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舱终于完全停住了下来,估计是插到了海底的沙滩里了。
我的头最后被撞得眼冒金星,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地恢复了过来。布维也教授却被震昏了。
我靠在舱壁上看着满地狼藉的实验舱,知道这回真的是完了。
我也懒得去看布维也是死是活。
我知道,即使他醒过来,在这被抛弃的实验舱里,最终也一样要死。只不过是多活了个三五天而已,那样被活活闷死,还不如现在直拉摔死了来得干脆痛快。
实验舱里的各种器械都已经被摔得肢离破碎,幸好在海滚的时候,没有砸到我们,要不然,恐怕我们早就被砸死了。
我在那里坐了很久,布维也教授才醒过来。
他看到我后,一把就从我的脸上揪起一块肉,用力地捏着,直到我大喊一声痛,用力将他的手给挡了出去,这才作罢。
“你干什么啊,肚子饿了,想从我脸上抓下肉来吃吗?”我怒目而视地看着布维也教授。
“我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不是还活着,还是已经在地狱了。”布维也朝我露出了笑脸。
“你还笑得出来。这种样子,就是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差别,还不就是差一两天的时间吗?”
布维也教授摇了摇头,说:“你错了,这差别大了。如果我们现在还活着,那就意味着我们可能死不了。”
“死不了?”
“嗯。”布维也教授不再理我,转身到实验舱去翻找着什么。
“你不会是想在这里找到吃的吧?”我嘲讽地说。
“不是。但却可以找到逃生的工具。”
“逃生?难道你还想从这里面逃出去?这可是密封的实验舱,你以为是你家的木板房,踹一脚就可以踹个洞出来啊。”我嚷嚷着道。
“你给我闭嘴。闲着,就在那里练练你的异能,能多提升一点是一点,说不定还有机会用得上。”布维也不高兴地扭头朝我吼道,“你可以不说话,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和能力。”
☆、陷入深海绝境(8)
“你除了能弄出些什么细菌病毒祸害人间之外,你还能干出什么好事来。”我被布维也教授的气势吓着了,却又不甘愿地嘟嚷着。
布维也教授继续在那堆破烂着翻找着,嘴里也同时对我说:“你这样的学生在学校一定是个混蛋学生,是个无赖痞子学生,是个什么也没学懂的学生。是个成天混日子的学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我撇了撇嘴,说:“那又怎么样?”
“不学无术的人总是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却自以为了不起。”布维也教授找到了一个铁架子,在那里掂了掂,高兴地将它放到了一边。
我像被人重重锤了一下,觉得这布维也教授真是一语中的。可,我却还是不服气。
“那有怎样?”我又接着说。
“哼,那有怎样?那有怎样?当然不会怎么样,可现在,你却只能束手无策地等死,而我却有办法逃生。”布维也冷冷地说,“这就是不学无术和学富五车的区别。”
我不敢相信,布维也教授此时还可以想到逃生的办法。我只好闭了嘴了,不再吭声,希望不要再得罪他,让他能够同时也把我救出去。
刚才这实验舱从被抛弃时往下掉至少掉了有半个小时,那么,也就是说,离水面至少需要游出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到达。要是没有水下呼吸器设备,那是根本不要能办到的。
我想,布维也教授现在肯定是在相办法制造水下呼吸器,以他的学识,他说有办法,应该就难不倒他。那就是说,我们可能真的可以不用死。
可如果我得罪了他,那他造出了水下呼吸器,可能会不管我,把我丢在了舱里,自己却逃生去了。那我就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逃生,而自己却要在这实验里慢慢地死去了。
我收起那种无赖的嘴脸,不再对布维也教授进行冷嘲热讽。
“怎么啦,死了吗?”布维也教授可能突然见我不说话,却不习惯了,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问。
“还活着。”我虽然不再嘲讽他,但却也不甘心让他这样骂着,立即回应道。
“活着就好。活着,你就认真听着。这是曼谷玛雅谷中索得音教授跟我谈过的提升异能力的方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你如果愿意,那就试一试,要是不愿意,就当我在讲笑话。”
我一听,立即专注了起来。
要知道,如果真的还能活着出去,而自己的异能力又能得到大幅的提升,那不是就可以超过蓝菟,反过来控制蓝菟,到时候,我还不是想对她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我这样想着,却立即又骂起了自己真是贱骨头,在这种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困境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思去想着怎么泡妞。
布维也教授说着,也不管我听还是不听,就说起了索得音教授曾经告诉过他的提升异能力的几种方法。我听了觉得有些怪异,但又想,现在反正横竖都是死,练死了又有什么关系,也就照着布维也教授说的练了起来。
☆、陷入深海绝境 (9)
我练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也没见自己的异能力得到提升,不免有些泄气了,便停了下来。
我睁开眼看时,却见布维也正拿着一把斧子朝我走了过来。
我吓得脸色都白了,嚯地站了起来,指着布维也喊道:“你想干什么?快把斧头放下。”
布维也教授却理都不理我,走到我的面前,抡起斧头就砸了过来。
我想也不想,惊恐地盯着布维也教授,用手指着他说:“听我的话,快把斧头放下。”
就在这一瞬间,布维也教授突然变得像个小孩一样的听话,慢慢地把斧头放到了地上。
我知道是自己的意念控制意能起了作用。
我吓出了一身汗,边指着布维也教授,要他坐下来,边慢慢地转过身去看。
我这一看,才明白,原来布维也教授不是想砸我,而是想用斧头去砸我身后的一个伐门。那个伐门看来就是开启实验舱门的门伐。
难道教授已经制造好了水下呼吸器?我不相信地走过去,在那堆堆放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寻找着。
果然被我找到,可却只有一副。
这老家伙心真狠啊,竟然想丢下我自己逃生?
