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领导批准我的申请,并请协助办理相关离职手续。祝您身体健康,事业顺心。并祝公司以后事业蓬勃发展。 申请人:章建豪,时间:2009年8月26号”
这是一个草稿,内容是辞职。
“我居然在上个月就辞职了,开什么玩笑。”这是章建豪的笔迹,他自言自语地苦笑道。
“不对,上面说我辞职是因为要去上海找一个人,找谁呢,这个人肯定对我很重要,要不然我怎么会舍得把工作给辞掉,真是见鬼了。”章建豪又开始咒骂起来。
章建豪重新把纸条放回日记本里,他又翻了翻上面的日记,日记里的内容全是沈雨记录下的点点滴滴,其中大多离不开章建豪,离不开一个“爱”字。翻至最后一页时,在日记的右下角,他又看到了自己的笔记:
“土豆,我来了,我要去上海找你。”
这下章建豪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提出辞职,是去上海找一个人,这个人原来就是沈雨。
“找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章建豪心里想到,“可是,我为什么要去上海找她,难道她离家出走了,难道她不想见我了,难道我做了错事?”
第四章 一路向北 [本章字数:22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2 18:26:28.0]
想到这里,章建豪快步地走出屋子,路过自己家里的小院落,迈出破旧的大门,看到了对面的房门紧锁的沈雨家。
章建豪走过一条下水道的距离,来到了沈雨家的大门前,门上的三环牌铁锁已经锈迹斑斑了,透过小小的门缝,依稀能够看到里面一片萧条的场景,杂草丛生,脏污满地。
眼前的一切那么的陌生和难以置信,沈雨家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们有多久没有住在这里,又去了哪里,章建豪努力的思索,得到又是一片空白,这空白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
“砰砰砰……”章建豪试着敲打了一下沈雨家的房门,没有人回应,里面的杂草被一阵微风吹得东摇西晃。
“噼里啪啦的,把我搞糊涂了,我是不是在做梦?”章建豪一边想,一边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疼,他没有做梦,眼前的一切就是现实。
多么可怕的现实。
章建豪赶紧转身回到了自己家的正厅里,他坐在了左边的一把靠椅上,双手用力地挠挠头,然后又站起来,端着茶几上的茶瓶倒了一杯茶,茶是凉的,没有一丝热气。
他端起茶杯正要喝,却突然觉得自己不渴,不但不渴,而且不饿,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把茶杯放回了原处。
章建豪是该好好梳理一下头绪了,他可能失忆了,脑海里的记忆很乱,有的是支离破碎的片段,有的却是很完整的场景,而沈雨家怎么就突然间不在柳西胡同居住的事情,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从沈雨的那个日记本里,他得知沈雨现在在上海,或许她的家人都在上海,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去上海,连宣城的这个家都不管不顾了。即使柳西胡同确实很老了,但它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如果他在8月26号前后就辞掉了工作,去上海找沈雨,从时间上来看,他很可能去了上海,而且在上海待过,哪怕只是待了一个小时。
至于是谁告诉他关于沈雨的这个消息,他暂且不管。
“还有,今天是多少号,星期几?”章建豪自语道,“该死,我竟然连今天的日期都忘了。”
其实很多人都会把这些看似简单的事情给忘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的脑子笨或者怎么样,只是他们的脑子里被别的,更重要的事情给占据了。
章建豪的嘴里还在咒骂着,他再次走到父母的遗像前,打开柜子下面的一个抽屉,抽屉里有一个暗红色的有线电话,他快速地按动着电话号码,来电显示上显示着“章建涛”,这是他的哥哥。
“嘟嘟,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你稍后再拨。”
“该死!”章建豪气愤地说,他又拨了一遍号码,“嘟嘟,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你稍后再拨。”
“噼里啪啦的都在搞什么鬼,想问个日期都不行,靠!”章建豪狠狠地咬着牙,骂道。
此时,香炉里的香快燃尽了,四周的香味有点浓,浓的刺鼻,章建涛的呼吸有些急促,不免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他又快速地跑到自己卧室,打开了书桌上的彩色电视机,蓝屏。
“丫的,噼里啪啦的扯什么淡啊,居然没信号。”章建豪快速地切换着频道,蓝屏,雪花,雪花转蓝屏,蓝屏,蓝屏转雪花……请注意,这不是在播报天气预报啦。
章建豪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他彻底无奈了。
“好吧,家里我看是没啥指望了,我出去问,我去找我哥哥,哼。”章建豪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就不信问不明白。”
