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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奇侠传四》作者:若落
简介:
从小居住在黄山青鸾峰上、从未下山过的少年云天河,某日遇到一名闯上山来寻找剑仙的少女韩菱纱。两人误打误撞之下闯入云天河父母的神秘墓室,并在无意间令墓室崩塌……
第1卷 关于(非正文)
作品相关(非正文,可以不看)
从小居住在黄山青鸾峰上、从未下山过的少年云天河,某日遇到一名闯上山来寻找剑仙的少女韩菱纱。两人误打误撞之下闯入云天河父母的神秘墓室,并在无意间令墓室崩塌。
因为害怕父亲的鬼魂前来找自己算帐,又想探查已故父母的过往,再加上对世外生活的好奇,云天河跟随韩菱纱下山,踏上寻觅父母过往、求仙问道之路。
机缘巧合之下,云天河、韩菱纱结识了寿阳城的县令千金柳梦璃,后来与昆仑琼华派弟子慕容紫英结为好友。在上天入地的求仙之旅中,云天河渐渐知晓了一件陈年旧事,并由此引出了重重疑云。 云天青为何隐居青鸾峰?云天青为何无故身死?云天青的墓室中为何会有一神秘玉石?
云天青留给天河的玉石为何能打开琼华派禁地的大门。
玄霄为何被冰封在禁地。
云天河的父亲似乎是一位用剑高手,却为何从不向云天河传授高深的武学。
夙玉、玄霄、夙瑶和云天青的恩怨情仇。
琼华派为修仙不惜一切代价,双剑剑柱的秘密?
随着那掩埋在岁月风沙之下的沉重往事日渐清晰,重重谜团终将完全解开,而迷途的终点,却又是另一场灾难与情劫。
剧情章节
1.贡猪祭父沉溪猎猪 红衣少女入世
2.初涉红尘徒惹官非 礼请天河迷香梦绕 女萝平妖
3.少年行风水惊变弦歌问情
4.寻仙昆仑幻境试炼 御剑逍遥叹沧桑
5.寒剑夜鸣 心事难明三寒器
6.为祸一方 万家同庆义结金兰 神农仆众非愿
7.水中妖界 相争难休仙妖乱 往事
8.龙颜怒是昔流芳 心愿妖界之主
9.琼华重梦 焚心以火君莫思归 步虚词终欢乐苦短 死生悠茫终局
【仙剑编年史】包括仙剑一~五以及OL历史,整合仙剑纪年与干支、公元纪年,仙剑纪元以锁妖塔崩坏即仙剑一开始时间为起始点,之前称“锁妖塔崩坏前×年”之后称“锁妖塔崩坏后×年”,年表时间标志格式为“仙剑纪元(干支纪元 公元纪元)”,例:锁妖塔崩坏前五十三年(北宋仁宗皇祐五年癸巳1053年)
采用“五百八十四年”的依据:
首先要提的是仙剑一开始制作的时候确实是以唐朝为背景,但由于制作者本身的历史知识限制或者是由于不在意这方面的设定而没有进行严格的历史考证,导致仙剑一游戏中年代自相矛盾,大体是有这两条线可循:
1、南诏历史,刘晋元说“回长安”,太守说“大唐律法”,李白的诗等——属于唐朝 2、大理城,锁妖塔建立和天鬼皇被关押的时间,太守的官帽,白蛇传等——属于宋朝
因此,单以仙剑一而论是无法得出年代的,而结合仙剑系列其他作品则是另一番景象。
从仙剑四、仙剑三及外传的NPC对话、服装、物品、建筑等都可以看出上软对考证的重视程度,三部作品都比较严谨,即便是仙剑二也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后作总是对前作的补充和完善。而对仙剑一中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要么像仙剑二那样用放在哪个朝代都能说得通的背景来模糊对待,要么只选择其中一种来进行延续。这里认为上软选择了宋朝作为仙一的背景:
1、新仙剑已经隐藏了太守关于“大唐律法”的对话,也就等于在游戏中删除了这一段
2、仙剑三外传中已明确指出京城就是开封:城门的名字、河水叫汴河、城中有相国寺
没有“大唐律法”,只需将“长安”两个字换成“京城”,唐朝这一背景马上就会显得很模糊,不像仙剑三外传中是以各种细节来确立京城所在的。而对于少数民族政权,特别像南诏、室韦这些历史比较模糊的政权大部分人也不熟悉,当成是借鉴、挪用也可以说得通。
