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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克里米亚战役

作者:德-曼施坦因 当前章节:15242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1:50

假使我现在企图叙述第11集团军和其罗马尼亚战友在克里米亚所作的战斗,那么主要原因就是为了想要纪念我那些在克里米亚集团军中的伙伴们。同时,我也愿意为那些戎马余生的伙伴们,把整个的战局情况再讲述一遍,因为在当时他们对全局只有不完全的了解。 

这些人员在1941年到1942年之间的阶段中,曾经有过伟大的表现,面对着数量优势的对手,曾经累战累胜。在攻击和追击中,他们的进取精神无与伦比。当情况似乎毫无希望时,他们也还是能够挺身而斗,毫不动摇。他们常常不能了解为什么我们会被迫向他们要求达成那些似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和他们为什么要转战许多地区和战线。可是他们却能把忍耐力发挥到最高限度,来执行这些要求,并且绝对信任其领导者。 

除那些直接参战的人员以外,第11集团军在克里米亚的战役还有其值得注意之处,因为这是少数例证中之一个,一个集团军能在一个隔离的战场中独立作战,一切都由其自主,可以不受最高统帅部的干涉。这个战役经过了10个月的苦战,包括着攻势和守势的战斗,具有充分行动自由的机动战、势如破竹的追击战、在敌人所控制的海中登陆、游击战、和对于坚强要塞的攻击等都在内。 

最后,这个战役也非常有趣,因为在黑海半岛上,至今还可以找到希腊人、哥特人、热那亚人、和鞑靼人的遗迹。在1854-1856 的战争中,这里曾经一度成为历史的焦点,在当时曾经大出风头的地名,现在又再度露面。 

不过就作战方面来说,1854-1856 的克里米亚战争,却与1941-1942 的战役是无法比较的。在前者的情况下,西方国家享有海军优势和它所含有的一切利益;而在1941-1942 年的克里米亚战役中,控制着黑海的都是俄国人。我们的第11集团军不仅要攻占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Sevastopol),而且还要对抗俄国制海权所带来的一切不利条件。 

我接管指挥权时的情况

1941年9 月17日,我达到了尼古拉耶夫(Nikolayev) 的第11集团军司令部,接管其指挥权。该地为设在布格河口上的俄国海军基地。 

我的前任舒伯特上将(Col. Gen. Rilter V. Schobert)在前一天已经安葬在该城之中。在他视察前线时,他的座机误落在俄军所布的雷区中,他和他的驾驶员都同时被炸致命。德国陆军损失了一位人格完整、经验丰富的前线战将。他的部队愿意跟着他走向任何地方。 

第11集团军司令部中的人员,几乎毫无例外的都是最优秀的,以后他们也就组织了顿河集团军群总部的核心。在两年半的艰苦战争中,这许多优秀军官所给予我的帮助,是值得我永远记忆的。我们之间相处得极为融洽。当我于1944年被解除兵权时,他们中间有许多都愿意与我同去而不想再继续干下去。 

我的新职是很奇怪的,不仅只是我的指挥权由一个军扩大到了一个集团军而已。直到我到了尼古拉耶夫之后,才知道除了第11集团军以外,我还要兼管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 

因为政治上的原因,在东线的这一部分,其实际的指挥体系很不易于安排。轴心盟军的指挥权是由罗马尼亚的国家元首,安东奈斯库元帅(Marshal Antonescu) 负责,一共指挥着罗马尼亚第3 和第4 两个集团军,和德国的第11集团军。但同时他又受伦德斯特元帅的南面集团军群总部的节制。而第11集团军司令部在安东奈斯库元帅与集团军群总部之间,就构成了一个连络站,并且就作战事务上对他提供意见。 

不过当我到达的时候,实际情况又完全改变了。安东奈斯库所直接指挥的,仅限于罗马尼亚第4 集团军,该部奉命进攻敖德赛。至于第3 集团军则由第11集团军指挥。并直接接受南面集团军群总部的命令。

在一般的情形之下,要一个集团军司令部除了其本集团军以外,还要同时控制另一个独立成一个单位的集团军,这已经是很够窘迫了,而当这另一个集团军又是同盟国的部队,则其困难当然就更会加倍了。使事情变得更为困难的,不仅是在两个集团军之间,其组织、训练和领导都存在着某种程度的差异——这本是盟军所惯有的情形——而且他们的战斗素质也大不相同。所以我们对于同盟军的作战,被迫不得不作较严密的控制,这对于我们自己的兵力通常是不适用的,并且从良好关系的维持上来说,也似乎是不适当的。 

尽管有这些困难,我们还是能与罗马尼亚的司令部和战斗单位合作无间,而并未发生任何真正的磨擦,主要的是因为罗马尼亚第3 集团军司令杜米特利斯库将军(Gen. Dumitrescu) 所具有的忠忱。他以后升为上将。对于所有的罗军部队,直到师级为止,我们都派有德军联络组,他们的机智和坚定对于这种合作也是大有贡献的。 

