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比林溪云以为的更疼。
男Omega的产道本就比女Omega的窄小,在生产时更加疼痛。
林溪云大张着双腿,下体几乎被生生撕裂开,手指痛到僵直,他想要让医生给自己打无痛,却发现自己痛到连话都不想说了。
林溪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等他听到一声响亮的啼哭,才反应过来孩子出生了。
宝宝瘦瘦小小的,细胳膊细腿,好像稍微用力就可以折断,他安静地躺在林溪云怀里,做着香香甜甜的梦。
林溪云抱着他,清晰地意识到爱在他们俩之间连接。
那是宽容奉献的爱,因为这种爱林溪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变得无所不能,甘愿为这个孩子付出自己的一切。
虽然林溪云曾犹豫过要不要把他生下来,但现在宝宝在他怀里沉睡,林溪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其正确的事。
许沂可是心疼坏了,他熬了点粥给林溪云带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宝宝的脸,“这个小不点可真是闹腾。”
宝宝在睡梦中似有所感,紧闭着眼埋进了林溪云怀里。
林溪云无奈道:“你别碰他,他才刚睡着。”
许沂细细打量这个小不点,说:“以后会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林溪云笑了笑,低头看向熟睡的宝宝,“但他现在确实不好看。”
刚出生的孩子哪有好看的,脸都是皱巴巴的,脑袋顶只有几根稀疏的头毛,实在搭不上好看的边。
许沂又和林溪云随意聊了些闲话,才开始问林溪云正事:“你收到学校的offer没有?”林溪云点点头,“已经收到了。”
林溪云说:“离开学还有三个月,我已经在学校附近租好了房子,会请一个保姆过来照顾。”
许沂有些忧心,“保姆靠得住吗,要不我帮你照顾吧,反正我在家上班,去你家也一样。”
“不用担心,我也是考察了很久,才放心聘请她的,你平时工作也忙,我不能麻烦你了。”
“唉,”许沂叹了口气,“国外和国内不一样,课业多任务重,根本没什么休息时间,你还要带孩子,哪里忙得过来。”
林溪云安慰他道:“总是要试一试的,只有一年半的时间,撑过去就好了。”
许沂感叹道:“有时候我也挺希望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每天开开心心的,不用烦恼这些事。”
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睁着眼睛,懵懂地看着两个大人。
林溪云轻轻地捏了捏宝宝的脸,“现在不一样了,我也得好好照顾他呀,总靠着那些钱也不是办法。”
——初八开始上课,林溪云也去往A市准备考试。
这件事过去了之后,盛朝怕林溪云心里还有什么芥蒂,每天给林溪云嘘寒问暖,殷勤过了头。
林溪云不堪其扰,反复向盛朝说明自己真的没生气了,才让盛朝稍微停手。
校考十分顺利,林溪云只选择了A市的几个学校,很快就考完回来上课了。
许沂准备出国留学,已经提前去国外适应生活,而其他的美术生有些在外面报了班,不准备回学校上课,只在每次月考的时候回来。
教室后面空出了一大块。
林溪云无暇关注,他功课落下了一大截,他又是文科生,要背的东西太多了。
A大美院对高考分数也很看重,林溪云不得不每天早早起床到学校背书,从《逍遥游》背到政治的“物质决定意识”,再从历史大事年表背到高考英语3500词。
盛朝解决不了文科问题,只在中午有时间的时候过来帮林溪云抽背,顺便辅导林溪云的数学。
数学是林溪云的弱项,经过分析后,林溪云果断抛弃了数学最后两道压轴题,只拿第一小问的分。
考试一场接着一场,大到模考,小到周考,林溪云卷子做得头脑发昏,各种练习卷模拟卷收起来两个盒子都装不下。
到了三月中旬,林溪云的背书终于开始见了成效,文综没出现主观题做不完客观题错一大片的情况了,就只有数学仍然不及格。
A大美院校考成绩公布的那天,林溪云累到撑不住在桌子上睡了一觉,悠悠转醒时听到班上其他人在谈论这件事才想起来今天可以查成绩了。
班上有人在问:“你们谁去考了A大美院啊,分数过了吗?”有人回道:“我去考了,根本不用查,考完我就知道我凉了。”
“对啊对啊,你不知道我坐在考场里都快怀疑人生了,都比我画得好!”“我就不像你们,我根本就不觉得我能考得上,报都没有报。”
林溪云在一片嘈杂声中掏出了手机,点开分数查询的网站,慢悠悠地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
查询的人太多,网页加载缓慢,好半天才加载出一个开头。
林溪云不急,他把手机一边,先做了道英语阅读题,然后再去看了眼成绩。
挺好的,比自己预估的分数还高。
林溪云放下了心,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冲刺高考,在剩下的几十天里努力提高自己的成绩。
