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厨房里两人有说有笑,又听不清在说什么,王元一百爪挠心,气得牙痒痒。他俩可真是熟得很呐,又一想,能不熟吗?初恋哎,跟我做过的所有事情都跟她做过了吧,越想越气。
王元一实在忍不住,故意在客厅超大声叫赖正:“正哥,给我洗个苹果。”
杨静静立马大声回:“你没手啊?”
赖正连忙拉住她,“好,马上给你洗。”
杨静静鄙视的说:“你也太惯着他了。”
赖正笑道:“他平常不这样的,看到你来心里纠结着呢。”然后拿了个苹果洗好,送到王元一手上,“给。”又继续去厨房做饭。
王元一咬了一口,又叫:“没洗干净,这里有个虫子咬的小洞你都没削掉。”
赖正忙过来,“我看看,哦,还真有,我给你削掉。”仔细削好,递过去,“给,这下没有了。”进厨房继续做饭。
不一会儿又听到王元一在哪儿叫道:“这个是苦的,一点也不甜,你给我挑个甜的。”
杨静静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简直没眼看,我想自挖双目。”
赖正笑起来:“你不觉得他这样很好玩吗?”
“哪里好玩了,我只想一巴掌拍死他,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
见两人居然还在说话,王元一提高了音量,“正哥……”
赖正再次过来,“很苦吗?”
王元一把苹果递上,“很苦,不信你吃一口。”
赖正咬了一口苹果……明明很甜。“嗯,有点,这个不要了,给你换一个,但是你先跟我来一下。”便将人拖去了卧室。
王元一才不怕,就算正哥发飙他也不怕,现在他才是有理的人,正哥才是那个应该被批评的人,于是挺直腰板,理直气壮。打算要是赖正批评他的话,他就刚回去。
谁知赖正关好门,转身抱住王元一,亲了一下,温柔道:“生气啦?”
这一下给王元一一身铮铮铁骨给整趴下了。虽然是真的生气,可他不会承认,要是承认了显得自己多小气,“没有。”
赖正看着他,“没有那你刚是在干嘛呢?”
王元一不说话。
“其实你也看得出来我跟静静真的就是朋友对不对?”
“嗯,但是我心里还是难过,你先遇上她,先喜欢上她。”每每想到此,王元一都郁闷难当。
赖正说:“这个我没法否认,但我现在喜欢的是你,以前的事,你可以原谅我吗?”
王元一忙点头,“可以。”本来他也没有生气,就是吃醋了。
“好啦,你这样不是让人看笑话嘛,大气点,你是主人家哎。”
王元一低着头,闷了半晌,还是问:“你以前……为什么会喜欢她?”
赖正想也没想,“她很漂亮啊,而且很厉害,你不知道吧,她是我们那一届的高考状元。老王,不要想以前好不好,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
王元一心情明显好转,也不找茬了,也不怼人了,开心的帮忙收拾桌,还哼着歌,把那捧被他甩到垃圾桶的花捞起来,细心的找了个花瓶放好。
“没眼看,也就你有那耐心老哄着他。”杨静静是真的没眼看,想了想,又说:“不过你一向都这样好脾气。”
赖正说:“也分人。好了你出去坐会吧,我要开始炒菜了。”
杨静静刚出厨房,王元一就凑上来,“杨小姐,你想看什么电影吗?我给你放。”
“不看。”
“那有想看的剧吗?强烈推荐《逍遥叹》。”
“……不看。”
“那你玩游戏吗?我很厉害的,我可以教你。”
“不玩!”
“那或者你想吃水果,我帮你洗。”
杨静静简直受不了了,“喂,王先生,你正常点好不好?把你高冷人设立住了好不好?”
“你来我家做客,我得热情的招待你呀,高冷就说不过去了,想吃什么?”
“啊……”杨静静扑在沙发上,脸埋在靠枕里,不想看到这么聒噪的王元一。
取得胜利后,王元一跑去厨房,看着赖正做饭,帮忙打下手,就不肯出来了。其实他根本帮不了什么忙,最多就递个盘子,赖正也还是由着他了。
开饭了,明明地方很宽敞,王元一非要凑到赖正旁边去坐,挨得特别紧,胳膊都活动不开,赖正提醒他:“你往旁边挪挪。”
王元一一本正经地说:“菜太远了,夹不到。”
就他这手臂的长度,再远也夹得到好吗?杨静静满脸黑线,这还吃得下饭吗?
