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欧阳老板有无数种方法与百里少侠结交成生死好友,用悲惨的过去敲开高冷男主的心扉,只是递进情感的第一步。
晋磊凉凉插话道:“重伤,先前一直昏迷未醒,不过傍晚的时候,陵越大师兄来说已经醒了,但是还很虚弱。”
尽管韩云溪第一想到的画面是病娇少侠躺床上唇无血色浑身乏力,师兄深情守护不离不弃。但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倒是落了地,十分踏实,没事就好。于是,他顺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欧阳少恭见他这副呆样,简直要笑出声,不由捉弄道:“大师兄还说,屠苏师兄因为见不到你,又晕过去了。”
韩云溪震惊:“哈?”
不是吧,才多久没见,男主就思念成疾了,而且对象也搞错了丫,不应该是风情自成一脉的风晴雪吗?
哦不对,按照这部同人文的尿性,理应也是朝“恭苏王道”进行的,再不济,“越苏头顶青天”可以刷一波啊。
韩云溪简直要把心如死灰写脸上,连带着刚刚对欧阳少恭起的疑心也消下去了一半,因为水仙文的搞法太特么刺激了。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他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个走剧情的小号,如果欧阳少恭注定要成为最后把主角团玩弄于股掌中的大BOSS,他即便是作为一个知晓结局的先知,也撼动不了天命分毫,他就不相信系统会让他在这个修真世界里称霸。所以,他只能当一个配合大BOSS表演的白痴,得过且过。
欧阳少恭:“……罢了,不逗你了。我去看下屠苏师兄。晋磊留下来照顾你。”
韩云溪乖巧点头,目送他离开,甚至有些恋恋不舍,因为他有预感,留下来的晋磊不久后会虐待他。
天知道这位哥是有多暴力哦,难怪前世拍了那么戏,硬是没妹子敢和他炒CP,大概和这个男人炒CP会致命吧。
欧阳少恭一走,韩云溪望向晋磊的双眼堪称精光四射(其实他这是在找揍),“哥,你是怎么和欧阳老板搞好关系的?”
瞧这进展,似乎不错啊,除非BOSS藏得深,否则你俩都可以用“坦诚相待”来形容了,一起手牵手采草药什么的,完全指日可待。
晋磊轻描淡写道:“刚在山下遇到陵越大师兄那阵,我便说要寻找玉横。可巧,陵越这一次当真替我拿到了玉横。为了表示我真的失忆了,我就转手把玉横送给了少恭。”
韩云溪:“……你觉得这样很符合逻辑?”
动一动脑子啊喂,欧阳老板是什么人,那可是幕后黑手,推波助澜,运筹帷幄。
只有他玩弄别人的份,哪能是随随便便被糊弄的,你当心你会被种成一颗即将要开花的树。
晋磊:“……我知道不符合逻辑,但也没有别的办法。”顿了顿,他又道,“我把玉横摔碎了,只给了他四分之一。”是不是特别机智?
韩云溪恨不得扯着他的衣领咆哮,你这个破坏分子!就算你私藏了四分之三,那有何用,我们又不能穿越回去,保不准还会让大BOSS察出端倪,全部抢走了,那可是他要造就一个永恒国度的法宝啊。
当时在结界的大殿内,黑影也是从棺椁里拿出了玉横,因为不敌黑影被打伤昏迷,韩云溪便对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了。
但既然玉横是从无名棺椁中拿到的,那显然和陌上公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毕竟他俩一起睡了好多年。
只是,不晓得这线索究竟要从哪着手查起。如今那陌上公子也不知去向了何方,简直捉急。
要知道陌上公子可是原著中没有的人物啊,敢情这是同人文作者处心积虑加进去的,身份这么神秘,出场那么随意,用途肯定不简单。
“喂,你有心事?”晋磊见韩云溪面色有些许发白,不禁很是担心,恨不得将虚弱的韩云溪抱进怀里……蹂|躏。
看着那双忧心忡忡的眼眸近在咫尺,韩云溪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真是一团糟啊,没有看过古剑的人,连剧情都可以走得如此随心所欲,他以为自己是在分猪肉拿大赏吗?