说去就去,章建豪打起精神,快步地走出屋子,路过自己家里的小院落,迈出了破旧的大门,他把大门锁好,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沈雨家,紧锁的房门背后似乎在诉述着它的故事。
这故事如同潘多拉的魔盒,即使明知有危险,却还是抵挡不住人们去打开。
章建豪大步地走在水泥板上,水泥板下是一条阴森而又狭长的下水道,想来,它一共修过三次,两次是因为堵,一次是因为特别堵。
章建豪决定去找他的哥哥,哥哥的家在萧东镇的兰亭小区,兰庭小区的西边有一所小学叫东关小学,北边有一个大超市叫佳佳乐超市,东边有一个菜市场叫东关菜市场,而南边就是他哥哥工作的地方,宣城公安局刑侦大队。
章建豪记得,他的嫂子刘敏之曾经说过,将来章倩倩要是上小学了,就让她去东关小学,因为嫂子就是那所学校的老师,教授五年纪的语文课。
走出柳西胡同,往南沿着柳西路往北继续走,他不坐出租,一是兜里没有钱,只有一把房门钥匙,二是现在的时间还早,他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钟表,七点十八分,这个时候去他们家多少会扑个空。
因为嫂子和哥哥八点要准时上班,章倩倩要去萧东镇的一家幼儿园,名字是什么他忘了,反正这家幼儿园是正规的教学机构,有各种证,也没有出现什么“虐童”或者“重口味”的事件。
如果是休息日,也不妥,去早了会打搅他们睡个懒觉。
“那就随便逛逛吧,反正我已经是一个标准的无业游民了。”章建豪心里想着,便刻意地放慢了脚步,就像背包客一样游览一下四周的风景吧。
只见公路上的各色车辆从章建豪的视线里面一闪而过,路边的行人都急匆匆地往前赶路,他认不出这些或疲惫,或紧张,或心事重重的面孔,也没有人认出优哉游哉的章建豪。
很多时候,当他刚刚醒来然后急匆匆地出去上班或者做别的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身边突然就出现了这些数也数不清的人,他会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而忙碌,他们跟我一点关系吗,好像没有。”章建豪总爱说这句话,今天也不例外。
在宣城,或者任何一个城市,人多,车也多,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忙着生活,或者忙着死亡,扮演着配角,或者主角。而大多数人都在这该死的生活里的扮演着配角,不但没人愿意理睬,而且每月的工资低的可怜。
章建豪就是这大多数人里的一员。他的父母,他的嫂子,他的哥哥,也是。
走过柳西路,到了昌吉路,继续一路向北。
“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的道别,你转身向背,侧脸还是很美,我用眼光去追,竟听见你的泪……”章建豪竟不由自主地哼唱起了这首周杰伦的《一路向北》了,也难怪,他很喜欢周杰伦的歌。
一曲唱完,又是一曲《东风破》。《东风破》唱完,他已经走到了昌吉路的尽头,尽头的北边就是萧水河公园了。
第五章 回忆 [本章字数:28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2 18:26:30.0]
章建豪非常熟悉萧水河公园,因为那里是他的童年回忆。小时候,虽然他的父母很忙,但是他们总会抽出时间带着章建豪和他的哥哥到公园里面玩。
萧水河公园的东边紧邻萧水河,河边有很多的小船和游艇,西边有一个很大的轮滑场地,轮滑场地的后面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下面有一个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山洞,洞里面黑得要命,据说里面死过一个人,是被吓死的,抬出来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公园的北边靠近萧水河的地方有一个游乐场,里面有旋转木马。最北边是一个浅滩,浅滩的对面有一个小岛,岛上有一个四方形的亭子,人们坐上船就能到那个小岛上玩。
浅滩的西面有一小片竹林,林子里有几个圆柱形的石墩,有三十厘米那么高,很少有人去那个地方,有人说那里死过人,每到晚上都能听到特别奇怪的叫喊声。
公园的南边,有很多家餐饮店,各种小吃应有尽有。
这时,章建豪走到了萧水河公园的南大门,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朝公园里走进走出,这些人又都是年迈的老头老太太,他们应该是在晨练。
门口的墙上挂着一个电子时刻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009年9月10号,星期四,07点57分。章建豪眼睛一亮,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皱着眉头思索着。
如果说章建豪在8月26号就辞掉了工作,那么今天是9月10号,这中间相差了整整16天的时间,日记上写着,他要去上海找沈雨,这么想来,他肯定去了上海,并且在那里待过,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性格,说到做到,做不到就不会说。
至于到过上海哪些地方,有没有找到沈雨,他想不起来了。8月26号,七夕节,中国的“情人”节,牛郎织女那天相会的日子,9月10号,教师节,老师们的节日。
从七夕节到教师节,这间隔的十六天的记忆莫名其妙地凭空消失了,章建豪纠结地直跺脚,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自语道,“我一定要找到这消失的记忆。”
记忆,如果已经忘记,还能再找回来吗?