我拿起那水下呼吸器,回过头盯着布维也教授,得意地想:好在我用意念将老家伙控制了,要不然,刚才那一斧子就算不是朝我砸去,只要砸开那伐门,水一进舱,也照样可以把我给淹死了。
我拿起那水下呼吸器戴在了脸上,这才走回头解了对布维也的意念控制,对他说:“看来你得再造一副才行了。要不然,谁也走不了。这一副,我先带着。”
布维也看了我一眼,弯腰捡起斧头,立即又朝伐门砸去。
“喂,你等等。”我赶紧拦住他,“你这个老家伙跟我赌气啊?你不要命了吗?你这一砸开,水就灌了进来,呼吸器却只有一副,现在在我身上,你这不是自己找死吗?你不想活了?”
布维也教授叹了口气,把斧头放了下来,对我说:“其实,我本来就没想活着走出这个实验舱。现在我更加走不出去了。鲨鱼的人遍布世界各地,只要我一露面,他们知道我还没死,肯定会派出无数的杀手对我进行追杀。与其在那样的恐惧中死去,还不如就死在这水下,与自己建造的这个实验舱终身为伴。”
“那你造这个呼吸器……”我惊讶地问道。
布维也淡淡地笑着,说:“就是给你用的。实验舱有三道门,这第一道打开后,再过去中间的那道是空气伐门,需要舱里储备了足够的空气,才能将它打开。所以,我想把第一道伐门先砸开后,再把呼吸器拿给你,教你怎么用。没想到你的异能力增强得这么快,意念控制能力得到了这么大的提升,一下就把我给控制住了。”
我呆呆地看着布维也教授,手一松,呼吸器掉到了地板上。
“教授,不行。要出去,我们一起出去。要不出去,我就跟你一起死在这深海里。”我说。
☆、陷入深海绝境 (10)
布维也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抡起斧头朝伐门砸了过去。
布维也教授对实验舱的结构非常熟悉,伐门很快就被他给砸开了。
他把斧头扔在了地上,拉过我的手,一起坐到地上,捡起那个呼吸器,塞进了我的手里,看着我说:“你听我说。你要赶紧出去,到地下车库找出我藏在那里的玫瑰病毒变异万能公式。否则,要是被鲨鱼和斯特朗他们先找到了,那对人类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以你现在的异能力,只要那万能公式到了你的手里,别人想要再夺走,那是很难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还可以把这个万能公式上交给你们国家的卫生和安全机构。那样,就更没有人可以得到它,利用它危害人类了。”
我拉着教授的手,坚决地说:“不行。我无论如何要把你一起救出去。教授,我求求你,再造一个呼吸器吧。”
“不是我不想出去。只是出去了,我也是一死。还不如就死在这里,也还有我自己建造的这么一个实验舱陪伴着我。只是你一定要记住,别让那万能公式落入坏人的手里。这是我一生的心生,也是我最后的一个遗愿。你一定要帮我做到。”布维也将我的手紧紧握着,郑重地重复着。
我心情非常沉重,再三地请求教授与自己一起走。教授再三地摇头表示一定不走,一定要在实验舱里。
海水从空气伐门的四周渗了进来,空气渐渐地把整个实验舱填满了。空气伐门也吱吱地响着慢慢地自动打开了。
“做好准备,空气伐门一打开,水就会灌进来。最后一层是水伐门。水一灌满后,便会自动打开,那时候,你就赶紧游出去。因为,水伐门打开后,受到外部水的压力,会很快又关上,那时,再想打开,就永远也不可能了。”布维也教授认真地向我交待着,“别管我了,孩子。我们总算有缘在一起一场。对了,我这里有一个贴身玉坠,你找到索得音教授后,把这个玉坠交给他,然后把我的事情跟讲给他听。他一听会帮助你的。”
我还是做不到将布维也教授一个人扔在实验舱里,然后自己一个人逃生出去。我拉着布维也的手再次说:“布维也教授,如果你坚决不想出去,那我也不出去。我也宁愿陪伴着你一起死在这实验舱里。”
