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久前,Kaleido在二巡演唱会的收官场,邀请了恒星时刻作为演唱会的惊喜嘉宾,完成了一次跨界合作,收获了非常热烈的反响。
结束时他们一起去吃了火锅。
“哎我们二巡马上也要开始了。”秦一隅毫不客气地说,“你们到时候也去给我们当嘉宾呗。”
“行啊。”裴听颂直接拍了板,“去,必须去。”
“那我们要学乐器吗?”方觉夏说着话,有些分神,筷子伸进辣锅里夹菜,被裴听颂发现,直接捉了他的手,换了一双筷子。方觉夏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头看向裴听颂,迷茫地眨了两下眼。
“其实也不需要。”严霁说,“觉夏你不是会弹吉他吗?这就够了。”
一旁的迟之阳腮帮子鼓鼓的,“啊”了一声:“那我当时学的舞算什么?”
贺子炎逗他:“算你在做四肢协调性复健。”刚说完,他的筷子就被江淼的给轻轻敲打了一下, 作为开嘴炮小小的惩戒。
“还是淼哥好。”迟之阳捋了捋自己的小辫子。之前练舞时,江淼对他极其耐心,后来还送了他蜡笔小新的纪念金币。他本来就喜欢耐心又温柔的人,所以练习时老跟着江淼,导致贺子炎和严霁的关系也突飞猛进,变成练舞受害者联盟。
迟之阳对此完全不知情,还站起来给江淼加了一筷子毛肚,“淼哥多吃点。”
江淼露出微笑,柔声道:“谢谢小阳。”
严霁盯着迟之阳,歪了歪头,虽然没说话,但也通过眼神暗示得到了鼓手的毛肚。
“哎哎,小阳小阳, 帮我夹点!”凌一两手端起碗,捧到迟之阳跟前。
“你怎么像个小要饭的!”路远站起来给他夹了一筷子,“这都夹不到啊?”
秦一隅笑道:“哈哈哈你是不是想说他手短短的。”
南乙夹起一块炼乳小馒头塞他嘴里,面无表情地给予评价:“你话多多的。”
“哈哈哈哈! ”
公司都在北京,私底下往来也方便。排好档期,敲定好合作,卡团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排练,时不时还会溜去恒刻的排练室。
一直到恒刻二巡首站,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但还是有不少粉丝通过行程猜到了他们会出现在演唱会上,只是以为会是观众。
站在后台的升降机,等待上场时,方觉夏忽然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黑暗包围了他,舞台的音乐声和台下的欢呼仿佛都隔着玻璃,模糊朦胧地传来,唯一清晰的是音响低频传来的震动。
他的心跳一点点加快,仿佛回到了出道那一天。
但不同的是,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他抬眼,扭头看过去,是裴听颂张扬的笑脸。
这次他清楚地看见了,没有错过。
舞台上,严霁弹奏着改编版《狮心》,一如他们练习的那样。
裴听颂轻轻哼着狮心的片段,对方觉夏说:“这首歌是不是也挺适合我?”
“歌词吗?”方觉夏点点头,笑了。
耳机里,旋律丝滑地衔接到一段陌生的乐段,渐渐地,旋律和鼓点都变得熟悉起来。
[嘉宾上场,升降机准备——]
电吉他迷幻、激昂的音色成为推倒一切的最后一枚多米诺骨牌。
“啊啊啊这个间奏!!!”
耳返里,他们清楚地听见恒星时刻的贝斯手南乙,用冷的音色唱出最熟悉的歌词。
“我知道会有什么从天而降……”
尖叫声如同海浪,掀翻全场,舞台突然喷射出烟火,克莱因蓝的纸片漫天飞舞,如同骤雨。偌大的体育场瞬间变成一个盛大的、绚烂的万花筒。梦幻光影之中,后方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他们六人出现在舞台上。
台下的欢呼声排山倒海般向他们涌来:“啊啊啊啊! ! ! ! !”
秦一隅对着话筒,伸出手臂:“还不够大声,用你们最热烈的尖叫声———欢迎我们首场特邀嘉宾———Kaleido! ! ! ”'.