或者,章建豪,可能真的失忆了,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找我哥哥,他应该能够告诉我答案。”章建豪非常相信这一点。因为以前无论做什么大事小事,他都会找哥哥商量,一是让哥哥帮忙出出主意,二是怕哪一天他不在家或者暂时失去了联系,不会让哥哥为此担心。
今天是星期四,教师节,刘敏之,章建豪的嫂子,不会因为这个节日而休息一天,天底下所有的教师都不会,他们仍然要按时工作,教学,除非他们中的哪一个今天病的不行。
章建豪在萧水河公园的门口发了一会儿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是童年的一些往事,也许是因为走的有些累,需要停下来休息。
前面就是宣桥,章建豪走了不到十米的距离,就来到了宣桥北边的人行道上。他一边走一边停下来站在护栏边,看着萧水河从脚底绵延到北边看不见尽头的地方。
灿烂的阳光温柔地躺在萧水河的怀抱里,远处的波光粼粼的水面弄得他的眼神有点儿恍惚不定,从公园里那边过来的小船和游艇打破了这里的平静,河西岸的成排的杨柳在它们的身上留下了一段意味深长的剪影。
每当走在宣桥的时候,章建豪都会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一个人在萧水河里划着一条小船,到一个芦苇漫天的地方。 皎洁的月光下,他在等待爱人的到来,他们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他笔直地站在船头,吹着一支长笛,悠扬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一群鸟儿从河的两岸像离弦的箭一般霎时间遮住了他的眼帘,很多只青蛙跳进了河里,泛起的一层一层的涟漪,像是在控诉眼前的陌生人惊扰了它们的美梦。
他的爱人还没有来,笛声穿过层层的芦苇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应该能听得到。
记得有人说过,能让人忘记时间的是爱情,能让人忘记爱情的是时间。此时的分分秒秒,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化作最执着的期盼。
这个女人,经常在章建豪的梦里出现,他们深知彼此深爱着对方。很多时候他都会想起她,想起他们在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街道,想起她坐在他的身边看他认真思考的样子,想起她依偎在他的肩膀上酣然入睡……
悠扬的笛声继续在这片芦苇丛中回荡,四周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它们明白了这个不速之客的来意,它们似乎同样在静静地等待着。
这时,对面划过来一条小船,一位美丽非凡的女子站在船头,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她在朝他挥手,他的爱人来了,芦苇丛中又是一片沸腾,像是在给他们的相见演奏的欢歌。
很快,他们的船停靠在了一起,他们紧紧地拥抱,这一刻,时间是永恒的,幸福就从这里开始起航。
他们高兴地哭了。
这位梦中的美丽女子就是沈雨,章建豪的公主,他叫她“土豆”。
梦境被现实打破。
这时,从宣桥南边的人行道上走过来三个士兵:一个少尉,两个上等兵,都不是新兵蛋子。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在部队里面待着,出现在这里,多半是因为执行什么任务。他们的后背上都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军用背包,行色匆匆的样子。
“他们身上该不会有枪吧?”章建豪好奇地自语道。
小时候章建豪的梦想就是要当一个士兵,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这个梦想却渐渐地成了一个空想。
在他上高中的时候,坐在他前排有一个叫王延超的学生不喜欢上学,整天就喜欢看军事类的书刊。只要一有空他就会讲一些关于军事、战争、部队、枪械之类的东西,就好像他真的在部队里面待过似的。
章建豪挺喜欢听王延超滔滔不绝地讲这些东西,这比老师们讲的那些枯燥乏味的知识好听多了。
王延超说过,“中国人民解放军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打仗的军队,我们应该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他还说等毕业了就去部队里当兵,当一个最好的兵。
章建豪和王延超经常在一起嘻嘻哈哈说个不停,有一次,章建豪对王延超说:
“阿超,其实我小时候也想当一名士兵,也当最好的兵。”
“那好啊,以后咱俩就是战友了。”王延超兴奋地说。
“你知道什么样的兵是最好的兵吗?”章建豪问。
“特种部队。只有最优秀的士兵才能加入,他们为了祖国和人民,需要完成特殊而又艰巨的任务,他们是骁勇善战、纪律严明的职业军人。”阿超认真的说。
“有没有比特种部队还要厉害的兵?”章建豪接着问。