布维也教授呵呵笑了两声,摸了摸我的头,突然问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沙瑁。”我说。
“呵呵,原来你就叫傻冒啊。你确实是个傻冒。我都跟你说了几遍,你怎么就听不懂呢?”布维也教授又接二连三的笑了起来。
我正想回答,一阵嘎嘎作响,空气伐哐地一声打开了。布维也拉着我站了起来,极为快速地把空气舱拉了开来,将我塞了出去。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将空气舱迅速关了起来。
“沙瑁,记住我说的话。一定不能让玫瑰病毒的万能公式落入鲨鱼和斯特朗他们手里,听到了没有?”布维也教授在空气舱那头大声朝我喊着。
☆、陷入深海绝境 (11)
我用力想将空气舱踹开,但空气纹丝不动。我只好含泪大声对着空气舱那边应道:“教授,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做到。”
水很快就满过了我的头顶。我咬住了布维也教授制造的水下呼吸器,等到水灌满了水舱,把水伐门打开,便游了出去。
我浮出水面,正好遇到一艘经过的货轮,就向他们呼救。
我辗转了一个多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阿兰阿香一看到,都紧张地围了过来,问长问短的。
“我们都报了警了,没想到一个多月过去,也没有你一点消息。我们还以为你被害了。我和阿香连续哭了好几个晚上,嗓子都哭哑了。”阿兰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看着阿香眼睑有些肿,知道她确实哭过。阿兰还是跟平时一样,我知道她只是哄哄我而已。
不过,有这份心,我也很感动。我把工资给她们俩补了,然后去洗个了澡,好好睡了个觉。
我醒过来,走出房间时,就看到蓝菟坐在了我家沙发上等着我。
“你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去哪里了?”蓝菟看到就关心地问,“我怎么遥感也遥感不到你。问了你家的女仆,才知道你出了事。我想去救你,可是怎么也感应不到。这太奇怪了。”
我不想对蓝菟隐瞒。我知道我现在需要她帮助,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告诉了她,只是隐略去自己的异能力因为注射了玫瑰病毒和得到布维也教授的指点,有了很大的增强这件事。
“难怪我感应不到。原来你被关在了深海里。”蓝菟看着我,闪过一丝温柔,“我都担心死了。”
“你是担心我出事了,还是担心我躲过了你的遥感,用异能力偷偷去干坏事了?”
“哼,事情都闹这么大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蓝菟朝我噘起了嘴。
我卟哧笑了出来:“那好吧。我不说了。你愿意陪我去找那个玫瑰病毒的万能公式吗?”
“嗯。”蓝菟点了点头,“学校那边,我已经替你报了名,并请了假了。我们找到玫瑰病毒万能公式后,你便可以去上学了。”
“我落下了这么多课程,哪还能跟得上啊。我想过了,找到玫瑰病毒万能公式后,我就把它交给国家卫生部和安全部,然后就到美国去找我父母亲,重新念起。”我说,“不然,我恐怕跟不上班里的教程了。”
“那有什么啊。我可以给你补课。我想,我帮你补课,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蓝菟偏着头看着我说,“你不会不乐意让我帮你补课吧?”
