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说是ysyy面临感情危机，两个人目前疑似吵架，已经好久没有过于密切的互动了。
论坛上的众人看见这条荒谬的谣传，第一反应都是“你在说peach”“谁信呢呵呵”并艾特她们的粉头sunny学姐出来表态。
然而sunny学姐却迟迟没有回复，像是默认了这种说法，时间一长，一些ysyy女孩就开始动摇，一种家里的房子塌了的危机感油然而生，甚至有些人已经大手一挥开始写苦情be文和虐心文，在这些文里，沈芜弋已经被洗去了终身标记，怀了孕带球跑，又或者是被未来的丈母娘约到咖啡厅里一张200w支票甩脸上和一句“给你200w离开我儿子”。总之，每天都过得丰富多彩。
1L
今天ysyy和好了吗，没有。
2L
今天sunny学姐出来辟谣了吗，没有。
3L
我的cp不会真的be了吧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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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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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明明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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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ny，@sunny，姐，看看我们，我们贼害怕。
……
100L
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在备考一模，没看论坛。
101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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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前一段时间的确是闹冷战了，不过现在和好了，没什么事了，放心哈。
103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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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男生之间吵吵架不是很正常的吗，真搞不懂你们这群腐女在想什么，好好的兄弟情给你们拧巴成四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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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癌滚出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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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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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就这？
……
哪来的ky精呢。何子情边这么想着，边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动动手指头，动用自己的权限把这个账号干脆利落地拉进黑名单禁言后，扫了一眼论坛里满屏的“我还爱你，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你爱过我吗？爱过”“救救我的孩子”，眉头一皱，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沉在最下面的甜文手动置顶，直到前面再也没有那些糟心的词汇字眼才满意地舒展开眉，再想想自己有生之年竟然磕到了真的，不禁浑身神清气爽，涌上心头的火气也消了，感觉自己简直能再去刷十套题。
呵呵，清清白白社会主义兄弟情个锤子，明明是绝美爱情。
――
一模过后许应澜在班上宣布了这周学校要各班班主任组织家长会的事，并无视下面一众学生的哀嚎和愁眉苦脸，和善地表示已经发消息通知家长了，但是走读的同学最好回去还是提醒一下父母。
于是那天晚上上完晚自习回家以后，沈芜弋就和林婉提了这个事。
“我知道，短信已经收到了。”林婉一头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皮筋捆着，拢在背后，她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给沈芜弋准备清淡的夜宵，沈芜弋则是坐在餐桌前，就着落下的暖黄色光线，边温习今天复习的内容边和林婉说话。