镜头随之锁定了突然降临的六位嘉宾的脸,秦一隅一一介绍,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欢迎——江淼!”
“贺子炎! ”
“路远!”
“凌一!”
“裴听颂!”
“方觉夏!! ”
说完,半转过身的他默契地和跑上前的裴听颂拍了手掌。而裴听颂也恰到好处地拿起话筒,在摇滚版的编曲中,和秦一隅一起合唱副歌部分:“全世界差不多都快要知道我的心意——”
台下乐迷跟着齐声合唱,而大屏此时恰到好处地切换,屏幕里出现了方觉夏和南乙的脸。两张风格迥异却又莫名契合的面孔。
“救命,这是什么双倍冷美人!我要吸氧了!”
看到他们上台,迟之阳的鼓都打得更加卖力。舞台被十个人充满,《Daydream》摇滚编曲一改原曲的浪漫,热血十足,恒刻四人演奏器乐,卡团六人挥着手,边跑变唱,少年气满满。
中控将荧光棒都变成克莱因蓝,台下的星光变成一片汹涌的海洋,合唱声如同海浪:“You are my Daydream,Daydream……”
改编版本的最后一句不断地重复着:“挥手后仍然铭记,这场梦永不会醒。”十个人的声音,加上令人目眩神迷的舞台VJ,在夜色中回响,叠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和震荡。
结束后,Kaleido的六人聚在舞台中央,深深鞠躬,起身后元气满满地打了招呼:“大家好,我们是Kaleido! ”
江淼拿着话筒,笑容柔和:“非常感谢大家,没想到这么多人会唱这首歌,这还是我们的非主打。”
秦一隅笑着捧哏:“那是,我们的乐迷音乐素养不是一般的高,审美好学得也快。”
南乙笑笑:“输了游戏的后遗症持续到现在了。”
“啊哈哈哈哈!”
裴听颂立刻接道:“没事的隅哥,我懂你,孙子牌拿多了是会变成讨好型人格的。”
秦一隅笑着伸手跟他碰了碰拳:“别人格了,都快变成狗了。”
台下不知是谁,特别大声的喊了一句:“你俩就应该做狗————”
旁的贺子炎比了个大拇指:“这个妹妹的音量我见过的。”
“你别妹妹妹妹了, 你也做狗!!!”
“哈哈哈哈哈!”
路远笑了:“哎哎哎,我建议大家一起做狗。”他说着环视一圈,“不行,全场都是大型犬,就破折号一个吉娃娃,这不得被埋进去吗?”
镜头立刻对准了凌一不爽的表情,但很快,就切换到另一张脸,是正在喘气发呆的鼓手迟之阳。他一头毛茸茸的白发呲了花,热得吐了舌头。
南乙笑道:“这还有一只马尔济斯呢。”
“博美吧。”严霁认真分析,“气性比较像。”
讨论之中,裴听颂无视了站位,顺便蹭到了方觉夏的身边:“我觉得觉夏比较像马尔济斯,漂漂亮亮的。”
江淼微笑着说:“你们真的有在很认真地讨论做狗方案呢。”
“哈哈哈哈!”
“十只狗可以开狗咖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第二次合作还挺快的。”江淼将流程cue回正道上,这实在不容易,毕竟十个人的talking比六个人更难把控,“上次是我们的演唱会,当时唱的是破阵。恒刻还学了舞呢。”他看向台下,“你们有人去看过吗?”