我心头一喜,立即答应道:“当然愿意了。绝对是一百个愿意。”
我让阿兰把宝马开了出去,很快来到了百货的地下车库那天我们停车的地方。
我和蓝菟正准备下车,突然一辆车从我们车头的方向开了过去,在我们边上不远的地方停住了,从车上下来了三个人。
我仔细一看,其中一个正是斯特朗教授,忙将要打开车门的蓝菟一把拉住了,低声说:“有情况,先别动。”
☆、与校花贴身疗毒 (1)
蓝菟立即把手收了回来,与我一起伏身朝外面看去。
“中间那个就是斯特朗教授,我在深海实验舱中见过他,是死去的布维也教授的死对头。他简直坏透了。”我把斯特朗与布维也俩人在实验舱里的对话对蓝菟说了一遍。
“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鸟。”扶着方向盘的阿兰不屑地说。
我让阿兰不要作声,和蓝菟紧张地注视着外面斯特朗的动静。
那三个人站在那里商量了一阵,立即分头行动。
“我们要不要下去找?要不然被他们先发现了,那不就不好办了?”蓝菟看着那三个扭头问我,显得很紧张,“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可不能把它给弄丢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他们不可能找得到的。布维也把它藏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
“不就一个公式,那什么也教授,为什么不把它记在脑子里,还要这么复杂地把它藏在这里?”阿兰不解地问,“要是记在脑子里,告诉你,让你背下来不就得了?”
我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阿兰:“你以为乘除加减公式那么简单啊?那是玫瑰病毒变异的万能公式,是要经过各种各样的代入推演才行的。”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等下去?”蓝菟问。
“看来也只能等他们找不到自己走了再说了。”我说。
“要不,我们用意念控制异能将他们催眠了?”蓝菟说。
我朝她摇摇头,指了指阿兰,说:“这件事别让她知道,要不然,很快全世界的人就都会知道我们怀有异能力了。”
“嗯。”蓝菟朝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们又等了好一阵,斯特朗教授三个人差不多把整个地下停车库都翻了一遍了,可什么也没有找到。
三个人又聚在一起,失望地说了一阵什么。斯特朗教授满脸怒气地挥着手,似乎在训斥那俩个人,让他们继续找。
这时,从上面下来了俩个保安,走到斯特朗他们身边,似乎在寻问什么。斯特朗不断地解释着,但那保安似乎在坚持着什么。最后,斯特朗不得不让步,招手把那俩个人叫上了车,开着车走了。
“他们被保安赶走了。”蓝菟兴奋地说,“我们下去吧。”
“估计是他们诡秘的行为引起了保安的怀疑。”我打开车门,与蓝菟一起下车。
我带着蓝菟,迅速走到布维也教授告诉我的下水管道转弯处,找到那个包裹。
我没想到一个万能公式,竟然有那么一大包。我把它拿上了车,立即让阿兰把车开走。
回到家里,我让阿兰和阿香去做饭,就与蓝菟俩人关进了我的房间将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
包裹一层一层地裹着。
最外一层是有防水布包着的,第二层是密封橡胶,第三层是锡纸,第四层是防静电的棉布。
揭开棉布后,露出了一个小铁盒。小铁盒的表面涂着防锈漆。
“这教授也真把这万能公式当成了宝贝了,包得这么严密。”蓝菟看着那一层层细密的包裹,忍不住赞叹着。
☆、与校花贴身疗毒 (2)
“这是教授的心血。他当然珍惜了。其实,病毒说起来人人色变,但了解它的人都知道,病毒其实也具有两面性。它们不但会害人,也可以用来救人。教授对这万能公式这么重视,正因为,得到它的人,既可以把它用于危害人类,谋取暴利,也可以把它用于造福人类,帮助人类消除疾病,给人予健康。”我说。
“呵,几天不见。你说起话来也不一样了。”蓝菟欣赏地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我这是受了布维也教授的感染。我说这话的语气和意思,其实也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我们正准备打开小铁盒,大门门铃响了起来。
“这时候谁会来找你?”蓝菟警觉地问。
我摇着头:“不可能有人找我啊。”
我一说完,马上就明白到蓝菟为什么那样问我了,迅速将小铁盒按原样包裹好,塞进了床底下,然后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刚才是谁按的门铃?”我看到阿香正从门外走进来。
“一个不认识的人。他看到我问我这是谁的家,我告诉他了。他就说按错了,说了声对不起走了。”阿香说,“真是奇怪,到这里面找人还会按错门铃的。不熟悉这里面的人,门卫不是都要求让他们登记后打电话叫主人出去接他们的吗?怎么可能弄错了呢?现在的门卫责任心越来越低了。”
阿香无心地说着,我却立即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了,马上接着追问道:“那人长什么样子的?”
“听口音好像是个外国人,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脸白白净净的,年龄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阿香详细地叙述着。
我立即想到了,在实验舱里,斯特朗戴着布维也教授助手人皮面具的形象,跟阿香描述的正好相吻合。
难道斯特朗教授已经跟踪我到这里来了?我冲到了院子里去看,可已经不见了人影。
我转身回到房间,见房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便去推开,走了进去。
我正想开口对蓝菟说可能是被人跟踪了,却见蓝菟手脚被捆着,嘴里塞了一块布,被丢在□□,挣扎着。
我大吃一惊:蓝菟可是有着不凡的异能力的,是谁这么厉害,能够擒住她,令她束手就擒?
