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遇》作者:巴拔粑罢
文案:
阿珍遇上了阿强。 阿珍:你搞我吧。 阿强:?
不是土味,一个发生在他泰的狗血故事
正文
“去往芭提雅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号登机口上飞机,谢谢,祝您旅途愉快......”
吴离带着自己的行李登上了由N城飞往芭提雅的航班,脑子里回想着母亲两天前说过的话。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过过日子,我看有个姑娘挺不错,去见见吧?”
他怎么回复来着?哦,是了——接了个工作,得去泰国一趟,下次再说吧。
吴离笑了一声,看向窗外,远处的云层像雪浪一般层层叠叠,异常赏心悦目,可惜人活一世,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像现在这样,静观云卷云舒。中国这社会,只要高堂尚在,人到了一定岁数,几乎都得被逼着去相那么一两次亲,这不,现如今就轮到吴离了,有人乖乖就范,有人叛逆,诸多借口,他是后者,所以借了工作之名,行逃避之实。
吴离是个典型的在中国教育体制下成长的学子,高考时听信了别人的忽悠选了小语种,结果学了泰语。他多年扎根校园埋头读书,虽然说学的是泰语,但去泰国的机会着实不太多。大学的时候为就业发愁,考上了研究生为学术论文发愁,前段时间导师让他准备下一篇论文,他还没理出个头绪,就被母亲几次三番催着去相亲,实在是烦得不行了,所以一气之下买了飞芭提雅的机票,带着一身烦躁恍惚的到了这暹罗地界。
吴离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独有的海洋气息,从那些穿着短袖花衬衫的的泰国人身上,他仿佛能嗅到海水腥咸的味道。不过吴离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多余的风景,他拖着行李一路奔赴酒店,倒头睡了个昏天暗地。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泰国时间八点半,他收拾了一下,决定出门逛逛,顺便找点东西填肚子。
听说芭提雅夜间的步行街,是游人必去的天堂。吴离点开地图查了查,就在附近,于是他心中一动,招了辆敞篷农用车,前往世界著名的红灯区——Walking street。
五分钟之后,吴离下了车,街景果然如他所想一般,灯红酒绿,街道两旁布满了各色各样的A GoGo Bar、Beer Bar和Club,整条街人满为患。看起来很像中国的夜市,却又大有不同。前方不远处有几个衣着性`感的站街女在招揽生意,吴离很想去凑凑热闹,却被饥饿阻止了步伐,他不得不走进旁边的一家小吃店。
先吃了再去也不迟。
干掉了一盘河粉几只龙虾两罐啤酒,吴离酒足饭饱,到街上逛了几圈。这几圈下来,他叹为观止,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猎奇事,也见识到了什么叫狂野开放的性文化,和这里比起来,中国简直是保守得过了头!
他逛累了,寻思着找个人少点的静僻地方抽根烟,却在路过一个避光的小巷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不大寻常的声音。拐角处出来男人淫秽的笑声,他竖起耳朵,悄悄走过去。果然,有两个矮瘦的东方男人在对一个女人动手动脚,口中污言秽语,说的是中文。
吴离皱眉,心中暗骂一句“丢脸丢到外国的狗逼玩意儿”,然后走过去。
那两个男人听见脚步声,俱是一惊,齐齐转过头来。吴离冷眼盯着他们,举起手机:“刚刚那一幕我拍了视频,头发丝都拍得清清楚楚,你们说这要是发给警察局或者传到网上,会怎么样?”
“甘霖娘!”其中一个男人先急了,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当即就要挥拳冲过来。另一个赶忙拉住他,腆着脸向吴离赔笑:“别介别介,小兄弟......我们哥俩今晚喝了点小酒一时糊涂,大家都是出来玩儿的,没必要嘛,马上我们就走了,要不你把视频给删了?”
