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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馒头大大 当前章节:15196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1:55

师兄之所以会自杀,是因为他没办法戒断毒瘾,他忍受不了自己被毒品控制,所以他自杀了。

你疑惑师兄那么近的距离居然会射到白安宁,师兄他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他甚至连枪都拿不稳,把子弹射出去已经是他的极限。

你怪师兄杀了你妹妹,师兄自己也从没原谅过自己。

黄海洋,师兄不欠你的。就算他欠了你妹妹一条命,现在他也还了。

我不想指责你,毕竟你的确是受害者。既然师兄已经死了,那就让一切都过去吧,你就当没找过师兄,回去好好过你的日子。

回去吧。无论怎样,师兄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庄瑞的日记

2019年9月24日

我治不了黄海洋。

生理上他还活着,精神上……

他说杨广涛死了,其他的不肯多说。我想,这中间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我想帮他,但现在除了杨广涛,没有人能帮得了他。

2020年3月6日

黄海洋的心里评估通过了,至少我找不出不让他归队的理由。

我不赞成他回缉毒队,但他不会听我的。

2023年8月2日

黄海洋一直昏迷不醒,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下病危通知了。

我有预感,他醒不过来了。

2023年8月17日

再见,黄海洋。

从你要求回缉毒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希望你在那个世界能找到你的爱人。

最后

2030年8月17日

方海天拎着花束从车上下来,沿着石阶一路向上。

墓碑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方海天把花放下,冲着墓碑三鞠躬,才跟那人打招呼。

“张警官,又遇见你了。”

张扬冲他点点头,说:“方警官,我准备要走了。”

方海天摆摆手,说:“我陪师兄待会儿。再见。”

“再见。”

张扬说完转头离开。

方海天掸掸地上的土,一屁股坐在墓碑前。

方海天瞪着墓碑,絮絮叨叨的说起这一年发生的事——年前的时候,我们终于逮住了X,然后顺藤摸瓜,上个月和国际刑警合作,捣毁了M国的制毒贩毒窝点,这可是一次巨大的胜利,跟你那次也不遑多让了。

我们都挺想你,前几天谢队喝醉酒还念叨你来着,说你不爱惜自己的命,拼命之前也不想想我们这些兄弟。

啊,谢队有女儿了,就过完年不久,他现在天天捧着女儿照片给大家看,整个一傻爸。

方海天念叨了半个小时,起身拍拍裤子,把墓碑前的花又整理了整理,说:“师兄,我要走了,下年再来看你。就不问你过得好不好了,我估摸着,你和杨师兄过得肯定比我们好。走了,杨师兄,咱们也下年见。”

甜甜的以后

杨广涛是个普通的白领,每天朝九晚五,有房有车有爱人。爱人倒是不怎么普通,是个男的。

晚上下班,去菜市场买菜,今天的排骨比昨天贵了五毛,不太开心。

推开家门,一屋子烟雾缭绕,还没进去就被熏得打了两个喷嚏。

杨广涛怒从中来,大吼一声:“黄海洋,你TM修仙?肺还要不要了?”

黄海洋飞快的从书房里奔出来,麻利的接过他手上的菜,讨好的对他笑了笑,说:“我这不是工作不顺利么。”

杨广涛把窗户都打开,跟着黄海洋走进厨房,说:“顺利的时候也没见你少抽。今晚想吃红烧排骨,料我都买好了,其他菜你看着做,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澡。”

黄海洋正在围围裙,他抬头冲杨广涛飞了个飞吻,说:“没问题亲爱的,洗好了等我,保证伺候好你。”

杨广涛笑骂:“滚你的蛋。”

吃过晚饭窝在床上看电视,黄海洋边看边评论:“剧情太扯淡,人民警察哪有那样的。”

杨广涛哼了一声,说:“对,都是你这样的。”

黄海洋伸出大长腿压在杨广涛身上,问:“我这样的有什么不好?”

杨广涛挪挪身子,嫌弃的把他的大腿拨到一旁,说:“好好好,你什么都好,模样好身材好,还是家务小能手,哪有人敢说你不好?”

推推搡搡间,你压我我压你,不知道是谁先挑起了火,两个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事毕,黄海洋从床头掏出一根烟点上,还没来得及抽,就被杨广涛掐了。

杨广涛说:“抽不死你。以前也没见你有这么重的烟瘾。”

黄海洋下意识皱皱眉头,他现在最听不得“瘾”这个字,每每听到心里就慌。他把头靠在杨广涛胸前,说:“没瘾,就是个习惯。”

杨广涛顿了顿,问:“后面养成的习惯?”