我还没有明白过来,只觉得一阵头晕,一头裁了下去,不醒人事了。
等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也已经手脚被捆着,丢在了□□,与蓝菟躺在了一起。
我用疑惑的目光看了一眼蓝菟。蓝菟用头朝床尾点了点。我的目光也就移到了床尾,发现一个像阿香描述的人正站在那里翻箱倒柜。
我一眼便认出那人就是斯特朗教授,便嚷了起来。可被布堵着,只能发出依依唔唔的声音。
斯特朗教授听到我的声音,转过身来看着我,冷冷地笑了一下,看着我的脸道:“没想到你命还真大。病毒没有毒死你,抛弃的实验舱密封性那么好,又是在那么深的深海里,你竟然也能逃出来,真不简单啊。你想说话是不是?”
☆、与校花贴身疗毒 (3)
我点了点头。
“你可别嚷嚷,要是嚷嚷了,多一个人知道我在这里,便会多一个人丧命。我虽然视别人的生命如蝼蚁,但产生不了利润,也是不愿意随便杀生的。”斯特朗教授警告着我。
我再次朝他点头答应了。
斯特朗教授就走过来,将我嘴里的布扯了出来:“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挣扎着坐起来,对斯特朗教授说:“我知道你想找什么。你先把我们放开了,我就告诉你。”
“我就是放开你们,其实也不怕。你们别以为你们怀有异能,就能对我怎么样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身上的异能力还不足我的十分之一。只是,我怕你们碍手碍脚的妨碍了我寻找那万能公式。”斯特朗教授冷冷地说,“你要告诉我,就现在告诉我吧。免得我失去了耐心,让你们难看。”
我没想到斯特朗教授也是个异能体,而且异能力高出我和蓝菟那么多。
我觉得他应该没有骗我们,要不然,以我现在的异能力和蓝菟的异能力,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能擒了我们的。
我想,我们要跟他斗异能力,估计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现在看来,则只能智斗了。
当然,我也很清楚,面对一个奸诈狡猾的教授,要想跟他斗智,也是无异于在鲁班门前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可我觉得,不管如何,总得拚一下试试。
“既然这样,你又何必绑着我们?反正你的异能力比我们强了那么多,我们想跑也跑不了,跑对你不利也不可能,你还不如把我们放了。我们三个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说实在的,布维也教授给我的什么万能公式,其实对我一点价值也没有。如果你能满足我的条件了,说不定,我一高兴,便会送给你了。”我故作轻松地看着斯特朗教授说。
斯特朗教授想了一下,说:“你的说法的确不无道理。可为什么就不能这样谈呢?”
“这样谈,你就太没诚意了。我也是不会说的。因为,我怕说出来后,你不肯放了我们,那我们就太吃亏了。”
“可即使放了你们。你把藏万能公式的地方告诉我了,我也一样可以再把你们抓起来,那不是也一样的?你何必要多此一举。你要是就这样说了,说不定我高兴了,还真能给你们一条生路。你的这个女朋友长得可真够标致的,还是个异能体,要是这样死了,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斯特朗教授说着走到蓝菟的身边坐了下来,一只手从身上掏出一把齿形匕首,一只手在她那粉嫩的脸上摸了一把,狞笑地接着对我说,“你不会忍心看着我拿刀子在她这脸蛋上划上几刀吧?”
“唔、唔、唔……”蓝菟一听,吓得紧张地唔唔叫了起来。
我赶紧说:“斯特朗教授,我可以告诉你。你不要伤害她。”
“那你说啊,还等什么?难道等我发慈悲吗?”斯特朗教授不高兴地看着我,刀子在他的手上旋转了一下。
☆、与校花贴身疗毒 (4)
我脑子快速地转着: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斯特朗,不管怎么样,吓他一吓,也是好的。
我就说:“斯特朗教授,我告诉你,布维也教授根本就没有死。他早就知道你会那样对他,所以在建造实验舱时,他就预先留了条紧急逃亡通道,并且在制作那些实验器械的支架时,用了可以快速制造深水呼吸器的材料。你们一抛弃实验舱,他便带着我一起逃了出来。现在,那玫瑰病毒万能公式已经被他拿走了。”
“不可能。”斯特朗失态地大声嚷嚷了起来,“他不可能没有死。”
我知道我已经戳到斯特朗的痛处,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依然故作镇定地接着说:“你要是不相信那就算了。不过,我相信你不是傻瓜,既然我跟他在一起,都被你关在了密封舱里,我都可以逃出来了,他怎么可能不能逃出来呢?”