因此,这里采用了“梁武帝于584年前建立锁妖塔”这一明确的时间来进行年代的推断。
仙剑一、仙剑二时间:
仙剑一发生在梁武帝(502~549年)建立锁妖塔的584年后,即1086~1133年之间。
李逍遥生于乙丑年左右,根据上述推断即1085年的乙丑年。
王小虎生于虎年,根据他和李逍遥的岁差(十岁左右),虎年应为1098年的戊寅年。
仙剑二发生在李忆如将满八岁生日的时候,此时王小虎18岁,但王小虎生于正月正日,因此按年算是17年,即仙二发生在1115年,李忆如生于1107年。
加上怀孕的时间,可认为仙剑一开始于1106年,锁妖塔建成的时间为522年。
仙剑一时李逍遥19岁,即生于1087年;赵灵儿16岁,生于1090年;林月如18岁,生于1088年;阿奴14岁,生于1092年。
仙剑二时沈欺霜16岁,即生于1099年;苏媚、喻南松20岁,生于1095年;千叶禅师75岁,生于1040年。
仙剑三、问情篇时间:
仙剑三发生在仙剑一的50年前,即1056年左右。
南宫煌生于壬辰年,一年前的辛卯年赤炎逃出锁妖塔,徐长卿被逐出蜀山派,根据1056年左右的壬辰年即推断出南宫煌、星璇和温慧生于1052年,一年前的辛卯年为1051年。
问情篇时南宫煌18岁,即发生在1070年;王蓬絮16岁,生于1054年。
仙剑三在问情篇的十七八年前,在赤炎出逃的一年后,因此仙剑三发生在1052~1053年。
仙剑三时景天19岁,生于1033年;雪见18岁,生于1034年;长卿27岁,生于1025年。
仙剑四时间:
景桓所任官职礼部尚书,尚书是六部长官,而六部是隋朝初创,唐朝确立下来的制度。
陈州:今河南淮阳县,秦初设陈县,后置陈郡;汉置淮阳国;三国魏帝封曹植为陈王;南北朝时,郡、州相间;隋为陈郡,下置宛丘县;唐沿袭州制,陈州统六县;宋改淮宁府……
寿阳:今安徽寿县,古称寿春,东晋改称寿阳,隋唐为寿州,宋设寿春府……报恩寺坐落在城内东北隅,旧名崇教禅院、东禅寺,始建于唐贞观年间(627~649年)。这里虽然城名稍有出入(常改名,还都差不多),但仍可看出故事发生在唐太宗贞观元年之后。
唐高宗上元二、三年(675~676年)将丝路南道上的两个重镇——典合城和且末城改称为石城镇和播仙镇,并划入沙州辖内。安史之乱自唐玄宗天宝十四年至唐代宗宝应元年(755~762年)结束,唐德宗建中二年(781年),沙州陷吐蕃。安史之乱后唐朝都在打仗,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西域不会向游戏中那么繁荣安定,通商便利,大致可认为游戏发生在安史之乱之前。
根据上述推断,仙剑四发生在675~755年之间。
----------仙剑四剧情展开----------
《仙剑四》开始时间:唐高宗上元二年乙亥675年之后,唐玄宗天宝十四年乙未755年之前
不妨假设仙四发生在734年,这时候是唐玄宗时期的太平盛世,符合游戏背景,而且这一年奸臣李林甫当上了礼部尚书,也与景桓被贬相符。
锁妖塔崩坏前三百七十三年(唐玄宗开元二十一年癸酉 733年)
五月,云天河在石沉溪洞遇到寻找剑仙的韩菱纱,并随其下山,遇到寿阳县令千金柳梦璃,尔后至陈州助琴姬,后一同上昆仑山加入琼华派成为慕容紫英的师侄。
锁妖塔崩坏前三百七十二年(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甲戌 734年)
天河与玄霄结为兄弟,并为其寻找三寒器。期间正月十五日于即墨赏花灯。玄霄骗走天河的望舒剑后破冰而出,与夙瑶用双剑再次网缚妖界。天河等人为寻找进入妖界的梦璃去鬼界取“翳影枝”,并在转轮镜台见到云天青得知往事。