“有!! ! ”
“有幸见证了咩老师左右脚互搏的盛况。 ”
严霁笑笑:“这次我们策划时说请卡
团再来跳舞,小阳老师第一个跳出来打退堂鼓了,所以这次我们换了首歌,摇滚版的新编曲,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喜欢———————”
秦一隅嬉皮笑脸道: “来都来了,再唱一首呗。”说着,他将身上的电吉他取了下来,又走到南乙身边,帮他取琴,拿到一边。
“行啊,唱什么呢?”裴听颂转悠着,搂住了方觉夏的肩,把话筒递到哥哥嘴边。
这次当嘉宾,几人一反常态的没有用爱豆的妆造,穿得自在随意,妆也很素,只点缀了一些配饰,方觉夏的脸上贴了眉钉。他本身就是越素越好看的一张脸,此刻在大屏幕上,反倒有一种区别于平时的苏感。
秦一隅正巧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木吉他,听到这,他睁大了眼:“这么聪明?你应该去拿预言家牌。”
除了他,南乙、方觉夏和裴听颂也都拿上了木吉他。所有人都坐在了椅子上,一个人一个麦克风。或许是外型匹配度很高,乍一看,还真的挺像大型男团。大屏幕的VJ变成了波光粼粼的湖面,涟漪上漂浮着手写体的歌名。
不插电版本的《梦游》听上去非常柔和,加上多人多声部的和声,配合舞美,的确有种迷离的梦幻感。
导入部分的唱词变成了南乙和方觉夏的合唱:
【游荡到时间的湖泊
波光里低下头
涟漪晕开模糊的轮廓
湖底那人说:
“看着我,看着我……”】
他们的音色意外地契合,都是偏冷的音色。在南乙自身难驯的气质加持下,他的声音更像冰,空灵又难以接近。而方觉夏则多一分柔和,像阳光下融化的雪水。
秦一隅演奏木吉他时,指弹技法更加突出。大屏幕对准了他曾经受过伤的手,反手弹琴的他,手指灵活自如,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加行云流水,人琴合一。
原版的梦游是跨越时空的“我”与“我”的对话,改编成十人版本之后,更多了一种对过去、对未来的集体迷思与怅惘。
【目光交汇打破时间的虚构
穿上校服的「我」
纵身一跃 浑身湿透】
【「我」一言不发 他们宣誓昂首
光明的前程远大于自由
虔诚的证书换几平米高楼
这里无人听见剧透:】
台下的乐迷们惯性地在合唱中唱出了下一句:“成功需要背叛幼年的我 __”
然而大屏幕上的手写歌词却没有更新,相反,原本的那句歌词隐去了,大屏幕VJ的视角忽然间扩大、拉远。
间奏也悄然发生变化,在秦一隅高超的指弹之下,旋律转换,渐渐地从梦游变成另一个乐段,越来越轻柔,越来越熟悉。
“诶?这不是夜游吗??”
“啊真的!!梦游x夜游!!!双厨狂喜了!!”
音响里,除了《夜游》的旋律,还传出了一种采样声,反复回响。在音量越来越大时,大家才发现,那是海浪拍打岸边的潮汐声。而大屏幕里,视角拉到极远,是一望无际的蓝。
众人恍然,原来屏幕里的并不是湖水。
就在这时,严霁用极为温柔的嗓音唱道:“游过这片海,梦中的一切都不复重来。”
“啊啊啊啊啊!还remix了《游海》!”
“真的好喜欢看你们玩音乐!和乐队合作就是爽!”
两首歌在这个瞬间发生了交汇,如同两股不同的浪,拍打在一起,交融于阳光下。他们发生了互换。
迟之阳用略带紧张、却又充满少年感的声线唱着:
[游过这片海,我们会变成更好的小孩]
而《梦游》的部分,则是卡莱多六人标志性的绝美人声合唱,方觉夏、凌一和江淼唱着主句,另外三人分别垫出和声。
【过去是遥不可及
(失去)
时间是吉芬商品
(逝去)
爱是欲望的泪滴
(拭去)】
在极其流畅的编曲和器乐演奏下,每一次的乐段转换,都让台下的乐迷收获猝不及防的惊喜。这一次换恒星时刻唱《游过这片海》的歌词。
[失去也是一种挣脱
就跳入海中
潮汐带走意志的软弱
推给我重蹈覆辙的冲动]
秦一隅极少唱流行,唱腔是罕有的平和与温柔,抬起头时,会下意识看向南乙的方向。交换眼神后,唱段也随之交接。南乙的气混声更多,营造出一种浸没在海水里的空灵。
[来跳入海中
怕水就握紧我的手
呼吸是亲吻的借口
你其实都懂]
《夜游》的间奏再次以木吉他的音色出现,方觉夏拿着话筒,轻轻哼出一段轻柔的旋律,如同天外来音。
恒刻四人合唱着:
[爱是破碎的月色
是汹涌
是故障循环的梦
你和我,溺水,得救
没有尽头]
秦一隅在演奏中加入打板节奏,《梦游》的bridge部分被裴听颂改编成抒情慢板rap.