林婉很快端着夜宵出来，放到沈芜弋面前，然后拉开沈芜弋右手边的椅子坐下，胳膊肘撑着桌面，掌心捧着自己的脸，注视正在低头吃夜宵的沈芜弋，语出惊人：“宝儿，你是不是谈对象了。”
沈芜弋被呛了一下喉咙。
“欸，”林婉饶有兴趣地看着沈芜弋涨红的脸，“这么紧张干什么，妈妈就问一问。”
沈芜弋：……
妈，你要知道这要是换成别人的父母，早就棒打鸳鸯了。
自家儿子太可爱，林婉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说：“是之前那个男生？”
沈芜弋低头喝着碗里的东西，避开林婉八卦的眼神，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
“不错嘛，”林婉用指尖点了一下他的鼻尖，“我家儿子出息了，给我拱了颗优质大白菜回来。”
沈芜弋不是很想说话。
但林婉依旧不依不饶：“准备什么时候带他回来见见我和你爸？”
沈芜弋：“……”
沈芜弋：“妈……我们这才多久，怎么就要见家长了？”
“这样吗？”林婉看上去有点遗憾，但很快，眼睫弯成月牙的弧度，“不过过几天你们两个是不是要一起去参加集训了？”
沈芜弋看着林婉露出的笑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要注意一点哦，毕竟你们还未成年。”
林婉看着沈芜弋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原本的苍白转为潮红，他放下勺子，欲盖弥彰地说了句“我吃好了”就逃离似的离开现场。
林婉笑眯眯地目送沈芜弋离开的背影，感叹似的小声说了句“真可爱啊”，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点开最上面的那个号码。
手机那头只“嘟――嘟――”响了两声，下一秒，电话就被接通了，传出一个温润的男声：“喂？”
“今天工作忙吗？”林婉放松地趴在餐桌前，舒展自己的四肢，放轻自己的语调，用撒娇般的语气同电话那头的男人说话。
“好好休息，别太辛苦了――”
“唔，还有跟你说，宝儿谈对象了，”林婉站起身，单手收拾餐桌，将碗和勺子端到厨房里，放在洗碗池中，瓷器之间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就是之前我和你提过的那个男生，长得可好看了。”
林婉拧开开关，在哗啦啦的窸窣水流声中听着男人说话，然后抿嘴笑了一声：“可是那个男生成绩可好了，这次市一模可是市第一呢，宝儿也才考了市第六，过几天就是宝儿的家长会了，我想去见见他的父母。”
“我警告你啊，你别干预他们小年轻的感情啊――”林婉将尾音拖长。
电话那头的沈知书不禁露出无奈的表情：“好了，我知道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林婉关上水龙头，往蓄了水的池子里按了几滴洗洁精，询问道。
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听得林婉拧起秀气的眉：“行吧，不回来就不回来，毕竟到时候我也要带宝儿一起去德国的。”
“好了，是我的错，抱歉，”沈知书的语气依旧很温和，带着安抚的味道，“沈太太，别生气了。”
“晚上早点休息，晚安，嗯？”
林婉的嘴角不住地向上扬，也放软了语调，和电话那头的人告别：“沈先生，晚安。”
――
家长会是定在下午的第二节 课后，在结束下午的课程后，大家纷纷开始清场，将桌头摆着的卷子纷纷一把抓然后压箱底，生怕自家家长坐在自己位置上时闲着没事就随手翻自己的试卷，一个个都埋头苦干，将平常凌乱的桌面收拾得干净，又把桌面上刻上的乱七八糟的字迹拿纸条遮盖住，最后只露出一张课表，给自己披上乖学生的马甲，然后在教室里战战兢兢地候驾。
所幸许应澜人性未泯，看出学生的局促不安，干脆让他们整理好了就自由活动去，别在教室里杵着，于是一众人如获大赦般地从这个是非之地撤离。
此时已经有家长陆陆续续地进入学校，向高三的教学楼走去。
一名女生正在公告栏前驻足观看，上面贴着这次市一模的成绩，突然，她的肩膀被轻轻地拍了拍，她转过头，对上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眸和惹眼精致的一张脸，顿时有些看呆。
女人弯起自己的眼尾，笑盈盈地问女生：“请问，高三校区是在这里吗？”
“啊……是的……”女生结巴了一下，“就在前面，那栋楼就是。”
“谢谢。”女人问完话，对着她勾起唇微微地笑，眼波流转，显得温柔又漂亮，竟是让女生又怔住了。
直到女人的身影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女生才回过神来，回忆起刚刚让她惊艳的那张脸，喃喃道：“我的天……好漂亮。”
这大概是谁的姐姐吧，也太有气质了，跟明星似的。女生这么想。
而另一厢，林婉走到教室时，许应澜正站在门口，被一群家长围着寒暄，明里暗里从他嘴里套出关于自家孩子的情况，她见此也不好上去打扰，于是自己先进了教室。
教室里此时还留着一些等待家长的同学，何子情正和苏巧坐在位置上，边聊天边等着父母到来，两人正聊得欢，苏巧的声音却戛然而止，视线滞住，直愣愣地投向她的背后，她心中疑惑，刚想问她怎么了，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清脆悦耳：“请问――”
林婉进了教室没看见沈芜弋，于是便找上离她最近的这两个女生，对着她们眯起眼睛笑了笑：“宝――芜弋的位置，在哪里？”
“……啊，在……第一组的最后一排。”