“有。国际雇佣兵,他们都是精英,很多人都来自特种部队,他们因为有血债不得不成为替别人卖命的雇佣兵。他们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是一群有军人素养的职业杀手。他们打仗不仅仅是为了金钱,而是为了继续活下去。”王延超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我靠,职业杀手,那这么厉害。”章建豪惊奇地说。
“所以当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弄不好会送命的。”他接着说,“你知道中国的制式装备是什么吗,左轮手枪一般能装几颗子弹,95式自动步枪最大的优点在哪儿,美国打伊拉克到底有几个原因?”
“我…我不知道。左轮手枪应该能装十几颗子弹,我真的不知道。美国打伊拉克不是为了争夺石油吗,这个应该没错。”章建豪吞吞吐吐地回答。
“呵呵。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王延超笑着说。
后来毕业了,王延超却没有当兵,听说他在卫水市的一个广场边儿上摆了一个地摊,很多同学见过他,就问他:
“延超,你怎么没有去当兵?”
“哎,别提了。”他叹着气说,“都怪我上学的时候只顾着看书,没有保护好眼睛,我现在有六百多度的近视,人家部队是不要近视眼的。”说完他碰了碰自己的眼镜。
“为什么不要近视眼的?”
“这是个死规矩。万一你在前线把眼镜弄丢了,那你就是敌人的活靶子,这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他懊恼地跺起了脚。
第六章 车祸 [本章字数:23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2 18:26:39.0]
其实,章建豪当不了兵却不是因为眼睛近视,而是因为他的胆子比较小。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放炮,章建豪放炮与别人不同。
他会拿着打火机、几张纸和一串炮来到一处空地上,先把炮摆得又平又直,把纸揉成一团然后又皱巴巴地摊开,紧接着把纸的一半一张一张地垫在炮的一头,最后把露出来的另一半纸点着。
别人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回答,因为这样安全,能有充足的时间撤到安全的地方。
这个点炮的方法确实安全,安全的有点离谱。
章建豪的爸爸还在世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他这样点炮,爸爸就生气地说:
“阿豪啊,你点个炮都这么害怕,将来打仗了怎么办。真不是个当兵的料儿。”
当时他听到这句话还有点儿不服气呢,可是现在果然让他的爸爸说中了。话说,章建豪的爸爸就曾经当过三年的侦察兵,立过一个三等功。
对面的三个士兵很快就走出了宣桥,融入到了拥挤的人群里。
就在这个时候,宣桥的行车道上发生了一起车祸,只见后面的一辆黑色的奥迪A6L轿车撞到了前面的一辆白色的宝马X5系轿车,因为车速不是很快,只是轻轻地撞了一下。很多路人围了过去,章建豪也赶紧跑过去看个究竟。
现场乱作了一团,章建豪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里。这时候从宝马车里走出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圆脸,八字眉,西装革履,约摸45岁左右,一看就是老板级别的人物。
他的屁股很大,走起路来就像一只企鹅一样笨重得要命,他走到奥迪车的跟前,拍了拍驾驶位的窗户,生气地大声喊道: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出来!”他说话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老板在训斥自己的员工,“你撞到我的车子了,你给我出来。”
很快,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柳叶眉,大眼睛,高鼻梁,淡红色的嘴唇。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波西米亚连衣裙,外面是一件棕色的毛呢夹克,脚上穿着一双酒红色的高跟鞋,凹凸有致的身材让在场的每一个男士大饱眼福。
真是一个秀色可餐的尤物啊,站在一旁的胖男人看得眼睛都红了。可是一码归一码,她撞了车子就得有个说法。然而胖男人一改之前的口气,小声地说:
“这位美女,你把我的车子撞坏了,你得给个说法。”胖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妩媚至极,“我只是想开快点儿,我有急事。”
章建豪在一旁听着,心都变软了,
“光道歉可不行,你得赔钱,我的车子可不是随便都能撞的。”胖男人斩钉截铁地说,他的心真是铁打的。面对这么一位妩媚动人的美女,竟然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我…我没钱赔你。”她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脸蛋竟有些红润了。
“呦呵,开得起这么好的车,竟然赔不起钱,鬼才相信。”胖男人用手指着她说。
