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丞在外面生闷气,李昂在房中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要拜托雷蓓娜替他去中国支援半年,自然什么好话都要说。
雷蓓娜是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人,并不介意帮这个忙,毕竟这个临床项目一直是她跟李昂共同负责的。李昂是总负责人,但一切数据和研究过程她都有参与,所以交给她问题不大。
只是对于李昂这个工作狂居然会放下工作去追人这件事,她很有兴趣想要知道。
李昂是不想跟她说那么多,但碍于两人于公于私的关系,也不可能瞒得住,只得跟她说了个大概。
“所以你当初不肯跟我结婚就是因为他?”雷蓓娜恍然大悟。
李昂抿着唇,雷蓓娜现在不会在意了,但不代表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他依然满怀愧疚,只得道:“抱歉,我知道过去的事都是我的错。”
雷蓓娜“哎呀”了一声:“那事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一直记着,你不累我都累。你快点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做什么工作的?”
李昂只得说了宋一丞的职业。雷蓓娜笑道:“心理医生?这职业可比你体面多了,人家有没有嫌弃你的工种啊?”
李昂知道她说话就是这样没什么恶意的,也笑道:“你好意思说我,我好歹是个男人,你呢?”
“女人又怎么了?没有女人你们这些男人还想生孩子么?”雷蓓娜一点也不介意李昂的反击,继续道:“那他几岁啊?长得怎么样?和我比呢?”
李昂:“27,长得……很好看。”
雷蓓娜听着李昂忽然变得温柔的语气,不用看也猜到他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忍不住酸他道:“有多好看啊?能比我更好看?”
李昂差点脱口而出,结果想了想,还是道:“你更好看。”
雷蓓娜“切”了一声:“你刚才那一下停顿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啊,好了好了,我也不跟你说这些了,你有空就带他来我家吃顿饭吧。我爸妈一直念叨着很久没见你了,老让我叫你回去吃饭。”
李昂站在窗前,听到这里终于愧疚的低下了头,不知该怎么回答。雷蓓娜就像看到了他的神情般,主动解释道:“你真的不用那么在意,我爸妈从没有怪过你。他们不是一直都说嘛,你这么好,肯定会遇到更好的姑娘的。”
这下李昂更说不出话来了,好在雷蓓娜也打算结束通话,跟他商量了个交接工作的时间就挂了。李昂站在窗前,怔了许久都没法迈出脚步。
他做了个深呼吸,回忆像是流泻的山泉缓缓涌入脑海中,但他还没有调整好状态就听到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到了一张写满了不乐意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在生气,细长的眼睛瞪着他,其间弥漫着显而易见的不满。李昂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心情顿时恢复了:“抱歉,让你久等了。”
宋一丞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道:“是我不好,打扰你和她讲电话了。”
李昂怔了怔,忽然牵住他的手。他急忙要抽出来,李昂却两步上前把他逼到了后面的墙上。
“你干嘛?”宋一丞声音都变调了,捂着嘴防备的瞪着李昂。
李昂低着头,高挺的鼻梁和他的手背几乎碰到了一起。看到宋一丞这副过度防备的模样,却没有之前的挫败感,心情更好了。
他握住宋一丞的腰,笑道:“捂着嘴做什么?你是在暗示要我吻你吗?”
“你!”宋一丞没想到他会倒打一耙,立刻把手拿开辩解,李昂却趁机钻进了口中,贴着他的舌撩拨着。
宋一丞瞪直了眼,没想到李昂越来越过分了,居然不管他体内是不是有艾滋病毒,仗着都服用了阻断剂就敢随意接吻。
他用力推着,李昂却纹丝不动,边在他口中寻找敏感点,边把手伸下去,暗示般隔着裤子摸了摸他腿间。
他忍无可忍了,好在李昂在他发火之前停了下来。看着他比刚才更红的脸,李昂却没了戏谑的样子,正色道:“这里还会疼吗?”
宋一丞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哪里还管的了李昂在说什么,推开他就想走。李昂将他拉回怀中,赶在他要骂人之前又道:“一丞,不能在这种事上不好意思,你想因为讳疾忌医而失去一辈子的快乐吗?”
宋一丞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是两人现在的关系不清不楚的,既不是医患又不是朋友,更不是那种……让他怎么回答这么丢人的问题?