黄海洋下意识又想摸烟,反应过来后停住动作,说:“也就最后几年,知道你不在了以后。”

杨广涛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说:“我都回来了,戒了吧。咱俩稀里糊涂多了这辈子,也都不干警察了,好好惜命,别自己把自己作出毛病来。”

黄海洋说:“都听你的。”

停了停又说:“那我明天早上想吃鸡蛋饼,你做给我吃。”

杨广涛一脸嫌弃,说:“蹬鼻子上脸啊你,信不信今天让你睡书房?”

话虽说着,却把人搂的更紧了些。

黄海洋起床的时候,杨广涛已经不在床上了。

出了卧室他就闻到浓浓的鸡蛋香味,杨广涛正在摊鸡蛋饼。

黄海洋从背后环住他,头靠在他肩膀上,说:“真的有鸡蛋饼吃啊,涛子我最爱你了!”

杨广涛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说:“去刷牙,一股子口臭味。”

黄海洋磨磨蹭蹭不想去,眼见杨广涛要用锅铲打他了才跑去洗漱。

洗漱完早餐已经摆上桌,两人一起吃了鸡蛋饼,杨广涛换衣服准备上班。

黄海洋把他送到门口,说:“路上小心。”

杨广涛点点头,说:“我走了。晚上想吃什么给我发微信,我下班买。”

杨广涛出门的那一刻被拉住了,黄海洋表情严肃,说:“我会戒烟。我们这辈子要一起活到80岁。”

杨广涛一愣,随即笑起来,说:“好。”

故事三《往事莫追》

1.

周扬接到杨谦电话的时候刚加完班从公司出来。

杨谦出差已经小半个月了,周扬每天定时定点给他打电话,嘘寒问暖关切爱护,就怕杨谦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

今天周扬忙昏了头,忙得没空给杨谦打电话。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儿,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周扬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只觉得加班的疲劳一扫而空。这可是杨谦出差这些天给他打的第一个电话。

“喂?”周扬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我后天上午9点半的飞机。”电话那头杨谦的语调没一丝起伏。

“好,我到时候去接你!”周扬马上应下来,顿了顿,他问:“今天怎么样?累吗?我昨天看天气预报说B城要降温,你要多穿点的衣服。晚上吃的什么?我……”

杨谦截住周扬的话头,说:“我身边有人。”

周扬一下子愣住了,只觉得好像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冻得他浑身上下打颤。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最后还是周扬缓过神,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哦,好的。”然后就挂了电话。

周扬找到自己的车,进去趴在方向盘上,感觉心头有一股酸气,绕啊绕的,最后绕到眼眶里,变成眼泪刷地就出来了。

周扬年轻的时候干过很多混事儿,最混的一件就是错待了杨谦。那时候周扬心高气傲,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觉得自己有的是资本游戏人间,杨谦给他一颗真心,他却还给杨谦一坨狗屎。

跟杨谦好的时候他身边还有几个人,最终在自己家里被杨谦捉奸在床。杨谦没跟周扬闹,只铁青着脸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从此在周扬的生命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周扬最初没多大感觉,只当失去了一个炮友。但日子慢慢过,周扬却觉得生活中少了点什么。渐渐的,周扬对那些没有感情的身体纠缠越来越腻味,杨谦对他的好却在心底越来越清晰。周扬终于发现自己办错了事,但想再找杨谦,人已经不见了。

后来周扬也认真处了几个,都无疾而终。杨谦变成周扬心里的一颗朱砂痣,怎么抹都抹不掉。

直到几年后两人在饭店里偶遇。

周扬知道现在杨谦不把他当回事儿,可是他心甘情愿跟在杨谦屁股后面跑。心心念念许久的人终于回到自己身边,哪怕是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呢,谁叫当初是自己伤了他的心!

重逢半年多,杨谦身边一直有别人。有时候是酒吧刚认识的,聊得高兴了就滚上床;有时候是长期炮友,定期约个炮你情我愿皆大欢喜。周扬心里苦,但他什么都不能说,说白了他现在也不过就是杨谦的炮友之一,哪有立场管他的私生活。周扬只能变着法子对杨谦好,希望有一天杨谦能原谅他。

杨谦回来那天,周扬大早就起了床。他先到杨谦家把该换的床单被褥都换掉,卫生都打扫一遍,然后开车出门接人。

杨谦看上去很疲倦,坐上周扬的车一言不发闭着眼睛假寐,周扬也不敢多说话,安安静静地把车开回杨谦家。

杨谦进了家门就赶周扬走。

周扬看杨谦的眼神略有些受伤,但最后他还是没告诉杨谦,菜已经买好放在厨房,本来他是打算中午给杨谦做顿好料吃的。

杨谦倚在窗边看着周扬发动车子走人,缓缓点上一支烟。

当初这个人把他伤的遍体鳞伤,他走的干脆,却从此不敢再付出真心。他觉得他是恨周扬的。可再见到周扬,眼见着周扬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只为求他一个眼神的关注,他却迷茫了。记忆中的周扬心高气傲,和现在这个处处赔小心的人一点都不一样。他不再是那个恨不得把周扬当成神像放在佛龛上供起来的杨谦,那人也不再是那个飞扬跋扈把他的好都当成垃圾的周扬。