琼华派与妖界开战,怀朔为救紫英被杀,紫英反出琼华派。玄霄夺取足够紫晶石放妖界离去,梦璃继任妖界之主。玄霄使用双剑之力使琼华派飞天,妄图飞升成仙,被九天玄女打入东海漩涡。云天河用后弈射日弓毁灭坠落的琼华派,以凡人之力驱动神器,以至其反噬而双目失明。
事件期间,天河在太一仙径救下差点被蟾蜍精吃掉的五毒兽,取名为“勇气”。景阳为爹景桓买药向菱纱借五百两,并决定由后代(景天)还钱。天河等在不周山发现龙阳所铸魔剑及剑中尚未修成人形的龙葵,紫英化去魔剑戾气,带在身边百余年。蜀山派道臻为救弟弟道闰和花妖之子盗取“赤雪流珠丹”,道闰和妻子随后隐居“居巢国”。
----------仙4『寻仙』结束------------
蜀山第三代掌门记录:“镇妖剑疑是天界神器,不知何故落下凡间”
魔剑不知何故现身江湖作乱,被蜀山派第三代掌门收服。因其并非妖孽,不能被塔所制,只得□□于锁妖塔塔顶。而剑灵龙葵也因此被封入了锁妖塔,在众妖魔的欺负下龙葵分裂出另一性格(红)保护自己(蓝)。
第五代掌门蜀山炼制密藏丹药“赤雪流珠丹”,传世仅有三颗。
锁妖塔崩坏前三百五十四年(唐玄宗天宝十一年壬辰 752年)
天妖皇率妖界众妖进犯人间,合蜀山数千弟子之力也难以抵挡。当时蜀山掌门以“唤神”古法迷惑群妖,将其引入锁妖塔囚禁,并命弟子结成五灵大阵催动塔内化妖水以加速妖孽炼化。经七七四十九天,其余妖孽尽被降伏,唯天妖皇因妖力强大反而借力欲破塔而出,锁妖塔岌岌可危!蜀山弟子“唯敬”自告奋勇,携镇妖剑进入锁妖塔,与天妖皇大战三日,将其重创,自身也力竭而死……从此,镇妖剑失落在锁妖塔内。
巴蜀大盗李寒空去世,绝学“飞龙探云手”曾传于猴妖精精,宝藏藏在九龙坡木屋后的山洞。
锁妖塔崩坏前二百七十二年(唐文宗太和八年甲寅 834年)
梦璃在青鸾峰见到菱纱之墓及天河、紫英,紫英御魔剑移居剑冢。
锁妖塔崩坏前二三百年间
太古巨龟蓬莱曾在南海开口说话。
第七代掌门因情而出走隐居,造成蜀山群龙无首而大乱,此后便有了只有出家弟子才能担任掌门的门规。
第十二代掌门带领十长老制作降妖谱,并将一部分被证实为外道的修练方法列为禁术。
锁妖塔崩坏前二百五十四年(唐宣宗大中六年壬申 852年)
女娲后裔紫萱出生。
剧情诗集
谪仙
瑶宫寂寞锁千秋
九天御风只影游
不如笑归红尘去
共我飞花携满袖
天河·琢磨
匣浅难羁宝剑锋
玉藏石中也玲珑
初试清啼长天破
云光凝碧远岚平
菱纱·翩翩
执手看歌敲金钗
笑语落珠明眸睐
忽然蝴蝶春风满
焉教冷镜瘦朱颜
紫英·明光
瞳凝秋水剑流星
裁诗为骨玉为神
翩翩白衣云端客
生死为谁一掷轻
梦璃·离歌
谁言别后终无悔
寒月清宵绮梦回
深知身在情长在
前尘不共彩云飞
玄霄·永劫
峰壑辗转日月追
谁闭尘关不得归
长欲挥剑断逝水
却尽青春铸劫灰
琴姬·情殇
草色没春光
花影曳沉城
弦上情未极
泠泠动悲声
夙玉·世上岂有神仙哉
涛山阻绝秦帝船
汉宫彻夜捧金盘
玉肌枉然生白骨
不如剑啸易水寒
逍遥游
意气凌霄不知愁
愿上玉京十二楼
挥剑破云迎星落
举酒高歌引凤游
千载太虚无非梦
一段衷情不肯休
梦醒人间看微雨
江山还似旧温柔
第2卷 序章
序章(正文开始)
时间:唐高宗上元二年乙亥675年之后,唐玄宗天宝十四年乙未755年之前
在仙3发生前的300多年,当时小葵的姜国已经灭亡,小葵置身魔剑中已经有700多年,而景天的祖先景阳也在仙4中出现。
此时,在与蜀山齐名的修仙圣地昆仑山上,有一个修仙门派叫昆仑琼华派。该派擅长铸剑,且立志修仙,几代人梦寐以求的就是修成仙身。
终于有一天,琼华掌门发现,如果要修成神仙,只要能到达昆仑山上天光射下来的地方,那里是传说中的得道成仙的圣地。但是,要让琼华派上升到那么高空的天光之处,必须有强大的灵力。
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大的灵力。不过,那几代掌门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就是,有一个隐形的妖界,每隔19年恰好经过琼华派上空。这个妖界拥有巨大的灵力,足以让整个琼华派升起到天光圣地。