他冷着脸,却因为羞红的双颊而多了分诱人之态,看在李昂眼中就像一朵盛放着春色的牡丹。李昂忍住了想要吻他的冲动,继续和他讲道理:“别任性,我说过,这种时候你只要把我当做医生就好。”
他说的很正经,宋一丞却嗤笑一声,指着他搂住自己腰的手:“哪个泌尿科医生会这样抱着患者的?还是说你平时给患者看病都是这种姿势?”
李昂坦然道:“你和其他人不同,自然要有特别的待遇了。”
“你!”宋一丞又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李昂见好就收,认真道:“不闹了,告诉我,还会疼吗?”
宋一丞实在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但李昂又不肯放开他,忍了一会,只得妥协:“不痛了。”
他说的很小声,眼睛盯着地板看,还想着回答完李昂就可以放过他了,没想到李昂问了个更过分的问题:“那这两天有自己做过吗?做的时候会不会痛?”
这下宋一丞怎么都不能说服自己回答了,只是李昂也猜到了他会有什么反应,继续道:“你也是个医生,应该很清楚这不是需要不好意思的事。你推开我容易,但是回去后还是要找其他的泌尿科医生看,那跟你现在告诉我有什么区别?何况其他医生没有我清楚你的情况,你还要对着别人解释更多的话,岂不是更容易尴尬?”
李昂都说到这份上了,宋一丞也明白,他确实是目前而言最适合的医生,自己再不甘愿也没辙。
他不去看李昂,低着头道:“没有。”
李昂指着宋一丞的房间:“现在去做一次好吗?”
“你……”宋一丞没想到李昂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更荒唐,让他现在去做,不就是关着一扇门自己……
“不可能!”他断然拒绝道。李昂看着他不容商量的神情,想想今天说的这些可能已经到他承受的极限了,也就没有再强迫他。
只是这个伤不能一直拖着,李昂出去给他做烧烤的食物,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说服他。
刚才的谈话虽然让宋一丞很尴尬,但李昂没有坚持到底也让他松了口气。等吃饱后他就回房间去了,只是在睡前洗澡的时候,他想起了李昂问的问题。
那天受伤以后出了点血,虽然是血丝不太明显,第二天也消肿了,但这也确实不能说明就一定没事了。
他躺在浴缸里 ,看着水中自己的身体,想了想,还是把手伸了下去。
自从宋雅言的那件事发生后,他就一直处于身心俱疲的状态,也没有想过碰自己了。
现在虽然没感觉,但他也想尽快确认下是不是真的没问题,就握住了绵软的那里抚摸起来。
浴室中弥漫着朦胧的水蒸气,浴缸里的水温度刚好,他本来就泡的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这会儿只是抚慰了一会儿就硬的难受了。
他平时鲜少会自己来,主要是身体已经习惯了后面的刺激,只靠前面很难有感觉。但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居然不用碰后面也很有感觉。
他闭上眼,耳畔听着手臂滑动引起的水声,呼吸渐渐急促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人,那是个他思念了很久很久的人,也是最近频繁出现在他幻觉中的人。
他看到陈学唯一脚踩进浴缸里,霸道的拉开他的手,在他唇上啃咬着:“我来。”
他满足的笑了,环住了陈学唯的脖子,眷恋的享受着那人的主动。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身体的快感也逐渐攀升了。他沉溺着,催着陈学唯想要更快一点,忽然有种难言的针刺感沿着最脆弱的地方窜了上来,激的他忍不住叫起来。他喘了几声,陈学唯的脸渐渐模糊了,等到他再次看清的时候,居然变成了李昂的样子。
李昂温柔的按摩着他最羞于见人的地方,修长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
他有刹那的失神,被久违的快感所支配的脑子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结果又一阵比刚才更强的刺痛感逼的他终于不敢继续了。
耳畔的水声停了下来,欲望停留在不上不下的状态,可他却顾不上了,强烈的羞耻心令他想推开李昂,只是手伸出去却推了个空。
视网膜中倒映的人凭空消失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依旧紧闭的浴室门,终于反应过来他刚才连续产生了两次幻觉。
所以,刚才的李昂也是假的?
他松了口气,正想撑着边缘站起来,忽然又顿住了。
如果刚才的李昂也是幻觉的话,那他为什么会臆想到李昂摸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