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一席青色长衫款步而来,气度斐然,双手托着的仿佛不是纯金奖杯,而是什么珍品画卷。
观众席低声议论起来,多是在好奇这个有资格颁奖的青衣男人是何方神圣。
神农作为一个景点标杆一样的人物,其实露面并不多,大多是情况玩家接触的都是精卫,只有极少数情况下,能碰到勤快的出门溜圈种地的神农本尊,却也是见面不相识。
总而言之,神农在山海玩家心目中的地位,大概和黄帝蚩尤一样,都是早已作古的大旗。
“获得第三名的是,轩辕阵营的论法阁小队,有请颁奖人相柳!”精卫宣布道。
相柳为安子启递上铜制的奖杯,面上不苟言笑,仗着自己背对观众,眼中满满的MDZZ就要溢出。
“获得第二名的是,九黎阵营的试剑峰小队,有请颁奖人太子长琴!”精卫热情澎湃的继续宣布。
太子长琴笑着为叶笙递上奖杯,甚至温和的鼓励了他两句。
颁奖不过是个形式,前三名的奖励很丰厚,自然不会一股脑塞过去。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冠军队伍”精卫兴奋道:“恭喜来自神农阵营的云岚小队!有情颁奖人神农!”
神农上前颁奖,台下一片哗然。
澜九正要俯身接过奖杯,尽早结束这场尴尬的展览,神农不顾澜九的死亡凝视,微笑的将拿着奖杯的手微微后撤。
澜九:“……”
觉得不太妙。
神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笑着递了递奖杯,澜九迟疑伸手,还未碰到奖杯便听神农用哪个恶心的温柔腔调道:“不要害羞,我亲爱的孩子,恭喜你,我为你感到骄傲。”
澜九刚摸到奖杯的手一僵:“……”
日
占了口头便宜,神农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
澜九几乎想把奖杯扔到神农脑袋上,却在接过的一瞬间停滞了,只见原该空空如也的金杯中静静躺着一颗冰蓝色的圆球,是“水”。
神农朝着澜九眨眨眼睛,露出个可以直接翻译为“你来打我啊”的表情。
澜九:“……”
澜九淡定的把奖杯塞给慕深,仗着位置高度优势,一手搭在神农肩上暗暗运力让他不能挣脱,皮笑肉不笑道:“一转眼你也长这么高了,想想当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神农:“……”
笑容逐渐僵硬。
澜九显然在此时选择性遗忘了见好就收的技能:“还是那个时候你哭着找我要果果的样子更可爱。”
神农:“……”
澜九松开钳制,神农木着脸转身就走。
最可气的是他还没法反驳!因为澜九说的都是真的!
只不过当时的澜九也就那么一定丁点大而已!
居然有脸说什么找他要果果?还不是因为这群家伙冲进他的果园一通乱吃,将他好不容易养活的第一批果子吃了个精光!
颁奖仪式在吃瓜群众的乍起乍落一波三折中结束了,山海随后发出通告,由于两方阵营争夺失败,复生另待时机。
当然,阵营模式并未取消,像普通游戏一样。
慕深听后咋舌,心道这个任务逻辑居然还有始有终,估计很多玩家自己都忘了这场阵营战复生的初衷,只当是个背景设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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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族地深处,一间密室内。
密室与外界完全隔绝,却仍旧秉承着神农族地在整体画风,用自造的光源完全模拟出一个普通房间的明亮,几株绿植装点,看上去甚至有些舒适。
五只红色灵光构成笼子静静摆放在桌面上,笼中关着的是一团黑金色的雾气,分明没有固定形态,却怎么也冲不出禁锢。
那黑金色的雾气似乎挣扎的很厉害,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一只修长的手敲上其中一个笼子,红色光柱似乎在接触的一瞬间凝成实体,二者相触,发出类似于敲击金属的脆响。
“这还怎么问?”澜九收回手,转头看向神农。
神农有限的靠在躺椅上:“你不给我果果,我凭什么告诉你?”
