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他用那个破球拍打回来了诶!”
“还是那个破球拍其实没那么烂呐?”
“我看不是哦,你没听到击球的声音怪怪的?”
“啊?可是他刚刚那一球速度超快的耶!”
听到众人的话,越前龙马撇撇嘴,咕哝道:“球速超慢的。”
“你不要胡闹了!只不过打到一球,有什么了不起啊!”荒井握紧球拍,无论他怎么发球,越前龙马都能快速准确地打回来。不出一会儿,荒井就已是满头大汗。
不二周助微笑着,睁开他冰蓝色的双眸,道:“善书者不择笔,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喔~小不点还真是厉害nya!”菊丸英二佩服道。
接下来,就完全是越前龙马“吊打”荒井了。
“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成为全校的笑话了!”荒井咬牙切齿道,费力地接着球。
“真是的,蠢死了!”海堂薰转过身,沉声道,“简直是丢光了国二的脸!”
“海堂,你去哪?”乾贞治叫住他。
“去厕所。”海堂薰头也不回道。
不二周助看了看两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好,热身到此结束。”越前龙马扯了扯领子,也不管球拍的线已经断了,舒展一下左臂,道,“可要打到最后才行哦,前辈。”
荒井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哎哎哎,你们两个可以了吧?”林大介劝道,“只是练习赛而已,算了吧。”
“不要!”越前龙马固执道,又拿出一个球打了过去。
“还真是有趣呢。”不二周助笑道。虽然前世已经经历过了,但再来一次,还是很有意思呢。
教学楼三楼教室内,手冢国光和大石秀一郎正站在窗边看着场内。
“你觉得怎么样,手塚?”大石秀一郎笑问。
“破坏规则的人不能原谅。”手冢国光离开窗边,道,“罚每个人跑操场二十圈。”
“啊?”大石秀一郎转身问,“连正选也一起罚么?”关键是,你连你“媳妇”也要罚么?!到时候他整起人来,你别让我们受罪啊!!!
“每个人。”手冢国光强调道,离开了。
“唉,真是的。”大石秀一郎叹气道。再次看向窗外,又开始胃痛了。手塚,你真的连你“媳妇”也不放过么?
…………
球场。
“啊!部长!”有国一生率先发现了手冢国光。
“嗯。”手冢国光冷冷地扫了全场一眼,最后目光落到不二周助不住身上,然后……吓坏了所有的国一生。
“周助,过来。”手冢国光伸出手,对不二周助柔声道。
国三生:“部长,你们能别日常虐狗么?”
国二生:“唉,部长和不二前辈真是……”
国一生:“这个真的是手塚部长么?=_=”
“HAI。”不二周助微微一笑,把网球拍放进网球袋,走到手冢国光身边,微微抬头问,“国光,怎么了?”
“该回家了。”手冢国光温和道。
“这么早么?”不二周助一愣。
“嗯。”手冢国光握住不二周助的手,转身与他一起离开,但是!突然扭过头,沉声道,“全体人员,绕操场跑二十圈!”
“なに?!(つд)”所有部员集体凌乱。所以部长你来纯粹是为了让不二前辈不用罚跑么?!你也太不公私分明了!
不二周助听到手冢国光的话,不禁笑出了声。算你识趣呐,国光,不然……呵呵……
…………
“排位赛的名单确定了么?”回家路上,不二周助这么问手冢国光。
“嗯,已经安排好了。”手冢国光点头道。
“越前呢?”不二周助笑着问。
“算上了。”手冢国光道。
“果然呢。”不二周助微笑道。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把他放入名单中?”手冢国光微微蹙眉。
“国光,当初,大和部长是怎么对你的呢?”不二周助不回答,而是反问道。
“大和部长也让我参加了排位赛。”手冢国光了然道。
“对啊。更何况,国光你更加得有担当,一定是全面考虑了青学的未来的。”不二周助道,“还有啊,如今我们青学,资质上乘的不是特别多,遇到越前这么一个宝,国光肯定不会放过啊。”
“你真是把我的心思猜透了。”手冢国光轻轻刮了刮不二周助的鼻子。
“那当然。”不二周助微笑道。前世和今生,算起来都有二十年了。
“可是周助,我却还是看不透你。”手冢国光手抚上不二周助的脸,蹙眉道,“我总觉得你心里压了很多事,却不愿意和我讲。”
“我……”不二周助哑口无言。手冢国光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有很多事都不敢和他讲,他害怕。
“为什么呢?”手冢国光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悲伤,“我们在一起了不是么?”
