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溪试着讲道理,作分析:“其实不管是恭苏还是苏溪,我个人认为,难度系数都是一样的。”
为了让系统信服,他分别列举了恭苏和苏溪的利弊。当然,他拿来说事的最主要一点还是恭苏有原始市场,可以保证阅读量,而苏溪就不一定了,很少有人愿意吃真正水仙,除非是男主的死忠粉,不然谁想看自攻自受。
系统如果有脑袋,估摸着会很头疼,因为它也觉得韩云溪居然说得很是在理,随即便对水仙的概念产生了质疑。
韩云溪喜滋滋地问它:“怎么样,是不是恭苏水仙也超级好吃?”
系统不置可否,陷入沉寂,许久之后,给出答复:“贵方的观点确实引人深思,不过在最终敲定前,我们仍是希望贵方能遵从水仙的真实含义。”言下之意,你还是得和男主搞基。
韩云溪的心情顿时变得很糟糕,男主那么高冷,如果真要走传统水仙道路,他光是追男主便是一条不归路,何况他使的还不是真心。
当然,他也没法付出真心,他只能把男主当成一个重要一点的人来关注,而绝计做不到把男主当爱人看待。
不过,渺茫的希望也是希望嘛,谁知道他的再接再励、锲而不舍会收获一个怎样的结果呢?系统虽说能掌握玩家的身家性命,但也不是没有玩家能逆天改命的,即便这是一部将以悲剧结尾的仙侠玄幻剧。
百里屠苏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瞅韩云溪:“云溪,我好像又失忆了。”
韩云溪:“……!!!!”
别闹,我好歹也是听了墙角的尊严人,你和女主角的对白,一字不落地蹿我耳朵里,想不知道内容都难,呵,跟我装失忆,没门!
百里屠苏坐着挪了挪,尽量让自己悬到了床的边边上,甚至伸出小手手捏住了韩云溪的。
韩云溪条件反射就想甩他两耳光,胡乱非礼什么的,很值得剁手啊,我并不是很想与你执手相看泪眼,说点“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必死情话啊。
正当他轻轻覆上男主的手,预备扯开时,系统音效□□炸天,锣鼓锁呐齐上阵,欢乐得仿如过新年。
韩云溪制止了冲动的自己,转而与男主深情相握,内心苦逼指数高达四位数,他注定要贡献菊花了丫,男主这货即便是表现得再小纯真,那也是个妥妥的攻啊。
还有,他和男主不过是拉了下小手,没必要弄得跟上了床似的普天同庆吧,这该死的音效,真是要命。
韩云溪道:“屠苏,你方才是不是说你失忆了?”
百里屠苏萌萌哒地点了点头,韩云溪忍住想摸他头的小爪爪,笑得特别慈祥,“那你为什么还记得我?”
就算是预谋说谎,也得挑个不那么容易被人戳破的吧,男主在结界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智商看上去严重受损了啊。
这智商,欧阳老板看了都不想与其合二为一,毕竟很拉低整体档次啊有木有。
百里屠苏:“……只记得云溪了。”
韩云溪笑得得意忘形:“可拉倒吧,你要是只记得我了,那为什么还知道晴雪小师妹,别以为我没有听到你刚才和她说的话。”
百里屠苏叹气:“云溪果然吃醋了。”
韩云溪:“!!!!”少侠,你竟然敢套路我。真是恨不得冲上去就是一个狼扑。男主角了不起啊,可以乱改台词,当心OOC啊。
系统唯恐天下不乱,当即跳了出来,轰得韩云溪脑袋瓜嗡嗡作响,“你看,是男主调戏你吧。”
由于他们之前讨论过要看好欧阳少恭对待男主的哪样技能,韩云溪给予的回答是“调戏”,于是当看到韩云溪成功被男主调戏时,系统简直要放声高歌。
韩云溪:“……”
韩云溪虚心请教:“那请问,我要效仿欧阳少恭的什么技能呢?”不好意思,他就记住了原著中的欧阳少恭除了许诺能够驱除男主身上的煞气外,还有便是调戏男主。
系统高深莫测:“黑化了解下?”
韩云溪面无表情,黑化怎么能算成是一种技能呢,于是转了转眼珠子,很耐心地想了想,道:“……我也能建立一个永恒国度?”