吴离把视线移到那女人身上:“那得看人家姑娘同不同意。”
于是那男人又双手合十,用蹩脚的英语向女人道歉求饶。那姑娘似乎有些醉了,倚着墙晃悠悠地站直了身体,把被褪到手臂的吊带拉回肩上,低低地用英文骂了一句“Get out”。等到吴离当着他们的面把视频删了,那两个男人才飞也似的逃离了小拐角。
吴离骂了一声“人渣”,走到倚在墙上的人身边,用泰语问了一句“你没事吧”。女人长得异常美艳,浓妆红唇,浑身散发着即将凋零的玫瑰花般颓靡的气息。听到这一句,她略微惊讶的抬起迷离的双眼,应了一句“没事”。
吴离这才发现,她的声音,是完完全全的男声。他骤然有些失望。
原来是人妖啊。
吴离出了拐角,把人带到人流较多的地方,正要离开的时候,这身着红色吊带裙的性`感的人妖先生叫住了他:“你有烟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递给他,再次迈步。
“中国人真讨厌啊......”谁知这妖娆的人儿熟练地点了烟,缓缓吸了几口,用猩红的指甲弹掉多余的烟灰,无礼地说道。
吴离顿住脚步,回身看他,不由有些着恼,冷笑一声,说道:“刚刚救你的可是个中国人。”
“所以你没那么讨厌。”这颓靡的红玫瑰媚笑一声,腰肢款摆,走到吴离身边,吴离可以轻易闻到她身上浓烈的脂粉与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张扬、刺鼻,像一根小针轻轻的扎在皮肤上,让人无法忽视。
“这位好心的中国人,今晚没地方去了,我可以跟你走吗?”他歪头盯着他笑,情态天真又妩媚,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在说“天气很好”,紫红色的珠光眼影似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随着眼波的流转滟滟生光。
这人确实是生得好看。
吴离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迈开脚步,声音冷淡:“你愿意跟就跟来吧。”
那人果然跟上来了,跟了吴离一路,却又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吴离沿着步行街瞎兜了许久,路上有些衣着性`感的站街女不知道吴离身后跟着人,拿着明码标价的牌子凑上来,用英语问他需不需要特殊服务。
吴离瞄了一眼身后的人,他正不远不近地站着,一手抱胸,一手曲起搭于其上,食指和中指虚虚夹着烟,卷发慵懒地垂在肩头,见了自己被团团围住,依旧无动于衷地抽他的烟,丝毫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吴离在心里嗤笑一声:他倒是淡定,一点儿也不怕生意被抢走。然后客气拒绝了那些围在身边急于出售自己的莺莺燕燕,转身进了旁边一家酒吧。
身穿红裙的人弹弹烟头,跟了进去。
酒吧里拥挤得很,光看着就觉得空气闷浊,香烟与酒混合的气息裹挟着暖热将人席卷,和着动感的音乐和喧杂的人声,叫人无端地觉出一丝颓靡。
吴离挑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啤酒,一杯自己喝,另一杯给毫不客气在他身旁坐下的红玫瑰人妖先生。
他们的位置视角还不错,可以清晰的看到舞台及周边,台上舞者在跳着热`辣的脱衣钢管舞,跳一轮脱一轮,引发台下浪潮似的尖叫,跳到最后只剩了三点式内衣裤,细带紧贴皮肤松松垮垮绑着,看起来仿佛一扯就掉。舞者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只卖力地跳,使出浑身解数取悦台下观众,靠近舞台边缘的时候不少人趁机往她内裤边里塞钱,也有不少人趁机揩油。最后这舞者别了一裤腰的小费下了场,看起来滑稽又可笑。吴离静静喝着酒,目光在她身上掠过,心里盘算着她待会儿会不会在后台数钱数得开心,这笔小费里又有多少属于她自己。
一轮表演结束,中场休息阶段,旁桌一堆男女或人妖在互相摸下`体,吴离被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背过身去。两名女子端着酒走过来,要与他俩碰杯,那貌美的人妖先生冷淡地拒绝了,吴离不以为意,各自与她们碰了杯,聊了会儿天。等那两个女人走了,
吴离发现旁边的人正晃着酒杯一脸醉态地冲他吃吃的笑。
他感到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对方啜了口酒,摇摇头:“没什么。”
“什么?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一共5000泰铢,没有错先生。”
吴离夺过收银员手上账单,仔细看了看,指着其中一项问道:“这是什么?我只点了两杯啤酒。”
“这是我们酒吧提供的服务,您接受了先生。”
“我什么时候——”吴离话音突然顿住——他想起来了,是那两个女人。
“我`操!”千防万防,还是被坑了。他气得用中文骂了一句脏话,极度不爽地掏出钱,却被旁边的人抢了先:“我来付吧。”
吴离一愣,当即瞪了他一眼,眼疾手快地把钱包抢过来,丢回他怀里,然后把钱狠狠拍在桌上,仰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盯着收银员:“数吧,数够拿走。”
收银员气势陡然矮下来,他瞄了这怒气冲冲的泰文流利的华人一眼,生怕被他打个半残似的瑟缩了半步,开始小心翼翼数起钱来。等他一张张数完了,吴离觉得解气了些,这才抄起桌上剩余的泰铢,拉着身边的人气哼哼地出了酒吧。
“靠!什么坑人的破酒吧!”吴离余怒未消,出来后又踹了路旁电线杆子几脚,身后人被他这幼稚行径逗得“咯咯”直笑,他转头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那人缓缓收了笑,摇摇头。
吴离狐疑了一会儿,凑上前去,紧紧盯着他:“你是不是知道那两个女人是来坑钱所以才拒绝了她们?”红裙卷发的人闻言瞪大双眼,扮作一脸无辜:“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搭理他们。”
“呵。”他干笑一声,退开一步,“你最好是。”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四周依旧是开水般沸腾的人声与音乐。吴离在这吵闹中沉默了没多久,从口袋里掏出包烟,烟盒里面只剩下形影相吊的两支。他揉了揉,抽出一支,旁边的人见状贴上来,毫不客气地抽走了最后一支。吴离看了他一眼,把烟点上,那人叼着烟把脸凑过来,抬眼直视他,他顿了顿,终于是打响火机,帮他也点了。
亮黄的火星子在暗沉沉的红灯绿影里明灭,烟雾化成灰白的游丝在空中一点点地升腾、消弭。吴离盯着这些逐渐逐渐融化的烟气,陷入了不可名状的思绪里。
“走吧?”红玫瑰呼出一口烟圈,率先打破沉默。
吴离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你真的打算跟我回去?”