不过在这一方面,更值得一提的却还是安东奈斯库元帅本人。不管从政治家的角度对他有怎样的批评,安东奈斯库却要算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一个良好的军人,而尤其是我们的最忠实盟友。一旦他决定使其本国与德国共命运之后,他就竭其全力动员罗马尼亚的军事力量和战争潜力供我们使用。假使说事实上并未能完全如他所理想的那样好,其原因应在他的国家和政府的内在环境中去寻找。无论如何,他对于他的盟友是始终忠诚的,我对于他的合作只有感谢而无任何批评。 

至于说到罗马尼亚的陆军,毫无疑问具有相当多的弱点。虽然通常都是农民出身的罗马尼亚军人在物质要求上都非常低,而且也都能勇敢战斗;但是由于平均教育水准太低,所以要训练他们成为有思考能力、能够独立作战的战士,通常会很感困难,更不要说想使他们成为够标准的士官了。其中有些日尔曼少数民族虽能符合必要的标准,但是罗马尼亚的民族偏见却使他们难于获得晋升的机会。结果促使日尔曼祖籍的罗马尼亚军人,都设法想转入德军服役,当后者奉命不准收容他们时,又投入德国党卫军。 

就罗马尼亚部队的内在安定性而言,其最大的弱点即为缺乏一个如我们所了解的士官团。恐怕今天的德国人也许都已经忘记了,在过去我们优良的正规士官团所负的责任是何等巨大。 

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在罗马尼亚的高级和中级军官中,有相当的比例不够水准。在多数的情况下,罗马尼亚的官兵之间缺乏密切的联系,而这在德国陆军中被视为是当然。管理他们的人完全缺乏那种“普鲁士”式的传统。因为他们并无战争的经验,所以罗马尼亚的战斗训练完全不合近代战争的要求。这又引起了不必要的损失,并且也注定了会影响士气。其军事领袖自从1918年以来,就一直受到法国人的影响,所以其思想跳不出第一次大战的圈子。兵器与装备一部分已经陈旧,同时也不适当。对于反坦克单位尤其是如此,所以当他们遭遇到俄坦克攻击时,很难指望他们能够守住其阵地。德军在这一方面能否给予他们比较有效的援助,对于许多其他的问题,也就成了一个先决条件。 

关于罗马尼亚部队在东线战场上的使用,还有一个最后的弱点,那就是他们对俄国人具有一种敬畏的心理。在困难的情况,这却很容易产生恐惧现象。任何对俄国的战争中,若是牵涉到东南欧民族,则这就是一定要考虑的问题。就保加利亚人和塞尔维亚人而论,其斯拉夫种族意识更足以增强其内在的不安。 

出对于罗马尼亚部队的战斗效率作任何研判时,还有一个的因素也是不可以完全忽视的。当我们与罗马尼亚人打交道时,罗马尼亚早已达到了其基本战争目标,即比萨拉比亚的收复。即令所谓“特兰西尼斯特里亚”(Transnistria)地区,即夹在聂斯特河与布格河之间的地区,虽然希特勒已经劝说他们接受,但却并不在其真正愿望之内。所以这是很容易理解,要他们向俄国境内深入,而他们又一向都那样害怕俄国,对于多数罗马尼亚人而言,这当然是一个不会受到热烈欢迎的观念。 

尽管有上述的一切缺点和保留,但是罗马尼亚部队还是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尤其是,他们经常愿意接受德国人的军事领导,而不像其他的同盟国,总是把面子问题摆在实际需要的前面。毫无疑问,安东奈斯库的军人心灵在这一方面发挥了决定性的影响。 

总而言之,当时我的顾问人员所告诉我的结论就是,一旦受到任何实质的损失,罗马尼亚第3 集团军就会丧失其攻击能力,而且只有以德军为骨干增强之后,才能适合于防御。 

我所指挥的这个地区构成了东线战场正面的最南侧翼。概括来说,它包括克里米亚和查波罗齐(Zaporoxhye)以南的第聂伯河湾部分。它与正在第聂伯河以北前进的南面集团军群主力并无直接的接触,专就第11集团军的作战自由而论,这实在是一件好事。当我在俄罗斯北部的森林地区中,感觉到一个装甲军的运用非常困难之后,现在却发现我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草原之上,几乎不存在任何天然障碍物,尽管它也不能提供任何的掩蔽。那是一个理想的坦克之国,但不幸得很,第11集团军却并无坦克。 

地形方面的唯一变化就只有小河,它们的河床在夏季中会完全干渴,形成深陡的峡谷,通常叫作”Balkas”。虽然如此,大草原的如此单调景色却也使它们具有一种奇异的风光。每个人都可能会一度为这种无限性的风景所迷惑,你可能仅仅凭着罗盘的定向,驾着车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中途地形一点起伏都没有,而且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家。遥远的地平好像是一座远山一样,也许在它的后面就是天堂,可是行行重行行,天堂却永远达不到。只有电报线的电线杆打破这种永恒的寂寞。可是在日落时,这个草原却变得光辉夺目,气象万千。在罗格斯克(Nogaisk) 大草原的东部,绕着美利托波尔(Metitopol) 的东北面,我们遇到一些德国名称的村落。它们位置在肥沃的果园中,其建筑良好的石质房屋足以表示其过去的繁荣。居民还说着纯粹的德国话,但是几乎全是老人、妇女与小孩子,男人已经全都被俄国当局发配了。