“谢谢。”
目送着女人向后排走去的身影，两个人收回目光，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死死地捏住了对方的手。她们两个面面相觑：“这个……是芜弋的姐姐吗？”
“不知道……不过好漂亮啊……”
余暮渊此时正在自己的座位上写试卷，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遮住窗外投来的光线，与此同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嗓音：“小渊？”
余暮渊笔下的动作一滞，随后他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然后站起身，拉开椅子，给林婉绅士地让出一条道，礼貌道：“阿姨好。”
“谢谢，”林婉坐在沈芜弋的位置上，说，“小弋呢？”
“芜弋去厕所了，一会就回来。”
“你的家长没来吗？”
余暮渊不急不缓地回答：“我家里人都在外面做生意，太忙了，来不了。”
林婉“哦”了一声，看上去有些遗憾，不过很快继续笑眯眯地搭话：“小弋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谢谢你平时对小弋的照顾。”
“不用客气，阿姨，”提到沈芜弋，余暮渊的眉眼都不觉放柔，语气也平和了不少，他对林婉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这是我应该的。”
“那真是麻烦你了。”林婉的话里别有深意。
而沈芜弋从厕所回来，一进教室，就看见自己男朋友旁边坐着一个人；而更魔幻的是，那个人是她妈妈；最令他窒息的是，两个人此时正交谈甚欢。
林婉率先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自家儿子，立刻扭过头冲着他露出笑，朝他招了招手：“小弋――”
“……”
“你怎么不过来，是嫌弃我吗。”林婉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这种少女的神态出现在她的身上不显突兀，反而带了几分娇俏。
沈芜弋忍无可忍又无奈地喊：“妈妈，别玩了。”
正在围观的何子情和苏巧：？？？？？？？？
那声“妈妈”让何子情差点被自己给呛住，她们两个人连忙抓了一本书挡在眼前，两个人在书本后默默地相互对视，大眼瞪小眼，纷纷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震惊的情绪。
震撼我妈。
说来也奇怪，明明这对母子，一个生得艳丽，一个生得平淡清秀，但两人站在一块时，面部的轮廓和五官却给人一种极其惊人的相似感，让人几乎是看上一眼就能笃定，他们带有血缘关系。
“那这算什么？”苏巧掩着嘴，和何子情咬耳朵，不动声色地指了指那边的三个人，“余哥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淡定，难道余哥早就知道了？”
“余哥这动作也太快了吧，”何子情对余暮渊肃然起敬，“这么快就搞定了丈母娘。”
“可不是吗，你看，他们三个人，多么和谐有爱啊。”苏巧又用余光偷偷地看了一眼后面，露出了姨母笑。
然后当天的论坛里，ysyy的粉头sunny学姐又爆出了一张照片，往论坛里投了一颗深水炸弹似的，评论区轰地一声炸开。
-？这什么？这什么？
-？？？？？？？？？？？？？？两男争一女，禁忌三角恋？？？？？
-图上这个姐姐好漂亮，我可以！！！！（发出我可以的声音）
-姐可妹亦可！！！
-这是swy的妈妈。
-谁？？？？？？？？？？？
-谁的什么？？？？？？？？？
-swy的谁？？？？？？？？？？？？？？？？？？？？？？
-？？？？？？？？？这么年轻漂亮的妈妈？？？？？？？你确定是swy的不是ymy的？？？？？？？？
-……不，说来荒谬，我仔细看了看照片，发现两个人的五官其实挺像的，搞不好真的是swy的妈妈……
-？？？？？？？？？？？草啊为什么会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见过swy妈妈！！！！她那时候还来找我问路！！！！我还在想这是哪来的神仙姐姐！！！！！我晕了竟然是我cp的家长！！！！！！！！！！
-沈芜弋妈妈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沈芜弋这么丑，假的吧，不会整容的吧？
-楼上她妈有病吗，滚。
-已禁言拉黑，大家继续^_^。
-xs酸鸡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罢了。
-所以这个图，就是大型的见家长现场？？？
-看上去ymy和他的丈母娘还交谈甚欢？两个人都笑得挺开心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结婚！！！！立马结婚！！！！！
-我是民政局，我自己来了，请问两位新人在哪^_^。
-ysyyszdszdszdszdszdszd！！！！！！！
……
家长会过后，二选的成绩也出了，二班的三人都入了决赛，于是都接到了要参加集训的通知。
集训对这群尖子生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可对沈芜弋来说，这应该是他和余暮渊确认关系后第一次的同宿，哪怕两个人是分床睡。
但事实上，一旦投入到高强度的学习之中，他脑袋中的杂念便会自动被摒除，以至于到了晚上，回到两人寝的宿舍后，沈芜弋还在脑中认真地演算白天做过的一道题。
