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梁丘于躲了几步,但听那轻微的呼吸声,就知道他还离得不远。我把贴在顶上亮堂堂的小灯管给熄了,扑通趴倒在桌上。
“你知不知道,你不说活滚远点就是最正确的做法。”说出来的话声音闷闷的,毕竟就只有手臂圈起来的那一小块闷在脸下的空间来回撞击着传音。
身后的人来来回回好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都还是憋了回去,又嘭噹嘭噹爬了楼梯上床。
都快把我高挺的鼻梁给压塌了,趴桌子那是真不好,起来我还好好转了两把脖子上扭曲的肌肉。
那货蜷床上也没消停,真以为被子能有多大的消音功能吗,缩里头打电话对面那人听得见,我也听得挺全乎了。
“哥,阿景他失恋了,啊啊啊我错了,我这算什么喊得亲昵啊,我舍友,舍友成了吧。你别打岔成吗,小友哥哥,友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不啊,我今晚不过去啊,别别别别挂我电话,哥!喂?哥……”
“喂。”我踩在半截楼梯上,小半身露在床板边,梁丘友刚钻出来就被把手机给吓砸了。
“啊,景啊,”梁丘友蹭地缩到了墙角靠着,还没忍住凑过来抓回了手机,又缩了回去,“本来说好今晚我哥回来开团带我黑箜瞳套的,那身贼好看。你说我作死跑回来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还不是为了赎罪才对吧。”我一脸黑线看着他,“把你手机给我。”
常知信人渣平时一点渣样都看不出来,上次电话里突然失心疯再后来给我冷战成那样,现在想想确实有点失常。似乎是讲到他给梁丘于的微信都是我给回复的,他就急眼似的慌了,问真的吗。现在后知后觉,怕是梁丘于给他发了些什么。
好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点了大图,顶上是大名是我的。
“我控制不住,每次看他吃饺子我都想往里面塞纸条。”
这什么鬼东西啊,都什么鬼啊,搞得我跟发情一样,一口一个小怀小程小怀程小可爱。
斜着眼睛半翻着白眼去暼梁丘于,他彻底熄火了,枕头都顶在头上了,两小爪子揪着俩边边,把耳朵都给捂住了。被子捂了大半的脸,就剩下眼睛滴溜溜地抖着光。
“我可以解释!”梁丘于扑出来抱住我准备往外砸手机的手臂,速度极品,差点没把我给撞下去,要是我手跟他掌心那么汗湿湿,手机现在早飞了。
梁丘于掰了掰手机没掰下来,泄了气:“我这不是想给你助攻吗。猛地那么一下出柜多难啊,这么暗示性地通过他兄弟给传传情,循序渐进弃暗投明,不挺好。”
“你这叫暗示性?!你真好意思啊同志,我都时时刻刻想往他饺子里塞爱的号码条了,你这还暗示性。你这是一脚把我踹出柜啊!”我把梁丘于按倒在床上,卡着脖子给他一顿猛掐,就给他剩了一口气。
30
怀程微信里回的是他真没谈。
他不想认,他不想跟常知信出这个柜。
我是这样想的。
那他都这样否认三百三十三连了,我怎么好意思戳穿他们。
总不能说,你把常知信那个人渣三了,让我尝尝当人渣的滋味。
我没回他。
31
每天都忍不住点开那个已经在置顶最下方的人的朋友圈,但这么几天来,他除了推了一首歌之外,什么都没发过。
连朋友圈里全人类都狂热地刷了好几天的“求求各位给我三十八个赞吧”都没见他发过。
冷战几天,我就单曲循环了几天的杀手,都听了二百二十一次了。
居然还是没有腻。
突然发现自己在发呆的时候,就忍不住点开对话框在里头打字,再按着删除键哗啦啦啦全给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