【这里没有线性的尽头
只有莫比乌斯的梦游
目光交汇打破时间的虚构
看着我看向我
快走
快走
别回头】
吉他的旋律在同一时间停止,不知什么时候,严霁和贺子炎起身,来到舞台的键盘合成器前。舞台上弥漫着蓝色的泛光,在干冰茫茫的渲染下,的确像是一片海洋。唯独有一束浅金色的追光,落在这个小角落,照亮了他们二人,仿佛这就是茫茫大海中一个孤独的岛屿。
[逃离这片海
梦中的一切都不复重来
游过这片海
我们会变成更好的小孩]
钢琴的音色与迷幻合成器交织,其他人也都纷纷站起来,来到舞台前方,穿过长长的T型舞台,银色纸片纷纷扬扬落下。他们齐声合唱,与台下的观众挥手、互动。
[岸上的世界实在不可爱
再选一次我依旧会来]
到最后一句时,裴听颂来到方觉夏身边,牵起手腕。秦一隅则直接蹲到了南乙的旁边,漫不经心拉起悬在他心口的吉他拨片。
“因为有你在。”
在演唱会结束时,体育场音响里传来清场广播,可大屏幕却再次亮起,播放了令所有人都很意外的画面,是十个人挤在一个酒店房间里玩完狼人杀之后吵吵闹闹的复盘。
“哎哎哎听我说,第二天白天我们就抿出来了……”裴听颂嘚瑟地说着狼队战术,方觉夏仰着脸看着他笑,时不时跟着点头。秦一隅靠在南乙身上鬼哭狼嚎,被迟之阳拿塑料袋套头,大喊“杀人啦!”。做完坏事的迟之阳跑到一边,差点摔了一跤,被严霁堪堪捞回来。路远和凌一窝在一起吃魔鬼椒味道的薯片,辣得嘶嘶哈哈。贺子炎给江淼拧水瓶,看到江淼把喝了一口的水递给凌一,又伸长胳膊拍开凌一的手背:“喝你自己的。”
于是房间里传出此起彼伏又阴阳怪气的学舌声。
“喝你自己的~”
直到大屏幕彻底黑下来。
两小时后,刚结束完工作的十个人又结伴去吃宵夜,离开时,他们脱离团队,裹得严严实实,一起溜去旁边的步行街夜市,悠闲地晃荡。夜市的人实在太多,摩肩擦踵,走着走着严霁忽然发现少了两个人。
“小乙和一隅呢?”
方觉夏跟着扭头,发现人的确不见了。他拉拉裴听颂的手腕,“你看看。”
裴听颂觉得他这样很可爱,低头凑到他耳边:“干嘛让我看?你觉得我比较高吗?”
方觉夏很诚实地点了头:“你快找。”
“好的,遵命。”裴听颂听话地摘了墨镜,在拥挤的人潮里搜寻秦一隅和南乙的踪影。人没找到不说,先把自己暴露了。
“裴听颂!!”
听到粉丝的声音,裴听颂下意识地把墨镜戴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诶那不是凌一吗??凌一!妈妈在这里!”
凌一手里正好拿着恒刻的周边,是秦一隅的棉花娃娃,他赶紧拿来遮脸:“我不是,我是恒星时刻的主唱!”
一大撮人都笑了,贺子炎开玩笑道:“诶我怎么听说恒星时刻的两个主唱都很高啊?原来实物这么小只啊。”
“淼哥你管管他!”
江淼被拽着,也笑着装傻:“嗯?不好意思你抓错人了,我是恒刻的键盘手啊。 ”
真正的键盘手严霁也跟着笑了,揽过贺子炎的肩:“我帮你管他?”
“诶,算我一个!”裴听颂也跟着掺和进去。
迟之阳吃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问:“你又是谁啊?”
“我?没看我这一头白毛吗?我是恒星时刻的鼓手啊!”
“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