当余暮渊洗完澡，带着潮意打开门的一瞬间，听到动静的沈芜弋刷地抬起头，眼眸睁得溜圆，显得他深色的瞳孔格外漂亮：“余暮渊，你过来一下！”
余暮渊淡淡地挑起眉，走到床旁，低头看着沈芜弋，他半干的发梢还淌着水，顺着他优美的脖颈线条滑落，埋没到领口深处，平添一种不动声色的性感。
沈芜弋眨眨眼，眼巴巴地看着余暮渊，道：“你低下头，太高了。”
于是余暮渊纵容地半蹲下身子，和沈芜弋平视，浅色的瞳孔里眸光闪烁，意味不明。
只见沈芜弋换了一个坐姿，跪在床上，上半身向余暮渊的方向靠近，余暮渊伸出手，轻轻扶住他的腰，敛起眼眸注视着他。
――下一秒，沈芜弋掏出一张草稿纸，举在余暮渊的眼前。
“这道题的这一步你帮我看看，我卡了好久了。”沈芜弋苦恼地说，并等着余暮渊接过纸。
但余暮渊却半天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沈芜弋有些疑惑，抿了抿唇，试探道：“……余暮渊？”
在挡住目光的草稿纸后面，余暮渊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用力地闭了闭眼，复睁开，伸出手接过纸开始看，而沈芜弋则是自然地靠在他身上，专注地看着他解题，长长的睫毛乖顺地垂下，微微震颤着。
余暮渊解到一半，突然抬头：“沈芜弋，你是不是傻。”
他没有理会沈芜弋投来的视线和哼出的疑惑鼻音，迅速地解完这道题后，垂眼扫了一眼低头看题的人，有些疲惫而无奈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算了，再傻也得惯着，不是吗。
沈芜弋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因为他在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借着集训谈恋爱培养感情是假的，只有热爱学习才是真的。
不过等到半夜以后，又出幺蛾子了。
原因是沈芜弋在半夜起夜，回来以后爬错了床，迷迷糊糊地钻到了余暮渊的被窝里。
余暮渊的睡眠很浅，几乎是沈芜弋掀开他被子的那一刻他就醒了，下一秒，有一具温软的身体往他的被窝里钻，冰凉的皮肤挨着他的手臂。
“沈芜弋？”余暮渊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沈芜弋没醒，只发出一声呓语，身体依循着本能向热源靠近，把自己塞到余暮渊的怀里。
此时已经处于秋冬交际之时，温度降得很快，又属夜里的温度最寒，而沈芜弋又天生比别人体弱，自然也更比别人怕冷，出去回来一趟，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冰得吓人。
余暮渊不敢太大动作，怕把人吵醒，只是一只手臂勾住沈芜弋细细的腰，将他轻轻地拉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将他冰凉的双脚夹在膝盖和小腿之间，亲了亲他的发顶，才阖上眼睡去。
第一次发现自己爬床的时候，沈芜弋还有点不好意思和害羞，但到了第二个晚上，余暮渊让沈芜弋和他睡一起，沈芜弋却摇头拒绝的时候，他亲爱的男朋友却微微一笑，温柔道，你想要自己过来还是我抱你过去。
虽然第二个选择听着很让人心动，但人要脸树要皮，于是沈芜弋又红着脸去爬男朋友的床了。
于是，整个集训下来，两个人都是睡在一起的。
集训那天结束后，参加完最后一次考试，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校对了答案，估算了一下分数，最后都觉得是一等奖没跑了，按照规定高考还能加上一点分数，虽然当初杨曦劝过他们不要参加，太浪费时间，但结果也不算太差。
这要是给那些拼死拼活就为了加上一些分数的其他人听见了，估计想套麻袋把这两个人打一顿。
太不是东西了。
学校对这一车子的尖子生宝贝得很，租了大巴载他们回去之后，表示走读的可以回家休息了，住宿的愿意回教室就回教室，但最好留在宿舍休息，都辛苦了。
沈芜弋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被叫醒时还有些迷迷糊糊，最后被余暮渊勾着肩膀半搂着带下了车。
彼时天色已暗，再加上两个人素来关系好，也没有多少人在意他们过于亲密的举动。
只有艾度树转过头，一声不吭地看了他们两个好几眼。
最后余暮渊半哄半拐把人带回了家里。
中途林婉打来电话，沈芜弋实在是累极，于是碰了碰余暮渊，示意让他去接，于是余暮渊捏了一下他的鼻尖，替沈芜弋接了电话，礼貌简洁地和林婉说明了情况。
林婉闻言，先是在电话里说了一堆客套话，随后又笑着说好好照顾小弋啊，别让他累着了。
余暮渊只觉得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说：“阿姨，我会的，你别担心。”
――
回家以后沈芜弋反倒是清醒了不少，于是洗过澡后便自觉回到主卧隔壁的客房，也没想趁这时候和男朋友培养一下感情，反而随手拿了几张试卷就开始写。
在写到一半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收到了新的消息，却因为长时间的无人问津，屏幕又很快暗了下去。
等沈芜弋做完试卷放下笔时，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新信息。
【飞鸟】：晚上你要睡隔壁？
发送时间是七点十三。
沈芜弋再看看现在的时间。
九点四十。
沈芜弋：……
【飞鸟与游鱼】：对不起，我刚刚在写试卷，没看见消息·∧·