“这话问得真可爱。”红衣的人儿娇笑一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发尾,“不然我跟着你到处逛这么久干什么?浪费这么多时间......”他缓缓凑到他耳畔,嗓音魅惑,一字一顿:“就是看中了你这头肥羊......傻子。”
哈?吴离失笑,这人还真是笃定得很,这么单刀直入,丝毫不怕把人吓跑。不过,他确实赌对了。
吴离是个寻常的庸俗男人,俗气至极,当得了路见不平的武松,当不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俗话说色令智昏,自愿送上门来的艳遇,哪有推开的道理?若推开了,岂不辜负了这花前月下良辰美景?这就太说不过去了。
出来玩嘛,就是得浪得够本,这回就当是猎了个奇了。
吴离勾起嘴角,把眉一挑:“那走吧。”
“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阿曼,先生。”
酒店房间内,吴离看着名唤阿曼的人提着浴衣走进浴室,缓缓呼了口气,仰面躺倒在床上,刚刚进门时激吻留下的鲜明触感还残余在唇齿间,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探出的舌尖不小心触到了唇瓣,味蕾霎时品到诱人的香——是甜的。他顿了顿,又深吸了口气,等到清冽的空气充满肺腑,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吴离是个双性恋,睡过的人有男有女,这回的床伴直接升级成了人妖,不知算是个什么恋了。他自嘲地轻笑一声,心说自己可真他妈够杂食的。
里面的人很快地洗好了,拢着湿发从浴室里出来,卸了妆的容颜与浓妆艳抹时的相比判若两人,格外清秀。典型的欧式平行大双和高鼻梁,恰到好处地嵌在东方人特有的棱角圆润的小脸盘子上,看来非常年轻。吴离的目光完完全全地被他吸引了,心里盘算着这人在他见过的高颜值人物里能排上第几名。
阿曼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露齿一笑,犹带几分羞涩。
我靠。吴离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脑子里突然疯狂循环着那首烂俗的“爱的华尔兹”,一时间不知道把眼睛放哪,好似一个被撞破心事的毛头小子。
男人,真的是对那些白白净净的清纯的脸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你要去洗吗?”阿曼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清浅的牛奶沐浴露的香味将两人包围。“嗯。”吴离故作冷漠地点头,匆匆地站起来去拿浴衣,走到浴室门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阿曼将他的情状收尽眼底,擦着湿发轻笑出声。
吴离关了门,对着镜子狠狠搓了几下脸,唾骂自己的没出息:“你脸红个屁啊脸红......”
吴离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阿曼正倚在床头抽烟,浴衣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肩上,胸口处半敞,春光随着微幅的手部动作乍隐乍现。吴离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到了身体明显的反应。
床上的人看见他出来,随即掐灭了烟,一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另一手缓缓扯着腰上的衣带,眼睛微微眯起,仿佛里面藏了把勾人的钩子,要把人的三魂七魄都勾走。吴离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走过去俯下`身,用手托起他的下巴,与他四目相对。
鼻息交融,情潮涌动,温度渐升渐高。躺着的人忽地笑了一下,舔舔唇,吴离心一颤,那点心火被这火星子燃起,瞬间烧成燎原之势。他欺身而上,含住了那泛着水光的润泽的唇。
甜热、温软、暖融,混合着烟草的香,吴离贪婪地品尝着这份旖旎,浑身的骨头一点点地塌下去,仿佛被泡在醇绵悠长的烈酒里,迷醉至眼前开出大片鲜红而娇艳欲滴的玫瑰。他手指灵活地探进衣襟,一寸寸地摸索着身下人的肌肤与骨骼,所过之处,都带起一阵战栗。
一吻毕,唇分,两人都气喘吁吁,张着嘴像缺氧的鱼,餍足地吸食空气。阿曼一把扯掉碍事的浴袍,浑身上下就这样展示在吴离的眼前。
他很瘦,用力吸气的时候肋骨清晰可见,一双小白面儿似的少女般的乳`房,下`体比一般的成年男人小一点,还是青少年时期未发育完全的模样,耻毛剃得干干净净,白里透着粉`嫩,此刻正直直立着,端头泌出些许液体。
阿曼小心翼翼地观察他表情,试探地问:“觉得恶心吗?”