天气渐渐又热了起来,到了林溪云和盛朝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日以及林溪云的十八岁生日。
他俩只是简单地在学校周边的商场里吃了顿饭,然后背着书包去了不同的考场,这是高中最后一次月考了,再过十几天他们就要迎来最后一战。
林溪云这次考试成绩不错,盛朝分析只要林溪云高考发挥稳定,上A大美院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但林溪云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每天必定翻看自己高三下学期才开始做的各科错题集。
到了六月初,离高考还剩最后一星期。
老师不再上课,只让学生自己复习。
林溪云嫌弃教室里过于闷热,他请假回了自己家复习,盛朝陪着他,最后一周都没有去学校。
高考前两天,要回学校收拾东西和拍毕业照。
教室里突然多了很多人,有过来搬东西的家长也有在外面补习回来拍毕业照的同学。
林溪云并不认识他们,除了许沂盛朝和他的前男友们,他几乎谁也不认识。
他蹲下身慢慢把书一本一本塞进自己带来的大箱子里,各种辅导书和练习题堆成了高高的小山,这个箱子显然已经不够装了。
他有些发愁,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发呆这可怎么办?盛朝到林溪云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其他人在高高兴兴地和好友合影留恋,或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说笑,只有林溪云一个人坐在课桌边上,对着箱子发呆,孤零零的,看起来很可怜。
盛朝走进了教室,蹲下身和林溪云平视,语气温柔:“怎么了?”林溪云对着箱子一筹莫展,他指着箱子对盛朝说:“装不下了,剩下的不知道要怎么带回去。”
“.............”盛朝有点尴尬。
他说:“我以为你不高兴呢。”
林溪云莫名其妙,“我没有不高兴啊。”
“不是不高兴就好,”盛朝摸了摸鼻子,说:“我帮你收拾吧,等下你就要下去拍毕业照了。”
林溪云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但盛朝已经开始重新帮他整理了,也就没再细想这件事了。
有盛朝的帮忙,林溪云成功地把箱子塞得满满当当,把所有的物品都塞进去了。
这时也正好到了他们班拍毕业照的时间。
盛朝和林溪云一起下了楼。
足球场上站着的都是高三的学生,都散在足球场上观摩其他班上的人拍毕业照。
林溪云他们班人少,是第一个拍。
林溪云长得高,主动地站在了铁架的最后一层。
班上其他人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愿意和林溪云站在一起,和林溪云差不多高的也别别扭扭地和林溪云隔了几十厘米。
其他班的都在足球场上等着,第一个拍照的班自然会多加关注。
他们都发现了林溪云旁边的小九九,众人心情复杂,不为别的,就为这个站位。
不知道有谁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这个站位就有点意思了哈,C位也太明显了吧,完全只承托出了一个人啊。”
C位是谁不言而喻。
林溪云骨相好,脸也小,人还瘦,拍照就没有不好看的,今年因为通过了A大美院的校考而上了学校贴在门外的宣传栏,在学校教导主任的死亡拍照技术下颜值也没打了半点折扣。
何况艺术班本来人就少,林溪云四周还空了一大片位置,硬生生让他成了C位,这谁都能一眼看到最上面中间那个又高又漂亮的Omega。
盛朝也在人群中看林溪云拍毕业照。
他看着林溪云在摄影师的指令下扯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并强行保持了三秒钟,然后瞬间耷拉下了嘴角。
居然有点期待成品了。
“好——下一个班。”
林溪云迅速下了铁架,走向了等在一旁的盛朝。
林溪云吐槽道:“拍这——么久,脸都要笑僵了。”
盛朝安慰地拍了拍林溪云的肩,然后说:“那你先保持住微笑的感觉,我和你拍张照。”
“不要,”林溪云不想配合,迅速扭头,“我和你都拍了那么多张,也不差这一次。”
“不要吗?”盛朝贴在他耳边小声说:“如果你觉得那些算合照,我就不拍了。”
林溪云反应过来,慢慢涨红了脸,他戳着盛朝的肩,小声骂他:“不要脸。”
盛朝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那人原本和同学嘻嘻哈哈,看到盛朝朝他招手,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喊我吗?”盛朝点头,说:“对,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盛朝也算是学校的名人了,身边还是更出名的林溪云。