杨谦从心底里不想再看见周扬,看见周扬他就想起自己愚蠢与失败的过去,连带着给不了他一个好脸色。但是看不到周扬,他又阻止不了自己去想这人,想这个人是不是又和别的男人滚在床上,是不是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别的男人卖骚,念头一起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周扬压在身子下面,操的他起不了床出不了门。

真是矛盾。

杨谦把烟头摁灭,转身进了浴室,凉水哗哗地浇在身上,顿时觉得脑子清醒不少。

他不是蠢人,这种反反复复的心情,如果还骗自己说对周扬全是恨,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智商。曾经他真的以为他把周扬忘了,但是事实告诉他,根本没有!他想要这个人,哪怕周扬是个渣,他也不想把这个渣让给别人。

杨谦狠狠摸了一把脸,心想:“杨谦,你真他妈没出息!”

周扬觉得杨谦最近的态度有点松动。

他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电话的内容不是约炮。而且最近几次见面杨谦看他的眼神儿也变了,之前杨谦看他简直就跟看苍蝇一样。

“努力总是会有用的吗。”周扬乐呵呵的想。

周扬要得不多。他不求杨谦像从前那样对他,那个杨谦是他自己折腾没的,他现在只求和杨谦安安稳稳地过下去,病了有人关心,累了有人心疼,两个人,一辈子。

周扬不知道杨谦和他那些炮友断了没有,一想到杨谦抱着别人,他就撕心裂肺的疼,疼的同时他也明白当初他把杨谦伤得多深。

照现在这种发展,总有一天,杨谦会是他的吧?周扬只能不停地自我安慰。

杨谦约他周末去爬山,可惜周扬办公室里坐得太久,爬山的时候崴了脚。

杨谦背着他下山,带他去医院,给他做饭照顾他。

周扬有些飘飘然,杨谦的冷脸他看的太久,久到杨谦给他一点好,他的心情就压制不住了。周扬握住杨谦的手,他问杨谦:“你原谅我了吗?过去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求你了杨谦,我以后只要你一个,也只有你一个,你别再跟那些人上床了,行么?”

杨谦脸色晦涩不明,好一会,他问周扬:“你觉得,你是我的谁?”

周扬脸一下子白了,他的手无力地松开,嘴唇颤抖着,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杨谦离开时的关门声在周扬听来就像一声炸雷,他感觉或许杨谦从来都没回来过,这个冷漠的杨谦或许是别人扮演的。第一次,周扬觉得,或许再努力,也追不到杨谦了。

杨谦也不好受,他知道周扬问出那些话,等于是把自尊踩到脚底下去了,但他不敢给周扬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害怕一个承诺,尤其承诺的对象是周扬。

杨谦在酒吧把自己灌到头脑发晕,半醒半醉间,他带着一个男孩回了家。他不想思考,他想把他和周扬的那些闹心事儿都甩到一边。什么爱啊恨啊,都太他妈扯淡,只有身体的欲望才是最真实的。

杨谦是被钥匙开门的声音给惊醒的。摸索出手机一看,都十一点多了。杨谦头还有些晕,好久没喝醉过了。

卧室门被敲响,有人在门外问:“杨谦,你在家吗?我能进来吗?”

杨谦迷糊之间就应了一声:“嗯。”

回答完杨谦立刻反应过来不对,但是门已经被推开了。

是周扬。

杨谦望着周扬哑口无言。他床上还有一个人,他不记得昨晚自己做了几次,但是床上那个人被做到现在还起不来,卧室里面乱七八糟,甚至隐约还能闻到精液的骚臭味。他看着周扬的表情从忐忑转为震惊,再转为难堪,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悲哀。

周扬昨晚想了一晚,他觉得或许自己还是心急了,毕竟杨谦被他伤过,人家都说破镜难圆覆水难收,想让一颗冷透的心暖过来谈何容易。以前杨谦对他有多好,现在自己也只不过是把欠他的还回去而已。周扬觉得他应该向杨谦解释一下,他并不是要给杨谦压力,他可以等。周扬心里盘算了好多种杨谦的反应,他以为最坏不过是杨谦骂他不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杨谦床上有人。

周扬觉得自己所有的话都被堵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当初他让杨谦经历了一把捉奸在床,如今他却连捉奸都没资格,甚至是他不会看时间打扰了别人的一厢春梦。

周扬木然地关上卧室门,一瘸一拐地离开杨谦家。他觉得自己闹了个大笑话,可笑点在哪他不知道。

走在路上周扬心想:“今天真他妈热,热的我都快中暑了。”

杨谦觉得自己是个渣。

理智上来说,杨谦觉得自己没错,周扬又不是他恋人,管得着他和谁上床么?可再理智,也挡不住自己唾弃自己。杨谦觉得应该给周扬打个电话,就算没有这事儿,周扬脚还崴着不是么?