赖正笑道:“好吧,如果你不觉得挤的话。”
“不挤。”
杨静静吃完饭就赶紧走了,一刻都不想多待。
王元一以为终于能如愿以偿的跟赖正过起没人打扰的生活,然而杨静静刚走,才过了一晚上,聂秋又来了。
大清早,两人正睡得迷糊,门铃突然响起,而且是连续不断的,可想而知,外面那个按门铃的人按得多疯狂。
王元一怕吵到赖正,来不及穿衣服,光着上身就去开门,居然是聂秋。
没好气地问:“你来干嘛?”
聂秋靠在门框上,满身的酒气,“王元一,正哥在你家吧?”
“你怎么知道?”
聂秋上前一步,拨开王元一,“他房子不是卖了嘛,跟我说在你家借住,正哥呢?我找他有事。”就要往卧室里冲。
“你一个酒鬼找他能有什么事?”王元一将人拖到沙发上,嫌弃道:“你这又是喝了多少?”
聂秋瘪着嘴,“我失恋了伤心嘛,正哥呢?我现在需要安慰。”
“哪来的赶紧回哪儿去,别人欠你的安慰啊?”
聂秋猛地站起来,“我自己去找。”
被王元一一把按回去,“等着,我去叫。”
进了卧室,赖正趴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王元一大手在背上摸了摸,“起床了,乖乖。”
没回应。
王元一将人转过身来,又摸了摸脸,“快起来了。”
还是没回应。
每次看到赖正睡觉时候的乖模样,王元一总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也不在乎现在外面有人,直接站在床边,弯着腰,吻着赖正。
赖正终于醒了,微微抱怨:“还很早。”也不看看昨晚折腾到几点。
王元一说:“有客人来了。”
“谁呀?”
“自己起来看。”
赖正抬着手,王元一轻轻一拉便坐了起来。朦胧的视线正好对着卧室门口,那里赫然站着一个人影,揉揉眼睛再看,聂秋!赖正瞬间清醒,他一直站在这里,那刚刚的画面岂不是看得一清二楚?
赖正尬笑起来,“小秋,呵呵……你来啦。”
聂秋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也不勉强了,回到沙发做好,他需要点时间来消化刚才看到的画面。
赖正拍了下王元一的手臂,“小秋在外面,你怎么还亲我?”
王元一说:“故意的。”然后转头去浴室洗漱。
赖正在房里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最后硬着头皮坐在聂秋旁边,一下就闻到了这一身刺鼻的酒臭味,“又喝酒了?”
聂秋现在不想讨论喝酒的问题,直直的看着赖正,“你跟王元一……”
“额,不是你想得那样,你知道朋友之间有时候……”
王元一从浴室出来,抢答:“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也是你想得那样。”并且给了赖正一记警告的眼神。
赖正抚额,“老王,你先去把衣服穿好。”
聂秋立马附和,“就是,你以为谁都稀罕看你那点肌肉呢。”
王元一白了一眼聂秋,还是乖乖去穿了衣服。
“正哥,我真是没想到,但又好像在意料之中,他每次看我都不顺眼,原来是因为我跟你走得近。”
“我现在有点尴尬,真是不好意思了。”
聂秋突然懊恼道:“唉,是我疏忽了,我以前总觉得你很好,性格好,很照顾大家,把你当做是个不错的朋友,要是我开窍得早,现在能有他什么事。”
赖正:“……”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王元一已经捏着拳头站在了聂秋面前。
聂秋吓得往赖正身后一缩,嘴上却不服软,“本、本来就是,你脾气这么差,正哥跟你在一起得多委屈,要是我,我肯定不会凶正哥的。”
“我什么时候凶过正哥?”
“你没有?”聂秋大呼:“你这么容易原谅自己的吗?当时拍戏的时候,正哥是不是因为走错位了,你就冲她大吼大叫的,我可没忘呢。”
王元一:“……”他想起来了,确实有那么回事,当时不在说话,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