最高统帅部交给第11集团军的任务必然要使它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进攻。一方面,在南面集团军群右翼前进,其意图为继续追击向东撤退的敌军。为了这个目标,集团军的主力应沿着亚速海(The Sea of Axov) 的北岸,大致向罗斯托夫(Rostov)的方向前进。另一方面,这个集团军同时也应攻占克里米亚——对于这个任务应给予特殊的优先。其理由之一为假想该半岛的攻占能对于土耳其的态度产生有利的影响。另外还有一个更迫切的理由为敌人设在克里米亚的空军基地对罗马尼亚油田能够构成巨大的威胁,而后者对于德国却具有极重要的关系。在克里米亚被攻下了之后,第11集团军的山地部队就应越过刻赤(Kerch) 海峡,指向高加索,以便增强越过罗斯托夫的攻势。 

所以在那个时候,最高统帅部对于1941年战役仍然保有极大的目标。不过不久就显示出分配给第11集团军的双重任务是不合于现实的。 

9 月初,第11集团军已经在比里斯拉弗尔(Berislavl) 强渡了下第聂伯河——这是第22步兵师的杰作。虽然如此,从这个时候起就已经表明,这个集团军的双重任务必然将使其前进轴线发生分裂。 

当我接受指挥权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所面临的情况如下述: 

两个军——沙尔穆兹(V. Salmuth)将军所指挥的第30军,下辖第72和第22两个步兵师,以及“元首卫队”师。库比勒将军(Gen. Kubler) 所指挥的第49山地军,下辖第170 步兵师,和第1 及第4 两个山地师——已经继续东进,追击在第聂伯河遭到惨败的敌军,快要接近从美利托波尔到查波罗齐以南的第聂伯河一线。 

另外一个军——由汉生(Hansen)将军所指挥的第54军——已经分别向克里米亚的门户,皮里柯普(Perekop) 地峡。第51步兵师,已经从希腊调来,一部分由在敖德赛前面的罗马尼亚第4 集团军指挥,另一部分则正在参加黑海岸上的扫荡战。 

罗马尼亚第3 集团军,下辖一个山地军( 第1 ,第2 和第4 山地旅和一个骑兵军( 第5 ,第6 和第8 骑兵旅) ,仍留在第聂伯河以西,它准备在那里休息一下。其原因可能为避免越过该河前进,因为越过布格河早已超过了罗马尼亚的政治目标。

面临着双重目标,一方面朝东向罗斯托夫追击敌人,另一方面攻占克里米亚,并继续通过刻赤进向高加索,第11集团军现在应决定是同时执行两种任务呢,还是它照先后次序来执行呢?这个决定本是最高统帅部的责任,现在就留交一个集团军去负责。 

似乎是毫无疑问的,使用我们现有的兵力是不可能同时解决这两个任务。要想攻占克里米亚,需要远比第54军更为强大的兵力。后者现在正面对着皮里柯普。虽然我方情报所证实的,敌军可能只有3 个师的兵力曾经由第聂伯河逃入这个地岬,但是在克里米亚本身,俄军有多大的兵力却搞不清楚,尤其是席伐斯扎普。不久之后,即证明敌人在地岬本身的战斗中,所能用的不是3 个师而是6 个师的兵力。以后防御敖德赛的俄军也从海上调来增援。 

不过从地理情况上看来,甚至3 个师的敌军若能作顽强的防御,则也可能阻止第54军进入克里米亚,或至少能使其在通过地峡之战中受到相当的损失。 

克里米亚与大陆之间,是被一个所谓“懒海”(Iazy Sea 即Zivash海) 分隔着,这是一种泥泞的沼泽,步兵几乎不能通过,又因为它太浅,所以对突击船只也是一种绝对的障碍。克里米亚只有两个门户,在西面为皮里柯普地峡,在东面为格尼齐斯克(Genichesk) 以西的一个陆地颈部。后者是如此的狭窄,只能容纳一条栈桥和一条火车轨道,中间又都夹着长段的桥梁。所以对于攻击的目标而言,那根本是无用的。 

即令皮里柯普地岬也只有不到五英里的宽度,攻击必须是纯粹正面性的,并且要经过全无掩蔽的地面,因为两侧都接近海水,所以侧面的攻击是完全不可能的。此外它也早已装备着坚强的野战防御工事,地岬的中部横贯着一道“鞑靼壕沟”(Tartars' Ditch),这是一个古代的工事,深度达五十英尺。 

