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游鱼】:虽然是个意外。
但是我,被他抱了。
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很淡但是很香,干净又清爽,像他这个人一样温温柔柔的。
我想,他怎么能,这么好。
――
城南一中最后还是迫不得已停了补课,开始放假。
不过并不是因为被举报,而是因为台风。
沿海地区夏天本就多台风,而今年好巧不巧的撞上了近几年来最大的一号台风俄匊斯。
也算是变相的一语成谶了。
――
在高三二班的班级群里。
-我没想到最后放假不是因为被举报,而是因为台风……
-我已经在床上躺平了,回家真好,谢谢谢谢。
-看看手头的作业,你们还高兴得起来吗?
-瞅瞅这作业量,我以为我要放两个月的假……
-而且你们知道吗,放完假回去,第二天就要返校考了……
-……
-……别提考试,伤感情
-……啊……我死了……
而沈芜弋此时却无暇顾及这些。
他正坐在写字台前,边刷着生物题,边听林女士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偶尔哼出两声鼻音以示回应。
“……听说这个俄匊斯,登陆的时候有十几级呢,要不你下午把东西收拾收拾,去小江家住几天?”
“妈,用不着吧。”沈芜弋无奈地说,在试卷上填下一个遗传题概率。
“这不是担心你发病,你去小江家吧,好歹有个人照顾你是不是,你听妈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我知道了。”沈芜弋终是应下了。
挂了电话以后,他开始填剩下的空,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滑,找到江孝涵的头像点进去,单手噼里啪啦打字,同时笔下不停。
【飞鸟与游鱼】:在吗?
江孝涵很快就回复了。
-在。
-这几天在家吗?你懂的。
-啊,不好意思啊芜弋,这几天我妈直接带我出去了,我现在人已经在动车上了。
嘶……沈芜弋放下手机,指甲无意识地扣了扣桌面。
这有点麻烦了。
-要不你去班群问问谁能收留你?
沈芜弋舔了舔唇,盯着那条信息犹豫了许久,还是点开班群,敲了一行字。
【沈芜弋】:那个,问一下大家,谁家家里有多一张空床,能收留收留我的。
【老江】:是这样的,芜弋他妈担心芜弋台风天一个人在家,万一犯病了没人照顾,也出不了门,原本他都是住我家的,但是本人这几天好巧不巧滚到外地去避难了,所以在线等一个好心人收留我的崽【磕头磕头.JPG】
【老江】:我们小沈乖巧能干吃得少,绝对不会啃光你们家的干粮的
【文斌文斌,乒乒乓乓】:哎哟卧槽好惨,但是我家没空床位了
【你情姐】:害,我妈肯定不同意男生住我家的
【巧巧巧巧】:同上。
【sin2α=2sinαcosα】:我家也没多的房间了。
【江湖人称小顺子】:?楼上的,你谁?
【你情姐】:啧,你这都看不出来?
【文斌文斌,乒乒乓乓】:这么丧尽天良(划掉)的名字也只有学委想得出来了好吧?
【7E0334】:我家有,来我家。
【江湖人称小顺子】:学委瑞思拜。不过刚刚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巧巧巧巧】:…………
【你情姐】:刚刚……是余哥在说话……?
【老江】:……有点如梦似幻的飘飘然……
沈芜弋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向后踢时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锐声,但他却无暇顾及,怔愣地盯着那六个字,再看了眼ID,反复确认这的确是余暮渊后,他像是被卸了浑身力气似的又瘫坐在椅子上,愣愣地凝视着天花板,胸膛处心跳得很快。
握在手中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沈芜弋抬起手肘迟钝地看了一眼,一个激灵直起身,整个人又清醒了。
【飞鸟】:不愿意吗?
【飞鸟与游鱼】:……没有!
【飞鸟】:你把自己这几天换洗的衣服收拾一下,下午我去你家接你?
【飞鸟与游鱼】:不用不用!你把你的地址给我一下,我自己去!
【飞鸟与游鱼】:谢谢收留【鞠躬.JPG】
发完这句话,沈芜弋把手机往桌上一甩,想收拾一下还未写完的试卷,结果低头一看,原本完成度已达95%的生物试卷上不知在何时,上面被杂乱无章地划了显眼的黑色墨迹,参差不齐、乱七八糟。
沈芜弋看了看自己始终握着笔的右手,再看了看被涂得一塌糊涂的试卷,难得有些头痛。
算了。
他很快将这点微不足道的烦恼抛之脑后,心情愉悦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要带的东西不多,只装了一个包,大部分还都是学习资料和试卷。而那头,余暮渊已经将地址发过来了,沈芜弋拎着包,在路边迎着风站了许久,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待沈芜弋上车后,司机一瞥后视镜,说:“帅哥,要去哪呢?”