“对不起。我真的没钱。”她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接着说,“这辆汽车不是我的。”
胖男人考虑了一会儿,竟然笑着说:
“不赔钱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他的眼神顿时变得猥琐起来。
美女从兜里面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焦急地看着胖男人说:
“什么条件,快说。”
“今天晚上陪我去吃个饭怎么样?”胖男人走到美女跟前压低声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这件事情咱一笔勾销。”
“不行,我还有急事。我不能答应你。”她坚决地说。
“那你就得赔钱,我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胖男人语气又变得强硬起来,“待会儿交警来了,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奥迪车里面走下来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长脸,一字眉,同样西装革履,约摸五十岁。这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在场的人都知道,因为他就是宣城的劳动局副局长刘大海,只见他表情严肃地朝围观的群众摆摆手大声地喊道:
“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有的人他妈的活一辈子也不一定看到这种情况,一个美女,一个大老板,一个局长,局长和身边的美女,又是一个不寻常的关系?难得一见,难得一见啊。
且说,这刘大海坐的这辆奥迪A6L轿车,是什么来路,一个宣城的劳动局副局长,紧凭每年的那点死工资,哪能买得起这么豪华的座驾?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就在这时有两名交警分别骑着一辆警用摩托,从宣桥的东边赶了过来,他们刚要走进围观的群众,就看到了站在里面的刘局长,他们满脸的吃惊,接着就若无其事地骑着摩托车掉头又开了回去。
这两名交警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在场的围观群众的注意,他们此时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刘局长、胖男人和美女身上。
这时,胖男人突然眼睛一亮,他也认识刘局长,他一脸堆笑地走到刘局长跟前和他握了握手说;
“刘局长,误会,这纯粹是个误会。”说完他扭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美女。刘局长心领神会地说:
“他是我的女儿,过几天要结婚,我得帮她张罗张罗。”胖男人皱起了眉头,他以前找过刘局长办事,可没听说他有一个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儿啊。按他对刘局长的了解,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胖男人仔细琢磨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连我都不知道你有一个女儿,不愧是一位两袖清风的好局长啊。”胖男人笑着对刘局长说。
“哪里哪里。既然让你知道了,到时候一定来喝喜酒。”刘局长有些无奈地说。
“一定一定。”胖男人突然凑到刘局长的身边耳语道,“以后还要靠您多多帮忙啊。”胖男人笑起来的样子真他妈猥琐得要命。
“女儿,我们走!”刘局长对美女喊了一声,然后朝胖男人挥了挥手,就钻进了后面的车厢里。
胖男人看到美女也进入了奥迪车里,他赶紧走过去拍了拍驾驶位的车窗,弯下身子认真地看着车里的美女,他满脸堆笑地朝她挥挥手,然后就知趣开着自己的宝马车地迅速地离开了。
就在奥迪车缓慢开走的时候,章建豪看到了汽车的屁股后面赫然写着一句醒目的话:“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传说。”
“我考,这位姐姐噼里啪啦的够霸气。”章建豪在心里好生佩服这个自称是传说中的御姐,不要被她的美貌所诱惑哦。
“咦,不对,这个姐姐好像在哪里见过?”章建豪突然皱起了眉头,“哦,原来是她,小洪。”
第七章 小洪 [本章字数:22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2 18:26:40.0]
小洪,这肯定不是她的真实名字,或者说她会有很多的名字,多的连她都记不清楚了。这个妖艳高挑的女人,把自己伪装的很神秘,因为她干的很多事情都是说不出口的。
章建豪从技校毕业那年,刚开始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为了养活自己,他去了一家宾馆做吧台,这是他的第一个工作,只干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因为像夜总会,宾馆,洗浴中心这样的场所,很乱,人又多,每天都会有很多不正当的交易,他看不下去,又怕在这种地方待的时间长了,整个人都会疯掉。
