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翻出来这款陈年游戏后, 想的多了,就看什么都觉得有小秘密。
游戏室这边每天都有阿姨打扫的,干净得很, 沈宴今天打扫, 也就是图个“辞旧迎新”的意味, 把不要的东西归置归置,该扔的都扔了。
他拾掇完这块, 去看了看沈柯, 沈柯一个人窝在小书房里, 坐在吊椅上,喜滋滋地翻着自己的小册子晃悠, 好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沈宴心思转了转, 状若无意地问他:“看什么呢这么上心, 也给我看看啊?”
“没、没看什么,都是以前的小画册, 画的不好看。”沈柯慌张的把小册子合上, 塞进了旁边的书架上。
这个模样,指不定又是什么编排他的小玩意,沈宴心里门清, 也没拆穿他。
沈宴的书房和沈柯是分开的,平时也不进沈柯的书房看,他抬眼瞧过去,沈柯的书架归置的整整齐齐, 每一排都有个标签,写着字。
刚刚沈柯塞小册子的这排书架, 标签写着“柯柯最爱喝的甜味酸奶”,沈宴粗略望过去, 收集的全是画本小册子,像是沈柯自己画的。
再上边的那排书架,标签是“柯柯不喜欢吃的胡萝卜”,摆放着的是这些年的学习工具书,和学习常备的厚厚的大字典。
更下边是文学读物和各种各样的杂志,写着“柯柯最爱吃的吃不胖的小零食”;还有最早买回来的儿童读物,塞在最底下,标签是“柯柯再也吃不到的糖味小云朵”。
沈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这个书架,觉得还挺形象的,爱看的书就是小酸奶,不爱看的书就是胡萝卜,怎么看都是个挑嘴的小吃货。
沈柯羞耻的不行,急眼了,跑到书架前拦着他,“你干嘛?这都是我的。”
沈柯语气都不善了,企图把沈宴凶走。
“我又没说不是你的,我就看看,嗯?”沈宴笑笑,在沈柯眼皮子底下就拿出了一本小画册。
沈柯瞪大眼睛,凶狠地瞄着沈宴,急了:“这个不行,这个你不许看。”
他这个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沈宴举得高高的,就要翻开。
沈柯想都没想,扑到沈宴身上,抓住了沈宴的两只胳膊。
沈宴被他压在书架上,俩人挨得近近的,身体都贴到了一块去,气氛陡然间就不对劲了。
沈柯比沈宴矮半头,踮着脚尖扑他身上,腰身又蹭着他,沈宴立时没了要看小册子的心思。
沈柯腰线细,高三学习紧张,人又清瘦了一截,他扑在沈宴身上,家居服宽大的领口就有点遮不住,露出好看的锁骨。
沈宴几乎是立刻就起了反应。
沈柯满心想着夺小册子,都没注意到,又蹭了几下,才慌慌张张躲开。
沈宴勾着他往回一抱,就抱了个满怀。
沈柯好抱的不行,人轻轻的,腰又细,好像吃的那些东西都白白进了肚子似的,一点没长肉。
沈宴压着他亲了一会,手指顺着衣摆伸进去。
沈柯嘴巴被堵了个严实,说话都含糊了,“唔,松、松手……沈宴……你个王八蛋……欺负人。”
沈柯晕晕乎乎的,想跑又跑不了,直到要害被握住,他惊恐的腿都绷紧了,直骂沈宴是个大混蛋。
沈宴的手有点急切,动作也肆虐一般,沈柯没法了,只好绷得紧紧的,不让沈宴的手继续动。
沈宴平时好说话的很,到了这个时候,就非要顺着他心思一样,沈柯怎么挣扎都没用,眼睛洇着水汽,快要哭出来了。