斯特朗这回彻底被我说呆住了。他认真地瞅着我,上上下下地反复看了几十遍,然后问道:“你真的就是被关在实验舱里被用来做实验的那个人?”
“如假包换。”我坦然地说,“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认出戴着人破面具的斯特朗教授呢?”
斯特朗教授这回更加紧张了。因为,能知道他是戴着人皮面具的人,除了他身边的几个人和那天在实验舱里脱下来给布维也教授看过外,就只有我躺在那实验舱里,也有可能看到那一幕了。
“那你是说,布维也教授真的还没死?”斯特朗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想在我脸上找出我说谎的证据。
我看他那么紧张,就更加坚决地咬定说:“要不是布维也教授带着我一起逃出来,你说我这么一个高中生,能有这个能力么?”
斯特朗教授这因知名度被我说呆了。他愣愣地站在那里想了好久,突然长叹了口气,狠狠地抓着我胳膊,再次问道:“你说的是真?没有骗我?”
“我没有必要骗你。你跟布维也有仇,我跟你又没仇,我只想要你把我们俩一起放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必要骗你。”我还是用不慌不忙的口气说,“你还是把我们放了,去找你的死对头布维也吧。”
“我不相信。”斯特朗突然拍着床板大叫了起来。
“笛哒笛哒笛哒……”突然一阵急促的警车声在我家门外响了起来。
“哼,你敢报警?”斯特朗恼羞成怒地朝我吼着。
“一定是你自己进小区时,行踪被人怀疑了。我们怎么报警啊,一进来就被你抓住绑了起来,走都没走出过这个房间门半步。手机又都被你收缴了。就是想报警也报不了啊。”我急忙辩解着说,“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好,那你告诉我,布维也现在在什么地方?”斯特朗果然上当了。
我心里一喜,微微地笑道:“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拿了玫瑰病毒万能公式后,便消失了。他也不可能告诉我他用去哪里是不是?我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实验体,对他来说并不是十分的重要。”
☆、与校花贴身疗毒 (5)
“可他救了你。”斯特朗不相信地追问。
“那不过是他的举手之劳。他本来准备了五六套深水呼吸器,是留给他的助手用的,没想到他的助手却早已经被你全部给杀害了。也就用不着了,他也就随手给了我一个。就是这样喽。要不信,你找到他,可以问他啊。”我听着外面喧天的警笛,胆子越来越壮了。
“好,要是你骗了我。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斯特朗说着,蹭地从窗户朝外面的后花园窜了出去。
我立即听到了□□们喊站住和鸣枪□□的声音,看着蓝菟,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很快就冲了进来,把我和蓝菟绑在身上的绳索解开,然后要我们做笔录。
我本来是想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可又怕□□们不肯相信。毕竟这也太离奇了,而且所涉及的病毒又不是一般的病毒,所涉及的犯罪组织也不是一般的犯罪组织。
对于面前这些普通的□□来说,把这样的事交给他们去处理,无异于是把一颗无法拆除的定时炸弹交给了他们,很可能把他们也拉上了死亡之路,成为斯特朗教授他们追杀的对象。
因此,我对他们撒了个谎,只说是有人想绑架我们进行敲诈勒索,幸好□□叔叔们及时赶到,解救了我们。我们对他们表示由衷的感谢。
我们的谎言很容易取得了□□的信任,因为我和蓝菟家里都很有钱,都住的是高档的小区别墅,有人盯上我们,想绑架我们,都是很符合逻辑的。
只是,□□问到我和蓝菟为什么会刚巧在一起时,让我们俩个人一时想不出个合理的理由,最后,为了还是阿兰给我们解了围,说我们俩个在谈恋爱,所以在一起。
□□走后,我狠狠奖励了阿兰一顿,多付了一个月的工资给她。这不仅是她当着□□的面说了我与蓝菟谈恋爱,还因为,我和蓝菟一起到地下室车库去时,是她开的车的。
虽然,我们刻意隐瞒了她,但她也不是傻瓜,不可能看出我们不正常的地方。要是她把我和蓝菟一起到地下车库去找东西的事给捅了出去,事情恐怕就要变得复杂起来。□□也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我们,放过我们的。
阿兰开心地走了。蓝菟却不高兴了。
她在我的房间里,噘着嘴,跟我生着闷气。
我从床底下拉出了那个布维也教授留下来的,装有玫瑰病毒变异万能公式的包裹,边又一层层地打开来,边逗着她说:“阿兰不就是说你在跟我谈恋爱嘛,有什么好不开心的?难道我很差吗?”