一旦突破了皮里柯普地岬之后,在依雄(Ishun) 以南又还有另外一个瓶颈地带,许多咸水湖使实际的突击正面会减到只有两英里的宽度。 

由于地面上的情况是如此的困难,而敌人又拥有空中优势,所以我们预计将会有一番苦战。即使我们在皮里柯普已经突破成功了,这个军是否还有余力再在依雄作第二次战斗,似乎大有疑问,无论如何,两三个师的兵力是决不足以征服全部的克里米亚,包括塞瓦斯托波尔在内。 

所以为了迅速占领克里米亚起见,这个集团军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从现在正在向东追击的集团军中,抽回强大的兵力来。所剩余的兵力,当敌人在继续撤退时,还可以够追击用,不过假使他停下来构成一条新正面,或再增调生力军,则对于如此遥远的目标罗斯托夫而言,就未免太单薄了。 

假使认为向罗斯托夫的前进是至为重要的,则克里米亚就目前而论,就应该暂时搁置下来。不过在这样的情形中,用来攻占这个半岛所需要的兵力能否提供,却很难断言。此外,在一个享有制海权的敌人手中,克里米亚对于东线的深入侧面足以构成一个严重的威胁,其空中基地也还是可以继续威胁罗马尼亚油田。 

假使企图用两个军向罗斯托夫实行追击,而同时又留下一个军去企图攻占克里米亚,则唯一的结果即为两个目标都同样不能有效的达到。 

第11集团军如决定把优先给予克里米亚方面,而且无论如何,我们都决心不愿意用不充足的兵力达成这个任务。因此,我们把集团军中所能动用的炮兵、工兵,和高射炮兵,都完全拨给第54军,此外又命令第50步兵师从后方位置上前进,至迟也要能够赶上第二阶段的战斗,即依雄地岬之战。但是这还不够。为了在突破之后能够迅速征服克里米亚起见,又必须还要加上第二个军的兵力——即使在通过依雄湖沼地带的战斗中,实际上是不需要他们的。我们决定这应该是一个德国的山地军。最高统帅部在其训令中,已经指定它以后应该通过刻赤,向高加索前进。就目前而论,这个部队是最好用在克里米亚南部的山地中,比在大草原地带中更为合适。 

此外,我们又决定一旦突入这个半岛本身之后,就应该用摩托化部队的奇袭攻下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因为这个目标,所以当第五十四军趋前突击时,“元首卫队”党卫军师就应集结在它的后方。 

这样的部署自然将会使本集团军的东方正面受到了相当的减弱。为了补充那一方面的兵力,除了从在克里米亚北面担负海岸防御任务的第22步兵师中抽调以外,就只有动用罗马尼亚的第3 集团军。尽管有上述的种种障碍,我还是和杜米特里斯将军作了一次私人性的谈话,要求他的集团军应迅速渡过第聂伯河。 

显然,第11集团军所采取的措施相当冒险,因为在其东面的敌人可能会停止退却,而再度发动主动反攻。不过假使我们想要避免企图用不适当的兵力攻击克里米亚,则这却是一个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两面的战斗:在皮里柯普的突破与亚速海上的战斗

由于补给上的困难,使第54军对皮里柯普地岬的攻击准备一直拖到9 月24日才完成。而当我军还正照上述一线进行重组时,本集团军东面情况从9 月21日起,已经开始有改变的迹象。 

敌军已经进入了正面线从美利托波尔以西沿展到第聂伯河湾为止的既设阵地,结果使我军的追击必须停止。虽然如此,本集团军还是继续抽回德国的山地军,并命令留下来的德军单位,与罗马尼亚第3 集团军所属各单位混合编组,以求使冒险的程度减到最低。在这个正面南部地区中的罗马尼亚骑兵军被并入了德国第30军,而在北区中的罗马尼亚第3 集团军,加入了德国第170 步兵师,以增强罗马尼亚的山地部队。 

到了9 月24日,第54军已经可以进攻皮里柯普地岬了。尽量给予了最大量的炮兵支援。但是第45和第73两个步兵师却还是要在最艰苦的条件下进行战斗。他们要在骄阳照耀之下,越过盐质的草原,既无水源也无掩蔽。敌军已经把这个地岬变成了一个坚强的防御体系,纵深约达10英里。他们准备在每一条堑壕、每一个据点都作寸土必争的苦战。 

尽管如此,在击败了敌人的强烈反击之后,这个军在9 月26日占领了皮里柯普,并越过了“鞑靼壕沟”。再经过了3 天的苦战,它就通过了敌军防区的其余部分,在攻占了坚强据点阿尔门扬斯克(Armyansk)之后,就开始进入了比较开阔的地区。敌军退到了依雄湖之间的地区,除了给敌人造成惨重的死伤以外,我们还俘获了10,000名俘虏,112 辆坦克和135 门火炮。 

但是这个难得的胜利果实——对于克里米亚的最后突破——却还是未能立即以摘到。虽然敌军的损失惨重,但这个军此时所面对着的敌军总数却已经增到6 个师之多了。由于双方相对实力相差太远,而且我军也已经受到了巨大的牺牲,所以想一口气直扑依雄瓶颈部分,对于我军而言实在是过度的要求。