于是,他们几个想了个办法,就是铸造一阴一阳两把宝剑,分别名为望舒、羲和,然后用这两把宝剑的强大力量于卷云台由至阴至阳两人用内力激发形成剑柱直插云霄,使得妖界现形,并形成一个灵力网把妖界束缚住,然后冲进妖界,夺取灵力。
经过三代人的努力,这两把剑终于铸成。望舒与羲和,他们费尽心机终于选了一阴一阳两个人来成为这两把剑的宿主,至阴的女宿主叫夙玉,至阳的男宿主叫玄霄。两人日夜苦练,等待妖界再次来临。
而他们有个共同的朋友,叫云天青,此人调皮捣蛋,洒脱不羁。这三人是很好的朋友。
也许是日久生情,夙玉爱上了玄霄,玄霄也爱着夙玉。
19年的轮回转眼就到了,妖界再次光临琼华派上空。夙玉和玄霄操纵着两把剑,形成剑网,将妖界网缚。然后,琼华派的众人冲进了丝毫没有防备的妖界。双方展开大战,场面不是一般的惨烈。琼华派死伤过半,掌门人战死。妖界也是伤亡惨重,6位妖将只剩2位,妖界之主与琼华派掌门大战,杀死琼华掌门后,自己也受了重伤。
然而,造成此次琼华派抢夺失败的原因却是:持有望舒剑的宿主夙玉发现,这样的抢夺,其实是跟修仙的本质相违背的。靠夺取他人的灵力,而使自己成仙,这是一种入了邪的思想。
而且,看到妖界和琼华派众人死伤如此惨烈,她感到心痛。
与她有相同想法的人,还有她的好朋友云天青。
云天青实在不愿看到双方如此厮杀,琼华派那些像是疯了的人,连妖界的孩子都不放过,云天青不忍心,于是救下了妖界之主的幼女,结果被同门发现,被认为是叛徒,不得不逃离琼华派。
与他一起逃离的还有夙玉,她带走了望舒剑。而羲和剑的宿主玄霄却梦想成仙,始终坚守在琼华。而且,他不愿意跟夙玉一起走,并且对夙玉的出走感到非常气愤。这大大伤害了夙玉的心。
云天青和夙玉走了之后,双剑形成的剑网立马破除,妖界大肆反扑,乘机脱离束缚。琼华派死伤更惨。而极阳的羲和剑由于失去了极阴的望舒剑的中和,也开始反噬,它的宿主玄霄被羲和的热气所噬,狂性大发,又加上琼华派新掌门夙瑶的唆使,琼华派的长老只得将玄霄冰封在禁地。 不过出逃的夙玉也不好过。她也被望舒剑反噬,终日饱受寒气之苦,还好有云天青相伴。云天青将他救下的妖界之主的幼女交给寿阳一个姓柳的县令收养,并给她带上一块叫做帝女翡翠的玉,以掩盖她身上的妖气,使别人无法察觉。这个女孩就是柳梦璃。
云天青精心照料她,为了能让她抵御寒气,云天青遍访天下名山,寻得一块可以御寒的阴阳紫阙。帮助她抵御了寒气。云天青最终感动了夙玉,他们隐居青鸾峰,生下了他们的儿子——云天河。
然而,即使有阴阳紫阙御寒,由于寒气对夙玉的伤害太大,她生下天河后不久,就去世了。云天青因为运功帮夙玉抵御寒气,也被寒气入侵,在天河不到10岁时,也去世了。他们留给天河一把剑——望舒!
夙玉死之前,只想把那块她和玄霄共同持有的灵光藻玉放在墓前,她依然爱的是玄霄,尽管玄霄深深的伤了她。
天河从小善于打猎,尤其喜欢吃烤山猪肉,饭量极大,他的经典言语是:“山猪,你往那儿跑?我跟你打赌,一定能抓住你,如果我赢了,就吃了你,如果输了,就下次吃你。 天河从来没下过山,对山下的一切都不懂,也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爱情。
在天河18岁时,一个以盗墓为生的女孩——韩菱纱闯进了他的生活,菱纱听说青鸾峰上有剑仙之墓,而她梦寐以求想找到剑仙教她长生之法,以解决她那一族都是短命的问题。
青铜色的墙壁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古老的铸剑炉依旧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一切是那么的寂寞。
这里曾经是春秋时期一个小国的王宫,而现在,来到这里的人把它叫做“剑冢”。
“紫英哥哥,你还在为他们难过吗?”
