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年来我与她两相和谐,唯一一次的龃龉便是因为日记。她写日记之前总会将我抱走,留她一人独自酝酿内心的秘密。就在我到来第一年,某一天,她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夜,我实在是担心,推开书房门去找她,却见她在哭,眼泪无声无息地滴落流淌,似悲痛似懊悔。她觉察到我的靠近,平素柔和的嗓音此时是那么冰冷疏离,出去,不要打扰她和他。
我小心翼翼地退出书房,蜷在紧闭的门前。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呢?我努力晃荡着混沌的记忆,试图捕捉着蛛丝马迹。原来今天是他的忌日,那年的今日他与我共葬火海。此后每一年的今日,我都不曾踏入书房,只在门外默默陪伴,为她,也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