第11集团军的原定计划,是准备在这个时候,就把援兵( 山地军和元首卫队师)投入。可是这个计划却早已为敌军所破坏。很明显,他已经预测到了我们有迅速征服克里米亚的意图,所以也就在亚速海与第聂伯河之间的正面,增加了新的生力军。

9 月26日,敌人用两个新的集团军。第18和第9 ,一共包括12个新到的和最近已经休息过了的师,向本集团军的东面正面发动攻击。在第一次攻击中,他们对我们自己的第三十军方面,并未获得任何的成功,虽然这里的情况已经变得非常紧张。但是在罗马尼亚第3 集团军的地区中,敌人却击溃了其第4 山地旅,并在正面撕开了一个10英里宽的缺口。这个旅已经丧失了其炮兵的大部分,似乎是已经到了筋疲力竭的程度。其他的两个罗马尼亚山地旅也同时遭受到了严重的损失。 

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有选择余地,只好命令本已向皮里柯普调动的山地军,再向后转以稳定罗马尼亚第3 集团军的地位。同时,第11集团军被夺去了其唯一可用的快速部队,“元首卫队”党卫军师。我们奉统帅部的命令,把该师控制不用,并且不久即将其移交给第1 装甲集团军,以便参加向罗斯托夫的进攻。所以我们也就无法使用该师来扩张在这个地岬上的成功,它已经奉命调回东面正面。 

为了能够接近两方的正面起见,本集团军司令部的作战部门,于9 月21日在罗格斯克大草原中的阿斯卡尼亚罗伐(Askania Nova)设立了一个战术性指挥所,那本是一个德国人的故居。 

那本是一个典型的农庄,现在却变成了一个集体农场。所有的建筑物都已经残破不堪,俄国撤退时也把一切农具都毁坏了,并且把石油倒在堆积如山的小麦上面,纵火焚烧。这样烧了几个星期之久,我们也无法将其扑灭。 

由于前线上的情况日趋严重,所以9 月29日,我们又率领少数的幕僚,移到比较接近危险地点的后方某点上。在危机发生的时候,这总是一个便利的措施,它至少可以预防下级单位的司令部过早地向后移动,对部队造成恶劣的影响。在目前的情况下,因为许多罗马尼亚的司令部人员都有过早移动其位置的趋势,所以尤其适用。 

同一天,山地军和党卫军师向敌军的南面侧面发动了一个突击,在那里他们虽然突破了罗马尼亚的第3 集团军,但却并未能对于其初步的成功作适当的扩张。当这里的情况稳定之后,在第30军的北面侧翼上又正在酝酿着一个新的危机,因为有一个罗马尼亚的骑兵旅已经溃退了。我只好亲自去作强力的干涉,阻止它仓惶逃走。然后再把党卫军师调过头来阻止敌人的突破。 

在我们东面的情况虽然已经变得如此的紧张,但却同时也制造了一个黄金机会。因为想挫折我们对于克里米亚的意图,敌人曾经一再发动攻击,把他们的全部兵力都牵制在正面,而更无预备队保护第聂伯河在查波罗齐和第聂伯罗波托夫斯克(Dniepropetrovsk)的渡口,于是克莱斯特上将的第1 装甲集团军也就可以从那里突破其北侧面。在几天以前,我就曾经要求南面集团军群总部命令该集团军参加作战,于10月1 日,颁发了适当的命令——当第11集团军用力牵制着正在攻击中的敌人时,装甲集团军就从北方不断施加压力。现在敌人开始退让了。10月1 日,第30军和罗马尼亚第3 集团军也开始转入攻势。以后几天,在与第1 装甲集团军合作下,我们在波尔·托克马克- 马里乌波尔- 比尔德杨斯克(Bol. Tokmak-Mariupol Befdyansk)地区中,包围和歼灭了大量的敌军。德军一共俘虏了65,000千人,坦克125 辆,和火炮500 门以上。

克里米亚的征服

在亚速海会战之后,德军南翼的战斗序列也开始改编。最高统帅部现在似乎已经认清任何一个集团军,都无法同时向两个方面作战。所以现在向罗斯托夫的前进交给第1 装甲集团军负责,第11集团军奉令把第49山地军和“元首卫队”党卫军师移交给它。 

第11集团军现在就使用其所剩下来的两个军,专门担负征服克里米亚的任务。其中,第30军下辖第22、第72和第170 个步兵师;第54军下辖第46、第73和第53三个步兵师。后者有三分之一的兵力仍留在敖德赛的城外。 

罗马尼亚第3 集团军现在又交还给安东奈斯库元帅指挥,仅担负黑海和亚速海的海岸防御。不过在我与元帅直接谈判之后,他同意把一个罗马尼亚的山地军拨交给我指挥,下辖一个骑兵旅和一个山地旅,随同一路进入克里米亚担负掩护东部海岸线的任务。 

现在第11集团军的任务已经单纯化,就只是攻占克里米亚而已,不过最高统帅部却变得十分的不耐烦,希望有一个军可以尽最快的速度,越过刻赤海峡趋向库班(Kuban) 半岛。 