“国光,我现在真的还不能告诉你。”不二周助摇摇头,道,“还没到时候。”
“周助……”手冢国光俊眉紧锁,目光锁定不二周助。不二周助却是有些不敢直视手冢国光,微微偏过了头。手冢国光见状,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就是一个深吻。
“唔!”不二周助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呆了。毕竟,从上次手冢国光的生日以来,手冢国光就很少吻他了。一是因为他怕自己排斥,二自然是因为大家一直在学校,很少会有空余时间(来谈情说爱)了。
舌尖探入,肆意地剥夺着不二周助口腔里的每一丝气息。
手冢国光不是一个霸道的人,但是,不二周助的每次避而不谈,都让他感到十分不安。不二周助也不是一个拖沓的人,但是,手冢国光前世的举动,真的让他怕了。
两个人,明明是最亲近的存在,却因为种种外界因素,中间总是横隔着一扇无形的门。一个人,站在门外,迫切地敲着门;一个人,躲在门内,死死地抓着门锁。
“唔!”不二周助猛地推开手冢国光,下意识地手扬起的一瞬间,就被手冢国光抓在了手中。
再次对视,两人的眼神各有所不同。
“周助……”手冢国光复杂道,“你要打我?”
“为什么……”不二周助的眼眸中溢满了泪水,“为什么你就不能等我一会儿呢?”
“我不想被你排斥在心外。”手冢国光蹙眉道。
“排斥?呵。”不二周助苦笑一声,泪,顺着脸庞流下,“手冢国光,你是这么认为的么?”
“在我看来,确实如此。”手冢国光道。
“在你看来,你总是觉得你看到的、你认为的都是对的么?”不二周助笑道,“是啊,你一直就是这样的……是我,如今一直沉溺了,才忽略了这个。”
“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手冢国光沉声道。
“是啊,是该冷静一下了。”不二周助轻笑一声,瞥了一眼仍旧被手冢国光抓着的手腕,然后轻轻挣脱,转身离开了。
手冢国光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不二周助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下。自从和不二周助在一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吧?明明……只是一些细碎的小事,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好疼啊……手冢国光,你真是太大意了!
…………
“嘭!”
“哎?周助!”不二由美子看到不二周助冲进家,然后迅速跑上了楼,不禁很是疑惑,“这是怎么了?”
不二周助的房间。
不二周助坐在床上,双手抱膝,将脸深深地埋在膝中。
为什么?明明前世受过一次教训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傻啊?
“周助,我能进来么?”门外响起琴南银的声音。
不二周助一动不动,也不回答。
门开了,琴南银走了进来,看到房里一片漆黑,倒是松了一口气。
“我想,你应该不需要开灯吧?”不二周助的声音有些沙哑。
“啊。”琴南银摘掉头上的帽子,关上门,坐到不二周助身边,柔声问,“怎么了?和手塚君吵架了么?”
“……”不二周助不说话,只是抱着膝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琴南银苦笑了一下,摸了摸不二周助的头,安慰道:“你们好像很少吵架,这次,又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吧?”
不二周助依旧保持着沉默。
琴南银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抬起不二周助的下巴,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温柔道:“你平常也是个性格温和的人,怎么一遇到手塚君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真的被他宠坏了么?”
“你才被宠坏了!”不二周助打了琴南银一下。
“还会呛人,看来情况还不是太糟。”琴南银微笑道。
“银,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不二周助重新抱住膝盖。
“晚饭不吃了?”琴南银问。
“嗯,没胃口。”不二周助闷声道。
“那我先回房了。”琴南银起身道。
“……”不二周助又沉默了。
琴南银摇摇头,走了出了不二周助的房间。
“你们,还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呢。”琴南银无奈地叹气道,“我现在也只能尽力帮你们了啊。”
手塚家。
“国光,吃饭了。国光?”手冢彩菜轻轻敲着门,却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奇怪,国光今天怎么了?”
“彩菜。”手冢国晴走过来,蹙眉问,“国光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从放学回家开始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叫他也不答应的。”手冢彩菜担心道,“国光从来没有这样过。”
“算了,孩子长大了,总归有心事的。”手冢国晴揽住手冢彩菜的肩膀,道,“我们先下去,别让爸等急了。”
“嗯。”
房间内,手冢国光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字,全是“周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