“不会。”吴离伸手碰了碰:“很可爱。”
阿曼喘了口气,说道:“我打药的时间比较晚,身体长得不如别人的漂......唔......”
“不会。”吴离用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堵住他的嘴,探手摄住那软糖似的粉红两点,缓缓揉`捏,“我很喜欢。”
“唔......啊哈......”
好热,要烧起来了。阿曼沉醉在窒息潮热的吻里,迷迷糊糊的想,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攀住那人的背,腰肢随着他手下的动作绷成一张弓。
吴离微微抬起上身,解开他的手,牵到眼前,将五个纤细的手指逐个舔吻过,然后一路往下,小鸡啄米似的吻过乳`房,吻过肚脐,吻过会阴,吻过脚踝,再缓慢回游,含住了那长大了一圈的挺立的性`器,舌头灵活地在马眼周围绕圈挑弄。
阿曼猛地一颤,唇畔逸出一阵难耐的呻吟。
几番舔咬吞吐之后,一股浓郁的腥涩在嘴里漫开,身下的人已泄了一回,吴离抽了张纸巾,把嘴里的东西吐掉。阿曼躺在床上,兀自喘息着,浑身潮红,双目迷离,脸上表情带着情`欲发泄后的恍惚。
他伸手捞过床头的避孕套和润滑油,带上避孕套,将润滑油抹在手里,趁着对方高`潮未退的余韵,将滑腻的油体抹在那人股间。
阿曼回过神,配合地张腿曲起,任吴离将手指探入。吴离在他体内摸索抠弄着,一边逐根加入手指,一边试图找到敏感点,扩张了几分钟,等到那温软密地终于不再咬得那么紧涩,他这才扶住早已屹立许久的硬热,提枪上阵。
虽然做了扩张,但这里到底不是天生干那事的地方,吴离进去的时候,阿曼闷哼一声,皱起眉忍耐着不适,不停地吸气呼气,缓缓接纳那厐物的入侵。
“呼......”
等到那巨物终于尽根没入,两人都松了口气。吴离慢慢俯下`身,搂住身下人轻吻轻拍,用带着情潮的微微沙哑的气音说道:“放松点儿宝贝,快被你绞死了......”
阿曼闻言轻笑出声,双腿圈住他腰身,股间故意稍稍用力一收,吴离就“啊”的一下叫出来,差点被他这一弄整得缴械。
“小东西!”吴离装出恶狠狠的样子瞪着他,伸手挠他痒痒,张嘴啃他锁骨,边啃边含糊地骂道:“你故意使坏!”
阿曼被他又挠又啃弄得直发痒,忍不住扭着身子微微避开,咧着嘴“咯咯”直笑。
两人玩闹了一阵,终于忍过最初的不适,轻缓地动作起来。等到渐渐入了佳境,这才如鱼得水般一双唇舌又不分彼此地纠缠在一起。吴离缓缓挺动下`身,深入浅出,性`器被湿热紧致的内壁紧紧吸咬着,快感如细溪般潺潺漫向四肢百骸。
“嗯......啊.......”阿曼食髓知味,双手用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似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只能在一波又一波的情潮中浮沉逐流。忽地,身体不知被顶到了什么地方,一股过电似的酥麻快感窜上心头,他颤抖着,呻吟忽然拔高,脚指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吴离看身下人状态,便知是被顶到了G点,于是将他腿曲起折到胸前,对着那处更加卖力地快速抽`插研磨。
阿曼手指猛地收紧,在他的背上抓出了几道红痕,尾音变调的呻吟即便咬着唇也会从鼻腔和齿缝间逸出,随着律动一声高似一声,断断续续在房间里回荡。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已经化成浓郁的墨汁,四下里静悄悄的,唯有102号房间里还重叠着两种声音:猫叫似的带着呜咽的细碎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吴离把人换着姿势插了个遍,最后一个姿势的时候把他十指扣住了,两人交`合处尽是“啪啪啪”的水声。
阿曼股间沾满了粘液,有几股不知什么时候从大腿根部淌到了纤瘦的脚踝,正顺着脚跟缓缓滴落。这些奶白色的液体也湿漉漉的沾在两人的腰腹间,随着剧烈的动作滑下,空气中充斥着馥郁淫靡的情`欲气息。
阿曼嗓子已经哑得有点叫不出声了,却还是双眼迷离地轻轻抠着吴离的手心,求他快点,再快一点,猫挠似的。
吴离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骨缓缓滑落,滴到身下人唇畔。被操得神志不清的人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带出几线闪着光泽的银丝,看起来诱人得要命。吴离垂眸,被这一幕激得头皮发麻,复又压上去与他唇舌相缠。
