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萝的孩子生下来了,那是一个胖嘟嘟的男孩儿,很讨人喜欢,小名叫“藤藤”,正名叫“萧滕”。
……
宋墨每天都站在宗门口等人。这天,照例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已经习惯了。
宋墨压下心底的失落,正准备转身回去,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师父!”
宋墨喃喃道:“我这是幻听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张在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容颜突然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宋墨望着那人,瞳孔一缩。
秦远见到宋墨,也不等宋墨反应过来,就扑了过去。
这次,他抱住的是一个大活人!
而不是一场…支离破碎的梦!
宋墨在失神之际被扑倒,等缓过神来,他发现秦远的眼泪已经打湿他的左肩。他伸手拍拍秦远的背,说:“你回来了。”这一句简单的问候,跨越了百年的光阴。明明近在耳畔,却似远在天边。
秦远抱紧了宋墨,不肯撒手。他下巴抵在宋墨的肩上,滚动喉结,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宋墨轻声道:“回来了就好。”
秦远感受着宋墨的真实,一时间就想这样直到天荒地老。
宋墨见有几个巡逻弟子走过,看着他被压的场景,惊悚地瞪大了眼睛,吞了口唾沫,然后飞快跑开了。他立即松开抱着秦远的手臂,故作严厉地说:“你还想再抱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起来!”
秦远缩了缩肩,咕哝道:“不起来。”
宋墨板正秦远的脑袋,让其与自己对视。
宋墨的眼睛黑白分明,秦远的眼睛含满泪水,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宋墨先移开目光——因为秦远的眼泪滴到他眼里了。
宋墨锁眉闭目,抹去秦远滴到他脸上的眼泪 ,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子,又成什么样子?!”
秦远望着宋墨那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心跳猛然增快。他刚想倾身吻下去,就被宋墨抵住了下巴,制住了动作。见宋墨睁眼瞧着他,他眨眨眼,无辜地回望过去。
宋墨道:“起身。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秦远不情不愿地起来。
宋墨站起身,弹去身上的灰尘,道:“你沫萝师姨生了个男孩儿,叫萧滕。现在,沧澜宗为师已经交给方白接管了。你呢?在那边过的怎么样?”他没有问“过的可好”,因为他知道秦远在那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秦远跟在宋墨身后,望着那熟悉的背影,脚步不自觉就慢了。他道:“徒儿在那里过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想师父。”
闻言,宋墨的脚步一停。他道:“既然你…想为师了,为何不回来看看?直到现在才肯回来!”他转身,望着秦远,往日总是古井无波的眼里冒出了血丝。
秦远被宋墨这样注视着,不由窒息。他愣了半晌,才回神说:“师父,我错了,我不要什么修为、什么宝座了,我……”
“现在你修为高了,不会不听为师的话吧?”宋墨打断秦远的话,如秦远预料般问道。
秦远赤诚道:“徒儿这辈子就只听师父一个人的话。”
闻言,宋墨笑了。他道:“好!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秦远望着宋墨的笑容,浑身的血液不由热了几度。他道:“师父,我……要不……你看……”
宋墨“嗯?”了一声。
秦远总感觉有什么话堵在心口,想说却说不出来。
宋墨拉起秦远的手,十指紧扣。他望着这对紧扣的手,像欣赏艺术品般,眼里流动着动人的光泽。
秦远原本有万语千言想说,可是现在看着宋墨,他又觉得什么话都不用说,也足够了。
宋墨拉着秦远来到槐树下,那棵苍然的槐树像一把巨大的伞,遮盖了两人。他道,“徒儿,为师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听了以后,千万要好生回答。”
秦远心中忐忑,他道:“师父,你说。”
“为师想和你永结连理,你可愿意?”
秦远脑子一懵,他呆愣愣望着宋墨,道:“师父,你打我一下!让我看看,这是不是在做梦?”他心里补充,“做梦,也未必能有这般美好呀!”
宋墨一巴掌朝秦远脸上挥去,“啪”的一声,清脆响亮。他眯着眼睛望着秦远那半边泛红的脸颊,“现在清醒了?”
秦远呆呆地点点头。
“那就好好回答为师的问题。”
秦远捂着被打的脸,泪汪汪地说:“愿意!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都不够的愿意!”说着,就哭了出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宋墨轻声道:“打疼了?”
秦远听宋墨这心疼的语气,嘴角止不住上扬,道:“哪儿能呀!一点儿都不疼…哭,是因为高兴嘛!”他抹去眼角的泪珠,笑容纯净如昨。
宋墨说:“那就一年后举办婚宴。”
秦远道:“一定要聚办一场比沫萝师姨那场还盛大的婚宴!”