忽然,手里被塞了一个方形物件,触手湿润,棱角分明,韩云溪连忙掀开眼皮,就见原作里屡次被欧阳少恭拿出来瞧来瞧去的玉横躺卧在他的掌心,隐隐有光华流转。
晋磊道:“方才骗你的。玉横的确是陵越从结界里捡回来的,但我从未同他说过我要玉横,这东西,是我偷的。”
能把“偷”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的,怕是也只有这恃陵越之宠而骄的佛系大夫了。
韩云溪:“!!!!”就知道他这个哥从来不靠谱啊,在陵越的范围内偷战利品,胆子肥得简直流油。
别以为有人爱你爱到死心塌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啊,稍微克制下!真怕你们会发展成相爱相杀,不能HE什么的,真是让人泪流满面,考虑下越兰党的感受啊。
“我还不知道怎么使用这玩意儿。你会吗?”晋磊挑眉看他。
韩云溪左左右右地认真检查了一遍传说中具有多重功能堪比绝世法宝的玉横,只觉得此物玉质不错,肯定价值连城。
此外,再无其他发现。因为晋磊看过来的眼神里有太多藐视,他又安慰自己,他不知道启动这玩意儿很正常啊,他又不是考古学家。
原作里,欧阳少恭可是催动灵力让玉横发光的。现如今他们两个凡人,若想让玉横重拾光芒,大概只能咨询系统了。
然而,系统又是个爱四处旅行的文艺青年,时常不在线,问它十次,有八次是死寂沉沉,那还不如自己多读点书。
至于最后会不会让玉横发光,系统很可能告诉他们,要先在天墉城潜心修练个好几年,没准那个时候的欧阳老板已经拥有永恒国度了,如果他们有幸,也许会成为其中一员,装点门面什么的,完全ojbk的。
韩云溪发散思维展望了下,觉得能成为永恒国度里的一分子,除了没有自我思想,但□□是永生的,倒也有可取之处。
晋磊信誓旦旦:“其实也不急于这一时。既然玉横在我们手上,要想找到回去的法子,也用不了多久的。”
韩云溪敬佩:“哥,你真是好有自信啊。”
老板肯定会动容你的智商而不把你干掉的,留着做手办那必须妥妥的,毕竟装点门面就很需要你这样帅气有型的小哥哥啊。
然后,他就收获了一个无情而充满力量美感的巴掌,非常疼。瞬间便让他饱含了滚烫的热泪。
“哥,你能不能温柔点?”韩云溪控诉,“晋磊的人设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晋磊一脚便踩上了旁边的凳子,居高临下地盯着韩云溪,像个土匪头子,“对啊,我还没好好请教你,晋磊的人设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以前也就自己演戏钻研下剧本,体味下男主人公的性情,若是要他追着某部剧不撒手,那绝计不可能,除非那剧是他自己演的。
当然,就算是他自己演的剧,要是看了个两三遍,他也会觉得超级没意思,所以他压根想不通韩云溪为什么对着这么一部剧如痴如狂,甚至动了想翻拍心思。
韩云溪缩了缩脖子,一边滑进被窝,一边吞咽着口水,胡诌道:“晋磊其人,君子也。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其实这么评价也没错,至少晋磊那副称得上漂亮的皮囊是众望所归的,当时可是迷倒了无数粉丝,那霸气的背影不知疯狂了多少少女。
本来还想当晋磊文学基础不扎实,可以乱扯几句糊弄的,怎么着也要哄得晋磊接受一个动口不动手的君子设定,结果晋磊直接掐断了他,暴跳如雷:“老子不需要你背诗经!”
韩云溪:“……”
“我跟你说,我现在就差抗把刀了。”要是再叼根香烟,那简直就是赌神的新篇章,分分钟削哭你。
韩云溪默默地朝床里挪,显然被子已经不能整救他了。“我是病患,你最好对我客气点。”不然,我嚎给你看,反正我不要面子的。
“病患怎么了,病患还能上天了?”