可是杨谦心虚!

磨磨蹭蹭拖了几天,反倒是周扬先给他来了电话。

杨谦接电话的时候颇有几分小心示好的意思,周扬的声音在电话里听上去没什么精神,周扬说:“我们谈谈吧。”

“好啊。在哪?”杨谦立刻答应。

“就你们公司旁边那咖啡馆。”

杨谦下了班马上赶了过去,周扬已经在了。

周扬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整个人缩在咖啡馆的沙发里,看着窗外,脸上没表情。

杨谦过去坐下,也点了一杯咖啡。

直到杨谦的咖啡上桌,周扬才回过头来看他。

周扬说:“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没话说。但是杨谦,重逢以来我没一件事对不起你。咱们俩认识这么久了,知根知底,你知道我抱着什么心思。这半年多是我自己愿意上赶着追你,因为以后我想跟你好好过。如果你只把我当炮友,那就当这些日子是我补偿你的,以后咱们俩该上床上床,下了床我什么念头都不存;但要是你对我还有一点感情,就别这么对我……”

周扬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给我点尊重,让我觉得咱们俩还有希望。我也不指望你对我多好,我可以对你好。可你别故意羞辱我,你带人回家,你让我看你和别人上床,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想给我留吗?”

杨谦心里翻江倒海,周扬的话一句一句剐在他心上,无声无息的疼。杨谦想告诉周扬,那天他真不是故意带人回家,他也没想到周扬第二天会来,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周扬没指望杨谦回答,他不过是想告诉杨谦他的想法罢了。他放弃自尊跟在杨谦身后,处处小心事事忍让,是因为觉得杨谦心中还有他。他是周扬,他骨子里就是个骄傲的人,他可以忽视杨谦的冷言冷语,他也可以不在意杨谦给他难堪,但他做不到轻贱自己去乞讨一份已经不再的感情!

周扬说:“杨谦,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你觉得,咱们俩还有没有可能了?”

杨谦感觉手有点抖,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觉得自己在掩饰什么。他很清楚他接下来的回答关系到他和周扬的将来,只要一个“没”字,他和周扬就会像两条曾经相交过的直线那样,分得越来越远,直到再也没机会见面。

可这不是杨谦的答案。

如果没再遇到就罢了,从重逢的那一刻起,杨谦就没想让这个人再从他生命中消失。

他觉得心中有一团火,这团火从他当初离开周扬时开始烧,一直都没熄灭过。重逢以来每次见到周扬,火焰就升高一寸,火焰遮住了他的眼炙烤着他的心,让他根本没法思考。他觉得周扬碍眼,他觉得周扬做什么都是错,他觉得周扬千般不是万般不好,但他不想放周扬走。

杨谦放下咖啡,说:“周扬,要不然再试试吧。”

周扬万万没想到杨谦会给他这样一个回答。他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杨谦接着说:“但是我不信任你,周扬。我总是觉得你迟早有一天会故态复萌。你知道那时候我多想掐死你吗?试试吧,最坏不过就是现在这样。”

从狂悲到狂喜不过如此。

周扬知道杨谦绝不会回答他“没有”,但他也绝没想到杨谦会在这个时候同意和他从头再来。在周扬的设想里,他起码还要跟杨谦磨个一年半载。

周扬捂住双眼,眼泪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而复得,直到这一刻周扬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杨谦的认同。之前的苦苦压抑终于换回了最想要的结果。

“我不会的……”周扬哽咽着不成语句。

杨谦说完也觉得轻松许多,看着面前情绪失控的周扬,只觉得一股久违的柔情在心底升起。

杨谦家里周扬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虽说是重新开始,相处方式跟之前相比也相去不多。周扬清楚杨谦的心里还是有结,所以他不敢操之过急。周扬心里火急火燎地想霸占杨谦的人、杨谦的家、杨谦的一切,可他怕杨谦烦他,他只能一点一滴地慢慢渗透进杨谦的生活。

周扬在杨谦家里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一个礼拜有五天都在住在那。周扬希望杨谦能主动邀他同居,但杨谦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杨谦待周扬的态度比之前好太多,他在慢慢调整自己,既然要重新开始,那之前对周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显然要不得。但他心底的火烧的依然旺盛,一有机会就要燎原。杨谦觉得自己就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心情好的时候,觉得周扬是个三好男友,甚至会为了有这么一个恋人而沾沾自喜;心情不好的时候,觉得周扬肯定是狗改不了吃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有没和谁不清不楚。

忽冷忽热的态度搞得周扬不敢将两人的关系往前推一步。

直到有一天,杨谦突然发现,他的衣柜有一半摆满了周扬的衣服,阳台上是周扬买的盆栽,卫生间里并排摆着两个人的刷牙杯和毛巾。杨谦觉得一直咬牙不肯让周扬搬进来的行为十分幼稚,因为不管他说与不说,周扬已经住进他的家里。

周扬对现在的状态满意极了。虽然杨谦偶尔还是会莫名其妙的对他阴阳怪气,但现在的生活就是他一直渴望的,两个人,一个家。他和杨谦都不年轻了,三十多岁的男人,要得不是轰轰烈烈,而是温暖和恒久。

2.