叫喊不得,呼吸不得,心如擂鼓,阿曼感觉自己像条缺氧的鱼,在死亡的边缘来回游走。他皱着眉热烈地回应他的吻,脸上的表情似是极度欢愉又似极度痛苦,眼尾沾染上晕开了的朱砂似的红,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滑落。
听说高`潮来临的感觉跟死亡的感觉是一样的。
释放的时候,阿曼看着眼前炸开的烟花,心想。
事后贤者时间,两人累得瘫在床上,吴离惯性地点上一支烟,转头问阿曼要不要,对方摇摇头,食指揩了肚皮上一点浊液,笑嘻嘻地往他身上抹。吴离叼着烟,用余光瞄了他一眼,任他孩子似的胡闹。谁知那手越抹越不安分,胡乱地在他腹上摩挲,眼看着有愈发往下的趋势,那点痒意通过皮肤直搔到心底,又叫人无端地激起一阵沸血。
吴离眸色暗沉了几分,一个翻身钳了他双手,压住那清瘦的身躯,眼里带着些许警告意味,咬着烟低声说道:“别动,再来一回你明天就别想下床了。”
阿曼果真不闹了,将他推开,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房里一时间静谧无声,吴离静静地抽烟,阿曼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半晌,吴离转头看着他:“你今年多大了?”
阿曼抽走他的烟,吸了一口又还给他:“再有三个月就三十一了。”
“嚯!”吴离愕然了好一会儿,上下打量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像......”看起来那么年轻,实际上比他还大了几岁。
“浑身上下大概也只有这一点能称得上是优点了......”阿曼将手往床单上搓了搓,“你这是第一次和我这样的上床吧?感觉怎么样?”
“嗯......挺好的......不,很好。”
“你倒是诚实......有些人脱了衣服就吓跑了。”他扯开嘴角,自嘲地笑笑,“还有些人,总觉得我们打了药就不举了。”说着,漂亮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在喃喃些什么:“快了吧......还有几年......”
吴离皱眉,正待说点什么,窗外忽地卷来几股凉风,将窗帘鼓动得“哗哗”作响。阿曼起身去关窗,不着痕迹将那点失落掩去,转了话头:“说起来......”他缩回床上,“你怕不怕我有病?比如艾滋之类的......”
吴离怔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
于是他扭头盯着他,眼神无波无澜:“你有吗?”
阿曼将一双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而后将半长卷发通通拢到脑后,妩媚又纯情:“别慌,我没有。”
深夜,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股风。
吴离是个浅眠的,被这风一拂就醒了。他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发现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条缝,睡在旁边的人不知所踪。
他愣了愣,缓缓下床,往门边走去,可是没走几步,脚步就跟踩了胶水似的顿住了——阳台传来隐忍的抽泣,呜咽声中似含着千万斤重的哀痛。
吴离伫立良久,最终转身隐回黑暗里。月光自房外树枝漏下,透过门窗洒在地毯上,疏疏如残雪。
这世间无处可诉的悲戚俯拾皆是,有时候外人的安慰倒显得徒劳又令人难堪,他向来不愿意插手别人的心事—— 自身尚且难解,遑论他人。
更何况,这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路人。
丝丝缕缕的呜咽持续了没多久就停了,吴离躺在床上假寐,阿曼轻悄地进来,关了门,转身进浴室收拾自己。吴离在黑暗中睁眼,瞧着浴室方向,待那人出来又赶紧闭上。
被子被人缓慢地掀开又极快地盖住,凉意见缝插针地灌进来,留下几许冰凉贴在人的皮肤上,阿曼往旁边挪了挪,不敢靠他太近。
吴离眼皮动了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好紧紧闭着眼。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假借睡梦中无意翻身的动作一把将人揽住,再没放开。
太凉了,怎么这么凉,会感冒的,吴离心想。
早晨,天光大亮。
吴离迷迷糊糊从床上起来,阿曼早已离开了,床头柜上面放好的钱少了些,旁边留了张字条,字条上是一行笔迹清秀的泰文:
很愉快,给你打个折,再见哦~
后面还画了颗小小的心。