从这种要求上,即可以看出来希特勒对于敌人的实力是估计得如何低。第11集团军被迫感觉到,必须指出这种行动的先决条件就是要先完全肃清克里米亚。敌人毫无疑问会为这个半岛而苦战到底,甚至宁可放弃敖德赛,而不放弃塞瓦斯托波尔。

实际上只要俄军在克里米亚还保留着一个立足点,则把第11集团军的一部分( 现在一共只有两个军) 通过刻赤送往库班的问题也就根本不在考虑之列。于是我们乘这个机会要求再增加一个军(3个师) ,主要可能是由于要满足希特勒的上述要求,几个星期之内我们又获得第42军,第132 和第24两个步兵师。以后由于俄军在克里米亚作困兽之斗,所以这些增援是更证明是绝不可少的。 

依雄地岬的争夺

不过眼前的问题却还是继续打开克里米亚的门户,并通过依雄地区。也许人们会说,这不过是另一次攻击作战而已。不过这10天的苦战,却不仅只是一种正常的攻势行动,而是一个光辉的例证,足以表现德国军人的进取精神和自我牺牲。 

我们几乎缺乏一切的优势,那通常被认为在攻击要塞阵地时必要的先决条件。享有数量优势的是俄国的守军,而不是德国的攻击军。第11集团军一共只有6 个师,而所面对着的俄军为8 个步兵师和4 个骑兵师。自从10月16日起,俄军又已经撤出了敖德赛——直到此时为止,它是罗马尼亚第4 集团军累攻不克的目标——并把守军从海上送往克里米亚增援。虽然德国空军宣称已经炸沉了32,000吨的船只,可是从敖德赛撤出的船只大部分还是能够在塞瓦斯托波尔或半岛西岸的各港口中登陆,当我们攻势开始不久之后,这个俄国集团军的第一个师即已经在战场上出现了。 

德军的炮兵毫无疑问比敌军的优秀,对于攻击中的步兵能够提供有效的支援。但是敌方装有装甲的海岸防御炮,却可以从克里米亚的西北岸和“懒海”的南岸参加作战,而德国的火炮最初却无法击毁它们。此外俄军有充足的装甲兵力可以用供反攻用,而第11集团军却一辆坦克都没有。 

尤其是高级指挥官也没有任何的机会能够用战术的机动,来减轻部队的沉重担负。在那种情况下,对敌人根本就无奇袭的可能,因为他们只要坐在有良好构筑的野战工事中,等候德军的攻击发展。正像在皮里托普的情形一样,一面是海,一面是“懒海”,对于敌人不仅无侧击的可能,甚至连纵射也不可能。相反的,必须沿着三条狭窄的地带( 中间为湖沼所分隔着) ,作纯粹的正面攻击。 

这个地岬中的盐质草原,平坦得像平底锅一样,上面无足够的植物供攻击者掩护。上面的天空也在俄国空军控制之中,其战斗机与战斗轰炸机对任何可以找得到的目标,都不断加以俯冲攻击。不仅是前线步兵和野战炮兵必须挖掘工事,甚至连在战斗地区后方的某一车辆和马匹都得挖掘工事,以应付敌机的攻击。情形坏到了如此的程度,高射炮都不敢发射,否则就有被立即炸毁的可能。直到攻势的最后阶段,在穆德尔(Molders为第二次大战中德国的著名空战英雄) 和他的战斗机群来协助陆军作战之后,空中的敌人才算是肃清了——甚至也只限于白天里,在夜间连穆德尔也爱莫能助。 

在这种战斗条件之下,而且又面对着一个寸土必争的敌人,所以对于攻击部队的要求势必高到了不正常的程度,其损失也非常的可观。在这整个阶段中,我经常在路上跑,以便亲自看看战事是怎样进行的,对于苦战中的战斗单位能否提供何种帮助。 

对于战斗力的退减情形,使我都感到惊慌。担负这个艰难任务的各师在皮里柯普和亚速的战斗中都已损失惨重,所以他们能否攻占这些狭窄的走廊,和即令在突破之后,面对着实力日益增加的敌人,是否还有余力能赢得整个的克里米亚,似乎都不免使人感到大有疑问。 

到了10月25日,部队似乎就已成强弩之末了。有一个素质特优的师,其师长已两次报告他所指挥的各团是筋疲力尽了。在这样的斗争中,迟早总会达到这样一点,战斗的胜负好像是摆在剃刀边缘上一样。在这个时候,就要看攻击者是否有够坚强的意志,能把物质的忍耐力发展到其最高极限,终于克服防御者的抵抗。 

因为有这样的危险,可能一切的牺牲结果都会是白费,所以是否应要求作最后的最大努力,这也是指挥官内心中所最难于决定的问题。不过若非部队深具信心,并决心不放弃战斗,则指挥者的意志也还是毫无用处。 