后来杨谦回想起来,觉得人之所以会犯错,很多时候都是一种鬼使神差,不是故意,也不是蓄谋,只是在某一个时刻某一个地点的鬼迷心窍。

杨谦和周扬正式同居半年的时候,周扬要出差,时间不长,一周而已。但杨谦不太高兴,因为这一个礼拜里有一天是他的生日。杨谦从不知道自己是个矫情的人,以前单身的时候,就算不过生日也是有的,但这一次杨谦觉得憋屈。

周扬跟他赔了万般不是,许诺回来之后随杨谦的心意想怎么做都行。

杨谦过了一个郁闷的生日,心情糟糕即使周扬给他打了再多的电话都不能缓解。

周扬出差的第六天,杨谦接待了一个客户,客户是杨谦的老朋友,应该说是──老炮友。

王腾飞也没想到这次的合作伙伴是杨谦。他和杨谦很长时间没联系,听别人说杨谦从良了,安安稳稳地过起居家生活。王腾飞挺羡慕的,到了这个年纪,谁不希望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可惜他们这种人,想找个好好过日子的人谈何容易!

工作结束王腾飞约杨谦去酒吧喝一杯,如果周扬没出差,如果杨谦的心情不是那么差,他是绝对不会答应这个邀请的。

可惜没有如果。

酒量和心情其实有很大关系,兴致高的时候,酒量也会不自觉地变大;心情差的时候,平时明明不会醉的量也能把人放倒。所以杨谦醉了。

王腾飞废了好大劲儿把杨谦弄回家,觉得真是自讨苦吃。今天约杨谦去喝酒就是字面上那个意思,他绝对没存别的想法,杨谦已经有主了,他才不屑去当三。谁知道杨谦会喝的烂醉。杨谦家没电梯,住的楼层又高,把他弄回家王腾飞觉得自己都累得快要脱力。

从酒吧走的时候就是半夜,等到把杨谦安顿好都已经快天亮了。王腾飞在床上倒头就睡。反正以前跟杨谦都睡过,现在睡他的床也就别计较那多。

周扬紧赶慢赶把手上的活儿赶完,提前一天回来。

他和杨谦都会经常出差,但只有这次周扬觉得心急如焚——杨谦对他这次出差有意见。平时杨谦有点什么情绪反常周扬都能拿捏的准准的,更不用说这次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周扬心里高兴。因为杨谦会为了生日跟他闹别扭,说明杨谦依赖他。

周扬心里盘算着,今天刚好是周六,回家之前去市场买点好的,给杨谦做顿大餐,就当补偿他生日的缺席,然后晚上和他好好恩爱一把,总该能把杨谦的毛给顺平了。

回到家的时候周扬直觉有点不太对劲。杨谦平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就算是周六,都已经中午没道理他还没起床。

卧室的门大开着,周扬只一眼就看到床上有两个人。

手里的东西劈里啪啦掉到地上,吵醒了卧室里的人。

杨谦坐起来看到周扬站在门口,只觉是自己没睡醒,而等他一歪头看到睡在床上的王腾飞,那简直就是惊悚。他记得昨晚和王腾飞去酒吧喝酒,但怎么回来的王腾飞为什么睡在他和周扬的床上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发现门口的周扬不是自己在做梦的时候,杨谦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

周扬眼前一片血红,他感觉自己都不会呼吸了。他就出差这几天,杨谦就出轨!这算什么?报复吗?还是说杨谦对自己腻味了?周扬气得浑身发抖,他挖心掏肺的对这个人好,难道就为了看这样的场景?第二次,这是杨谦第二次给他这样的难堪!

王腾飞也醒了,一看这情况他就知道周扬误会了。他有心跟周扬解释,可这气氛实在太尴尬。

周扬缓过神来转身就走。

王腾飞戳戳身边已经呆愣的人,说:“你还不去追!”

杨谦起身就往外追,但等他追到楼下,周扬已经不见踪影。

周扬脑子嗡嗡作响,杨谦这次给他的打击比上次大多了。上次无论他再怎么难受、再怎么不高兴,他都没立场指责杨谦。可这次不一样,他们现在已经是爱人了,杨谦他怎么能!