沈芜弋照着地址念了一遍。
“好嘞,”司机拉下手刹,启动引擎。
路程不是很长,再加之一路上车辆稀少,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了。
沈芜弋付了车钱,对着司机说了声谢谢,司机朝他挥了挥手,笑了笑:“台风天要注意安全啊。”
“您也是。”沈芜弋礼貌地回之一笑。
他转过身,看了看眼前这栋外表精致奢华的小洋房,再看了看门牌上的地址,再三确认后,走上前,摁了摁门铃,后退一步,耐心地等着。
隔着一扇门,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声,有下楼时拖鞋踏在台阶上的啪嗒声,因距离的缩短而逐渐显得明晰。
嘎吱一声,门被拉开,沈芜弋的视线落在余暮渊的身上,不禁一怔。
余暮渊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的模样,湿漉漉的头发像是只是用毛巾随意地擦过,发梢还滴着水,水珠落到后颈、锁骨上,顺着漂亮的线条一路滚落,直至匿在领口下,再也难寻踪迹,仅留下蜿蜒的水痕。
他细长的眼尾懒懒地下拉着,泛着未褪尽的红,像是少女在眼角精心地画了眼线,涂了淡色的胭脂,添了几抹明艳的色彩。
相比于平时的沉稳严谨,就宛如卸去了所有伪装似的,余暮渊此时看上去有着不符合他平时形象的――
懒散。
这对沈芜弋来说,是新奇的。
他就像是第一个登陆了一片无人知晓的陌生岛屿的探险者,在对自己发现的这片土地上进行大胆而果敢的探索,意图发现些什么。
但是探险者也会害怕前方的未知而心生怯意,不敢逾越。
沈芜弋此时还不懂,当一个人肯在你面前做回真正的自己时,那意味着什么。
余暮渊忽而短促地笑了一声,嗓音是好听的低哑,他一手自然地去接过沈芜弋提着的包,另一只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因沾着水而贴着额头的额发,“还傻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吧。”
在余暮渊凑近沈芜弋的那几秒钟,沈芜弋甚至能闻到余暮渊身上的味道。
清冽而干净的气息,像雪松,像平安夜的红苹果。
他的心口有些闷痛,但不是因为发病,而是因为心脏撞击胸膛时的用力过猛。
外面的风在呜呜地吹着,吹响了台风来临前的号角,马路上空空旷旷,仅有尘沙飞扬,落叶卷驰而上。
沈芜弋跟着余暮渊进了室内,隔绝了门外的萧瑟,心里却随着门的合上,好像恍恍然的轻快起来。
――
余暮渊把沈芜弋领进屋后,径直走向楼梯,上了几个台阶后,却没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微微侧目,看见沈芜弋正不住地四处乱瞄着一楼的布置,像一只误闯城市的小鹿,好奇而懵懂。
余暮渊不禁失笑,他靠在一旁的围栏上,懒洋洋地喊了一声:“芜弋,别看了,快上来。”
沈芜弋被冷不丁喊到自己的名字,莫名有种被戳穿心思的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跟着余暮渊上了楼,边走边问:“你爸妈不在家吗?”
“嗯,”余暮渊说,“他们在国外做生意。”
沈芜弋“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二楼的走廊依旧很宽阔,站在楼梯口处可以一览无余到尽头,余暮渊将沈芜弋带到一扇紧闭着的房门前,拉开了门,侧过身,让沈芜弋进去。
房间内很干净,床单铺得平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屋内却也没有过多的装饰,一看就是专门打扫过的客房。
余暮渊将提着的包搁在床上,对沈芜弋说:“你自己先收拾一下,我去吹头发。”
他伸手指了指墙壁,“隔壁是我的房间,有事来找我。”
待沈芜弋乖巧地点了点头,他才走出房间,顺便帮他带上了门。
门关上了。
沈芜弋一件件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打开衣柜挂在衣架上,而后又把试卷和习题全都掏出来,摆在书桌上,待收拾好一切后,他坐在床上,什么也不干,只是发着呆,盯着那堵墙。
他能听见从隔壁传来的有些嘈杂的声音,是嗡嗡的电风吹声,经过一层石砖的过滤而显得有些闷闷的。
他就在我的隔壁。
这一句话浮现在脑海,沈芜弋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要怎么形容这种满足感呢?
