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幸村精市和忍足侑士皆蹙起了眉。这一切,不都是因为当初被伤得太深了么?恋人之间,最怕的,不就是不信任么?
“嘛,别露出那副样子嘛。”不二周助轻轻一笑,道,“我都没难过,你们这副样子是要干嘛呢?”
“你少给我一副看透红尘的样子。”忍足侑士两掌一把拍住不二周助的脸,道,“想哭就哭,不想笑就别笑,你在别人面前能脆弱一点么?”
“我不需要脆弱。脆弱干什么?等别人来保护自己么?”不二周助拿掉忍足侑士的手,微笑道,“我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不需要别人的庇护伞。”
“你不会是准备单身一辈子吧?”忍足侑士关心道。
“一辈子么?”不二周助看似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道,“或许吧,不过可能再过几年,你们会收到我的请柬呢。”
“喂,周助,你不会是想直回去吧?”忍足侑士震惊道。
不二周助不说话,小口喝着咖啡。
“周助,只要是你的决定,我就会支持你,但是……”幸村精市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想和你说,做自己不后悔的决定,好么?”
“我知道。”不二周助点点头。
“对了,周助,你现在住在哪儿?有空我们好去看你啊。”忍足侑士问。
“我告诉你们,你们下一秒会不会就告诉手塚呢?”不二周助微笑道。
“你都说了不许我们告诉了。”忍足侑士哈哈一笑。他当然知道不二周助指的是什么了!不就是三年前告诉手冢国光航班号了嘛。
“其实你们告诉也没关系。”不二周助阖眸一笑,道,“你们大可以试试。”
忍足侑士、幸村精市:“……”
“我就住在离这家咖啡厅不远的小区,隔着一条街就是。”不二周助道,“五幢1007。”
“明天我一有空就去找你玩。”忍足侑士笑道。
“话说回来,侑士。”不二周助有点好奇地问,“你和迹部怎么样?”
“一言难尽哦。”幸村精市忍不住轻笑出声。
“嗯?精市快跟我说说。”不二周助来了兴致。
“嘛,虽然迹部现在是对手塚死心了,但是人家好歹是个少爷,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也喜欢侑士呢?”幸村精市捂嘴笑道,“所以啊,侑士追了三年,迹部还不肯正面回应呢。”
“那侑士就有点可怜了呢。”不二周助道,“我记得侑士是从国二开始追的吧?”
忍足侑士:“……”还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
“那…迹部的腿呢?还是没法治愈么?”不二周助关心地问。
“我早就说了,那是日本的医生技术不好。”忍足侑士喝了一口咖啡,道,“在你走后的一个月,我就带着景吾去了德国,找骨科最具权威的医生。还好不算太晚,在德国治了两年,总算有起色,如今,已经在恢复期了。”
“那就好。”不二周助轻轻松了一口气。虽说迹部景吾出车祸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总归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手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周助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景吾虽然当时很崩溃,但好在如今有恢复的可能,所以也就没什么了。”忍足侑士安慰道,“他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嗯……”不二周助沉默了一会儿,问,“对了,你们现在都找到工作了么?”
“我啊,大学毕业了就接手老家行业啊。”忍足侑士笑道,“在医院当主治医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我给你们VIP服务。”
“谁没事就跑医院啊。”不二周助忍不住笑道,“精市呢?”
“我嘛,继续在读研。”幸村精市微笑道,“闲暇时就画一些画,参加一些比赛啊什么的。”
“大家都还好么?”不二周助轻声问。要说他三年来,不想大家是假的。
“嘛,你们以前青学的人嘛,听菊丸说,都挺好的,越前那小子,跟着他哥哥在美国可以说是很有知名度了。”忍足侑士道,“就是手塚他……”
“别说了。”不二周助显然是不想听到太多关于手冢国光的事,语气微微一变,道,“我不想听这个。”
“周助……”幸村精市微微蹙眉,道,“别想太多了。”
“嗯,我知道。”不二周助微微阖眸,想到昨天接到的电话,他不禁叹了一口气。他早就不想再想下去了。
时间回到昨天。
手冢国光在接到手冢国助的电话的时候,就匆匆地赶回了家。
一打开家门,手冢国光就看到手冢国助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他之前买的零食,正在看电视。
“爸爸,你回来啦?”手冢国助抬头看向手冢国光,甜甜地笑道。
手冢国光本来是满肚子的怒火,但是看到手冢国助那酷似不二周助的笑容后,顿时气消了一半,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冢国助抱在怀里,叹气道:“国助,爸爸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不要跟陌生人走么?你万一出事了,让爸爸怎么办?”
“爸爸……”手冢国助感受到手冢国光内心的恐惧,不禁抬起头,懂事道,“对不起,国助知道错了,国助下次不会再跟陌生人走了。”
“没有下次。”手冢国光不由地抱紧了手冢国助。他真的怕了,手冢国助,可以说是他精神上的一个寄托。如果说手冢国助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估计会发疯的。
“嗯,国助知道了。”手冢国助乖巧道,“不过爸爸,那个哥哥我看着真的像好人啊。”
“不是什么人看上去像就是好人的。”手冢国光抱着手冢国助,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但是……我看那个哥哥和我长得很像嘛。”手冢国助搜索着记忆库,拿着小手比划道,“他大概比爸爸你矮一个头,瘦瘦的,很好看呢。”
“什么?和你长得很像?”手冢国光猛地怔住了,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道,“国助,你再仔细想想,那个人长什么样?”