沈宴一瞬不瞬盯着他看,瘦削的小脸,绯红一片,眉眼都是竭力的隐忍,红艳艳的唇紧紧咬着,难耐又欢愉。
这样的动情,都是因为他,只这么一想,沈宴就欢喜的无法无法的。
他压着沈柯亲,急迫的好像要把人活吞了,俩人气息不稳,重量都靠在书架上,书架都晃动了几下。
沈柯腿软的厉害,也夹不住沈宴的手了,沈宴趁势捏着他要害,缓缓握上去。
直到沈柯隐忍不住的哼出来,用打着颤的哭音骂了沈宴好几声,软倒在沈宴怀里,沈宴才慢悠悠收了手。
沈柯腿软的走不动,颤颤地坐在吊椅上,沈宴拿了纸巾帮他擦,他怔然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气哼哼骂沈宴是“王八蛋”。
沈宴被他踹了两脚,也不生气,就着这个姿势又去亲他。
沈柯躲了躲,委委屈屈闭了嘴巴,不敢继续骂了。
沈柯爱干净,缓过劲来就非要去洗澡,他洗澡前还惦记着自己的小画册子,犹犹豫豫非要把沈宴赶出他的小书房。
沈宴连连保证不偷看,他才不怎么放心地去了浴室。
沈宴见他走没影了,压根没想着守这个约定,抽着沈柯的小册子,看了个齐全。
画册上边都是涂了色的小人,寥寥几笔的卡通人物,几乎是历险故事类的。
每一个故事的主角都很惨,要么被关在小黑屋里可怜兮兮没饭吃,要么房子着火了,烧掉了头发,一路上被各种人追杀。
不过所有的结局都很相似,都是主角历尽千难万险,最后进了一个大大的城堡,成了大魔王的小奴隶,专门给大魔王做好吃的那种,被大魔王狠狠奴役几百年。
偏偏每一个故事的主角,都叫宴宴,里边的大魔王叫柯柯。
沈宴看着沈柯画的大魔王,有模有样的,板着小脸,穿着带兜帽的华贵衣服,脖子还挂着块红色的玉,跟沈宴送给沈柯的那块一模一样。
再看看里边的主角宴宴,穿的破破烂烂,苦着脸做苦工,每月赚那么丁点的铜板,吃不饱穿不暖,到了月末,还得老老实实的,把铜板全上交给大魔王柯柯。
他不由得笑出声来,小财迷,都在小画册里边给自己画大城堡,画好多好多财宝了,还不放过他身上那点小铜板。
沈宴看完后就给沈柯又放回原位了,关上了书房的门。
沈柯洗澡出来,趿着拖鞋先跑到书房看了一圈,见着自己的小画册顺序没变,不像是被人看过的,他松口气,对着沈宴哼哼两声,暗戳戳想着,回头就给自己的书架安一个罩子,通通锁上。
除夕张罗的事情多,传统的习俗是要包饺子的。秦姜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都随着沈奶奶的意思,跟着包饺子了,沈宴和沈柯也被叫过去一块凑热闹了。
这边讲究多,包了年初一的饺子,要先搁置出来,再包今天晚上吃的,等吃了饺子,晚上还要守岁。
沈柯和沈宴包的饺子卖相不好,俩人过去就是瞎掺和,索性自己折腾了一块面,在那捏小动物形状的小馒头。
沈柯把面搓好,揉成圆滚滚的,又加了四肢,安了个头,抻了俩耳朵出来。他高高兴兴的在小动物圆滚滚的小肚子上摁进去一颗枣,拿牙签裹着果酱画了头部的眼睛和小鼻子。
等做完了,沈柯绷着脸问沈宴:“你看你看,好不好看。”
他绷着脸,眼睛却亮晶晶的,一脸别扭的想让沈宴夸夸他。
沈宴识时务的很,违心道:“好看,这个乌龟还背着个枣壳呢,就是四肢长了点。”
沈柯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恼了,“这是熊猫熊猫熊猫,你没看见那个头是圆滚滚的吗?还有俩带黑眼圈的眼睛呢,我特意加了黑芝麻!!!”