语文成绩一骑绝尘的沈芜弋难得有些词穷,他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搜刮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如果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地平线向晚晖讨到了一个吻,远处的钟楼找寻到了一团棉絮似的云,圣诞夜的一把甜甜的糖和美式咖啡,在二月二十九号的下午遇到的第六个人。
传说二月其实是有第三十一天的,但没人知道该怎么去触碰到这传说中虚幻的一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靠近,尽管如此,始终有人对此保持着积极的神往。
沈芜弋想,余暮渊就是他二月的第三十一天,可望而不可即,是他难以到达的彼岸,是他溢出了瓶子的满腔爱意。
他每天都将装满了爱的瓶子扔到大海里,让漂流瓶随风而去,不问东西,直到被陌生人给打捞起,又或是被彻底遗忘在深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过境迁,直到汪洋大海被他的执拗所填满的那一天。
――
隔壁安静下来了,外面传来房门打开的细微声响,脚步声停在门口,紧接着,房门被有礼貌地轻叩,余暮渊的声音响起:“收拾好了吗?”
沈芜弋应了一声,起身拉开门把。
余暮渊垂眸看了沈芜弋一眼,说:“收拾好了就走吧。”
沈芜弋迷惑地问:“去哪?”
余暮渊插在裤兜里的手伸出,朝沈芜弋晃了晃挂在细长食指上的车钥匙,嘴边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带你去囤货。”
半个小时后的超市里。
许是因为台风天的缘故,超市里人潮汹涌,人流量相较于平日简直是往上翻了一倍多。
等沈芜弋和余暮渊到超市开始采购时,有许多货架上的商品已经售空,抑或是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样东西,也很快被扫荡一空。
沈芜弋推着手推车,艰难地在人潮中前进,余暮渊在他旁边不动声色地护着他,以免被其他人给挤到。
虽然路途艰难,但两人还是陆陆续续地采购到了许多要用的东西。
“喜欢哪个味的?”
沈芜弋一抬眼,只见余暮渊两只手里拿着那种小孩子特别热衷的小熊饼干朝他询问着。
左手是草莓味的,右手是牛奶味的。
沈芜弋:……
“要哪种味,嗯?”余暮渊嘴角不知在什么时候向上扬起,尾音微微上勾,低哑而温柔,让沈芜弋觉得自己的耳朵被挠了一下。
这种模样的余暮渊,还真是――
要命。
他心里原本攒着一团气,此时也只能屈服地委屈指了指余暮渊的左手:“……牛奶味。”
余暮渊终于绷不住笑意了,将牛奶味的小熊饼干扔到车里,一只手的手肘撑在购物车的推杆上,修长的手指抵着他饱满的额头,看着沈芜弋笑出了声。
这是沈芜弋第一次见余暮渊笑得这么轻松而坦然。
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嫣红的嘴唇弯起明媚的弧度,细长的眼尾向上扬起,性感的喉结上下轻轻滚动着,英俊的面容像是一副生动着的世界名画。
沈芜弋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几年前和父母一同前去澳大利亚。那时候他的身体还没这么孱弱,被父母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叫醒,一路上打着哈欠,带着沉甸甸的倦意。
直到太阳从山头升起的那一刻,他懒懒地一瞥,突然醒了。
一轮圆而亮的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探出头,逐渐给予了天空明亮的色彩,用柔色的光辉侵染着大地,一寸寸地向远处渗透开来。
而远处伫立着的一块岩石,随着太阳的升起而显现出异样的色彩,一开始是浅浅淡淡的银杏黄,后而逐渐转为深色的橙,或柔或烈的光辉在岩石上融合交织着,和谐成一副正在着色的水墨画。
那无疑是美丽而壮观的风景,是他用言语也描述不出的震撼。
那块岩石叫乌鲁鲁,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单体岩石,也只有它,能如此掌控着桀骜不驯的阳光,为自己添上重彩的光色。
也就是在那时,他爱上了早晨,也爱上了太阳。
周围的窃窃私语打断了沈芜弋的思绪,沈芜弋向四周一瞥,有不少女生正转过头,一脸兴奋而害羞地偷瞄着余暮渊。
原本就出众的容貌本就让沈芜弋频频受到关注,而他露出的这个极其好看的笑容,更是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余暮渊像是一块陈列在柜台上的耀眼钻石,让路过的人都纷纷驻足,有许多人都为之垂涎,却不知道钻石在等候着午夜属于他的白月光。
感受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视线投到余暮渊身上,沈芜弋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悦的情绪。
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不知从何而来。
但是已经产生了,就驻扎在他的心口处,被无限地放大。
他对余暮渊说:“零食买好了,我们再去别的四方逛逛吧。”
余暮渊敛起笑意,说:“好啊。”
沈芜弋推着车,走在余暮渊的旁边,尽可能地多挡下几道目光。
他是我的,你们不准看。
沈芜弋推着车,抿着唇,这么闷闷地想着。
却不知余暮渊早已发现他可爱的小动作,又忍不住低头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
实在是太可爱了。
――
在经过生鲜蔬菜区,沈芜弋突然停住脚步,偏头朝余暮渊说:“我们进去买点菜吧!”