澜九二话不说,从空间里掏出一颗沙棠,都给神农:“喏,给你。”
神农无语,接过沙棠咬了一口,虽说是从他们族地随手摘得果子吧,但能从澜九手里捞到东西就应该知足了,神农这样自我安慰着,又狠狠咬了一口手中朱红色的果实。
“不用问,问也问不出来。”神农也不卖关子,一手招来一个小鼎,这是他的药炉,懒得起名字,外边就都叫它神农鼎:“等我把他们炼了,就都知道是个什么水平了。”
那笼中正是刚被击杀的不死灵,开场前,澜九打入几人体内的符咒是游戏系统的产物,能化作笼子将他们击杀的不死灵收集拘禁起来。
“那你炼就好了,叫我来干什么?”澜九闻言也对那几个鬼东西失去了兴趣,转身找了个椅子坐下。
“如今可以确定他们体内有‘金’。”神农擦擦手上沾染的汁液,“只是不知是谁的。”
澜九耸肩:“这你问我就过分了,当年的事你们瞒的那么严实,帝俊更是……算了。”
神农垂眼:“我们也不想,这是帝俊的意思。”
澜九勾唇,说不出那笑中是什么意味:“我知道,他放不下。”
神农看向澜九:“他一直都是这样,狠起来比谁都狠,却也最是心软,你让他放下整个妖族的担子谈何容易?他没得选,也就只能都托付给你了。”
“所以就不让我介入进来。”
“对。”
澜九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揉了揉不知何时微蹙的眉心:“算了不说这些,前些日子路过汤谷,我见到羲和和陆压了。”
神农有些惊讶:“你去探望他们?”
“只是路过。”
“好吧,他们怎么样?”
“还没醒。”
神农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金分为十,除了小陆压,剩下的被羲和分装在九片金乌尾羽中……”
“金乌还有尾羽?”澜九插话。
神农:“……当然有。”
澜九撇嘴:“我还以为他们就是开了滤镜的炫光黄金鸡仔。”
神农:“你别这么侮辱金乌。”
澜九耸肩。
“就算是鸡也是有尾羽的。”
“……行吧,我被说服了。”
神农也意识到不自觉的跑题,轻咳一声说回正题:“羲和将这九片尾羽交给了九人保存,其中我的还在,我问过长琴和皇鸟,他们的也在,浮游相柳的已经送给了你们……”
“送给了我们?”澜九微讶,“什么时候?”
神农就猜到会是这样:“说起来,云生比你强了百倍不止,早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要走了浮游相柳手中的金乌羽。”
神农这么一说,澜九倒是想起来了,那确实是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当时刚进入山海,两人在柳村后山遇到了刚刚苏醒的浮游,完成任务后,云生在浮游私库里一眼挑中了一根金色的羽毛。
想着,澜九原本有些阴沉的面色已经是万里晴空:“那是当然,小云生本就比我强上百倍不止。”
神农:“……”
真是爱情使人变态,想当年那个专治各种不服的烛九阴已经躺在爱情的坟墓里了。
提起慕深,澜九就免不得兴奋:“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和白泽,当初把我和小云生安排在一个新手村。”
神农:“……不客气。”
澜九:“也是我和小云生有缘分,当初我一眼就看中了他,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跟我走’。”
神农:“……”
澜九:“我觉得这就是爱情的预兆。”
神农“……”
不,不是,这是我给你们的预兆。
澜九越说越觉得事实就是如此:“第一次见面,就一起亡命天涯,自此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之后更是情话不断……”
说着,猛地顿住,神农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忙问:“怎么了?”
哪想澜九猛地一捶掌心:“这是什么绝美爱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神农:“……”
哦,那可真是对不起,你们那几句霸总土味情话都是我瞎写的。
澜九自顾自被自己甜到:“你说我写一本回忆录,会不会大卖啊?”
神农:“……”
不,不会的,这种霸总套路早八百年就过时了。
澜九想起慕深,人却不在身边,心里是痒得很,也终于是不打算和神农废话了。
有这个时间不如抓紧结束,好回去找自家乖乖巧巧的小娘子,想到小云生眨着一双大眼睛等他回去的样子,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神农这老东西扔到一边。
也幸好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给神农那个“老东西”听,不然他可能在变态后面在加一个瞎子和妄想症的标签。
“刚才说到哪了?”澜九打算速战速决。
神农:“……金乌羽。”
“哦对,你接着说吧。”
神农糟心的叹了口气:“现在有五根在我们手里,还有四根不知所踪,恐怕就是在不死国。”
“所以?”澜九挑眉:“你打算让我们去不死国拿?”
神农点头:“对,我趁着这些年他们沉睡的时候研究过,不死灵的能量来自于国中的中心祭坛,金乌羽一定就在那里。”
澜九爽快应下:“好,你一会把地图和注意事项发我,我先走了。”
话落,就不见了踪影。
神农:“……”
看来爱情不仅是人变态,还使人失去教养。
神农揪过一个不死灵揉吧揉吧扔进小鼎,想了想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观点。
澜九这家伙本身就没得教养,爱情不背这个锅。
神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