那人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迟疑地走向盛朝,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这还是他第一离这两个话题人物这么近呢!盛朝打开相机,把手机递给他,说:“帮我俩拍张照吧。”
那人愣愣地点头,“好。”
相近对准他俩,自动对焦画面中的两人。
盛朝把林溪云搂进怀里,林溪云也配合地歪头靠着盛朝的肩,就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
咔擦——画面定格。
蓝天白云,青翠草地,照片上穿着校服的Alpha和Omega唇角带笑,互相依偎,看起来般配极了。
“拍好了。”
那人把手机还给盛朝,不经意间看到了盛朝的壁纸,是林溪云在画室的照片。
盛朝接过手机,不知道和林溪云说了什么悄悄话,惹得林溪云跳起来挂在他背上锤他脑袋。
那人默默离开,想起了从朋友嘴里听到的一些传言,说盛朝和林溪云两人就是简单的炮友,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属实。
如果校园爱情要定义出一个样子,那人想,大概就是这样吧。
高考有两天,林溪云却觉得只有两个小时。
他说不准自己是考得好还是不好,有记者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拦下他采访时,他也犹豫道:“应该还可以吧,我也拿不准自己到底做对没有。”
记者对这样的漂亮小孩耐心很好,他问:“那你现在考完是个什么心情呢?”林溪云说:“就......没什么感觉,一眨眼就考完了。”
记者鼓励道:“这说明你这次肯定考得特别好,做题很顺!”林溪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
林溪云不用担心盛朝的成绩,反正不管什么时候盛朝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看不出什么心情波动。
第二天还有一个毕业典礼,盛朝要上台发言,晚上没有做的太过分,只稍微解了下馋。
林溪云迷迷糊糊地配合着盛朝的动作,最后实在撑不住睡过去了。
他半梦半醒间还听到盛朝问了他一句,“放假想去哪里玩?”林溪云翻了个身,含糊道:“我想在家睡觉。”
这个心愿倒是很好实现。
林溪云第二天去学校都是昏昏沉沉的,很给面子的没有在盛朝的发言时间睡过去,下午的班聚也干脆翘了,反正也没谁真心想让他去。
盛朝把林溪云带回了家,林溪云睡了个天昏地暗,从下午两点一直睡到晚上八点,醒来时看到房间一片昏暗还以为自己没醒。
他摸索着开了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看了眼时间才知道现在已经八点了。
林溪云慢吞吞起身下床,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客厅,没看见盛朝的人影。
家里只有客厅的灯是亮着的,为什么盛朝不见了?他关上灯,走回卧室里给盛朝打了个电话,但盛朝没接。
林溪云疑惑极了,这是怎么回事,盛朝从来没有过不接他电话的情况。
他又顺势倒回床上,困意再次袭来,他闭上眼睛,心想,就在床上等盛朝回来好了。
这一睡,就又睡了九个小时。
等林溪云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五点了,房间窗帘没拉,蒙蒙亮的天光还没完全将黑暗驱散,床头的小灯一直尽职尽责地亮着暖光。
林溪云坐起了身,彻底不困了。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开始震动,是五点的闹铃。
林溪云按掉闹钟,打开手机,发现盛朝在他睡着后给自己发了几条微信。
【你醒了吗?】
【冰箱里有吃的,你醒了就用微波炉热一下。】
【我在开会,一时半会回不来。】
【又睡着了吗?】
【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林溪云心下明了,这是上朝听政去了。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只在身上围了件浴袍。
林溪云吃着早餐,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三个多月的假期他实在不知道干什么才好。
电视里放着林溪云随便挑的一部电影,林溪云没注意看,等他听到一声尖叫才发现自己挑了部恐怖片。
行吧,恐怖片就恐怖片。
林溪云干脆窝在沙发上冷漠地看着这部恐怖片。
冤魂索命,鲜血飞溅,主人公在别墅中狂奔,面部惊恐,高呼救命。
林溪云在心里默默评价,真丑。
音效适时响起,主角能不能逃出生天就在此一举了,门吱呀一响,竟然紧紧关上了。
气氛逐渐紧张,主角颤抖着拿出口袋里的钥匙,却怎么也对不准锁孔,脚步声渐渐靠近——盛朝问:“你在看什么呢?”“啊——!!!”主角恐惧的大叫瞬间冲击着盛朝的耳膜,“救命!!!我不想死!!!”盛朝难受地皱起眉,林溪云赶紧把音量调小,回答说:“恐怖片。”