晋磊非但把不屑表现得特别明显,他甚至丧心病狂地准备将端起的药直接倒进韩云溪喋喋不休的嘴巴里。
韩云溪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接,内心苦逼得仿佛冬天的小白菜,地里黄了不止一片。
他狠狠地握拳,表示一定要去大师兄那儿告状,这个和他睡过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不仅饥渴,还恶毒。
韩云溪备感憋屈地小口小口抿药,陵越拿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陡然撞到此等情形,微微愣了愣,瞧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晋磊,柔声责怪道:“若是药苦,至少该给云溪吃点蜜饯。”
韩云溪一边捧着碗,一边狂点头,就是就是,这药苦得根本没法喝,感觉自己不过是喝了几口,眼前便有了重影,真是太悲催了,肯定是致幻了。
陵越将托盘递向韩云溪,“尝尝看,我做的。”
韩云溪飞快地抓了抓,身怕一个迟顿,陵越大师兄亲自做的饼就被他后面那个一脸乌漆抹黑站着的人打上天了。
别看那人平时对大师兄哼来哼去的,关键时刻居然还玩吃醋这一套幼稚小游戏,啧啧啧,怎一个“情比金坚”了得。
韩云溪在陵越期待和宠溺的注视下咬了两口饼,只觉从头舒爽到了脚,皮酥馅多,香甜可口。
果然执剑长老的新东方手艺非同凡响啊,他座下的弟子就没有做饭是令人失望过的。
“好吃吗?”陵越问。
韩云溪脑袋几乎要点飞,“好吃好吃。”他喜滋滋地又抓了抓,结果扑了空,他不解地抬头望陵越,因为还想吃,刚刚吃的完全不能算。
陵越道:“吃多了会腻。”然后,他在韩云溪极度渴求的目光中,将盘子捧向了身后的晋磊。
韩云溪:“……”我方才是不是帮忙试了个毒?早知道就说难吃死了啊,到底为什么要虐自己?
他听到陵越温声细语地对晋磊道:“知道你没吃晚饭,最近也因为云溪的事情没吃多少东西,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尝尝看?”
韩云溪石化,这该死的秀恩爱现场,要不是他知道晋磊妥妥的直男一枚,他真会以为晋磊爱上了大师兄,脑子里不由自主便是一首歌的循环——阿珍爱上了阿强……
晋磊十分不给陵越面子,不过韩云溪对此的理解是“恃宠而骄”,只见晋磊正眼也不瞧陵越殷勤奉上的糕点,反倒背过了身子,冷淡道:“我不爱吃甜的。”
韩云溪委屈而弱弱地答话:“我想吃……”
陵越看了他一眼,甚至清晰地叹了一声,也不知是因为晋磊的拒绝还是因为韩云溪的贪吃,陵越仍是固执地道:“吃多了会腻。”
韩云溪心碎:“……”
陵越小心翼翼地抬眸望向晋磊,道:“先吃点东西。”
晋磊眉宇一皱,恼恨地回头剜着陵越,似乎这样就能宣泄心中的苦闷,“哄小孩子的玩意儿,你当我几岁?”
韩云溪莫名躺枪,无辜至极:“……”
陵越深呼吸,看得出来他很少哄人,所以略笨拙,但晋磊显然不会因为他的不娴熟而对他宽容,反倒变本加厉,目露凶光,只差把陵越推出门了。
韩云溪一时间摸不清楚这两人在他昏迷的这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他极为冷静地选择了旁观。
陵越几许沉默后,道:“我没把你当孩子……”
韩云溪:“……”这惊人的脑回路,注孤生啊。
晋磊质问:“……那你把我当什么?”
陵越是个老实人,虽然平日里风姿超群,能够迷倒万千少女,但就是不会花言巧语,因此,他诚恳道:“我不知道。”
晋磊快要被气疯了,一双乌黑多情的眸子逼得通红,再次转脸不认人。陵越绕到他前面,沉吟道:“不过,要是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做一辈子的糕点。”
韩云溪绝倒,卧槽,这绝对是变相的表白啊,接下来肯定要发展非礼勿视,韩云溪激动地捂住了眼睛,并且哀嚎了一下——大师兄,你忘记后山禁地里的百里屠苏了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两人到底是如何勾搭得这般迅速的。他也就知道晋磊穿越过来的那一瞬间是和陵越躺一张床上的啊,躺一张床上并不代表会发生些奇奇怪怪的缠绵悱恻,好兄弟一生一起走,睡个觉而已。
不多时,专程去给百里屠苏送药的欧阳少恭回来了,按照原著中老板大大的偶尔释放天性,调戏下男主什么的,他似乎屡试不爽,显然此次也是,整个人看上去满足极了,连眼角和眉梢都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