意。”
我娘眉心一抖,抽出凤羽向后一扇,我“咣”地一声砸在了断裂的柱子上,一时也恼了起来:“我有大把女人可选,为何非要一个吸武侍精气——”
“凌昭!”我娘厉声制止,然而已经晚了,对面三人都已经听到了。
百花神君淡紫色纱裙的裙摆,前行几步,问:“敢问凤凰神君,麒麟君口中的‘吸武侍精气’一事从何而来?”
我娘:“这个……”
我爹面色尴尬地不说话。
花潜则是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即又被愤怒淹没。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地感觉事情可能与我想的有些出入。
我娘找补道:“年轻时难免会情难自禁,我们麒麟疆民风开放,不忌讳这事……”
“岂有此理!!!”司命神君发出了一声爆喝。
百花神君则是红了眼圈儿,怒嗔道:“你们太过分了!”
“我儿何曾、何曾行那污秽之事!!!”
“为何要如此诋毁我儿!!!”
……
一码归一码,他们百花界表达愤怒的方法都这样的文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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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还想说些什么,花潜却抢先道:“晚辈自小尚武,但是百花界比不得麒麟疆、凤凰池和腾龙境,没有成千上万的武侍,我爹为圆我心愿,在各界借来武侍同我对擂,败者退走。我鲜少踏出百花界,竟不知外面是这样传得,今日还要多谢麒麟君告知。”
我娘:“……”
我爹:“……”
不知为何,想到他那样的不肯服软不容他人轻视的性格,我心中已经不自觉地偏向了他。
一旦其他武侍出关两厢对峙就能真相大白,他没有必要说谎。
他压抑着愤怒,肩膀有些抖,不止他们俩,我也有些说不出话来——我错怪他了。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他身为文神,有如此神力,我竟然听信谣传如此污蔑他……我有些懊恼,不知该说什么话了。
“误会!”我娘最先回神:“误会一场!”
他道:“事到如今,是否是误会不重要。晚辈与凌昭相看两厌,这婚约,还是解了吧。”
我爹看来也想挽回道:“这可……”
我打断我爹:“他若想解,就遂了他的心意。”
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涌到了心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