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七章 初恋]

柔然，眼前这个就是自己的初恋，忽然离开自己的少女，自己梦中女神。但是，为什么见到眼前情景自己的心会这么痛？

她为什么和李华在一起？

假如她是幸福的，她选择的对象是正确的，自己或许会好点，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一个浪荡公子，一个轻浮的家伙，杨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

那沙哑的声音，让杨凡觉得根本不是从自己喉咙中散发出来的，他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如诗如画般的容颜。

柔然淡然地望了杨凡一眼，单纯那一眼，就让杨凡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尖锐的针头恶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眼神中没有以前那种恬然，多出来的却是冷漠，看起来，就仿佛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般。

难道这么短暂的时间，会让一个人彻底忘记另外一个人吗？为什么自己从她水眸中看不到一丝一毫属于自己的影子。

李华同样注意到了杨凡脸色变化，他目光从杨凡脸上转移到了柔然的脸上，他笑了，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很喜欢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杨凡那错愕，痴情而又吃惊的样子，他感觉到浑身每一处毛孔都疏散了开来。

他嘴角处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大步地走到了柔然的面前，直接将柔然拥到了怀中，“既然咱们家的小宝贝开口了，那么我就放过你小子一次。”

说完，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轿车，杨凡感觉到喉咙处一阵干涩……他想说点什么，但是真正张开嘴时，却连一个字都无法吐出来。

柔然为什么要和李华在一起？

四周行人越来越稀少，那瘦弱的小女孩也不见了，天色也由开始的光亮变得昏暗，杨凡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

整个人动都不动一下，看起来完全象一个标准的木雕，忽然之间，他黑色瞳孔间或一轮地动了一下：“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杨凡拳头渐渐地握了起来，刹那之间，猛地向墙壁上击了过去。

“砰！”墙壁开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一道长长的痕迹从墙上面延到了下面。

红色鲜艳的血顺着杨凡手指缝隙处流淌了下来，但是他却连一点感觉都没有，那种肉体上的疼痛完全无法代替心灵上的痛楚。

走在路上，杨凡觉得脑袋昏沉沉的，仿佛记忆不起任何东西。也不知道如何回到住所的，总之，当杨凡站到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推开门时，彩凤和紫兰正在看电视，那银铃一般的笑声，传到杨凡耳朵中时，让杨凡觉得十分烦躁。

“小子，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彩凤伸了一下懒腰，目光懒洋洋地向杨凡看了过去。不过接触到杨凡那阴沉的面孔时，她一怔，忍不住气呼呼地说道：“本小姐主动和你打招呼，你却不理睬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换成以前，杨凡绝对会回答，甚至会调戏两句，但是此刻他却一点心情都没有，他麻木地转过了头，冷漠地望了彩凤一眼，接着继续向自己房间走去。

他这么一望，彻底地点燃了彩凤怒火，彩凤大步走到杨凡面前，直接阻挡住他的去路，恶狠狠地说道：“你不回答，我就不准你过去。”

“滚开。”

一股凌厉而又强大的气息从杨凡身躯内散发了出来，不知为何，彩凤身躯猛地一阵颤抖，她不自觉地向旁边让了过去。

等她醒悟过来时，杨凡已经消失在她的面前，而杨凡的门已经关闭了起来。

“扑哧，你刚才怎么了？不会被那小子吓傻了吧？”紫兰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彩凤肩膀，声音怪异地说道。

“他奶奶的，我还真被他给唬住了，简直太丢人了，杨凡，你这个混蛋给姑奶奶出来，出来……”彩凤先是一愣，接着整个人如同豹子一般快速地跳了起来。

“砰……砰……”

房间的门被彩凤猛地蹬了两下。

随即，就被紫兰拽了过去，“彩凤，别发火，他今天心情有点不对，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彩凤抿了抿樱桃小嘴，最终还是回到了大厅中。