结果,部队的不屈精神终于还是克服了敌人死守的决心。再经过了一天的苦战,10月27日终于获得了最后的成功。10月28日是10天苦战的结束,俄军的防御完全崩溃。第11集团军可以开始追击了。

追击

这次追击又是一个光荣的例证,足以证明各级指挥官的果敢和主动,以及战斗部队的自我牺牲精神。这些部队不仅受到了惨重的损失,而且也已经精疲力尽,但是却还不顾一切的向克里米亚的南部海岸狂奔,这令人回忆到1796年,拿破仑所率领的军团在意大利境内的情形。 

到了11月16日,这个猛烈的追击已成过去了,除了塞瓦斯托波尔那个要塞地区以外,全部克里米亚都已经落入了我们的手中。第11集团军的6 个师已经击溃了敌方的两个集团军( 共计为12个步兵师和4 个骑兵师) 的绝大部分。敌军的最初实力约为20万人,在战斗和追击中,一共有10万人以上成了德军的俘虏,此外我们还俘获了火炮700 门和坦克160 辆。那些逃入塞瓦斯托波尔或越过刻赤海峡的俄军都只是一些残部,而且也无任何重兵器。事实上那些逃入要塞的人员之所以能立即并组成为适当单位的主因,是由于敌人享有制海权,能够用最快的速度把补充和装备运来。 

当第11集团军的行政部门移到了齐门费罗普(Zimferopol)之后,那是克里米亚境内的一个俄罗斯化大城,我们的战术指挥所就移驻查拉布斯(Zarabus) ,那是该城北面的一个相当大的村落。我和参谋长住在一个小农庄中,每人有一间小房。我自己所用的家具也是最简单的,当然我们可以从齐门费罗普找一些用具,不过因为一般的部队都很苦,所以我们司令部中的人员自认为不应讲求任何的舒服享受。 

除了中间曾经短期移驻刻赤前线和塞瓦斯托波尔前线上以外,我们几乎一直都留在这里,直到1942年8 月间为止。在过惯了游牧生活以后,这种定居的生活对于我们是完全的改变,但这种生活却并不一定受欢迎。当一个部队的司令部静止不动之后,其必然的结果就是“纸上的战争”(Paper war) 。 

在这里我要提到一个问题,这是我常常感到非常关心的。一个指挥一个集团军的人,同时也是它的最高裁判者,所以最困难的一个任务就是要他批准一个死刑的宣判。一方面维持纪律本是他的职责,而为了部队本身的利益,对于违法犯纪的人员也有严刑峻罚的必要。可是另一方面,在大笔一挥之下,即断送一条生命,这的确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当然,在战争中每天都可以使一万人丧失生命,每个军人都应该准备战死沙场。可是在战场上光荣地殉国与被自己的长官执行枪决,其间却是大有区别。 

当然,当一个军人作了某种卑劣的行为,使整个陆军的荣誉都为之蒙羞,或是使其同胞因而丧失生命,这时他罪有应得,难逃一死。但是也有许多其他的情形,并非完全由于本性的不良,而是因为某种人性过失所造成的,那却是未免情有可源。尽管如此,军法审判还是必须依照法律宣判其死刑。 

每逢要批准死刑判决书时,我总要亲自把所有的档案都仔细研究一番,然后再作决定。当开战之日,我的那一军中有两个士兵曾经奸杀了一个老妇,被判处死刑,这当然是罪无可赦的。可是下述的情况却完全不同。有一个曾经在波兰战役中获得过铁十字勋章的人,在负伤出院之后,就被分发到一个陌生的单位中去服务。当他到达的第一天,他的机枪班中的全体同僚都战死了,他神经错乱于是开始逃走。依照法律他是应该判处死刑的,但是情节却不无可原谅之处。因为我也并不能立即取消军法审判的判决,所以我在这种情形中所采取的办法,就是与这个人的团长磋商,征得他的同意后,把死刑延缓4 个星期再加以执行。假使这个人在4 个星期之内,能够将功折罪,我就取消这个宣判。假使4 个星期过去了,那就还是要照样执行。在所有那些获得缓刑的人员当中,只有一个曾经逃亡到敌方去了,所有其他的人员不是立战功赎罪,就是克尽军人本职,光荣地战死在沙场上。 

对塞瓦斯托波尔的第一次突击

现在第11集团军的任务就是攻克克里米亚最后据点,塞瓦斯托波尔。这个任务愈能提早完成,则敌人用来组织其防御的时间也愈少,而成功的机会也就愈大。而且也更能减少敌人从海上增援的机会。依照我们的计算,必要的部队运动和弹药的储积到11月27日或28日即可全部完成,所以我们也就定这一天为攻势发动的最后期限。可是到了这时,俄国的冬天却赶上了我们。因为它采取了两种不同的形式,所以其影响也就更为强烈。在克里米亚境内,雨季来临了,不久便使一切没有铺设路面的道路都无法使用。另一方面,在北面的大陆上早已为严冬所苦,在第聂伯河以南一共只有5 个可用的火车头,却已经弄坏了4 个。结果第11集团军每天所能获得的补给减到了只有一两列车。第聂伯河虽已冻冰,但却仍不能通车,而又无不受冰冻影响的桥梁之存在。 