一个娇嫩的女声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寂静,而声音的来源,竟是靠在墙边的一把紫黑色的大剑。
被唤作“紫英哥哥”的人已是一位白发萧萧的老者,然而他的面容上却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让人依稀还能想起他年轻时的容颜,他始终是一个俊朗的人,尽管命运已让他经历了太多的沧桑。
老者叹道:“小葵,你以前从来不说话的,看来你的修炼已有小成了。”
小葵幽幽地道:“不是的,我只是看到你从那里回来后就一直闷在这里,虽然、虽然你不说,小葵也能感觉得到,你的心里一定很难过……”
老者笑了笑,这些年他已习惯用这种方式排解自己的忧愁。
“你……说的不错。”
“紫英哥哥,你、你……”
“小葵,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想,你如果真的想念一个人,那就、那就像小葵一样,去找她的转世吧。”
紫英微微摇头,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小葵,你不用担心,我想,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哥哥的。”
“可是,想念一个人,却见不到他,那种滋味,太难受了,就像小葵这一千年来,小葵好害怕、好难过……”
紫英不再说话,凝视远处的炉火。
第3卷 第一卷:结伴入世
第一卷:结伴入世(1)
青鸾峰上,正是盛夏时节,峰顶一片碧绿,绿树成荫、鸟语蝉鸣,处处显露着一股蔚然的生机。但凡峰顶,总有“高处不胜寒”之感,鲜有如此温暖的地方。以黄山之大,如青鸾峰这般温和碧绿、生意盎然的山峰,怕也找不到第二座了。
此地如此美景,正是那些出世之人居住的不二选择。果然,青鸾峰顶,便修建着两座木屋:一座较大的依山而建,背靠岩石,门前则是三棵粗大的松树。黄山素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闻名于世,松排首位,足见黄山松的雄伟壮观。这三棵松树虽非名种,却也并非平平之辈,苍翠浓密,干曲枝虬,颇有一番古朴之美。另一座较小的木屋,建得甚是奇异,它并非建于地上,而是建在一颗极为粗大的松树之上,以一根粗壮的树枝为基础,向树干内部略作扩展,半在树干之内,半在树枝之上,甚是稳固。它的外形亦是因树取形,虽不像其他木屋那般整齐规则,却别有一种自然的美感。两座木屋修建得别致雅观,而又不落俗套,可以想象,修建它们的也必是一个落拓不羁、潇洒自如的人。
此刻,较大的木屋里面,一个少年正跪在父亲的灵位前,诚惶诚恐地祷告着什么。
这少年名叫云天河,自幼便在这青鸾峰上长大,以打猎为生,每日与飞禽走兽为伍,从来便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是今日他却恭恭敬敬地跪在这里,神色颇为畏惧。
“爹,孩儿知错了……”云天河喃喃地道:“……孩儿不该贪睡,不该误了上香的时辰……不过……说来说去,都怪昨晚山猪叫太凶,害得人直到半夜还睡不着,睡着了又醒不了……唉,春天早过了,也不晓得它们在乱叫个啥?”
“哦咿~哦咿~”一阵猪叫声从供桌上传来,原来是昨日被天河用陷阱捉来的小山猪在叫唤。天河看了小山猪一眼,心里的害怕似乎减了几分,得意的对山猪说道:“小猪,小肥猪,你叫再多少声‘哦咿’也没用,马上把你烤熟了当供品!”随即欣慰地想:“呵呵,爹看到香喷喷的肉,心里铁定高兴,应该就会原谅孩儿了吧?”
