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马?野马?”陈宝东笑得前仰后伏,“白先生,你是这样的人。”
他站了起来,叉着腰,“把你的野马放出来吧,告诉你一个秘密,起来随便扭扭,一天都会元气满满的。来,摇摆起来,随便动就是了。”
他的身体开始配合着音乐有规律的抖动。跳着跳着,他伸出手,一把拉起了郁小天。郁小天站了起来,顺势抽掉了他的手。
郁小天的手是那样柔软。一个男孩的手如此之软,让他想起了柔情两个字。他的心,也该是柔情万种吗?
“来吧野马,跳个舞吧。”陈宝东说着话,将身体扭向了别处。
他和他的好朋友们经常嘻嘻哈哈开玩笑,打闹,各种拉扯推搡,他并没有觉得什么。只是,他和郁小天打闹不起来。也并不是郁小天抗拒和他打闹,而是在郁小天面前,他自觉的就停止了他的各种动作。
他不能对待郁小天像对待别的朋友一样,动不动就来个拥抱,动不动就说两句肉麻的话。在郁小天面前,他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些不能。
也并不是因为他们认识的时间短,他觉得和郁小天已经是好朋友了,甚至比他的一些朋友还要更亲昵些。因为他觉得他们还有一些心灵的共鸣。
他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他初见郁小天时的感觉告诉他,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等他旋转了一圈过来,郁小天站在那里,身体是在摆动,可是整体却是僵硬的。
“我像不像一个机器人跳舞?”他向陈宝东求证。
陈宝东已经被他的样子成功逗笑了。
“不像那种笨重的机器人,像智能机器人。”他也学着郁小天开始摇摆,“你看,进阶版智能机器人舞蹈开始了。”
他将身体扭的更机械一点,然后身体慢慢前倾,快要挨到郁小天的时候,突然向后缩去,“怎么机器人也有心电感应?我没电了,我快倒了,啊,我又充满电了。”他的身体又向后仰去。
两个人面对面,郁小天看着他,想要忍住笑,而终于没能忍住,开怀的笑了起来。陈宝东看着郁小天的笑容,也跟着大笑。陈宝东的笑常常没有来由,却很有感染力。这一次,郁小天干脆放下了所有的严肃,跟着他一起没有节制的笑,他们一起笑啊笑啊,笑得像一对傻子。
郁小天笑起来有多好看,可惜很少人知道吧。陈宝东想,就是为了这样的笑容,他这样的逗乐他也是值得的。
两个人开怀大笑时,李诗歌带着两条狗回来了。看到她回来,郁小天收回了笑容,有礼貌的对她说了一声:“谢谢你照顾贝贝。”他又恢复了他本来的严肃样子。
陈宝东叹了一口气,他希望郁小天心里的野马早日开始奔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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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学晚上聚会,陈宝东邀请李诗歌一起参加,做他的女伴,她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没办法,他只好独自一人去了。
今晚是他的好朋友魏哲思做东。魏哲思现在混的不错,在海洋咖啡担任经理一职。谁都知道,海洋集团是一个多金低调的集团,生意遍布各行各业的多个领域,每个行业都做得风生水起。就拿其中的海洋咖啡连锁店来说吧,全国就有上百家分店。魏哲思入职海洋集团,也是他最为骄傲的事情。
今晚的聚会约在海洋咖啡,魏哲思成了理所当然的负责人。
平时陈宝东偶尔会来这儿见见老朋友,喝喝咖啡,听听钢琴师的演奏。他的生性让他坐不下来多久,只有钢琴响起的时候,他才会稍安片刻。
见到老朋友,两个人热情拥抱了一下。
“什么时间能见到嫂夫人?”陈宝东嘻嘻哈哈的。
“未来的某一天。”魏哲思回答他。
魏哲思的择偶条件非常苛刻,喜欢他的女孩也不少,但是他能看对眼的却不多。他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女孩,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各种好,可惜的是人家没有看中他。朋友们曾劝他放低一下要求,可是他只是一笑了之。
魏哲思也向他后面看去:“还说我呢,你自己呢?不是也还没有找到男朋友吗?”
作为陈宝东的好朋友,魏哲思并不恐同,反而很理解他。一见面,看到他的朋友依旧独身前来,便忍不住反问道。
陈宝东摇摇头:“哪有那么好找?”