所以对于攻击的准备一再拖延下去。11月27日的最后期限早已过去,直到12月17日,才开始作初步的轰击。最后经过了3 个星期的延迟——以后证明这是至关重要的——第30和第54两个军才能分别向南北两地区发动攻击。但在此以前,第11集团军即已经面临一个困难的决定。10月17日,在罗斯托夫的附近战况逆转,使集团军群总部命令我们把第73和第170 两个步兵师送往增援。尽管我们提出了警告,说这样将使对塞瓦斯托波尔的攻击变为不可能,结果我们还是只被允许保留第170 师,它正沿着海岸运动,以加入第30军为目标,似乎也不可能准时赶到罗斯托夫。所以这个让步并不能改变——事实上,由于第73师的调动,使我们在北区的攻击中缺乏了必要的预备队,于是在这种环境中,我们必须要再下决心,看是否应该进攻。结果我们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在这里不可能对于攻击的过程作详细的叙述。第一个任务,就是用从东面的奇袭,驱逐敌军离开其在卡恰(Kacha) 与贝尔贝克(Belbek)之间的前进地区,同时也要攻占其在贝尔贝克谷地和沿着其南部高地上的据点。接着就应通过贝尔贝克以南的要塞前斜坡进攻,直到席费尔拉亚湾(Severnaya Bay) 为止。这个战斗成败的关键就落在英勇的第22步兵师,和它的杰出指挥官吴尔夫中将(Lt-Gen. Wolff) 的身上。该师肃清了在卡恰与贝尔贝克之间的前进地区,与第132 步兵师一同攻占了贝尔贝克河谷以南的高地,并冲入后者南面的要塞地区的本部。但是这个攻击的矛头却益趋狭窄,因为奉命从东面向席费尔拉亚湾进攻的第50和第24步兵师,在困难的山地中( 几乎到处都是无穿越的丛林) 并未获得任何真正的进展。敌人拼命的死守,激烈的碉堡争夺战正在不断消耗我军的实力,而严寒的天气也使他们感到吃不消。尽管如此,在12月底的最后几天中——这场战斗在圣诞节那一天都不曾停止——矛头的尖端已经接近斯大林堡(Fort Stalin) ,若是攻下这个要塞,至少可以使我们的炮兵得以控制席费尔拉亚湾。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生力军。向海湾的进攻本是注定要成功的,但自从把第73师调走之后,这也就是我们所最感到缺乏的。 

此时,俄军已经先后在刻赤和在费多西亚(Feodosia)登陆。这是一个致命性的威胁,因为整个集团军的兵力,除了一个德国师和两个罗马尼亚旅以外,已经全部集中在塞瓦斯托波尔的周围。非常明显,我们应用最快速度从塞瓦斯托波尔地区抽调兵力将其投在受威胁的地点上。若是略有延迟就可能造成致命的错误。但是此时似乎只要再推进一步即可获得席费尔拉亚湾的控制权,那么是否应该放弃这个良好的机会呢? 

此外,若是在北面地区中获得一个胜利,再撤回正在交战中的兵力也就比较容易。所以第11集团军决定再冒一次险,暂缓撤退部队。最初只有第30军奉令停止攻击,和第170 师奉派往刻赤半岛。同时,在获得了第54军军长和其所属各位师长的同意后,决定在北区再作一次最后的努力,以达到席费尔拉亚湾为目标。 

像往常一样,部队竭尽了全力。第22师的前卫,第16步兵团,在卓尔提兹(Col. V. Choltitz)上校指挥之下,实际上已经透入斯大林堡的外围。到了此时,所有的精力都已经用尽了。12月20日,攻击师的师长们报告说,任何进一步的攻击企图都不会有成功的希望。用电话向集团军群总部提出了紧急要求,并说服了希特勒也承认这个行动是必要的,于是第11集团军司令部下令停止攻击。尤其是,它被勉强的下令,把北方的正面撤退到贝尔贝克河谷的北面高地上。但是若不如此,则必要的兵力就不能够抽出——而且事实上这个狭窄的矛头部分也决难以久留。希特勒否决了这个决定——但事实上却并不能阻止它——因为这与他严禁任何自动撤退的命令是完全冲突的,但他却不知道主将对于已作这样多牺牲的部队是负有责任的。 

就这样,攻击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第一次企图终于失败。 

斯大林攻势

俄军在刻赤半岛上的登陆,恰好是第11集团军在塞瓦斯托波尔北方正面的战斗进入最紧急阶段的时候,不久就发现这不仅是敌人的一个牵制行动。俄国的无线电广播宣称这是一个全面的攻势,以收复克里米亚为目的,由斯大林个人计划和指挥的,它要把第11集团军从地图上扫去才算结束。不久从敌方所用的兵力上看来,可以认清这种威胁并非空言。从其兵力消耗的猛烈程度上看来,可以体会到背后有斯大林的野蛮意志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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