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吉鹤发现自己变了,第一,他最近对偷东西没兴趣了,大概是常朝管吃管喝的原因;第二,他最近老是喜欢跟常朝来点亲密接触,例如不小心碰个手啊,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擦过常朝的肩膀啊,常朝教他练字的时候头顶不小心蹭到常朝下巴啊,靠近常朝的时候会猛;吸一口气啊……
深思熟虑一番后,李吉鹤觉得自己大概是想近距离接触心中的大英雄,类似于沾沾仙气之类的,敬仰不都是这样嘛。肯定是,肯定是!
是个鬼啊是!李吉鹤觉得自己更不正常了,例如,常朝把他圈在怀里握着他的手练字时他老是跑神,想着常朝的嘴唇是不是跟手一样热,想着常朝这么多年不娶亲是不是在等某个人,又没事老想着常朝对着他会不会硬起来?哪个正常男人会想这些啊?!他肯定是喜欢上常朝了!
但是常朝是什么人啊,自己又是什么人啊?一个从良了的小贼也是小贼,李吉鹤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没人把他放下来没发现之前他可以跟常朝嬉皮笑脸,但是现在呢,他自卑,常朝也肯定不喜欢他。
李吉鹤拧巴的时候就是死拧巴,常朝都拧不回来的那种,他开始好好练功,一举一动都规矩的像是尺子量出来的,平日里离常朝一丈以外,不找常朝教他练字了,宁愿自己熬到三更半夜也不麻烦常朝片刻,他喜欢不起躲着还不行吗?
还是书房里,常朝手里拿着书,眼神却不断向李吉鹤趴着的小桌上看,李吉鹤最近有点奇怪,不跟他用一张桌子了,之前常朝各种拒绝都赶不走的人,现在主动走开了。
常朝心里闷闷的,空落落的,有个人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在他心头占了一块地,但是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撤离了。
李吉鹤偏着头练字,斜着身子避开常朝的视线,又忍不住想偷偷看常朝,那目光灼热,李吉鹤火烧屁股一样坐立不安,身子小幅度地扭来扭去。
眼睛不好到处看的时候耳朵就特好使,李吉鹤听见常朝把书放下了,然后站了起来,朝自己这边走来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常朝在李吉鹤身后站定,双手扶着李吉鹤绷紧的肩将人身体摆正,之后双手将人环起来,一手把纸摆正撑着桌子,一手握上李吉鹤捏着毛笔的手,“坐好。”
李吉鹤忙不迭哦哦两声,绷着僵硬的身子往前倾想逃离身后人的怀抱,不料被常朝左手带着又拉回怀中,还在人肩上拍了拍,“放松,练了一个月了怎么还没半点长进?不坐好怎么能写好字?”
常朝的体温怎么这么高啊!耳边的热气把他耳朵都蒸的发热,不用说,肯定红了。李吉鹤不好意思地拿手指捏了捏滚烫的耳垂,不小心蹭到常朝的唇,内心暗道:常朝的唇果然是热的啊。
李吉鹤分明算不上什么温香软玉,瘦巴巴的,连衣服都要量身定做才能不显得空荡荡的,常朝此刻却偏偏心猿意马了。
正了正心神,常朝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握着李吉鹤的手又有些出神,总觉得李吉鹤不像要二十岁的人,他一只手就把李吉鹤连手带笔包全乎了,但年龄造假又没什么必要,年龄本来就是随便问问。
常朝说他没长进那就一定是没长进,这小子也太笨了,非要让他手把手教才能练好。常朝握着李吉鹤的手心虚的出了点汗。
其实常朝知道自己有一点说错了,李吉鹤不是没长进,分明是长进飞快,写出来的字体都带着常朝的影子,还承袭了常朝写字的一些小习惯。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还没有完全一样,常朝还是想手把手的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