周扬出门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地址的时候他才发现根本不知道要去哪。他愣了一会说:“去XX路的XX酒店吧。”

杨谦先去了周扬租的房子,没找到人,他又把其余能找的地方找了个遍,都没发现周扬的踪影。他给周扬打电话,第一次刚接通就被挂断,之后再打就是关机。

杨谦是真的慌。周扬不是个没底线的人,真要触到了他的底线,想挽回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周扬年轻的时候荒唐,可现在确实是想认认真真过日子的。重逢以来周扬收敛了性子,凡事都哄着自己让着自己,但本质上,周扬还是那个如同孔雀般骄傲的人。没确定关系也就罢了,关系确定下来如果自己还敢玩出轨,周扬绝不会像上次那样姑息。这是周洋的底线。

周扬失踪了两天,杨谦两天没好好睡觉,急的嘴里溃疡。

周扬在酒店里住了两天,他没带换洗的衣服,浑身上下只有手机跟钱包。他靠在酒店的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觉得有些事情要想清楚。

想起那一幕,他的心里密密麻麻地疼。他以为,杨谦对他就算有怨怼,也不会用劈腿的方式来报复他,但现实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杨谦还想跟他过下去吗?如果他想,他就该知道,有些错能犯,有些错不能。曾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直到现在周扬在杨谦面前都没底气,只能尽量去弥补。那杨谦呢?他犯了同样的错,两个都犯错的人,还能过的下去吗?

周扬不想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杨谦,他想让自己相信,这次的事情或许是误会,但杨谦没给他丝毫安全感,他没信心。也许,杨谦就是想借这件事让他知难而退呢?

周扬觉得,谈个感情怎么就这么难呢?之前游戏人间的时候从没有这么多糟心事,他的认真他的耐心全都给杨谦了,可是杨谦不屑要……

周扬熬得眼里全是血丝,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走进死胡同,不要去钻牛角尖,可他想不出该如何跟杨谦继续下去。

周一上班的时候周扬整个人很颓废,两天没换衣服,眼睛通红,眼圈黑的跟画了烟熏妆一样。眼睛好歹还有眼镜能遮挡一下,但他一开口说话,就把同事都吓了一跳。连续抽了两天烟,说出话来简直媲美粉笔划过黑板的那种咯吱声,刺耳的很。同事都让他回家休息,可他不想回家,最后是老板拍板让他去医院看看。

周扬苦笑下,收拾好东西走人。他心想:这哪是生病啊?去医院要是有用就好了!

周扬有些恍惚地走到停车场,才反应过来今天没开车。他想还是先回自己那吧,衣服总是要换一下的。杨谦那……周扬摇摇头,或许要找个时间把东西搬出来。

周扬打算去路边拦辆出租车,刚迈开步子就被人拽住了,周扬被拽了个趔趄,回头一看,竟然是杨谦。

杨谦眉头紧紧皱着,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

周扬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看杨谦的样子就知道他这两天过的也不怎么好,但周扬现在心力交瘁,根本没心思也没力气去揣摩杨谦的想法。他动了动胳膊,示意杨谦放开他,但杨谦却抓的更紧了。周扬也皱起眉头,他对杨谦说:“松手。”

杨谦听到他的话整个表情都狰狞了,他拉着周扬向自己的车走去。

杨谦好不容易在周扬公司堵到人,周扬看他的眼神很淡,那眼神让他想起之前那个不把他当回事的周扬,杨谦很焦躁,强拉着周扬把他塞进自己车里。

周扬没多做挣扎,坐到副驾上就闭上眼睛休息。这几天他太累了。先是出差,为了能提前回来,他每天都加班到半夜,回来了杨谦又给他这样一个“惊喜”。身体累,心更累。

杨谦发动车子往家开,他对周扬说:“我们先回家。一切都是误会,回去了你听我慢慢解释。”

周扬没说话,只感觉心底一片冰凉。

杨谦和周扬回到家,周扬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他出差的行李还在客厅里放着没人收。

周扬觉得胸闷,回到这里,那天的场景又好像幻灯片一样在他眼前一一浮现。周扬刻意避开了卧室的方向,那里他看都不想看一眼。

杨谦坐到他身边,想伸手揽住他,却没敢动。周扬身体周围包裹着一层拒绝的气息,杨谦只能改握住他的手。

“周扬,那天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他只是工作上的来往,下班去酒吧喝了一杯,我喝多了,他送我回来……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杨谦磕磕绊绊的把事情说完,周扬却没反应。

周扬的另一只胳膊覆在眼睛上,杨谦看不清他的表情。

杨谦有种在接受审判的感觉,周扬越不说话,他越惴惴不安。

终于,他听到周扬问:“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杨谦不知道如何作答,他不怕告诉周扬他和王腾飞之前的关系,却怕周扬知道之后胡思乱想,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

周扬把手从他手里抽回来,用力揉了揉脸,说:“他是你曾经的炮友,对吧?”

