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没人权,这句话最有体会的估计就是情侣们了。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情人节,那天还正巧是元宵,罗烟支林野出去买元宵,同行的还有个新来的兼职小哥,是罗烟叫人过来看着林野的。
先前纹身后不方便洗澡,林野就在家里摔了一跤,脚踝狠狠地扭了肿起了好大一块儿,本来今天罗烟都不想让他去,但林野都闷在家里好几天了成天就和套题大眼瞪小眼,写的都快精神崩溃了,罗烟才答应让他出门透透气。
罗烟要的那种玫瑰味的汤圆学区这儿没有,林野只好和小哥去市区里买。
“你的脚还好吗?”秦纵担忧地看着还走不利索的林野,“实在不行你找个地方坐着,我去买就好了。”
“没事,我在店都快闲出屁了,现在看什么都新鲜。”林野闷不住,罗烟允许他活动的最大范围就是家到店里,最严重那几天连学校都去不了,白犀打了几个电话问了问,确认真的不会影响一模后就放下心了。
“诶?这不是野子嘛?放风啊?”身后传来林一跃吊儿郎当的声音,林野吃惊地扭头,就看到他们站在不远处的娃娃机那,他哥身上已经挂了一大堆战利品,那架势差点没把保安招来,以为他们是直接砸了抢的,陈玉山还在沉稳地和娃娃机斗智斗勇。
“跃哥。山哥。”秦纵叫了一声。他听过一点风言风语,看老板娘那脸色估计这事儿还没了,林一跃才是还在被流放的那个,但看他开心的样子应该过的很好,情人节还特意来逛商场夹娃娃真是好情趣。
陈玉山冲他们点点头,再把出口处满满当当一堆新夹的娃娃塞到林一跃怀里,“牛还是你山哥牛,他以前跟我说过他夹娃娃很厉害,今天总算见到了。”林一跃哇了一声笑道,“喏,小秦你拿两个?”
秦纵摆手:“不了吧,这山哥好不容易夹的。”
陈玉山挑了挑眉,极其爽快地拎了两个丑的给他。
“...”秦纵抽了抽嘴角,“谢谢山哥。”
“野子你也挑两个?这个不行,这个小象是我特意让他夹得,难夹,夹了一堆歪瓜裂枣才得到这个...这个猫也不行!我们那不给养猫让我摆在家过过瘾...”林一跃挑挑拣拣哪个都很宝贝,最后忍痛给了弟弟一只独角兽和一个小恐龙。林野也是个快一米八的个子了,这么大一人杵在娃娃机跟前还拿着俩很可爱的毛绒玩偶,秦纵看着就想笑,觉得自己那两只小黄鸡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你不要嫌弃,”林一跃苦口婆心,接过陈玉山给他买的奶茶啜了一口,“实在不行你送那谁谁谁,那个姓杨的?还是姓阎的?不是有人在追你?”
这就是另一段八卦了。秦纵近日观察发现,有一两个长得还很不错的男生经常去店里消费,还会特意看林野在不在,恍惚间他都以为自己在什么gay吧工作...
“就只是朋友,不是我的菜,没必要吊着人家。”林野垂眼道。过生日那天后熟络的,他的确没什么特别的好感,只能说聊得来,做朋友还不错。
“你开心就好,有啥不长眼的招惹你就跟哥说。”林一跃把奶茶往后递,轻声说了句有点甜,陈玉山低头尝了一口点点头,就把整杯奶茶拿走了,“你俩是被我妈遣出来买什么了?不然我们去你们就歇着吧,这个超市我还挺熟。”
林一跃都这么说了林野就乐的摸鱼,他们找了个比较安静的咖啡馆角落坐着。林野昨晚没睡好,有些犯困,一杯咖啡下去还是没精打采的。他正犯迷糊呢突然感到秦纵拍了拍他,林野调整了一下歪歪斜斜的坐姿,一抬头就看到了张鷟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盯着自己。
“野子,你们认识吗?他在这站了一分多钟了。”秦纵小声问道。
“情人节,你一个人过吗?”林野四下望望,“柳绪呢。”
张鷟的脸色莫名的不是很好看:“她还没下声乐课,我先来帮她转限量扭蛋。”他摊开手,手心上是个粉色的扭蛋,好像隐约看见是只系了丝带的猫咪。
“我哥来抓娃娃,玉山太牛了,给你一个。”林野看他捏着个扭蛋的别扭模样觉得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乐得递了那只绿茸茸的恐龙过去,“拿这个吧。”
天冷,上面还有林野暖暖的的余温,张鷟摸了两把踹在怀里,眼睛往身边的秦纵身上瞥:“怎么又换了一个?上星期的那个呢?”他也是听人说的,好像林野最近男朋友不断,一开始还不是很相信,现在看到林野身边这个瘦高的男生,还离得很近,那就不得不相信了。
秦纵听的一脸懵,他感受到旁边的林野整个人的刺都竖起来,有些轻微发抖,他怕人站不住摔了,举了只胳膊不知到底扶还是不扶。结果林野自己往上一靠,估计是碰到伤口了他抽了一口冷气。
“你可真够关心我的,张少,”林野真情实意道,“他是上上个星期的事了,上星期是阎硕,这星期是秦纵。”
张鷟蹙起眉:“都...都高三了你还这么...”
“你觉得我像那种循规蹈矩的人吗?”林野笑道,“你也不是。”
张鷟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什么,深深地看了林野一眼离开了。
林野在他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脱水了似的踉跄了一下,秦纵也听出来了自己被当枪使,看林野这样也不好发作,闷闷问道:“这位才是正主吧?”
“什、什么?”林野喘得厉害,还伴着不停的咳嗽,好似经历了一场浩劫。
他只觉得刚才自己好像到了宇宙当中,听不到声音,也呼吸不了空气。
难受得快要死了。
秦纵给他倒了杯热水,帮他缓了好一会儿,林野就佝偻在那,伴随着低低的咳嗽声,再抬眼时候秦纵清楚地看到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滴到面前这杯同样灼热的咖啡里。
“你...你还好吗?野子?”秦纵有点手足无措,他拿了好多纸来又觉得有些夸张,最后就蹑手蹑脚地递了一张。
“好奇吗?”
“你说不会难受吗?”秦纵担忧地问。
“听听吧。”
你听的是故事,我讲的是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