“你会做饭?”余暮渊讶然。
沈芜弋点了点头,微微弯了弯圆润的眼尾,语气轻快,“会啊,我去买点菜,我做饭给你吃,你在这等着,我去挑一下菜就回来。”
说罢,他动作轻巧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很快就没了踪影,只留余暮渊倚着手推车,在原地愣了半晌,回过神后,忍不住失笑。
他自言自语道:“我真是――
捡到宝了。”
番外1
我,一个常年不出门的貌美如花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大学生,在这时候不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玩手机,却要在这人潮涌动的超市里和别人人挤人,前脚掌踩后脚跟。
一切都是因为台风。
我推着手推车,艰难地杀出一条血路,想招呼着姐妹们跟上,一回头,身后空空如也。
我:?
咋回事,人呢?
我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进了名为“仙女下凡”的群里。
姐妹A:大家好,我被挤进洗漱用品区了,现在动弹不得。
姐妹B:老娘被怼进生活用品区了……
姐妹C:本人现在被一堆玻璃的瓶瓶罐罐包围着,不敢动,不敢动。
行吧,一切还得靠我。
我低头敲字回复着,一个不留神,手肘撞到了旁边的人,对方发出轻微的“嘶”声。
我慌忙抬起头说:“不好意思。”
在看见身旁的人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他好高啊。
男生微微偏过头,回了一句:“没事。”
在他转过头的那一刻,我被镇住了。
这是什么惊天大帅哥?????这什么神仙颜值??????
短短一秒钟,我连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直到大帅哥的身旁插入一道清润好听的声音:“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视线越过大帅哥搭在手推车上骨节分明的手,看向站在他旁边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我看见了一张平淡的脸,皮肤很白,鼻尖有一点清秀的小痣。
我不知怎的,心里有点失望。
可惜了这么好听的声音。
但很快,我的注意力又被大帅哥给吸引。
只见大帅哥朝身边的人安抚性地笑了笑,说:“没事,往前走吧。”
他们动了脚步,我也见缝插针地钻了个空,在他们后面走着。
从我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大帅哥还故意慢走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护着旁边的男生不被撞到,而男生对此一无所知。
awsl,这什么绅士的绝世好男人!!!!
本着有福同享有难你当的道理,我打开手机的相机,用我那在人群中哆嗦着堪比得了帕金斯的手摸摸索索着拍了一张画质感人的照片,甩到群里。
我:【图片】
我:进口零食区,惊天动地大帅哥,速来。
姐妹A:!!!!!!!!!!!!!!!!!!!!!!!操!!!!!!!!!!好鸡儿帅!!!!!!!!!!!!
姐妹B:等着,老娘现在就去。
姐妹C:????这什么神仙颜值???连这种糊出屎的画质都这么好看???????
姐妹B:我男人,等老娘到了,他的微信就是我的了。
一群如饥似渴的女人,害。
我收起手机,一抬眼,就看见大帅哥不知道和身边的男生说了什么,此时正倚着手推车望着男生笑,笑容耀眼又迷人。
操,我要把持不住了。
我正和周围一众心思不轨的女生蠢蠢欲动着,这时,那位男生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突然和大帅哥说了些什么,大帅哥敛起了笑意,和他一起走了。
?帅哥等等我,我还没要到微信呢!!
我连忙跟上。
但是在一片混乱嘈杂之中,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那名男生此时正站在大帅哥身旁,利用身高优势遮住了大帅哥都大半身影,除非是跟在他们后面,否则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而大帅哥好像是注意到了男生的小动作了,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他低下头,嘴角微微一动,挑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凭着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和直觉,我知道我凉了。
哦不,我们都凉了。
我的爱情结束了。
我掏出手机,打出了一条信息:“不用来了,姐妹们。”
姐妹A、B、C:“???????????????”
我:“是个有主的。”
我不由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他身旁那个男生的相貌,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
“两个人还挺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