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个月,王元一好不容易有了天休息时间,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在大门口还纳闷呢,怎么有辆不认识的车停这。
一进屋就觉得不对劲了,满地的空酒罐空酒瓶,满屋子的酒味。一楼没人,他马上跑到二楼卧室就看到了眼前这副景象。
赖正睡觉一直都是乖乖的模样,喝醉酒也一样,不吵不闹就睡觉。可聂秋就不一样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这还不算,一手搂着赖正,一只脚搭在赖正腰上,那嘴都快亲到赖正的脸了。
王元一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拉开聂秋,然后用力一推,直接将聂秋推到了地上。
聂秋被摔醒了,“嘶,啊,好痛……”
王元一怒道:“聂秋你怎么在这?”
聂秋脑袋嗡嗡的响,又涨又痛,眼睛也是朦胧的睁不开,但是听声音能认得出来,“王元一啊,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怎么来了?”王元一怒气丝毫不减。
“嗐,我……啊,头好痛……”聂秋还没缓过来,根本说不全话。
赖正被他们俩吵醒了,低低叫了声:“老王……”
王元一忙去扶着赖正坐起来,又心疼又责怪,“怎么样,头痛吗?你这是喝了多少?”
赖正拍了拍脑袋,更痛了,“我想喝水。”
“好,我去给你倒,等着。”然后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房间两个人揉着脑袋对视,突然笑起来,赖正问:“你怎么在地上?”
聂秋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可能睡着睡着滚下来了吧,我睡觉了好动。”然后缓缓爬上床。
赖正抱着脑袋,“宿醉是真难受,我现在头快炸了。”
聂秋一副见怪不怪样,“这还算好啦,我有一次醒来直接又痛晕过去了。”
赖正笑了笑,扯得太阳穴痛,“夸张了啊。”
“没有,是真的,虽然痛,但是很治愈的,你现在是不是没有什么伤感的情绪了?”
“嗯,我现在头痛得想不了任何事情,哈哈……”一笑,脑瓜子又是一阵“突突”的疼,赖正尽量收回笑。
“是吧,多来几次,就全好了。”
“还来?我怕我这老命丢这里了。”
“哈哈,不至于不至于……”
正聊得欢,王元一黑着脸端了杯水进来,两人立马噤声。
“给,加了蜂蜜的。”
赖正刚接过来还没喝,聂秋那边就不满了,“王元一,怎么没有我的水?”
“你还想要水?”王元一更想把他扔出去。
被赖正一把拉住,“别生气。”把水递给聂秋,“来,先给你。”
聂秋端过来咕咚咕咚喝完了。
这状况,怎么都是要解释的,“聂秋就是过来看看我。”
王元一没好气的说:“他这是看你呀?这是灌你喝酒!”
赖正解释:“没有,不是他灌我,是我自己愿意喝的,就……开心嘛,好久没见面了。”
“那也不能喝这么多。”
这话聂秋不乐意听了,“哎,这你就不懂了,这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得喝大酒,喝完了就好了。”然后问赖正,“对吧正哥,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赖正非常配合,“是好多了,你这方法还不错。”
王元一脸更黑了,“不错什么不错?”然后手一指聂秋,“你,赶紧走。”
“这又不是你家,凭什么赶我走?再说了,我是好意,来开解开解正哥,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嘶……就是头还是很痛。”然后把杯子给王元一,“喏,喝完了。”又躺下了。
王元一要被气死,“谁让你躺下的?赶紧起来。”
聂秋不理他,翻个身,继续睡。
王元一想上前拉他起来,被赖正制止,“好啦,他正难受着呢。”自己下了床,“我去洗把脸,看看有没有醒酒药什么的。”
王元一:“该的,你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手上还是小心扶着到赖正了一楼的浴室。
赖正说:“你出去吧,我洗个澡,全身臭烘烘的。”
王元一不出去,“我帮你洗,你不是头痛嘛,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不会的。”
王元一不说话,上前帮忙他脱衣服。
“老王,家里有人呢。”
王元一赌气道:“就是想让他看到,让他知道你是谁的人。”
赖正简直无奈,“你怎么谁的醋都吃啊,他就是朋友,不是你想得那样。”
“朋友怎么还抱着睡觉?”
“啊?”赖正一脸懵。
“你们昨晚就一直抱着睡觉的?”