杨谦默认。

周扬说:“能听到你跟我解释,我挺高兴,我也相信你说的,你们没什么。”

杨谦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这感觉很强烈,强烈到他必须立刻把周扬搂在怀里才能稍微缓解。

周扬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其实我没想这么早跟你见面……有些感情总要理清了才能跟你好好分说。”

“不要说!”杨谦声音颤抖,打断他的话,“这次是我错了,你是怪我也好,罚我也罢,就是别……”别说要走。

“你先听我说完。”周扬反手搂住他,说:“前两天我想了很多,刚开始我是生气你和别人上床,但是后来……我却觉得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无论你有没有和他上床,我发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过下去了……杨谦,你能明白吗?事到如今,如果你真跟他上了床,对我来说反而更好办,我们分了就是;但是你说你没有,我相信你,但我要怎么跟你继续相处呢?和以前一样吗?不可能了。我们俩重来的时候,你说的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你说你不相信我,我理解,所以这么久我一直想让你看到,我是值得你信任的。可是──”

周扬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抱着杨谦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可是,现在,我也不能相信你了。”

信任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在它被打破之前,哪怕理智和情感都向你发出警报,你也会无条件的相信一个人;但它一旦被打破,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你心里不安。一点一滴的消耗,只有减少没有增补的信任,终有一天会消散不见。

周扬对杨谦的信任,在他出差回来那天消失殆尽。

这无关杨谦是否跟人乱搞,只是周扬已经疲倦了。他自以为坚固的感情在没有回报的付出里被打磨到不成型──感情还在,但却不复最初美好的样子。周扬还是高估了自己,他永远都成为不了那种只求付出不计回报的人。很多时候哪怕杨谦给他一点回应,他的感情也不会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变得如此脆弱。

周扬觉得悲哀。他似乎能听到心门渐渐关闭的声音。

杨谦把头埋在周扬颈窝里,他觉得眼眶有点热。即使是紧紧抱着周扬,他也有种周扬离他越来越远的感觉。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悔。他不是原来的他,周扬又何尝是原来的周扬?他拿过去的眼光看待现在的周扬,他把自己困在过去走不出来,他把周扬对他的好当做理所应当的补偿,他和过去的周扬又有什么区别?

“别离开我……”闷闷的声音在周扬耳边响起,“给我个补偿的机会。”

周扬有些愣神,最后他只是长叹一口气,没回应杨谦的话。

那天后面他和杨谦又说了些什么周扬没有印象,他太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睡在客房的床上,想来杨谦也能看得出来,他不想再睡到主卧那张床上。

周扬仍是搬回了自己家。杨谦的房子让他有不舒服的感觉,他不想再委屈自己。杨谦没阻止他,只是打包了东西跟着周扬住进了他的房子。

日子照常过下去,两个人的生活看上去没有变化,但杨谦和周扬都知道,一切都不同了。杨谦对待周扬明显比以前上心了许多,有点最初那个时候的样子;周扬表面上看和以前没有不同,待杨谦仍是温柔细致,但他却再也不过问杨谦的私人生活。有时候杨谦打电话给周扬说晚上不回家吃饭,周扬只会应他一句“知道了”,却不会追问他晚上要做什么、几点回家。

杨谦为周扬这些变化难受,但他毫无办法。他觉得自己蠢,纠结着过去不肯松手,却忘了他爱周扬,说到底,那段时间他只不过是享受被周扬追逐伺候的感觉罢了,简直幼稚至极。杨谦唯一庆幸的是他清醒的不算太晚,应该还有机会挽回。他用了几年的时间让周扬对他失去信心,哪怕用双倍的时间,他也要让周扬把丢失的信任捡回来。他和周扬还有很长的未来,对于周扬,这辈子他都不会放手!

3.

杨谦把自己的房子卖了,这是周扬偶然间发现的。

那段时间杨谦经常带些东西回家,比如衣服、小家电,甚至还有他买在杨谦家阳台上的那两盆花。周扬问杨谦:“你要把你家都搬到我家来吗?”杨谦笑笑不说话。

那天周扬是在整理卫生。上次杨谦回家拖过一次东西,之后行李箱就摆在卧室的角落里。周扬想把它放到衣柜上面,省的占空间还显得杂乱。拎起箱子周扬觉得里面有东西,于是他就打开看了,谁知看到了房屋买卖合同。

“杨谦!”周扬拿着合同手有点发抖,他隐约猜到杨谦为什么要卖房子。“你过来!”