在这家宾馆里,章建豪和小洪聊过一次,那天小洪的穿着极其性感,一身露出半个后背的黑色透视装,神色有些迷离地出现在了章建豪的吧台面前。
“嘿,这个吧台怎么就你一个人?”她走到我的面前说。
“你是新来的?我以前没有见过。”章建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干那一行的,就笑着对她说。
“嗯,没错。我在别的地方,你知道“天堂一梦”夜总会吧,小伙子。”她真的很漂亮,“我来这里看看行情,我和你们老板娘见过的。”
“这我可管不了。”
“今天是怎么了,客人那么少,你可别告诉我,你们这里平常就是冷清得要命!”她显然是有些激动。
“今天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章建豪颇感无奈地说。
“能进去跟你聊一会儿吗,我闲得要命。”她看看我,“我是说你旁边还有一把椅子,我想坐那歇会儿。”
“好吧。但时间不要太长,要是让老板娘看到了不好。”看着她的样子,章建豪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她的要求。
章建豪刚说完,她很快就坐了进去,翘着二郎腿,露出一个很奇怪的微笑,“我叫小洪,三点水的洪,我从萧山过来的,那里离宣城很远。”小洪自顾自地说。
很显然,干她们这一行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她叫什么,多大了,哪里人,喜欢什么都是骗人的,她只想着客人们腰包里的钱。
“抽支烟怎么样,我这里有烟。”章建豪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虽然他不抽烟,但是他总会买上一盒,遇见一些喜欢的人就会给他们抽一支。虽然这样的机会很少,因为在这种地方遇到他喜欢的人,确实很难。
章建豪给这个眼前叫“小洪”的女人一支烟,不是因为他喜欢她,而是出于对她的同情,或者说是可怜吧。
“我不抽烟。”她朝章建豪的烟盒上多看了一眼。
“我这是好烟,咱们这里买不到的好烟。”章建豪明白她的意思。
“好吧。”她有些勉强。
“来我给你点上。”章建豪拿出一个打火机,慌忙给她点上。
她猛地抽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团淡淡的灰色烟雾,烟雾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种诱人的体香。
“嗯,不错。”说完她轻轻地咳嗽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有点儿感冒。你这里有开水吗,我想喝一杯。”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憔悴。
“我这里正好有一壶刚烧开的热水,来我给你倒一杯。”
她端过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微笑着对章建豪说:
“谢谢。”
“不客气。你叫什么来着?”
“小洪啊。”她的记性很好,“我刚才和你们这儿的张大姐吵架了,她说我在抢她们的生意,差点没打起来。我说我来这里只是看看行情,是经过你们老板娘同意的,可她们就是不领情。”小洪有点委屈似的。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章建豪开始骗她。
“你知道,我是不会和她们一般计较的。我可不是好惹的。我红的时候她们还不知道在哪里瞎混呢。”
“哦。”我想继续听她胡说。
“你看看我的这枚戒指,是不是很闪,很亮?”她把自己的右手伸过来让我瞧她的那枚戒指,确实很耀眼。
“嗯,是很好看。”
“这可是一个男人送给我的,他说他喜欢我,我当时差点就当真了。”她显得十分得意。
“哦。”章建豪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些什么。
“你再看看看我的这条项链,这可是紫水晶,你知道紫水晶吗,很贵的。”她朝我伸着脖子让我看她的水晶项链。
“嗯,不错。”章建豪装作很认真地看了看,有点儿羡慕地瞧着她。
“你知道那些男人喜欢我什么吗,我他妈快受够了。”她突然急促地咳嗽起来,显然是激动的。
“我想你应该回去休息休息,你病得不轻。”章建豪突然有点儿担心她,这种担心完全出于对她的同情。
“我没事儿。”她没有理解章建豪的意思,又开始讲一些她认为很有趣的事情。
过了很长时间,小洪仍是喋喋不休地坐在章建豪的旁边叽叽喳喳絮叨个不停,就像有几万只苍蝇围在他的身边不停地转悠。
“你他妈是不是觉得和男人搞那种事特别爽,是吧?”章建豪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突然生气地说。这句话,似乎没有经过他的大脑。
“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她显然是有些吃惊,“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说你是不是打小就喜欢做这个?”章建豪并没有担心他说什么错话,对付这种女人,想要赶她们走,就得放点狠话。
“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胡说些什么。”她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忘了。”