“你就是很差。你不但差,还是个无赖下流耻的家伙。”蓝菟很不高兴地说,“这事要传出去,学校的同学们会怎么看我?他们肯定会说,我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可能跟了你这么一个无赖。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你就为这不开心啊?那我告诉你,开得好的鲜花,倒真的都是插在牛粪上。要是插在清水中,洁净是洁净了,可没两天可保准就营养不良死了。”我开玩笑地说。
☆、与校花贴身疗毒 (6)
“你好坏。这时候,还开人家的玩笑。人家都愁死了。”蓝菟轻轻在我肩膀上捶了两拳。
“你这可不能怨我。既不是我说的,也不是我教阿兰说。不过,你如果确实要找一个人负责,我就勉为其难吧。反正,我这人脸皮厚,打骂无所谓。”我把包在铁盒子外面的那些塑料、布和纸张全都拉了开来。
“我知道你心里乐着。因为,一直以来,你就一直想占我便宜。现在占到了,你当然开心了。”蓝菟继续说。
“呵,你倒是很自信。不过,我还告诉你了,我还真的没有对你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人感兴趣过。”我故意这样说着,正眼也不看蓝菟。
“想了还不承认。就先不说那天晚上你偷偷爬进我闺房表现出那令人恶心的样子吧,就是平日里,你在家里想的,我也都感应到了。你还想骗我吗?”
我愣了一下:我怎么把蓝菟有遥感异能这事给忘了呢。
我脸刷地红了一下,呐呐地朝蓝菟笑了笑,但很快便又镇定了下来。
我说:“是,我承认我喜欢你行不行。反正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的。今天阿兰突然这样说,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我想□□应该不会那么八卦吧,他们不过就是为了工作,才了解情况的,不可能把这事拿到大街上广播。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现在这年头谈恋爱不就跟见面握个手似的,今天握的是你,明天握的可能就是别人的了,就是让人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说是不是?”
“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蓝菟脸色沉了下来。
我一看,知道自己说错了,忙陪起笑脸:“你知道我这个人,嘴没有把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过,现在也只有我们俩个人,说什么别人也听不到,你爱生气就生气吧。我不说就是了。这个盒子似乎还有暗锁,怎么我这么用力了,也打不开?”
我怕蓝菟一直纠缠着恋爱的话题,赶紧转到了盒子上。
那盒子长约有十来公分,宽在五公分左右,高度不会超过三公分。显得很精致小巧,四周显得很光滑,根本就看不到有缝隙。
我分别朝着几个方向使劲拉了拉,都没有办法将盒子打开。
“我来看看。”蓝菟朝我伸过手来。
“这是盒子吗?”我把铁盒子塞进蓝菟的手里,不高不兴地说,“我看着怎么就像个实心铁。”
蓝菟接过盒子,仔细看了看,说:“这不是铁盒子,好像是水晶体。可能要在水里才能打得开,你去弄点水进来。”
“水晶体?”我疑惑地又拿过盒子看着,“你确定?”
“我也不敢确定。但我曾在一本书中看到过,唐朝有人曾用水晶体雕凿成水晶盒,盖上盖子后如同一体,看不到缝隙。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我们先试试看吧。”
“可水晶体也不一定要放在水里才能打开啊。”我说。
“那当然。可要是不放水里,我们就无法找出盒子的结合部,看不到缝隙,就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去打开。”蓝菟解释道。
☆、与校花贴身疗毒 (7)
“这倒有些道理。”我说着,就出去用脸盆装了半盆水进来。
蓝菟把盒子放进了水里。
盒子表面浮起了一层锈一样的东西,变得晶莹剔透起来。
“果然是水晶做的,只是布维也教授在盒子的外面层粘上了一层铁粉,把水晶的光芒掩盖了,让你误以为是铁做的盒子。看来,他真是费尽了心机。”蓝菟说。
“可现在也没办法看到哪里有缝隙可以打开啊。这好像就是一个完整体。”我上下左右仔细端详了盒子一遍,还是看不到从哪里可以打开。
“你不要着急。你这里有没有墨水?”
“红的还是黑的?”