“唔……”手冢国助想了想,道,“那个哥哥…头发颜色和我的是一样的,很爱笑的样子,眼睛是非常漂亮的蓝色!嗯…在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呢。”
“真的是……”手冢国光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难道……真的是他?他……没死?
“爸爸,你怎么了?”手冢国助疑惑道。
“没什么。”手冢国光摸了摸手冢国助的头,柔声道,“爸爸去给你做晚饭。”
“嗯,好。”手冢国助笑道。
手冢国光轻轻放下手冢国助,走到厨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盯着刚才手冢国助打来的电话号码看了一会儿,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等手冢国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按在那个号码上了。听到手机传来的接通了的声音,心跳瞬间加速了。
那一刻,手冢国光是既期待着对方接电话,又害怕着。
不过,就在嘟声响了一会儿后,一句“无人接听”让手冢国光丧了气。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一般人是不会随便接陌生电话的吧?
手冢国光放下了手机,开始做晚饭。希望,一切都是他多心了。
…………
“这个电话……”不二周助仰面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电话。那个电话……他记得不能再清楚了,就是手冢国光的电话。他本以为,他与手冢国光的联系,在昨天手冢国助的一通电话就应该到此为止了,可是……在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内,手冢国光就打电话来了。
不二周助已经不知道当时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了。错愕?震惊?喜悦?说不清,只是……心跳似乎加快了。
有时候,不二周助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被伤成这样,还是不肯放下……或者说,根本放不下……就像前世一样,明明都决定了来世不要再爱手冢国光了,可是今生呢?他重生了,再来了一次,可结果呢?他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手冢国光……
“真是的……”不二周助把手机放到一边,胳膊轻轻靠在额头上,默默地盯着天花板。等等,手冢国助?他给孩子起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喂?银,什么事?”不二周助接起电话,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你应该和朋友们联系了吧?”琴南银柔声问。
“嗯,今天刚和侑士和精市见过面。”不二周助道。
“没有和手塚见面么?”琴南银问。
“银,你是知道我的。”不二周助轻声道。
“我当然知道你。”琴南银叹了一口气,道,“你现在住在哪儿?”
“啊?”不二周助一愣。
“我也回日本了,现在来找你。”琴南银勾唇一笑,道。
“呃……”不二周助冒了一滴冷汗,告诉了琴南银地址,“你怎么也回来了?”
“没办法,我在法国那边,实在是太尴尬了。”琴南银轻笑道,“你姐姐、姐夫和你父母伉俪情深的,我一个单身汉在那边简直就是两千瓦大灯泡啊。”
“不是还有裕太么?”不二周助话刚说出口,就不由自主地笑了。不二裕太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和琴南银一起统一战线呢?
“好了,不逗你了,开门。”琴南银笑道。
“这么快?”不二周助一愣,却立刻下床去开门了。
“因为……”琴南银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不二周助已经把门打开了。
看到门口的琴南银,不二周助不禁怔住了。他全身裹在黑色风衣中,肤色雪白,银色长发从帽子里跑了出来,灰色的眸子比以往更具死气----显然,他恢复神格了。
“银?”不二周助瞪大了眼睛。
“嘛,如你所见,我打算回去了。”银微笑道。
“你自愿的么?”不二周助让银进屋,问。
“嗯。”银微微一笑,道,“我也想明白了,大人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再执意留在这里,实在是不厚道。更何况,你如今平安,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头一次,听你提到那个大人。”不二周助轻声道。
“嗯,因为在我们那儿,他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银温声道,“周助,你应该读过希腊神话吧?”
“嗯,看过。”不二周助点头。
“希腊神话中,有太阳神阿波罗,海皇波塞冬,女神雅典娜,还有……”银说到这儿就停住了。
“冥王哈迪斯。”不二周助道。
“是的。”银微笑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大人有情感的样子,所以,我何不信他一回?”
“那就先恭喜你了,银。”不二周助由衷道。
“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人生了,周助。”银站起身,把一条手链戴在不二周助的手腕上,道,“这是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一切都由你自己来主宰。这条手链,也可以说是帮你保平安的吧。”
“谢谢你,银。”不二周助微笑道。
“对于手塚的事,周助,我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立场来说。”银柔声道,“但是,周助,不要做自己后悔的决定。一切,按自己的心来。”
“我知道。”不二周助点头。
“那…再见了,周助。”银勾唇一笑,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恭喜你,银。”不二周助微笑道。银,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了。
小剧场
“回来了?”银一跨进大殿,就看到那位大人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是的,大人。”银走到男子面前,微笑道。
“等了你好久。”男子暗红色的眼眸带了点笑意。
“银让大人久等了。”银温声道。虽然,十一年对这位大人来说,实在不算长,可能只是普通人类的短短几秒。
“以后,可莫要任性了。”男子道。
“是。”银弯眸笑道。
男子握住银的手,道:“不要再叫大人了。”
“诶?”银微微一愣,道,“大人,这有违规矩。”
“本座就是规矩。”男子沉声道。
“是。”银轻笑一声,稍稍凑近男子,在他耳边道,“哈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