“请你出去好吗,我正在工作。”章建豪厌恶地朝她瞥了一眼,“出去好吗,我们的谈话该结束了。”
“嗯…好吧…”她看起来沮丧极了。
“不好意思,我刚刚太激动了,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们的老板娘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你应该比我清楚。”章建豪突然诚恳地告诉她,可能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儿难听,他其实很少发脾气,说脏话。
“好吧。我这就走。”她说完站起身,“你叫什么名字,我真的想知道。”
“章建豪。”章建豪无奈地对她说。
“你是个好人。再见。”说完,她很快就离开了吧台,这句话听起来很真诚,不像假话。章建豪注视着小洪的背影很久很久,不是因为他好色,虽然她的身材确实很迷人,而是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那么简单。
背影渐渐地消失在了喧嚣的夜幕中。
回到宣桥上来,一场车祸就这样平息了,一个胖男人,一个副局长,一个叫小洪的女人,围观的路人慢慢地散去,他们有的在笑,有的皱眉,有的一边在笑一边在皱眉,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这场难得一见的车祸了。
第八章 交警 [本章字数:26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2 18:26:43.0]
章建豪回到了人行道上,他又想起了刚刚那两个一闪而过的交警。
“窝囊,不是一般的窝囊,是噼里啪啦的窝囊,见了惹不起的就躲,躲你妹啊躲。”章建豪忿忿不平地自语道。
章建豪在华日电子公司上班的时候,认识一个同事叫叶阿成,此人聪明,曾经和交警斗过智。故事是这样的。
有一天早上,叶阿成骑着一辆刚买的摩托车出去办事,就被在路上执勤的交警逮个正着,他属于无照驾驶,直接被带到了交警大队的拘留所里。
这时,交警大队的中队长见叶阿成要打电话,他赶紧把他手中的手机夺了过来,然后把手机里的电池抠出来,眼睛狠狠地看着叶阿成,大声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你这是无照驾驶知道吗,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叶阿成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说:
“我叫叶阿成,这是我的身份证。”他一点儿也不害怕。
“无照驾驶的处罚是很严厉的。”说完中队长站起身朝着门外喊道,“小王、小张,你们两个进来,好好地做做他的思想工作。”等站在外面的王警官和张警官进来以后,中队长就出去了。
王警官对坐在椅子上的叶阿成说道:
“听着,按照规定无证驾驶骑摩托车要处最低五百元的罚款,你的车子暂扣在我们这里,交了钱就能要回车子走人。”王警官说完,旁边的张警官接着说:
“你如果不交罚款我们就要开车把你和你的摩托车送到市里的交管局里处置,在那里的日子不好过的,你最少会被拘留一个星期。”张警官看了看王警官,王警官心领神会地说:
“到时候还要劳驾你的家人把罚款送过去,你才能出来。”他们两个就像表演相声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我头有点疼,想歇一会儿。”这时,叶阿成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我考虑考虑。”
“好吧,我们给你时间考虑。”这两名交警说完就走出去了。现在只剩下叶阿成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他在想办法怎么出去。
目前叶阿成的手机被中队长交给了王警官,他联系不了外面的人,这就有点“孤军奋战”的意思了。
过了许久,已是中午时分,中队长和那两名交警一块回来了,还带了另外两个人,他们走进屋里看见叶阿成仍然坐在椅子上,中队长就大声地说:
“来,小伙儿,你和这两个人一起去旁边的食堂吃饭。”中队长非常有耐心地说。
“让他们先吃吧,我现在头疼得厉害。”叶阿成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瘫倒在地上,他的脸立刻变得通红,浑身开始不断地抽搐。开始的时候中队长他们觉得叶阿成肯定是装的,这种把戏他们见多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叶阿成突然开始口吐白沫,眼神恍惚不定,身体剧烈地颤抖,他的嘴里好像在说:
“水,我要水……”
中队长感到事情不对劲,就赶紧叫身边的王警官和张警官把叶阿成架到门外,自己找来一瓶矿泉水和一条湿毛巾来到叶阿成的身边,一边往他的头上洒水一边用毛巾擦拭他的脸,然后开始用力掐他的人中穴。过了一会儿叶阿成慢慢地缓过来了。刚带来的那两个人看得是心惊肉跳的,感觉要出人命。
看到叶阿成睁开了眼睛,身体不再抽搐,中队长这才放心,他急忙问: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上有什么病吗?”