宋墨道:“好。”说着,他松开手,就要离开。
秦远连忙拉住了秦远的手,不安道:“师父,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准备婚宴。”
“师父,你再陪我一会儿嘛。”
宋墨道了声“好”,坐在石凳上。
秦远本想坐宋墨腿上,可又觉得这样太放荡,会使形象不好,便乖乖坐在宋墨旁边那个石凳上了。他盯着宋墨看了良久,突然歪头问道,“师父,你说结婚后,我该喊你什么好呢?是‘师父’,还是‘夫君’?”
宋墨拿起茶杯,抵在唇边,笑了。他凝视着茶水中那个笑容温柔的人,对秦远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你可以…熄灯前喊夫君,熄灯后喊师父。”
秦远盯着饮茶的宋墨,脸上脸上发烫。他吞了口唾沫,道:“师父…要不咱们现在就?”
宋墨挑眉,故作不知,道:“现在就?就什么?”
秦远深觉难以启齿,他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师父是样的人?”
宋墨起身走到门口,他敲敲那空无一人的房间的房门,对秦远扬了扬下巴,“进来?”
秦远咬唇,望着宋墨,一步一步、慢吞吞挪到门前,咕哝说:“师父,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呀?”
宋墨推门,明知故问道:“什么样的人?”
“师父,你好不正经!”
宋墨不以为意道:“为师自然要严厉正经点儿,但为夫……”他见秦远进来,立即将门锁上,“可就不能那样儿了。”
秦远望着宋墨朝自己走来,浑身战栗。他感觉自己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心跳快的快要从胸腔跳出去了。
宋墨环顾四周,门窗皆锁,确定没问题后,走到床边坐下,对着腿上轻轻一拍,“过来。”
秦远不敢动。
宋墨放缓了声音,道:“你怕了?”
秦远不说话。
宋墨的目光渐渐凝固。
秦远突然问:“师父,你有没有经验啊?”
宋墨不悦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远揪着衣角,说:“师父,我怕疼,你到时候温柔点…行吗?”
宋墨垂眸思索片刻,道:“为师不进去。”
秦远走到宋墨身边,说:“要是忍不住了呢?”
宋墨瞥了秦远一眼,将人拉到怀里,“难道你没有手?”闻言,秦远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宋墨解开秦远的腰带,将衣服一件一件脱去。眼看着秦远只剩最后一层衣服,他拉上床帘,开始替自己宽衣解带。
秦远一直不知道宋墨不穿衣服时会是什么样子,眼看着那枷锁般的衣服被一层层解开、丢弃,他只觉得口干舌燥,目不能移。
宋墨穿着亵衣,撩开床帘,望着坐在床上呆呆望着自己秦远,忽觉岁月静好。他将人推到,放下床帘,说,“天快暗了,为师要熄灯了,你准备好了么?”
秦远嗯了一声。
看外头,此时果真已经明月升天。
树影爬上窗户,似害羞般盖住那两个交缠的人影。
稀碎的喘息声融进在这月色透明的夜里。
……
次日清晨,秦远醒来。他眯着眼,望着投过窗纱的阳光,一模身边,没有人。他心里一咯噔,立即穿好衣服出去。结果一出来,就对上沫萝那张笑的极为猥琐的脸。
沫萝拍了拍秦远的肩,用一种极为兴奋的语气说:“阿远,你可醒啦!昨晚上感觉怎么样啊?你是上是下啊?我师弟身材如何?”
秦远焦急道:“师父呢?为什么我没看见他?”
沫萝道:“小宋子去筹办婚礼了。估计没一个月回不来。”
秦远蹙眉,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跟师父才刚见了一天的面,就又要分别一个月才能再见……”
沫萝拍拍秦远的肩,安慰道:“没事,才一个月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
秦远不答。
沫萝用一种引诱的口吻问道:“对了,你知道你师父从这房间里出来后的样子么?”
闻言,秦远眸光一闪,“什么样子?”
“他出来的时候穿的那个叫人模狗样,要不是看他脑袋上那根呆毛迎风翘的那么愉快,我还真以为他对你什么都没做呢。哼,他以为他这样,就瞒得过我?他太小瞧我了!”沫萝说这话的时候,两根手指曲起,脑袋和眼睛随着手指移动,一副明察秋毫的样子。
闻言,秦远展颜一笑。
刹那间,天光云清,连照在身上的阳光也变得明媚了几分。
沫萝心想:“小宋子这家伙当真是艳福不浅……”突然,她听到秦远说,“师父身材很好。”然而,她还没反应过来,秦远就红着耳朵根子跑走了。
沫萝望着秦远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说:“原来这两人是‘假正经的美人师父攻’和‘真纯情的软萌徒弟受’呀!”思及此处,她不由心神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