“都可以。”蓝菟很有把握地说。
我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红墨水递给蓝菟。
蓝菟把红墨水瓶盖打开,将红墨水轻轻地倒在那水晶盒上,然后又抽了几张餐巾纸,轻轻地将上面的红墨水擦去。
“沙瑁,你快看,这盒子并不是中分的,而是从四个角打开了。”蓝菟惊喜地叫了起来。
我忙凑了过去。
果然看到水晶盒上四个角都留下了擦不去的红墨水痕迹。
“你可真厉害,这样也可以找得出来。”我对蓝菟赞叹着。
“我不过是比你多看了一些书。这些都是从书上学来的。唐代时,人们就设计出这种盒子,叫机关盒。它不但不容易被打开,而且防水防冻防热防火,可以说是一个万无一失的宝盒。它们一般都是用来传递重要的军情机密函件用的,没想到这个什么维也教授对唐代的机关盒这么熟悉。”
“那现在怎么打开它?”我期待着说。
人对越是难以发现和难以打开的东西就越好奇。我现在已经不在乎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了,而是在乎怎么才能把这么一个精致的水晶盒子打开。
“这四个角的缝隙肯定有一个机括,如果碰到了,打开它就会很简单。要是不知道的人,拿硬物去撬它,那是怎么也不可能打开的。这种水晶石的材质又特别的坚固,铁锤砸它,都是砸不烂的。”
“那不比金刚石还坚固了?”我惊讶道。
“它其实就是金刚石的一种,但却比金刚石漂亮。”
“既有金刚石的坚硬,又有水晶石的晶莹。”我概括说。
“可以这样说吧。”蓝菟赞许道,“你找根针来。”
我忙跑到客厅去问阿兰和阿香要针。
“小少爷,你要针干什么?是不是要补衣服啊?你不会是自己要补吧?”阿香充满了好奇。
“不是,我有用。你们赶紧帮我找一根。越快越好。”我说,不想多向她们解释。
阿香还想问,阿兰已经帮我找到了一根,递给我说:“你们俩个人在里面呆了半天了,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我赞扬阿兰道:“你真聪明。不过,这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就不要多问了。谢谢你的针啊。”
阿香和阿兰俩个人中,阿兰要显得比阿香聪明伶俐很多,但阿香比阿兰单纯质朴了很多。可以说,她们俩个人在我身边,刚好形成了一个很好的互补,所以,不管怎么样,我对她们俩个人都很喜欢。
☆、与校花贴身疗毒 (8)
有时候,我一个人总在想,要是她们真的是我的亲姐姐就好了。
可我知道,她们总有一天是会离开我的。她们不可能一辈子留在我家里打工。即使我愿意支付同等条件下两倍以上的工资,她们也一定不会愿意的。
我觉得,她们留在我家里照顾我,仿佛不是我雇了她们,而是她们同情我。
我把针拿到了房间里,交给蓝菟。
蓝菟接过去,便用针尖,轻轻地在那些还沾着红墨水的地方,轻轻地划着,她的动作比绣花还轻盈,还仔细。
蓝菟划到第二个角的时候,突然“叭”一声,那水晶盒子弹了开来。
“太神奇了。”我忍不住赞叹道。
蓝菟却已经伸手去拿放在里面的纸张。
那些纸张跟普通纸没有什么两样,显得有些潮,绵绵地下垂着。上面清晰地列着很多数据和排列式。
“这纸好像受潮了。”我说。
蓝菟摇摇头:“不是受潮了。这是用特殊的药水处理过,可以防蛀防腐蚀的。你闻闻,是不是有一股什么药味?”
我把鼻子凑了过,轻轻地嗅了几下,觉得确实有一股隐隐的草药清香,就点了点头。
蓝菟也把纸拿到了自己鼻子前嗅了几下,说:“有淡淡的熏衣草味道,但还夹杂着其它的,我就分辩不出来了。”
我对什么味道都不感兴趣,也知道自己无法看懂那纸上写的东西,就接着问蓝菟:“你看得懂布维也教授留下来的这些数据吗?它们真是教授说的什么玫瑰病毒变异的万能公式吗?”
蓝菟认真看了几页后,就快速将所有的纸张翻了一遍,然后摇着头说:“这些数据和排列式太复杂了,我一点也看不懂。我看,我们还是把它交到国家卫生或安全机构去吧。要是它真的像布维也教授所说的,是玫瑰病毒变异的万能公式,落进了斯特朗教授那样的人手里,那我们就成了人类的罪人了。”
“嗯。你说得有道理。那就把它重新收好。我们明天就找有关部门,把盒子交给他们去处理。我们也落得个清净。斯特朗再要找,我们就让他们去找有关部门去。”我很赞同蓝菟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