“我…我没病,我身体很好。”叶阿成糊里糊涂地说。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得过什么病?”中队长急切地问道。
“我以前当过兵,我在部队里得过几次癫痫,就回来了。”叶阿成说完又吐了一口白沫,中队长赶紧用毛巾给他擦拭干净,旁边的人看得惊呆了。
“你这样太危险了,得赶紧去医院。”中队长关心地看着阿成。
“没事儿,我能站起来。”说完他真的站了起来,“我就是不能受惊吓,不能长时间地待在屋子里。”
“那这样,小王,你把他送走。最好送他去医院,赶紧把他的摩托车推走。”中队长可不希望叶阿成在他这里出事,得赶紧把他送走,不,应该是请走。
“我自己现在能走,能让我喝点水吗,我口渴得要命。”中队长一听到“要命”就像触电一般,他赶紧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叶阿成。
叶阿成接过矿泉水猛喝了几口,然后看着中队长说: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我头疼得厉害,我想回家休息。”
“可以可以,你现在可以推着摩托车走了。”中队长立刻答应道。
叶阿成刚要走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机,他转过身对中队长说:
“我的手机还在你们手里。”中队长像是看到了死神,他惶恐不安地说:
“小王,你是怎么搞的,愣在那里干嘛,赶紧把手机还给他。”中队长此时就希望叶阿成能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看着叶阿成终于推着摩托车走了,中队长这才放心地对自己的手下说:
“以后像这种人最好不要带到这里来,万一出了事情谁负责,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王警官和张警官低着头听完,异口同声地说:
“是,我们记住了。”中队长点了点头,接着说:
“你们带这两个人到食堂里吃饭,看好他们。”中队长说完又出去了。
因为这个故事,章建豪开始佩服他的同事叶阿成了,叶阿成说,他之所以能“虎口脱险”是因为受到一个前辈的启发,这个前辈有一个更让人叫绝的故事,而故事里被忽悠的配角当然还是宣城里的交警啦。
话说在宣城,有一个前辈开着一辆小货车因为无照驾驶被一个交警拦了下来,他看见对面是一个年轻的新交警,就指着自己的嘴表示自己是一个哑巴,他从车厢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到,“为什么把我拦下来?”交警接过笔在纸上写道,“因为你是无照驾驶。”
前辈看了看交警又从车厢里拿出来两瓶药让交警看,然后在纸上写道,“我有高血压性心脏病,不能受到惊吓。”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左侧胸口向交警使劲儿地摆手。
交警不清楚高血压性心脏病是一种什么怪病,就在纸上写道,“你得跟我走一趟。”前辈突然手捂着胸口,使劲地摇头,他的嘴唇一下子变得通红,还流出了血,交警见状,仍是将信将疑。
前辈见这招不行,他赶紧用手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就把手机递给了交警,交警接过手机,前辈示意让他接电话,然后又捂着胸口颤抖地要命。
交警听电话那头介绍自己是一个主治心脑血管疾病的专家,说他的病人不能受到惊吓,否则就会突发心脏病,严重的话直接就会猝死。
交警一听到“猝死”吓坏了,他赶紧挂断电话,把前辈的药拿在手上询问要吃几片,然后他把随身携带的装着热水的茶杯递给前辈让他赶紧把药喝下去。
过了一会儿交警看见前辈的病情好转了这才放了心。他把手机交给前辈,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前辈拍了拍交警的肩膀示意不让他走,然后前辈在纸上写了一句最经典的话,“因为你的原因,我车上的货物不能按时运给老板,按规定要罚我两百块钱,你得赔我。”
交警一看哭笑不得地傻了眼,他真的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万一这家伙心脏病猝死他跟谁也说不清楚。这样一想交警只好认栽,急匆匆地从身上掏出两百块钱给了前辈,转身就溜之大吉了。
“宣城的交警,怕强欺弱,这就是怕强欺弱的下场。哼~!”章建豪又是一阵咒骂,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出了宣桥,朝着安吉路继续一路向北……
第九章 爱情岛 [本章字数:27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2 18:26:4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