“都喝醉了,谁管那个呀,就是意外。”
“意外也不行,我现在心里特别不痛快,好想打他一顿出口气,他凭什么抱你睡觉……”
赖正:“……”
最后拗不过,还是王元一帮忙洗的,洗完虽然一身轻,头还是痛的不行。赖正喝了口水,靠在沙发上,看着王元一收拾那一地的狼藉,捡完瓶瓶罐罐,又扫了地,又拖了地,最后把水槽的锅碗全部洗净,擦干放到既定的位置,最后把自己买的食材放到冰箱。看到冰箱被塞满了直皱眉头,想也知道是谁买过来的,粗鲁的把聂秋的东西挤在一旁,然后放上自己的。
赖正就那么一错不错的看着,然后说:“煮碗醒酒汤吧。”
王元一呆住,有点心虚,“这个我真不会,不过我上网看一下,应该不难的。”
查了一会菜谱,开始煮,什么都只放一点,明显只够一个人的量。
赖正提醒他:“多煮一点,小秋也喝了很多。”
“我才不想给他煮。”
“别这样,他也是好心来安慰我,只是他的方式比较特别,但重要的是心意,对吧。”
王元一跑到沙发前蹲下,看着赖正,“正哥……”
“嗯?”
“我心里还是很难受。”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为什么?”问完赖正才明白,“哎呀,那不是抱着睡觉,你看,床就那么大,难免会碰到,就是碰到了而已。”
王元一还是一副低落的样子,不说话,就看着他。
“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我保证。”
王元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亲我一下。”
这个是必须安抚的。赖正确认了前后左右都没人,大马路上也没有,二楼也没人下来,倾身飞快的在王元一唇上啄了下。
王元一可没有这么好打发,突然压过来,一手扣着赖正的后脑勺,一手握住他的脖子,让他完全动弹不得,然后一番唇齿纠缠才肯罢休,继续去煮汤。
赖正则潮红着脸,在沙发上缓了很久。
醒酒汤煮好了,赖正吃了一口就放弃了,“胡椒粉和醋放太多了吧,嗯……是不是没放盐?”又吃了一小口,确定了,“真的没放盐。”
“对不起,我不太会煮这些,我第一次煮。”
赖正笑着说:“没关系,你可以把这锅全给小秋喝了。”
王元一说:“要不我去给你买点药吧,这么一直痛着太难受了。”
“不用了,这大老远的去哪里买药?我想再睡会儿。”
睡觉当然可以,王元一把赖正拉到一楼的客房,杜绝他再跟聂秋有任何接触,两人相拥而眠。
赖正是真睡着了,王元一一直醒着,一手搂着赖正,一手刷手。现在网上关于赖正的消息慢慢少了,但还是有些人在胡说八道博眼球,遇到这样的,王元一会举报。他一直告诉赖正不要上网上看自己的消息,其实他看得比谁都多。
刷了会儿手机,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想是聂秋醒了。王元一忙轻声起来,并关上门,聂秋正好走到这,看了眼屋里,问:“正哥在睡觉吗?”
王元一挡在门口“嗯”了一声。
“我去叫醒他。”聂秋站着还没有动作呢,王元一一声低吼:“刚睡着,叫他干嘛?”
聂秋被吓了一跳,想想自己比他大,不能怂,“王元一,咱俩关系算不上好,但勉强也能算朋友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
“你说为什么?”王元一往客厅走,不想站在这里说话吵到赖正。
聂秋也跟着过来解释,“男人遇到事情不就是喝喝酒就能解决的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元一质问:“那现在解决什么问题了?所有的事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吗?”
“这倒是不能,不过至少正哥心情好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这是治标不治本,现在心情是被酒麻木到没感觉了,今天过了,明天呢?后天呢?以后天天靠喝酒过日子啊?”
“能避一时是一时嘛,我就一直这么过来的。”
王元一懒得理他。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来了?”还一副主人家的样子对他大呼小叫的。
王元一看手机,还是没理他。
聂秋欣慰道:“你也算个好朋友啦,现在大家巴不得避开正哥,你还能关心他,你是个不错的朋友。”
“……废话!”
“哎,有没有吃的?好饿。”
王元一本来打算继续不理他,突然脑子灵光一闪,说:“有,你等着,我特地给你煮了醒酒汤,正哥之前喝了一大碗,说特别好喝,我去给你热热。”
聂秋简直要感动哭了,王元一果然还是关心他的,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他只是外表冷酷,内心是非常火热的,对朋友又这么关心周到,这么好的人以后一定要多来往。
王元一把热好的汤端给聂秋,并说:“来,小心烫。”语气无比友好。
聂秋又是一阵感动,“谢谢。”吃了一大口,想往下吞,没吞完直接吐到了碗里,大叫:“哇,这什么东西呀。”
王元一在一旁特别淡定,“醒酒汤啊,好喝吗?”
“你放了一斤盐下去吧!”
“爱吃不吃。”
聂秋放下碗,怒道:“王元一,你故意的是吧!”
“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你小子是不是想打架啊?”
“对,我现在特别想打架,来。”王元一站起来看着聂秋。
聂秋看了看对方一米八三的身量,虽然瘦,但是结实得很,再看看自己,还是算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拉了拉王元一衣角,“别、别冲动,我就那么一说,我知道我打不过你。”然后自己去厨房捣鼓吃的去了,吃完就开车走了,也没跟赖正打招呼,当然了,主要还是王元一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