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番外不是主cp的,也不是副cp的,是其中一对配角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让人有印象。 没什么剧情,也没肉,就是为他俩定一个,就算基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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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又发生了。它基本上每半年发生一次。
但这一次,秦野尤其的怕。因为他正在外地参加一项专科研讨会,没办法赶到陆柏闻的身边盯着他。偏偏地,他就找不到陆柏闻了。
其实,如果不是陆柏闻需要按时服药,他不会这么怕。在一起三年半,谁还不放心谁?别说陆柏闻不会偷腥,就是真偷了,他也可以说服自己睁一眼闭一眼,不予深究,他唯独怕陆柏闻不按时服药。别管是什么原因,哪怕药没漏服,但陆柏闻一时忘了告诉他,只要他确保不了陆柏闻的情况,他就无法安心。
从闹钟第一次响,他照例给陆柏闻发去提醒消息,到现在三个半小时过去了,陆柏闻一声不吱,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完全没了踪影。秦野在酒店的床上自己折腾自己,一会儿坐起,一会儿躺下。不够,好好的被子又让他掀过来折过去,枕头也一时掉一个个儿。
他是真的有点心累。其实想想,都过了三个小时了,药吃了也就吃了,没吃也没法把时间拨回到三个小时之前。这是事实,再不希望发生的事实,总还是事实。他改变不了事实。他应该抓紧时间入睡,否则明天一早的讨论会他就要木着脑子参加了。
可是他的脑子现在就已经不听他的,越不想让它往哪儿串门,它偏要往哪儿串门。他只好又把手机点开,似乎划一划对话框里的消息能让他飘着的心沉一沉。
对话框里全是他给陆柏闻发的消息:
-【主人,快到时间了,别忘了吃药。】
-【主人,在忙吗?别忘了吃药。】
-【主人,到点了!别不当回事。】
-【您到底干什么呢?吃没吃药?】
-【人呢???】
-【又怎么了?有什么事先吃药好吗?】
-【希望你吃过药了。】
-【别总让我老话重谈,你不是没见过耐药的,别抱侥幸心理好吗?你当初阻断得那么及时都没成功,别把自己当幸运儿。】
-【拿自己开玩笑是吗?你给谁看啊,就我看!就我担心!好玩吗?看我回不去就吓唬我?】
-【别以为自己不怕死,你怕着呢!不然你怎么又来这一出!】
这些消息发得断断续续,直到十分钟前,他发了其中最不好听的一句,说:【祸害活千年,你且得磨我呢!我都认了,你急什么?!】他心一乱就口不择言了,也或许想安慰自己。
他知道陆柏闻有情绪低落的时候,一般集中在病载检测前后。平常好好的,一到这时候就有点受刺激,觉得什么都没劲,没劲透了。假如秦野在他身边,当然会哄着他甚至逼着他吃药,反正过去了那几天,他自动就好了。等好了再问他怎么了,他又说他没事,抽风。倒仿佛秦野多虑了。
秦野怎么能不多虑呢?在乎才多虑啊。
前半夜转眼就到了后半夜,秦野仍睁着两眼。但他感到自己的脑子越发混沌,像做梦,又不像。哪有睁着眼做梦的?还梦见的是陆柏闻。所以不是梦,是他又忆起了他和陆柏闻的相识。
是四年前的事了,在一个同类聚会上。说聚会,也就是好听些,实际是一场多人party。当时有五个主,各自带了自己的奴。秦野对陆柏闻的印象最深,因为陆柏闻是五个主,甚至包括在场的所有奴里,看上去与这个圈子最没有交集的人,戴副眼镜,很斯文有礼,浑身上下流不出一点“玩人”的狠劲。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是所有人里玩起来最疯的。后来陆柏闻自己也承认,那段时间是他入圈以来玩得最疯的一个阶段,比他二十出头精力最旺盛的时期还要狂热。说不清怎么了,就觉得满身的欲望发泄不够。
也就是那时,他中了招。药物阻断失败了。他自己形容说,作孽作多了,命。
秦野和他好上是在他确诊以后。那之前两人也经历了半年多的拉锯,一个追一个退。问是谁追谁退?是陆柏闻追的秦野。
那时陆柏闻还没有感染,有的是自信追人。秦野也不是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他太花了,怕自己把握不住。对秦野来说,谈恋爱和玩主奴完全不一样。做主他可以游刃有余,真陷在一个人身上,他很难全心而退。而且,那时候他和陆柏闻都有自己的奴,他也犹豫,这要是在一起了,怎么玩啊?是各玩各的,和感情分开,还是一起玩,还是谁都不玩了?他没想好。所以一直没有给陆柏闻准话。
真给准话的时候,是陆柏闻确诊了。一追一退倒过来了。秦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时候反倒放不开手。他对陆柏闻说:“我也没少作孽,咱俩就一块儿还吧。”
他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是个礼拜天,他上午查完房,下午休息。在陆柏闻家的客厅里,他给陆柏闻跪下了。他受不了听陆柏闻说那句:“我以后都不玩了。”他想他怎么那么可怜啊?他就那样一矮,以一个令陆柏闻非常意外的姿势,亲了陆柏闻的脚,说:“你玩我吧。”
秦野从没有做过奴,说实话到现在他也不确定自己有多少奴性,他对陆柏闻也是这么承认的。他说他做陆柏闻的奴也好,狗也好,不是为了体现奴性,是为了体现忠诚——选择了在一起,就永远不会离开。
他都做到这样了,陆柏闻还是每隔半年就要“吓唬”他一次。操,姓陆的,你他妈是不是成心?!
秦野骂着,已经没了脾气,他最后给陆柏闻发了一条消息,说:【柏闻,给我回电话。不想说话回消息也行。】
消息是在清早传来的。一条语音。秦野感觉自己的脑子刚清净下来,但是哪里一震,立马惊醒了。其实也闹不清睡着了没有,睡意始终是浮着的,一晃、一碰就碎。
他妈的!听完语音,秦野骂了一句。敢情害他辗转一夜的只是一场虚惊。谢天谢地是一场虚惊。昨晚陆柏闻为公司合作的事有个饭局,按理他不该喝酒,烟也基本戒了,但实在推不过,后来喝了两杯。他回到家的时候困意正浓,澡都没洗就上了床。本想着给秦野说一声,也以为说过了,结果没有,实属意外。
秦野不关心这些,只问他吃药了没有。他说他也吓一跳,以为漏服了,因为没有一点印象。不过刚才看桌上昨天份的药盒是空的,那就是迷迷糊糊还没忘了吃。
秦野:【那就好。】
心松下来,脑袋沉得厉害,秦野起床去冲了个澡,出来又收到陆柏闻的两条消息。
第一条:【我不是幸运儿,我最幸运的就是有你。】
第二条:【我认真道过歉也反省了,是不是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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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位会在《并轨》里作为副cp出场。也是一对阴阳恋。我写这个番外是心血来潮,也许他们的人设不那么“好”,也不那么像“主奴”,毕竟他们在一起是因为感情,有很多其他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