吴离拿起那张字条看了看,不自觉勾起嘴角,回头再看看床上,除了凌乱的被褥外空无一物,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怅然若失。他撸了一把炸得跟鸡窝似的头发,短促地叹了口气,疲惫地进浴室洗澡。
这一脸颓丧的人从浴室出来时终于恢复了些精神气,他将自己拾缀得干干净净,随后捞起手机往前台打了个电话,叫人来帮忙换床单被褥,搞定了这些,就懒懒散散地拖着步子擦着头发走到阳台,打算晒晒太阳。
忽而脚底不知踩到什么,小而软,他低头看去,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弯腰将那东西捡起。
是一个婴儿手掌般大小的红色中国结。
他将它放在掌心细细端详,边缘有些线已经磨损了,颜色也稍显黯淡陈旧,看得出来被人贴身戴了很久。
想必是阿曼的,只是不知道是“落在这儿了”还是“不要了”。
吴离盯着看了许久,又想起昨夜隐隐约约的悲泣。
找个机会还给他吧,如果还能再见的话。他心想。
吃过午饭后,吴离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手握着那只中国结,心里颇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趁机留一个电话号码的。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出去一趟,去到昨晚那条街赌一赌缘分,看能不能再一次遇见阿曼。他走出酒店,在路边随手招了一辆小货车,跟司机说去walking street。那司机听见他流利的泰语后愣了一下,随后热心的劝道:“年轻人,现在去哪里太早啦,到了晚上去才有趣,现在这个时间不如去海滨浴场,又凉快又好玩。”
吴离礼貌性的笑一笑,说:“谢谢您,不过我是去找人的,麻烦您把我送过去了。”
“哦哦!是这样啊。”
司机露出一个略尴尬的笑容,等吴离坐稳了就专心去开他的车,没再搭话。
步行街很快就到了,吴离下了车,不由得咋舌——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白天的街景与昨夜醉生梦死的繁华相比,仿若两个天地,看起来和世界上任何一条普通的街道一样,静谧,且平淡无奇。路上冷冷清清的,有三两个行人在慢吞吞的走,也不时有小型的车辆从单行道开过,除了一些小吃店,好些酒吧的门都紧闭着,生怕泄露一点属于夜间的光怪陆离。
吴离环顾四周,觉得能找到阿曼的希望愈发的渺茫。他叹了口气,顺着街道一路向北,进了几家还营着业的店和酒吧询问,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没有人认识或见过阿曼。
一时间失了方向,吴离觉得有些茫然,把手里的中国结捏了捏,揣进兜里,看见后方开上来一辆摩的,便把手一招,上了车。
“Where are you going,my friend ?” 染着黄毛的小年轻操着一口不甚流利的英文问他。
“Nearby beach. ”吴离歪头想了一下说道。
蓝天与碧海相接,金沙在艳阳下闪着碎钻似的白光,细浪波起潮涌,堆起一条又一条蜿蜒绵长的雪线。沙滩上游人如织,大人小孩一个个露着白花花的臂膀,或跑或闹,有人在水里游泳,有人在岸上打排球,也有人撑起遮阳伞戴上墨镜静躺着吹海风,风一起,波涛同槟榔树叶就齐刷刷奏起二重唱,伴随游人忽远忽近的笑闹,十分的惬意。
吴离下了车,叼着烟在这金色海岸边漫步,海滨特有的清新色调尽数映入眼帘,他泡在阳光里,很想就地躺下来。
形单影只的美女容易被人搭讪, 形单影只的靓仔也同样适用。躺椅上两名金发碧眼的比基尼美女看见了吴离,举着香槟风情万种地走过来,试图与他搭话。吴离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酒吧里遇见的那几个坑钱的陪酒女,条件反射地一摆手:“sorry,I don`t need.”说完之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举着手立在原地,一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两名美女比他更尴尬,原本灿烂的笑容半挂着凝固在脸上,绿着脸道歉后悻悻地走了。
吴离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哭笑不得的看人家走远,说话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Why he refuse to me? Am I scary?”
"......No,not scary at all."
"He`s gay?"
"Perhaps.....?"