余暮渊回得很快。
【飞鸟】：嗯。
【飞鸟与游鱼】：我没回，那你怎么没来隔壁找我●━●
【飞鸟】：猜到你在写试卷，不想打扰你。
【飞鸟】：来我房间睡？
沈芜弋有点心动，但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打算拒绝。
【飞鸟与游鱼】：……我已经在床上躺好了ovo家里有暖气，冻不着的。
那头没声了，估计是被沈芜弋的不解风情给气到了。
结果说什么怕什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家里的暖气系统好巧不巧地坏了。
【飞鸟】：暖气停了。
【飞鸟与游鱼】：……
【飞鸟】：我明天找人来修。
【飞鸟】：你自己过来，还是我去抱你过来？
……唉。
过了几分钟后。
门发出细微的嘎嗒声，余暮渊抬起眼，看见沈芜弋抱着自己的枕头，赤着脚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又很轻地关上。
余暮渊眉间轻蹙，温声道：“怎么不穿拖鞋。”
“……忘了。”沈芜弋抱着自己的枕头走到床旁边，俯身将枕头下，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慢慢地钻到被窝里，整个人都缩成小小的一团，贴在余暮渊的身旁。
余暮渊看了一眼躺在他身旁的人，又收回目光，将手中的书换了一只手拿，右手很自然地越过沈芜弋的身体，搭上他的后颈，手指轻轻捏着那块滑腻敏感的软肉。
他的力道适中，动作轻柔，沈芜弋被捏得舒服，像只猫似的不觉眯起眼睛，整个人往余暮渊身边又挪近了一些，抬头去看他：“你在看什么书？”
男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深邃的琥珀色眼眸在看书时会轻轻地敛起，彰显了一种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息；侧脸在暖色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深刻温和，五官精致立体，完美无缺。
他好像没听清沈芜弋在说什么，微微偏过头，目光依旧留在书页上，却哼出一个疑惑的鼻音，带着几分慵懒，让沈芜弋觉得自己心尖像是被钩子钩了一下，又痒又麻。
自从上次两个人彻底说开以后，余暮渊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似的，只要沈芜弋流露出一点想要亲热的念头，却又总是碍于羞赧而胆怯，但凡被余暮渊看出端倪，哪怕沈芜弋再怎么暗示他，他都不为所动，抑或是温柔地拒绝他，直到沈芜弋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才作罢。
他在慢慢引导着沈芜弋走出他的舒适区，想让他看见窗外的碎片黄昏。
第一次的时候差点没把沈芜弋给憋死，最后还是红着脖子十分羞耻地说出口了，然后那天被余暮渊摁着亲了很久，以至于后来戴了一天的口罩，见人问起就含糊地说生病了。
但凡事开个头，后面就越来越简单了，虽然现在沈芜弋时常会脸红，但至少也敢对余暮渊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了。
他反手抓住余暮渊覆在他后颈的手指，眨了一下眼睛，红着脸说：“我说，想你亲我。”
余暮渊翻书的动作一顿，下一秒，他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然后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侧过身，低下头，落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和沈芜弋接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他不敢亲得太深入，怕自己忍不住，只是隐忍又克制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和唇珠，力道很轻，更像是在调情和亲昵，他看着沈芜弋深色的眼珠和泛红的眼角，轻声道：“睡觉了，闭眼。”
沈芜弋被亲乖了，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余暮渊关上灯，在黑暗之中摸了摸沈芜弋的柔软黑发，突然出声：“沈芜弋。”
沈芜弋“唔”了一声。
余暮渊低低地问：“下次月考，你能超过我吗？”
沈芜弋没说话，将头又往余暮渊的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思考什么，空气中安静了很久，才听见他柔软的嗓音：“我不知道。”
“嗯？”
“我真的不知道……”他像是真的困了，声音越来越轻，“可是……我觉得你是最好的。”
“没有人能超过你。”
包括我。
这并不是自卑，这只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无条件的信任，相信他的一切，相信他能做到最好。
沈芜弋睡着了。
而余暮渊却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满满地充实了一样。他圈着沈芜弋，在黑暗之中准确地落了一个吻在他的前额，像是在亲吻自己的珍宝，虔诚而真挚。
末了，他低低地哑声说：“晚安，宝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