杨凡进入房间，并没有将灯打开，他此刻心很乱，不知为何，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认真说起来，认识柔然的时间很短，但是却会忍不住喜欢上她。

难道男人都是犯贱的动物？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拼命想得到吗？

他轻轻地闭上眼睛，想到那个浪荡的李华，想到他将她拥到怀中的情景，这样不自爱的女人，自己何必再拼命想念，拼命为她伤心呢？

可是，无论杨凡用什么方法说服自己，始终无法磨灭自己的感受。

他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东方，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但是她却投入到别人怀抱，你说我应该怎么办？”那边电话刚刚接通，杨凡就直接将压抑在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东方是自己最铁的哥们之一，如果说杨凡还有几分浪荡公子哥气息的话，那么东方正好是杨凡另外一面，他所能够表现出来的除了理智之外就是成熟，无论是做什么事情，他思维也是最细密的。

所以，他成为杨凡这些最好哥们当中小诸葛。一般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都会找他想办法解决。

“如果她值得你喜欢，那么你就追求吧，不择手段。”东方风嘴角处露出一丝阴险而又诡异的笑容。当然，这种笑容是针对敌人而不是针对自己好兄弟的。

“谢谢！”

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对于杨凡来说，已经足够了。

手稍稍转动了一下，银色小刀再次出现了，不过这次小刀却没有闪出银白色光芒，却是带着几分诡异。

闭想眼睛，想到今天飞刀速度达到了一种顶点，竟然能够穿越那快速运转的车轮，这速度，这力量……

“丝！”

刀忽然从杨凡手中激射而出，似乎和墙壁亲密地接触到一起，杨凡睁开了眼睛，他惊讶地发现那刀竟然完全进入了墙壁之中。

杨凡的手再次变幻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刀从墙壁中反射了回来，那一道银白色的光线，在瞬间消失了。

仔细看上去，原来在小刀最边缘处有一根十分细的银丝线，那根线完全操纵着小刀真正的去向。

彩凤最近这几天格外的高兴，因为她从紫兰那边学到了厨艺，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试验对象。

而昨天晚上，杨凡得罪了自己，现在自己正好有一个好报复的对象，不过仔细算起来，自己厨艺这么好，而且起这么早做饭给他吃，已经算是给他天大恩赐了。

“咚咚……”

门刚被敲响，接着就被打开了。

彩凤几乎被吓跳了起来，速度未免太快了吧，但是当她接触到杨凡那狼狈的面孔，红彤彤的眼睛时，她完全愣在了那里。

当她目光转移到墙壁上时，她那樱桃小嘴吃惊地张开了……墙壁上除了洞还是洞，密密麻麻的洞，看起来错落有致，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干什么？”杨凡稍稍伸展了一下懒腰，虽然一夜都没有睡觉，但是他依然精神十足。

彩凤勉强地将心神稳定住，手指着墙壁上的洞口，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吃惊，几分羡慕地说：“那墙壁不会是你晚上兽欲起来的，用下面小弟弟撞的吧？”

“扑通。”

穿着睡衣走到洗手间旁边的紫兰正好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吓倒到了地上。

“红色卡通内裤。”杨凡目光和倒在地上的紫兰接触时，他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睡衣里面的红色卡通内裤。

当然，聪明的杨凡迅速地将目光转移了开来，对于他来说，一旦被紫兰捕捉到自己刚才的眼神，那么自己恐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走吧，去尝尝我做的菜。”见杨凡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彩凤恬然一笑，直接拉着他的手向大厅中走去。

“你做的菜？”杨凡听到这句话，身躯一阵颤抖，吃她做的菜，那还不如直接喝一瓶毒药算了。

看到杨凡脸色在不断变幻，彩凤撇了撇樱桃小嘴，气呼呼地说道：“你小子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小心我将你刚才看到紫兰姐姐内裤的事情通报出去。”