“爹,你要是原谅孩儿,就让这三炷香好好点完;要是、要是你不肯原谅孩儿,那就、那就让一炷香,哦不,让三炷香一起从中间折断……”
说完这句话,云天河小心翼翼地跪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供桌上新上的三炷香。在这之前,他每天都给过世的父亲上香,可他从没有感到香燃烧的时间竟然像今天这么长。他的头上渗出了滴滴汗水,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所幸,三炷香都完整的燃尽了,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天河高兴地一跃而起:“哈哈,看来爹是原谅孩儿了,孩儿这就去烤山猪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山猪的怒吼声,闻声可知,这恐怕是个大家伙。与此同时,屋里早已叫得精疲力竭的小山猪好像又有了力气,“哦咿~哦咿~”地又叫了起来。两只山猪的叫声此起彼伏,倒似互相对话一般。
云天河乐坏了:“哈哈,这倒好!抓一只还引一只!”随即拿起床上的弓和长剑,高高兴兴地冲了出去。刚一出门,就看见一只大山猪站在林边,怒气冲冲地吼叫着。看到天河冲出来,它似乎感到了危险,急忙掉头向树林尽头的山洞跑去。
天河吃了一惊:“糟了,它要进石沉溪洞!”急忙追了过去。可惜天河虽然久在林中打猎,反应敏捷不逊鹰隼,毕竟是人非兽,奔跑纵跃则非其长,眼看着山猪就在眼前,竟是不能追上。等到自己跑到洞前,山猪早已没了影子。
天河站在洞前,脸上的神色又转紧张,心想:“爹交代过,那山洞不让进的。不行,我得马上跟进去看看!要是让山猪打扰了爹,那、那可就……”不敢再想,连忙冲了进去。
洞内甚是昏暗,道路坑洼不平,更兼多有岔路,若是常人进得洞来,只怕要被绊个七荤八素,更遑论分清东西南北。但天河自小便常在青鸾峰周围的山洞内玩耍,虽然之前从来没进过这“石沉溪洞”,却也走的毫不困难,不一会就来到了一扇打开的石门前。
云天河望着那扇打开的石门,心里吃了一惊:“这、这不是爹说过的机关吗?爹说只要有这机关,其他人绝对不会闯到洞里,可、可这扇门怎么开着?”随即大悟:“糟了,刚才闯进来的那只山猪,难不成就是爹说过的‘妖怪’?……会开机关的‘猪妖’?……对了,一定是的!”
想到这里,天河又气又急,同时又有些害怕:“死猪妖,看我饶不了你!把你抓来烤上十遍八遍!……可是,又没见过妖怪,不知道打不打得过……不行!打不过也要打,妖怪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爹生起气来我可是知道的……”天河鼓足力气,冲着门内大喊:“死猪妖,快给我出来呀!”可是洞中寂静依旧,除了自己的回声,连一点脚步声都听不到。显然,猪妖没听到他的话,就是听到了,也不会傻呼呼地跑出来送死。天河无可奈何,只得继续向山洞深处走去。
走了没多久,天河突然听见前面似乎有响动,他心头一喜,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果然看到前面没多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红色的影子。那影子面朝另一边,似乎没发现他,云天河打猎多年,心知这便是出手的最佳时机,立即将长剑搭上弓,“嗖”的一声射了出去。眼看长剑就要命中目标之时,那影子似乎吃了一惊,本能地躲闪了一下,长剑射偏了,“噌”地一声,插进了石壁里,竟有五寸之深。足见此剑的锋利,也足见天河这一射的威力。
第一卷:结伴入世(2)
那影子大怒,喊道:“喂!谁这么卑鄙,居然放冷箭!”随即又是一愣:“咦?!——喂喂喂,到底有没有常识啊,把剑当箭射!”语音清脆娇嫩,竟然是个女子。
天河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影子已悄无声息地跑到了他面前。原来是个少女,小巧的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紧身衣,下摆刚好没过腰际,两条腿完全藏在脚上穿的类似长筒袜的装束中,两只手上也戴着手套,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可是她的一头短发上却打着两个红色的包包式头饰,这样一种稚气未脱的头型,让人对她年龄的猜想不得不回到现实中来——她只是个少女。
只听那少女气冲冲地说道:“我说,你是谁啊?难道是住在这里的山顶野人?居然趁别人不注意偷袭!阴~险~!”
天河吃了一惊:“你、你……不是吧?怎么还会说人话?”少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奇道:“这可奇怪了,你还不是一样站在这里同我说话?还是说,你是野猴子变的妖怪?”
天河大怒:“你才是妖怪!我不饶你——”说着就挥动身上带的一把木剑砍了过去。
天河射“剑”的水平着实不赖,但剑术方面就要略逊一筹了,更何况此时手中只是一把木剑,其威力与刚才的长剑相比自然相去不可以以道理计。那少女轻轻松松就躲开了这一击,不过她见天河力大,还是有点害怕,只听她喊道:“喂,你、你别靠过来啊!”
天河已经认定那少女是猪妖所变,自然不会听她说话,一招招地逼了过来。少女连躲几剑,眼看已无法脱身,突然后跃一步,喝道:“看招~烟雨夺魂!”