“看出来了。”
盛朝坐到了林溪云身旁,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你怎么看起恐怖片了?”林溪云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说:“不小心按到了,太无聊了就没有换。”
林溪云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身子一歪就露出大半个白净的胸膛,带子也松开了。
盛朝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林溪云的腰际,他轻轻啃咬着林溪云的耳垂,“这几天打算干什么?”“唔你先别揉了,”林溪云说是这么说,但又往盛朝怀里挤了挤,他玩着盛朝的衬衫扣子,说:“我不知道呀,每天都好无聊。”
盛朝摩挲着和林溪云接了一个湿热的吻,他把林溪云的浴袍拨开,露出了林溪云大片身子,倾身压了下去,“那你帮帮我吧。”
林溪云配合极了,圈住了盛朝的腰。
气氛旖旎,一声尖叫却打破了如此美好的氛围。
“啊——!!!”原来是主角被冤魂追上了,他仓皇失措,慌不择路,回头时正好看到了那张血淋淋的脸......盛朝忍了又忍,想等着剧情过去,但是这个主角像只尖叫鸡,再好的氛围都能破坏。
盛朝终于咬牙说了句:“下次别看恐怖片了。”
林溪云哈哈大笑,他勾住盛朝的脖子,安慰似的吻了吻,然后说:“那我下次看科幻片,就像上次那种。”
盛朝没忍住,也笑出声了,他无奈道:“这也太破坏气氛了。”
盛朝干脆把林溪云圈在自己怀里,陪他把剩下的剧情看完。
主角终于逃出生天,他拿起那本被诅咒的日记本,点火想要把它烧了,但是不知为何失手砸在了地上。
日记本摊开,一张夹在日记的照片落了出来,照片里是一排墓碑。
主角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在墓碑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敲门声笃笃响起,门吱呀一声打开,主角慢慢回过头,爆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啊——!!!”两人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盛朝问:“这部片子叫什么?”林溪云想了想,迟疑道:“好像叫什么尖叫?”盛朝沉默了会,说:“以后要看恐怖片,还是避开有尖叫的片子吧。”
林溪云十分赞同,“确实。”
片尾曲响起,林溪云伸了个懒腰,盛朝扣着他的腰按向了自己怀里,再次问他:“暑假想去哪里?”林溪云苦恼道:“不知道呀,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林溪云转头问盛朝:“你有什么建议吗?”盛朝说:“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盛朝的意思是让林溪云和他提前去A市,盛宏给盛朝在A市的分公司里安排了一个两个月的实习,暑假会很忙碌。
盛朝说:“我们先去A市买一套你喜欢的房子,然后按照你的想法重新布置。”
“唔,我想想啊,”林溪云问:“录取通知书怎么办?让人寄过来吗?”盛朝说:“这个不用担心,成绩还没下来,你可以把收录取通知书的地址改一下,直接填A市的地址,你的学籍档案也会让人给你寄过去。”
“那好啊。”
林溪云说:“我和你一起去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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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本来这章打算写到标记,但是还有挺多没交代的,所以下章才是最终标记。
生孩子查了好多资料,想详写来着,只是这个男Omega的生理构造......让我实在无从下手。
但不得不说,生孩子确实个很痛苦的过程,我光是看资料就觉得很不容易了。
然后,我抱着感激的心理和我妈聊天,询问她生我的时候痛不痛,我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一点都不痛,特别顺利......行吧.......再讲点我妈很好玩的一些事吧。
我高三压力最大的时候晚上在寝室给我妈打电话,讲了半天后我妈和我说:我看了你放家里的黄书。
我大惊失色:什么?!!!!我妈说:就是皇叔啊,皇帝的皇,叔叔的叔,我觉得写的很好我:……你怎么会看这个?我妈:不能看吗?写的好看还不能看了?我还看了好多,比如那什么《千秋》《桃花债》《成化十四年》我都看了是的……我妈看脆皮鸭,《默读》《破云》《六爻》……以及更多她还知道直掰弯……今天我就要和她一起看《成化十四年》了,她期待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