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锐不好意思的挠头，“我......翻墙进来的。”
林锦程往那快两米高的墙上看了一眼，“问题是......墙上有......玻璃碴子啊，专门防止有人跳墙的。”
毕竟这边住的都是未来的小鲜肉，围墙还是要厉害一点的。
闫锐挽起自己的袖子，“所以......流血了呗。”
“操......”林锦程罕见的骂人了，“刚才怎么不说？这么多伤口！”
幸好是左手，不然这几天做什么都不方便的。
闫锐左手看起来全是血凝固干涸在上面，手心里也是，胳膊上还有不少划痕，甚至有的地方嫩肉都往外翻
着，吓人急了。
闫锐不小心碰到了伤□，吸口气道，“我这不是怕吓到你吗，你再把我给赶出去了 ......我不疼。”
“不疼什么，走，先去药铺包扎一下。”林锦程觉得这小子傻透了。
从小到大，是不是真没人疼他。
幸好不是夏天，不然他那样捂着也不去看，伤口都要发炎了。
两个人从小区门口出去，不远处一辆车停在路边。
虞扬透过窗看着林锦程和闫锐有说有笑的出来。
林锦程很小心的牵起了闫锐的手。
董禾心道自己就不该来当这个司机，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儿。
看前总裁夫人和新欢手挽手过新年，旧夫君在车内独自悲伤。
董禾咳嗽两下。
车内太冷了，虞扬也不喜欢开暖气，如果是冷天，董禾就敢说把暖气打开了，因为冷天不敢让董禾不开心。
但是虞扬是老板，董禾不敢让虞扬不开心。
虞扬就那么盯着林锦程抓着闫锐的手，董禾小心翼翼的说：“其实......是抓了手腕儿。”
越发觉得虞扬大概要哭出声，董禾忍不住又出声提醒，“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虞扬倚在座位上冷声道，“打电话说什么，问和闫锐牵手的人是不是他吗？”
“可是闫锐的手好像是受伤了的，也许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瞧瞧，林锦程是捏着他手腕的。”董禾眼力
惊人。
虞扬心里也明白的很，“确实不是牵手，可是如果我打电话过去确认，林锦程就会把这些事情变成现实。”
董禾：“......”
虞扬转头看董禾，“你是不是把我的病例给他看了？”
“我......”董禾觉得压力大极了，坐在车里冒冷汗，双腿犯软，从左侧后视镜里看到了后面那辆黑车。
董禾直觉告诉自己，是冷天在跟着他。
但幸好后面有冷天跟着，不然怕虞扬今天一个不高兴杀人灭口。
“是他自己非要看的......他比赛完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昏迷了，后来他来医院看你就看到了 ......”
是邵子尧把病例给林锦程看的，那两个人关系好，也不是一个董禾就拦得住的。
虞扬没说话，董禾踌躇道，“再说了，虞少，这题无解，那么多医生......都不敢保证你百分之百会恢复，但可
以确定的是如果你强行和他接触，彻底失明的几率是非常大的，林锦程对你不是没有感情，相反他舍不得看
你......所以，忍痛割爱你懂吧，谁也没比谁好受，但这事又谁都没错。”
虞扬当然都懂。
就是不甘心。
人没死，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可事实上，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难住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林锦程往前走了几步，漫天雪地里突然回头，看到远处......有两辆车停着，一辆黑色的紧挨着一辆黑色的。
根本看不清车里的人。
可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闫锐也跟着回头，稀里糊涂道，“谁啊？熟人吗？”
可看到车标闫锐就猜到了。
林锦程哪里有那么多有钱的朋友。
车里的人最可能的就是虞扬了，闫锐埋眼，长长的睫毛上搭了一片雪花。
林锦程喜欢虞扬，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他们离婚了。
就算离婚了 ......林锦程接受自己的几率有多大？闫锐不敢计算，因为他根本就不敢奢望真的拥有林锦程......
能像现在这样和他在一起，都已经算是奢望实现了。
林锦程拉着他道，“大过年的，哪里来的熟人，走，去包扎。”
“好，我刚才说想吃什么你还记得吗？”闫锐侧脸问。
“当然，两斤牛肉。”
“是羊肉！”
“好，牛肉羊肉都要，快走。”
走起来后林锦程的脚步并没有那么轻松，因为他知道，车里的人是虞扬。
董禾拿了手机问虞扬，“要拨号码吗？”
虞扬尝试着打开车门，还没下车眼前就开始模糊。
他想到要和林锦程近距离接触或者面对面交谈就害怕出现状况，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行，像是被诅咒了
一样，确实出现状况了。
他把没被完全打开的车门又缓缓关上。
虞扬闭着眼休息一会儿恢复过来了，“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等他回来，看他回小区后就离开。”
董禾尴尬道，“啊？我怎么回去，我不得送您吗？”
“冷天的车今天在后面跟了一天，我和你待在一起又不会瞎，他都坚持这么久了，回去和他过年吧。”虞扬
道。
董禾有些尴尬。
原来虞扬早就知道。
林锦程带闫锐在诊所包扎完，回来的时候心不在焉，逛超市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
闫锐一直陪在他身边，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闫锐知道林锦程在难过，他很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心疼林锦程。
“锦程，你是不是有心事？”
付款的时候闫锐走在林锦程前面，又被林锦程推到一边去了，他现在有工资了，倒是闫锐还是个学生，远道
而来既是客，怎么能让他付钱。
林锦程摇摇头，“没有啊，天气有些冷。”
闫锐：“没，下雪天不冷，化雪才冷呢，是因为你心里冷。”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没人说话，那辆车还在原地，只不过只剩下一辆黑色的车了。
林锦程回到宿舍，没脱外套，手机震动了两下。
究竟......还是有人会心软的。
林锦程拿出手机看消息。
【虞扬：路过你们公司门口 ......后备箱带了些年货，我妈让拿的，你出来搬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林锦程：搬年货是体力活儿，你怎么不给我搬过来？
虞扬：因为我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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