傍晚的时候吴离回到了那条街上,那个红色的身影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要还东西还是只想单纯的再见他一面。
他不太确定。
这会儿游人已经开始密集了起来,所见到的亚洲面孔似乎比昨晚更多了,也掺杂着不少白人,但都是男人居多。有油腻的中年大叔搂着年轻女孩醉醺醺地走过,吴离被撞了一下,他拍拍肩,闪到一旁,顺着人流从街头走到巷尾,看到穿红裙女人就凑上去瞄两眼。
吴离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因为阿曼今天未必会穿红裙了,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有人跟他说今晚剧院有Lady boy 表演,吴离买了票去看,没有阿曼。散了场,他蹲在剧院门口等了两个小时,进进出出许多妖精似的人儿,可还是没有阿曼。
这个人像凭空消失了似的。
吴离长叹一声,在保安的驱赶中失魂落魄地走了。
第二天,他拎着行李,一路北上,去了曼谷。
吴离在曼谷躺了两个晚上,白天去浪,晚上回到酒店就拿着中国结在眼前晃啊晃,然后发呆。
他在社交软件上发了一个匿名帖,询问网友意见,结果乱七八糟什么样的评论都有,更多的人在开黄腔。当翻到第五十个问他人妖滋味如何的评论的时候,吴离翻着白眼删了帖。
一群饥渴的狗东西。
假期余额快要到头的最后一晚,吴离还是不死心地再回了一次那条拥挤的街。见不到的越想见,有时候人的坚持很没道理,当然也因为不甘心,他不喜欢念念不忘没回响。
他怀着忐忑又失落的心情二度踏进剧场,他确实没地方可找了,只好像上次一样又钻进这里——每天人妖进出量最多的地方。
入场的时候有一个头发灰白的女人被保安从侧门架了出来,略胖,挎着紫色小包,穿得像个爆发户,土与俗的结合体。吴离看见她,却觉得有几分熟悉。女人大声嚷嚷着,神情激动,满脸通红,说话跟倒豆子一般,又急又密,还夹着浓重的口音,吴离只隐约听懂了几句,似乎在要求见什么人。
这一阵吵嚷,惹得不少人开始驻足围观,保安们见状,把人又推又搡地拖走了。吴离再淡漠的瞄了几眼,便随着人群排队入了场。
当他再次看到阿曼的时候,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阿曼在台上,穿着背有洁白羽毛翅膀的演出服,蹬着高跟和别人一起跳舞,笑容灿烂标准得无可挑剔,让人辨不出真假。
妆容比初见时更加妖冶了。
吴离为这再遇激动了好一会儿,视线很快就随着他转了,不肯错过一丝一毫。
明明音乐服饰妆容都俗得要死,这个人却像是在发光,真神奇,他心想。
阿曼将舞蹈动作烂熟于心,姿态绰约地转身扫视台下,眼风一捞,便扫到了坐在前排看得认真的吴离。四目相对,他愣了愣,流露出几许惊讶,对方显然也愣了一下,继而弯起英俊的眉眼,朝他挑眉示意。阿曼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将那点微不可查的凝滞抹去,依旧跳他的舞,只是那营业式的媚笑中似乎竟流露出了几分真意。
真意外,居然又遇到了。
一场表演结束后,吴离有点心急地往往合照区走去。他知道剧团的演员表演完后都会去跟客人合照赚取小费。阿曼果然已经在那里了,正跟一个观众合完影。吴离理了理衣袖,走过去,竟不自觉地显出一丝拘谨:“Hi。”
“Hi。”阿曼冲他歪头一笑,露出小半截瓷白的小虎牙,咬了咬下唇:“你要跟我合照吗?”
“好、好啊。”吴离大脑短路了一小会儿,有点雀跃地掏出手机。
合完影后,他正要掏钱,阿曼按住他,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左右看了看,心照不宣地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不收你小费。”
这些与众不同的特殊照顾让吴离贼受用 ,以至于让他忍不住跟熟人似的向对方揶揄道:“那你岂不是很亏?”
阿曼瞄他一眼,故作嗔怒,伸出藕白的手:“那拿来。”吴离挑眉贱兮兮的笑开了,捂住口袋:“不行,收回来的钱可没有再拿出去的道理。”
阿曼“切”了一声,居然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完了之后大概是觉得他们这样实在有点傻,所以也对着吴离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笑容这种东西会互相传染。
俩人像傻子一样对视着笑了大约一分钟,吴离突然很想抱一抱眼前这个人。
于是他张开双臂,笑眼弯弯,轻声问道:“抱一下?”
阿曼闻言愣了一下,有些羞赧的把头偏向一边,耳根悄无声息染上一点粉。静默了一会儿,他转过来与他缓缓相拥。
“会不会太唐突了?”
“噗......”
“笑什么?”