“汗。这个毒婆娘。”杨凡欲哭无泪，预期被紫兰给打死，还不如直接吃菜吃死算了。他不得不老实地点了点头。

看到杨凡点头，彩凤得意地笑了起来。

紫兰从地上爬起来时，就看到杨凡那张比哭还要难看的脸，她不由地笑了起来，自己的开心就是建立在这个家伙的痛苦之上。

“杨凡，你是不是失恋了？”紫兰走到餐桌，柳眉一扬，大大咧咧地询问道。

[正文 第三十八掌 杨凡的初恋]

杨凡一怔，没想到她会有次一问，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自己和柔然并没有开始，怎么可能算是失恋？

当然，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停止手上筷子，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怎么猜我是失恋的？”

紫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笑嘻嘻地说道：“我是用男人的心理推测的，一般男人只要失恋，那么他就和发情的母狗一样，见人就咬。”

虽然紫兰猜测并不对，但是单纯听到这句话，他鼻子差点被气歪了，直接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紫兰一眼，然后竖了一个中指：“我日。”

“砰。”

当门被恶狠狠关闭之后，那巨大的撞击声将紫兰和彩凤从那个字上清醒了过来，她们相视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他真的失恋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杨凡决定努力一次，是给自己一次机会，同样也是给柔然一次机会，他希望柔然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会和李华在一起的。

在杨凡走出住所，直接赶往飞机场，订购了飞机票，两个多小时之后，到达了北京。打车到了步行街33号时，刚下了车，他就愣在了那里，眼前是一条红色的商业街。

虽然到北京，不过对于这条街，他还是稍稍了解一点，这里属于红灯区，一般只要花这么20—80块钱，就可以任意嫖一个女人。他以前来过此处。

所以，在一般情况下，正经人根本就不会来这里，杨凡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难道柔然真住在这里？

想到这里，杨凡还是走了进去，门边站着的，门内坐着的，楼上倚着的，每个女人打扮都很暴露。

夏季就仿佛成为这些女人表露自己肉体最好的理由，炎热的天气，一般人想的是尽量少穿点衣服，而她们想的却是尽量不穿衣服。

当然，她们也是为了生活。

在杨凡走到17屋前时，他发现这间屋子比其他屋子要破旧了许多，在外面稍稍迟疑了一下，最终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股霉气扑鼻而来，让杨凡忍不住捂起了鼻子，目光向四周看了过去，发现整个房间装饰都很落后，古老的电视机，古老的电冰箱，两室，一厅，空间很小，给人一种难以窒息的感觉。

“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杨凡脑海中不自觉地反应道。

“小柔，是你吗？”一个沙哑而又虚弱的声音从卧室中传了过来。

杨凡愣了愣，随即开口道：“伯母，我是杨凡，我是来专门看望您的。”边说，边向卧室走去。

入目处，那是一张苍白而又瘦弱的面孔，从她那风韵尤存的脸上，隐约地判断出对方年轻时那迷人风采。

“你是谁？”躺在床上的王欣见到进来的是一个陌生年轻人时，她一怔，随即支撑着身躯勉强地坐了起来。

“伯母，我是柔然的同学，我是特意来看看您的。”第一次以同学身份来看比自己辈分高一倍的人，杨凡觉得有几分尴尬，手不自觉地向后脑勺摸了过去。

望着眼前杨凡这不成熟的表现，王欣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容，表面上说是看自己的，却连一点礼物都没有带，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她并没有直接点出来：“小柔在美容学院表现还好吧？你是男孩子，如果有什么困难，你要多照顾照顾。”

“在学院……”杨凡一愣，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脸上露出了笑容，道：“柔然在学校很好，伯母你不用担心。”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伯母，您病好点了吗？”

接触到杨凡关切的眼神，王欣脸上露出了不自在之色，“是……好了许多，对了，你和小柔究竟是什么关系？”

杨凡没想到她会将这个问题提出来，自己明白和柔然之间最多算半个同学的关系，尤其是柔然退学之后……

仔细望着杨凡那不断变化的脸，王欣一眼就读懂了其中含义，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缓缓道：“你是不是喜欢小柔？”