沈宴:“……”就这模样,碰一下,黏上去的腿就断了,丑啦吧唧的,能看出来才怪。
沈柯不高兴了,气呼呼的又做了一个别的,这回沈宴学聪明了,先问了声沈柯捏的是什么,沈柯别别扭扭说:“捏的小人。”
沈宴看着缺胳膊断腿,眼睛鼻子都看不清楚的小人,狠狠一顿夸,然后翻了翻小面人的后边,就见沈柯歪歪扭扭的用果酱写了字,写着——小傻逼沈宴。
沈宴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
等沈奶奶那边饺子包好了,沈柯磨着叶姨,帮他把这些捏的奇奇怪怪的小面人和小动物都给蒸了。
这一堆面团子出了锅,整个胖了一大圈,那个缺胳膊断腿的小面人,嘴巴斜到了下巴上。
沈柯拿筷子夹出来,弯着眼睛一口咬掉了小面人的头,然后给沈宴留了半边身子,邀功道:“我在里边包了豆沙馅,你尝尝。”
这小面人缺个头,怪瘆得慌,沈宴牙疼的够呛,翻开小面人后边,“小傻逼”三个字被沈柯咬了,剩下的“沈宴”俩字愈发明显。
沈柯跟腰后边有尾巴翘着似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就想看沈宴吃瘪。
沈宴倒是不介意这个,在沈柯直勾勾的眼神下,顺着沈柯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弯唇笑了笑,“是挺好吃的。”
他说话时候,眼睛还有意无意扫了扫沈柯的领口,里边有他留下的红印子。
沈柯迟钝的反应了下,胀红了脸,只觉得沈宴真不要脸,大家都在呢,就调戏他。他别扭的不行,脸色烧的厉害,扭扭头,不搭理沈宴了。
晚上的年夜饭是大家一块吃的,沈奶奶难得和大家伙坐了一个桌子。
沈家旁支末节的人多,都愿意来这边凑凑,摆了好几桌。
沈宴和沈柯这桌人,除了沈爷爷、沈奶奶、沈宴的爸爸沈振和妈妈秦姜,还有个二叔一块坐着。
沈宴的这个二叔沈聂年纪不大,比沈振小十来岁,刚三十出头,结了婚,没要孩子。是沈爷爷亲弟弟家的孩子,一直在沈爷爷这边养着,不是亲生的,关系也亲近着呢,现在很多事务,都是这个二叔打理着。
饭桌上说了点喜庆话,沈爷爷和沈奶奶各自给小辈们发了一圈红包。
沈宴这个二叔沈聂也给了沈宴一个红包,给了沈柯一个。
沈柯老老实实接过来,他有点怕这个二叔,总觉得这个二叔不如沈宴的爸爸亲近。
索性吃饭过程,都是说些闲散话,沈柯光顾着吃饭,别人不问他,他就不主动说话,吃的倒是圆满的不行。
沈家外边有放电子烟花的,好看的连成一片,几个萝卜头的小孩跑到外边玩,蹦蹦跳跳的,闹腾的厉害。
沈柯也跑过去看了看,有的小萝卜头的小孩手里拿着带荧光的气球跑着玩。
沈柯眼馋的不行,小时候他在福利院的时候,就喜欢看这种亮眼的东西,那时候没这个条件,过年跟着阿姨们出去看烟花,他就羡慕的不行。
后来到了沈家,沈宴不喜欢这种幼稚玩意,没买过,沈柯也就没玩过。
他有心朝人家要一个,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不太好看,就杵在了原地,隐晦地看了两眼。
沈宴可不管这个,招呼了几个小萝卜头过来,从每人手里抢了一个大气球,一人一个红包打发走了。
有个小萝卜头接过红包就塞自己裤兜了,然后走远了,见沈宴追不上自己了,哇的一声就哭了,一边哭一边找妈妈说:“妈,沈宴哥他抢我东西,呜呜呜呜。”
沈宴黑了脸,他明明给过红包了的,还给了挺多钱。
那个小萝卜头的妈妈忙抓着孩子,打了两下,训道:“你哥喜欢就给你哥玩两天,妈妈再给你买,哭什么。”
小萝卜头抹着眼泪,可是委屈坏了。
沈宴从小到大享受这种待遇享受多了,在沈家,几乎谁都是供着他。听着这话,他不是很自在,却也没说什么。沈家好些个人都心思多,从小到大的巴结他,人家愿意这么着,为的是什么,他也心知肚明。
沈宴也没再管这个,朝着沈柯走过去,给他手里塞了几个发荧光的大气球。
沈柯确实喜欢这个小孩子玩的玩意,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喜欢大过了羞耻心,欢欢喜喜接了过来。
沈宴拉着他去了另一边散步,饭后消食。沈柯绷着脸戳气球,一边戳一边抱在怀里转着大圆球,缓缓勾了唇角。
有时候沈柯都觉得奇怪,他只要看一眼,很平常的一眼,沈宴就知道他喜欢还是不喜欢。
沈柯抱着大气球的手指紧了紧,像是抱着沈宴的那份不经意的心思。
俩人在外面转悠了半个多小时,跑回去守岁,沈宴喊了两个堂弟过来和沈柯凑了一桌打麻将。
一直到了晚上快十二点才散了场,沈柯窝在沙发上数晚上赢的钱,掰手指算的可认真了。
过了十二点的时候,沈宴把他扑倒在沙发上,在他额头亲了下,“新年快乐,柯柯。”
新的一年,只愿万事顺遂,喜乐安康。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葡萄飞走了大可爱投喂的营养液,么么哒。
为了和上本书剧情接上,我真的要哭了,上本书我为什么要那么写,QAQ 马上快进入长大后环节了,冲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