杨谦正在厨房备菜,听到周扬叫他就擦擦手进了卧室。看到周扬手里的东西他知道卖房子的事情被发现了。

“你卖了房子?”周扬抖抖手里的纸。

“嗯。”杨谦从周扬手里拿过合同,扫了一眼放进资料袋里,“那房子你不喜欢,我也不住,卖了就卖了。等我们再买一套吧,一直租房子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周扬被杨谦理直气壮的样子搞得哑口无言,他几次想说点什么,都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最后他只能说一句:“随便你。”

杨谦听了倒是很高兴,他说:“那我们最近就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直到和杨谦一起把名字留在房产证上,周扬还是有点犯晕,他不知道怎么就和杨谦发展到共同买房这个步骤上了。接下来就是忙装修,他们买的是毛坯房,所有东西都要从头来。等他们把一切弄好,搬家已经是一年后。

搬家当天杨谦拉着周扬去城市最高的旋转餐厅吃了顿自助。该整理的东西其实都整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欠房子的主人搬进去而已。吃完晚饭杨谦拉着周扬直奔新房。周扬坐在副驾上,眼光时不时瞥向杨谦。杨谦显然很兴奋,相比之下周扬就太过冷静。

回到家杨谦就把周扬按倒在床上。他细细吻着周扬,从额头一直到喉结。周扬搂住杨谦,回应着。杨谦起身把衣服脱掉,顺带把周扬也剥了个精光。他伸手去抓小周扬,摩挲着,拇指轻轻摩擦顶部的小口,直到那里有液体渗出。周扬则啃咬着杨谦胸前的红点,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小周扬已经完全立起来了,杨谦撑起身子,稍微向后退了些,张口含住了小周扬。周扬倒一口凉气,双手不自觉地扶住杨谦的头。杨谦的嘴巴温暖柔软,周扬觉得自己被一团湿热含住,一时有些不能自控。

两人有些日子没做,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都在忙着买房装修,白天要上班,有时还要出差,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做这事。今天总算是把之前的繁忙做了个了结,两个人的兴致都挺高。

杨谦上下吞吐着周扬的分身,舌头卷过顶端最敏感的部位。周扬忍不出呻吟出声。杨谦吸吮着周扬,时重时轻,舌尖还常常在那小口处挑逗舔弄。周扬觉得自己陷入一团棉花里,浑身上下舒爽无比,整个人昏昏沉沉,只有杨谦含住的那个地方快要爆发。突然杨谦狠狠一吸,力道和速度都加快了许多,周扬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他抓住杨谦的头发,想用力又不敢用力,只能沙哑嗓子说:“慢点……”

杨谦抬眼看他,周扬的双颊透出粉色的春意,一双眼睛迷蒙又含了些水雾,杨谦心里痒痒,他吐出周扬的分身,倾身上去狠狠吻住周扬的唇。周扬张开嘴,将自己的舌头送到杨谦嘴里,两人唇舌交缠,一时都有些不能自己。杨谦放开周扬的唇,转而含住他的耳朵,一边轻轻吹气,一边啃咬舔逗。周扬把持不住,耳朵是他的敏感区,稍微碰触就有极大的快感,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气息,伸手推杨谦,说:“别……”杨谦低低笑着,在他耳边低语:“今天让你试个不一样的。”说完便重新含住了小周扬。

周扬只觉得自己在杨谦嘴里越进越深,他迷糊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杨谦这是要给他做深喉啊!周扬立刻清醒过来,他支起上半身,看到杨谦因为含的太深而皱起的眉头,还有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杨谦,别这样……”

杨谦单手将他支起的上半身重新推倒在床上,头又顺势往下低了一些。周扬感觉自己的顶端已经碰到杨谦的喉头了,喉头在蠕动着,给了周扬很大的刺激。对周扬来说,此刻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刺激,更有心理上的刺激。他从未想过杨谦会给他做深喉。哪怕是初识的那些日子里,杨谦都没有。重逢后他倒是给杨谦做过几次,说真心话他是不喜欢这种性交方式的,因为做深喉的人其实并没有多大快感,相反的会感到不适。除了杨谦,他没给任何人做过深喉,这种性交方式,除非是爱到极致,恐怕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做。但是杨谦竟然做了!

周扬已经没办法起身了,层层的快感冲刷着他的大脑,让他不能思考,他甚至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杨谦感到周扬似乎要到极限了,嘴里含的分身隐隐有种跳动的感觉,杨谦含的稍微浅了一些,频率却加快起来。他现在头脑也有些晕,深喉的滋味并不好受,嘴部肌肉酸痛,喉咙现在还有作吐的感觉,但周扬的反应让他满足不已。耳边传来周扬急促的呼吸与压抑不住的呻吟,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终于周扬发出一声急促的嘶吼,杨谦觉得嘴里一热,一股略带腥臭的液体射进了他的嘴里。杨谦忍不住咳起来,嘴里的精液流了出来,他拿过纸巾把精液吐出来,丢到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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