接触到那双真诚而又鼓励的眼神，杨凡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我喜欢她。”

话音刚落，杨凡彻底地愣在了那里，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这样回答？柔然明明已经和李华在一起，自己这样说又有什么用？

可是，为什么自己刚才会不受控制？

他很想开口解释，自己和柔然没有任何关系，柔然已经是别人女朋友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王欣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她目光向杨凡看了过去，带着几分柔和：“你家还有什么人？”

“父母，爷爷，奶奶。”杨凡发现自己此刻就仿佛是一个最乖巧的孩子，回答问题时，竟然如此温顺。

“恩，很好。”王欣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刚准备开口，外面就传来了清脆的声音。

“妈，你在和谁说话呢？”柔然刚刚进屋就听到了谈话的声音，她疑惑地走了进来，自己和母亲住在一起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亲戚来往过，而母亲同样也没和自己谈过任何亲戚们事情。

当她接触到杨凡这张熟悉的面孔时，她一怔，随即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来我家了？”神色之间竟然隐约地带着几分不悦。

“你这孩子是怎么说话呢，人家杨凡过来看望妈妈，难道有错吗？”看到杨凡脸上尴尬的表情，王欣向柔然看了过去，接着道：“小柔，妈看这孩子朴实，你……”

“妈，你先休息，我有话和杨凡说。”单纯看自己母亲的表情，柔然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她连忙打断了王欣的话，对杨凡说道。

“好吧，你们好好谈。”王欣目光从杨凡脸上转移到了柔然脸上，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

杨凡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跟随柔然走出了卧室，直接被柔然带到了门外面。

对于柔然这一举动，杨凡虽然有几分不解，不过想到柔然母亲连柔然退学的事情都不知道，他隐约也猜出一些缘故。

柔然掉转了身躯，目光紧紧地盯着杨凡的脸，此刻看起来，那个柔弱而又单纯的少女完全消失了。

“你为什么到我家来？你和我妈又说了什么？”

没想到柔然态度会如此冷漠，这让杨凡心里一阵不舒服，他勉强振作了精神说道：“你妈妈那里我什么都没说，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对李华那花花公子是否是认真的？”

柔然根本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道：“我对李华是认真的，而且我和他已经定亲了，我现在就是他未婚妻，所以请你以后不要打搅我的私人生活。”

柔然这句话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杨凡怔怔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如果能够再有一次选择的话，他宁愿没有来这里，宁愿从来没有见过她。

在他19年的岁月里，他第一次伤心，第一次真正的伤心，即使是被紫兰揍过，被彩凤揍过，哪怕是在困难的时刻，他都没有伤心过。

杨凡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努力地对自己说了一句：“忘记她，彻底忘记她，她不属于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如何回到苏州非凡美容学院的，总之，他脑袋挂中始终是昏沉沉一片，一直到银铃一般的笑声传到自己耳朵中，这让杨凡脑袋稍稍清醒了一下。

他目光向前面那群女孩看了过去，接触到的是那阳光一般的笑脸，听到的是那甜美的笑声，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世界依然有阳光一面。

“白茹！”

接触到那张熟悉而又文静的面孔，杨凡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这群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们见到一个大帅哥向她们走过来，笑嘻嘻地议论了起来，显然，她们在猜测这个帅哥究竟是哪一个好姐妹藏起来的白马王子？

“杨凡，你怎么了？”白茹注意到杨凡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没什么，白茹，陪我出去散散心，好吗？”杨凡走到白茹面前，优雅地伸出了右手。

白茹并没有将粉嫩的小手伸出去，她目光怔怔地望了杨凡一眼，

白茹脸上泛起一层淡然的红晕，但是那红晕在刹那又消失了，取代的依然是那让人心痛的苍白。

“我……”白茹轻微地摇了摇头，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小手就被杨凡拉了起来，并且直接向侧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