天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只见面前突然升起一股粉红色的烟雾,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他连忙上前一步,想突破这股烟雾,可是就在他迈步的一刹那,鼻子、嗓子均是一痒,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随后眼睛也是一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他心知是这股烟雾作怪,连忙屏住呼吸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烟雾散尽才敢继续呼吸。此时定睛一看,那少女早已不知去向。
天河急道:“糟糕,被它逃了……”再看对面的墙壁,突然愣住了。
原来被射进石壁的那柄长剑,此时竟发出了淡淡的蓝光!虽然光芒不甚强烈,但在这昏暗的山洞之中却甚是显眼。正当天河诧异之际,那蓝光突然又消失了。天河满腹疑问,却也不敢再多耽搁时间,只好拔出长剑,继续前进寻找“猪妖”。
不多久,天河来到了洞里一个宽阔的地方,这里突然亮了很多,最深处的一个洞口向外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和剑上发出的光芒一模一样。天河刚想进洞,突然想起父母的坟墓就在洞的最深处,连忙退了出来。
“爹,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都怪那只猪妖……我一定把它抓来烤了,给你当供品!你可千万别怪孩儿啊……”
云天河忐忑不安地祈祷着,不知不觉又想起了父亲在世时的情景:
那一天,天河按父亲的规定,练完了每天必须的三百下挥剑,来到崖前找父亲云天青,突然看见父亲站在崖边,独自一人面对山谷在说着什么。
天河很奇怪,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严厉的人,从小到大不知训过自己多少次;父亲又是很严肃的人,除了教自己剑术和打猎的本领,还有训人之外,从不多说一句话。从来没看他像今天这样,独自一人自言自语。天河起了好奇心,悄悄地躲在旁边,听父亲在说些什么。
“夙玉,”云天青苦笑了一下,“你看这云海雾松,当真是美不胜收,只是这世上没有了你,即使再有千般美景,却也无趣得很。呵呵,这道理我也是近些日子才想明白,如今我大限将至,反而觉得心里舒坦许多。待我死后,就同你合葬在石沉溪洞。”
天河听到这里,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股难过。夙玉是他的母亲,生下他不久就去世了,天河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每次向父亲问起她,父亲总是一种悲伤的表情,有时好几天都不说话,他渐渐的也就不再问了。今天听到父亲的话语,显然父母二人感情极深,可惜天意弄人,让父母二人早早就阴阳两隔。
又听见云天青苦笑道:“石沉溪洞……洞悉尘世……哈哈哈,这世上又有几人真能做到,求个问心无愧已是很不容易了……”
突然,云天青语气一转,颇为严厉地道:“天河,我交代你的三百下挥剑都练完了?”天河情知父亲发现了自己,只好从藏身之处站起来,讪讪地道:“练、练完了。”
云天青“哼”了一声,道:“好小子,什么不学,学起偷看偷听来了!你当爹和你猎的那些兔子一样,耳朵不灵便呐?”
天河连忙解释:“不是啊,爹!孩儿、孩儿肚子饿,想叫你一起吃饭。”
云天青生气道:“吃吃吃!你这野小子除了又吃又睡又玩,还会想什么?”
天河赶忙陪笑:“呵呵,爹~,孩儿还会听你的话啊!”这种问答已经有过不知多少次了,天河早已找到正确的回答,每每答了这一句,父亲就不会再训自己了。
果然,云天青叹了口气,道:“算了,今日有其他事要交代你,爹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记住,知道吗?”天河连忙答应:“嗯!”
云天青继续道:“有朝一日爹离开人世,就和你娘合葬在石沉溪洞里。一切我都已安排妥当,洞口设有机关,寻常人绝对无法乱闯,你也不用费什么心,如果想尽孝道,对我牌位早晚三柱香便是。至于你娘……多年来未曾给她立个牌位,那也是她的意思,我们都不要拂逆吧。”
云天青注意到儿子难过的表情,不悦道:“干嘛?瞧你一张苦瓜脸。”
第一卷:结伴入世(3)
天河哭丧着脸说:“爹,孩儿不要你离开……就剩孩儿一个,没人陪着玩了!”到底是孩子,天河对生死之事并不十分放在心上,满心里想的只是以后自己孤单一人该怎么玩。
云天青沉默良久,叹道:“小子,爹得去陪你娘,再说你整天上蹿下跳,玩得不是很乐吗?”看他还是一脸难过,索性换了个话题:“小子,记好了!爹教你的剑术,你练到不好不坏,足以自保就行。我云天青的儿子,岂能受人欺负?”