“就知道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都过去多久了,该放下的也该放下了。”有同学过来,魏哲思拍了拍陈宝东的肩膀,前去打招呼去了。
陈宝东的初恋魏哲思是知道的。大一的时候,陈宝东和外系的一个男同学相恋,他们也甜蜜的相爱过一段时间,可是这种甜蜜因为男同学的劈腿而被打破了。他也伤心过一段时间,不过依照他的个性,他很快就忘记了这个负心的男孩。
他的第二段感情是在一次酒醉后,和一个男孩发生了一夜情,后来他们彼此有了感情。男孩没有出柜,因此要求他不要对外公布他们的关系。为了尊重男孩,这段感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段地下情持续了小半年,以男孩的悄然离开又结束了。
结束之后,他也只向无意中知道他秘密的李诗歌倾诉过,并没有告诉过魏哲思。魏哲思还以为他还在为第一段感情而神伤呢。
这两段感情之后,陈宝东再也没有遇到过真爱。他也遇到过看对眼的男孩,只是这些都是逢场作戏,他再也没有精力付诸过真感情。
同学聚会其实只是一个炫耀自己的场所。有同学上了好大学,找到了好工作,便骄傲的说了出来。还没有找到工作的同学,一脸的垂头丧气。陈宝东不喜欢这种场合,不是因为魏哲思主持,他今晚就不过来了。
他和几个相熟的同学打过招呼后,便随便参与了一个小团伙开始聊了起来。魏哲思过来拍拍他的肩,让他去帮忙弹弹钢琴,增加一点情趣。
陈宝东再三推辞,可是扭不过魏哲思,只好上前随便弹了几首。魏哲思是有他的打算的。这一段海洋咖啡的钢琴师回家乡了,这个职位便空缺了下来。他想到了陈宝东。
“反正你晚上也没什么事,来弹个一两个小时,赚点外快,我给你高价。”他这样对老朋友说。
“就我那水平,恐怕人们向我身上吐唾沫。”陈宝东还是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的。“你想不想让人们砸你的场子?”
魏哲思摊了摊手:“你会弹琴,也一定认识会弹琴的人,帮我找一个吧。”
这是什么理论?陈宝东一口拒绝了。可是他突然想到了郁小天。他笑嘻嘻的说,“我想起来了,我还真知道一个弹钢琴很好的人,我去问问他来不来。”
通过这些天和郁小天的接触,陈宝东知道郁小天是一个宅男。除了偶尔外出遛狗,他会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大概是因为一个人太久了,所以才养成了孤僻的性格吧。他的不爱说笑,也是不与人接触造成的,陈宝东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他要把郁小天叫出家门,出去看看花花世界。
第二天晚饭后,他决定找郁小天聊一聊。刚将房门打开,宝宝就急不可待的冲了出去,一溜烟的来到了郁小天的房门前。
“你说宝宝怎么这么聪明,它怎么知道我要去找白先生的?”他对李诗歌发问。
“聪明什么啊,他不是知道你要去找他,它是要去找贝贝。”李诗歌耐心的给他解释。
郁小天现在没有事做,给他找一个事做,他一定会开心的吧?这样想着,陈宝东信心十足的按响了郁小天的门铃。
宝宝在贝贝家门前焦急的转着圈。如陈宝东所料,郁小天果真呆在家里。等门一打开,人还没有进屋,宝宝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进了屋内。
陈宝东灵机一动,主动邀请郁小天出去遛狗。这是两只宝贝第一次一同出门,它们一路疯着闹着,玩得好不开心。
陈宝东看着宝宝追逐着贝贝,若有所悟的说:““这个宝宝,一见到贝贝就两眼放光,你说他上辈子是不是一个花痴啊?”
“狗和主人一起生活久了,生活习性也会一样的。”郁小天认真的说。
“对啊。”陈宝东不懂郁小天怎么说这个,突然他想到了,“哈,你是说它和我一样花痴啊,嗳,我可一点都不花痴的。还有我家宝宝,那可是一个小霸王,怎么到贝贝面前就变了呢。”
有一只小黄狗跑过来,对着贝贝闻了闻,宝宝立即冲上前去,对着那只小黄狗就是一阵乱吠。小黄狗走后,它又温顺的跟在了贝贝身后。
郁小天淡淡说,“我觉得它喜欢贝贝。”
什么?陈宝东吓了一跳。宝宝喜欢贝贝?
“也是,它那么听话,将来一定是一个贤妻良母。”陈宝东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宝宝是男孩。”郁小天看了他一眼。
“什么?它是公的?”陈宝东这个主人还是第一次知道宝宝的性别。他看着宝宝,不由的笑出声来。知道它是一只公狗,再看它头顶的粉红色辫子,他越看越觉得好笑。
“那只红辫子还真合适它。它虽然是个男的,我猜它心里一定住着一个小公主。”他说着话,想到了不对的地方,“不对啊,它们都是公的……”
“贝贝是女孩。”郁小天接住了他的话。
“哇。”陈宝东哇了一声没有后文了。他看了看郁小天,他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并没有扣。他的心里一阵激动。
而且,郁小天竟然这样无聊的和他谈论起他们的宝贝,他差点都忘了在他身边的,原本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想到这里,他想起来那件花衬衫。
“那件花衣服呢?”他问郁小天。
“收拾着呢。”郁小天回答他。
他们现在是向回走的路上了。他这才想起他今天出来的主题。
“白先生,我想问你件事。那个,你天天在家做些什么呢?”他问道。
“上午睡睡觉,下午有时在家,有时出去转转,晚上呆在家里。”郁小天这样说。这个答案与陈宝东的设想是一样的。他就知道,郁小天是一个资深的宅男。
“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工作?”
“不受束缚的吧。”
“太好了,我这里有一个不受束缚的工作,而且特别合适你。你不是喜欢弹钢琴吗?我有一个朋友在海洋咖啡任经理,他那儿缺一个钢琴师。这个活儿可自由了,只每晚去弹个一两小时就可以了。你看你又喜欢钢琴,每天弹弹琴就能够赚钱,你看多好。”
他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后,然后等郁小天的回话。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再说。”郁小天回答他。
这摆明了就是拒绝。可是,他还是不死心的说,“好,你先休息,等你想去了,告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