“你抱都抱了。”阿曼手指抓住他质感柔软的衬衫衣料,“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也是。”
吴离为自己的小心自嘲一笑,轻轻抚了抚掌心下温暖的脊背,盯着杂乱的人群,缓慢地舒了口气。
尖利的哨声响起,短暂的合照时间很快地结束了,下一场秀即将开始。阿曼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还有一场,剧院旁边那棵树下等我。”随后把他放开,笑着挥了挥手。吴离应了一声“好”,目送他走进表演区的门。
大堂里还有很多人妖迟迟不肯散去,手里捏着钞票,浓妆艳抹的脸上挂着笑容,不断地向在场的围观者招手,希望能多照几张多挣点钱,他们就像镁光灯下挣扎着起舞的蝴蝶,五彩斑斓,又苍白无力。吴离想起阿曼也是其中一员,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悲怆。
哨声又再响起,急急地催促着剩下的那几个人,后来不知是谁索性把大堂的灯关了,众人被关在黑暗里,终于慢慢散了。
吴离在树下踱着步,时不时抬头看天上银盘似的月亮,忽然想起一句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啧,想什么呢!又不是在谈恋爱......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不久,阿曼出来了,在门口跟人道别。他换上了那天晚上他们初遇时所穿的细带红裙,卸了浓妆,依旧美丽动人。吴离倚在树干上,远远的看着,看他跟人拥抱,眼神飘向自己,嘴角抿出一个弧度;看他婀娜地走过来,尖尖的细带高跟踩出扣人的响,一声又一声,压人心弦。
“他很美吧?”他开口第一句就问道。
吴离有点懵。阿曼回身指了指刚刚远去的朋友的背影,示意他看。
“......美。”
吴离低头,假装不经意地咳了几咳,心说美个锤子,我光记得看你了。
“真好啊。”阿曼仰头叹了口气,无端地感慨起来,“他今晚要带男朋友回家见父母了。”
“你也可以啊。”看他一脸的落寞与艳羡,吴离嘴快的回道。
谁知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表情忽然间淡漠起来,连说出的话都冷了几分:“我没有父母。”
这下吴离也沉默了,他在心中暗骂是自己尴尬大王,面上看起来却仿佛一个做了坏事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孩子一般,只好磕磕巴巴的朝阿曼道了个歉。
阿曼“噗嗤”一下笑出来,被这一米八的男人极其笨拙的模样逗乐了。
吴离怔怔看着他笑,没来由地想起剧场门口看到的那个妇人。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的眉眼有些熟悉了,因为像阿曼。
“我今天在门口看到一个女人,有点像你......”
“哦。”阿曼眼神无波无澜,淡淡地应了一声,抠着猩红的指甲,“你今天是来找我的吗?找我干什么?”
吴离正目光复杂地探寻着他脸上的表情,企图从中找出一点儿关于这人背后故事的蛛丝马迹,却被他这话题一转,打断了思路。想起了今天此行的目的,他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那个红色的小中国结。
“是你的吗?”
阿曼红唇微张,犹豫着点了点头。
“还给你。”吴离把他手掌摊开,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
阿曼低头发愣似的凝视着那一方小小的红,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破旧的毛边,忽而笑了一下,抬眼问他:“你不好奇吗?我为什么有这个。”
吴离哑然失笑:“我可以问吗?”
“不可以。”娇艳的红玫瑰狡黠的眨了眨眼,把手往前一抛——
“哎!”吴离还没来得及阻止,中国结已经划出一道红线,而后飞快地隐没在沾染了浓重夜色的杂草丛里。
“破旧东西,早就不想要了。”阿曼拉起他的手,笑容明艳动人,“走吧,带你去玩。”
吴离往那黑漆漆的草丛边多看了几眼,随他拉着走了。
一定曾经很珍贵吧。
算了,与他何干。
吴离被带到了一处海滩边。芭提雅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海滩。公路笔直的向前伸去,一眼望不到尽头,槟榔树干缠绕着一圈又一圈黄亮的小灯泡,将沿途都照得亮亮堂堂。阿曼弯腰脱了高跟,赤脚踏在沙子上,吴离跟在后面,两人慢慢的走着。
纵使夜色浓重,也依旧有不少游人流连在这里,烧烤摊的烟火气顺着海风飘拂,不远处有人摆了一圈心形的蜡烛,坐在中间抱着吉他弹唱,他心爱的姑娘捂嘴惊呼,笑靥如花。
车子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两个华人妹子骑着摩的呼啸而过,声势浩大,嘴里还唱着破了音的歌。吴离听出来是年少时听过无数遍的《当》。大概是被她们这份无羁的张扬感染,他居然也跟着轻轻哼唱出来。
阿曼听到他在唱歌,转过来鼓了鼓掌,笑问是什么歌。吴离挠头,寻思着歌名该怎么翻译,最后用英文瞎鸡儿直译了一个“WHEN”
“WHEN?奇怪的名字......”
吴离点点头又摇摇头,被阿曼的信以为真逗乐了:“骗你的,其实我不知道怎么翻译它的名字,用中文念出来就是‘当’。”
"昌?"
"当,DANG,再念一遍,'当'。"
"……'当'。"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