天河嗫嚅道:“爹,你说的话,孩儿有些不太懂……”云天青摆了摆手:“听不明白也无妨,记在心里,你现在年纪还小,终有一日会明白的……”
天河只得应道:“是,爹。”云天青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孩子,你先回木屋吧,爹一会就回去。”
天河觉得今日父亲的性情似乎完全变了,但他也只好听从父亲的安排,自己先回了木屋。
目送天河离开,云天青又是一阵浩叹:“夙玉啊夙玉,我若离开,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天河。这些年来,我从未让他下过山,也不知是做对还是做错了……夙玉,你告诉过我,死生在手,变化由心,地不能埋,天不能煞,此之为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莫非早就料到今日之局?……唉,也罢,天河的命自是交由他自己,我再多操心过问也是无用……”
这大概是天河能记住的父亲最后说过的最长一段话了。
“……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天河又在反复念叨父亲说过的话,可是他还是没能弄懂其中的含义。“算了,还是别想了,抓猪妖要紧。”心想这里是洞中最深处,那猪妖要是自行出洞,那便算它命大;要是胆大妄为肆意乱闯,自己守在这里便必能遇到它,到时候是煎是炸是烹是煮,便怪不得自己了。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一人闪进洞来,正是刚才遇见的那个红衣少女。她看见天河,着实吃了一惊:“啊!怎么,你比我先到?!”
天河沉声喝道:“来的正好,看你这回往哪逃!”说着就搭剑上弓,瞄准了少女。
少女大急,连忙喝道:“烟雨夺——咦?!不可能!我明明记得还剩一个!”
天河听他喊“烟雨夺——”的时候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奇怪的是,这一次却没有烟雾产生,看来那少女产生烟雾的暗器已经用光了。天河大喜,喝道:“死猪妖,别想再用古怪的妖法!今天的晚饭已经决定!就是你了!”随即一剑射了出去。
这一次少女已有防备,连忙一个侧身避开了这一剑,但由于距离太近,躲避的时候不免有些狼狈,险些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
天河一剑未中,刚想拔出木剑冲上去。忽然看见落在地上的那把长剑又一次发出了蓝光,竟从地面上慢慢飘起,顺着原路飞了回来!长剑飞回天河面前,天河顺手接了下来,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另一边那少女却是大怒:“可恶!还好我闪得快!真想要我的命吗?!”看着长剑飞回的奇异情景,又怒问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野人啊?带着一把怪剑,还会自己飞来飞去!”天河自己也是懵懵懂懂:“我、我也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又是发光,又是自己飞回来……”天河还在纳闷,那边少女已怒气冲冲地问道:“你刚才说我什么?”
天河一下反应过来,也怒道:“猪妖,你是我的晚饭!”
少女勃然大怒:“你你你——!洗干净你的耳朵听好了,本姑娘‘韩菱纱’,好歹也算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几时成了你嘴里的‘猪腰’、‘猪肝’!还说我是你的晚饭,下流淫贼!你想对我做什么?!”
天河吃了一惊:“少、女?你是……女人?爹说过的那种?”那少女韩菱纱怒道:“越说越过份!你倒是说说我哪点不像女人!”天河自言自语:“……是女人,那就不是猪妖啰……”
韩菱纱也吃了一惊,暗想:“……骗、骗人的吧?这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呆子,好像连女人也没见过,看起来又不像是假的……”
就在此时,洞口传来山猪的叫声,一只棕毛短嘴的大山猪慢慢走了进来,一看见云天河,连忙又退了出去,正是方才在房外叫唤的那只山猪。
韩菱纱看到山猪,似乎明白了什么:“哦~我明白了,你追着山猪进山洞,后来遇上我,所以就弄错了,对不对?”
天河甚是尴尬:“弄、弄错了?好、好象是的……”随即又感到奇怪:“她不是猪妖,可那扇门的机关又是怎么打开的?”此时他才终于认定眼前的少女不是什么“猪妖”。看见韩菱纱蹲在地上,连忙问道:“对不起,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韩菱纱嗔道:“哼,总算想起来了,还不过来扶我一把,刚才闪得太急,脚都扭到了。”天河一愣:“扶你?”随即摇头:“不行!我爹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不能乱摸的。”
韩菱纱听得又羞又怒:“你!想得美!谁让你摸了,是扶、扶我一下!”语气十分不快,天河没办法,只好走过去扶她站了起来。
韩菱纱哼道:“谢啦。”见天河一身土气,不觉皱眉问道:“我说,看你这样,好像完全没见过什么世面,连女人都没见过,应该也不是山脚下村子里的人吧?”天河照实回答:“我一直住在山上。”
韩菱纱怪道:“难怪你从没见过女孩子,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和你说的?”天河不明白:“说什么啊?”韩菱纱白了他一眼,道:“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