系统:“你可能想得有点儿美好。”
韩云溪忍不住就是一个旋风哭泣,他是真的想不出欧阳少恭还有什么特殊技能了,难道弹琴算一个?天可怜见的,他对弹奏一窍不通啊,温文儒雅显然不适合韩云溪这张脸蛋啊。
百里屠苏看着内心早已泪流满面的韩云溪,极其认真道:“这次在结界里九死一生,倒是让我想起了许多事情。”
韩云溪激动地反握住了他的手,“屠苏,你是不是想起晴雪师妹了?”要真是那样,我明天就想方设法将你格式化,誓死不做棒打鸳鸯的事儿,就算回不去现代,那也没关系。
百里屠苏无奈地摇头,“我只记得我是师尊从幽都带回来的,之前的记忆都很模糊,早就想不起来了。”
韩云溪摸了摸下巴,心道原来如此。见他的神情也不是在诓自己,便姑且信了。只是转念一想,又隐觉不对。难道男主这个煞气发作会让人选择性失忆?
若真是这样,要是哪天将记忆寻回来了,岂不是会在得知风晴雪就是他青梅的情况下,与风晴雪破镜重圆,完成小时候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想?双宿双飞,天涯海角,完全可以秀一波的。
韩云溪心底十分不踏实,明知这只是一个打怪升级的任务,回到现代才是头等大事,却也为把这里的人当成NPC而难过。
人非草木,孰能无心,何况他还是那个去横刀夺爱的人,不管这部同人文当初立志要写的是恭苏还是越苏,或者是ALL苏,因为他的到来,都注定只能改成1V1,尽管他突发其想地考虑到恭苏也是水仙的一种,但显然系统不认可。
百里屠苏道:“云溪,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韩云溪:“……”心道完了,绝对是脱线了,虽然这个脱线有益于他利用男主感情,使二者停滞不前的情感线更进一步,但未免卑劣,那可是原主的劳动成果啊。
这个故事里头大约前前后后都有改动,比如把小时候的青梅竹马戏强加到了他身上,男主自然而然便对女主失去了吸引,反倒是对他,犹如磁铁相吸,逐渐产生了效应。
说到底,百里屠苏与女主也不过是只有几面之缘的儿时玩伴罢了,若原本无意,时间久了,理所当然便不记得谁是谁了。
这倒是个利于韩云溪进展他与男主之间感情线的好BUG。只是不知道,贴切原作的同人文是不是也是这么构思的,足够让他举一反三。
“你脸受伤了?”百里屠苏固然神情冷淡,却在伸手碰那些缠得颇有艺术气息的绷带时,冰冷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韩云溪不着痕迹地躲了躲。其实依照现今的情形,只要他再加把劲,就能彻底把男主征服了,但静下心来一想,天墉城师兄弟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不都是暧昧至极吗?
前有陵越陵端冤家对垒,后有肇临陵端相亲相爱,总之,还是谨慎为好,毕竟他还没有这么饥渴,所有的事情理应顺其自然。
韩云溪轻松道:“几道小伤而已,是晋磊他们大惊小怪,硬要把我包得跟个大脑袋似的。”
他本来是想说“残废”来着的,但考虑到男主会听不懂现代词,就换了个说法。为了突出大脑袋,他专程向男主高难度地演示了下白花花的大脑袋。
百里屠苏:“……”
看到男主吃瘪,韩云溪暗爽,美滋滋地搬了小凳子就往男主跟前凑,瞧见男主面对他越来越近而变得颇为不自在,韩云溪简直要爽翻天,干脆一屁股坐到了男主的床上,甚至为了想看到男主的大红脸而来个床咚。
“屠苏,那你还想起了什么?”韩云溪撑着腮帮子,表情可无邪了。
百里屠苏默默地朝床里挪,总觉得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一张脸蛋的人略可怕。
“师尊曾说过,过往之事不可追。”百里屠苏斟酌用词,“前尘轶事压在心底,无非是徒增烦恼。所以,我又给忘了。”
韩云溪险些要惊掉下巴,这是个什么节奏的剧情,是否过于儿戏了?记忆这种东西,想起来了还能带自动消除的?
“不过,云溪待我的好,我会记一辈子。”百里屠苏居然甜甜地笑开了。
韩云溪扶额,这是妥妥的忠犬攻没跑了。真正的韩云溪到底都干了啥感天动地的事情,竟可以让男主冰雪消融,矢志不渝。
韩云溪脚步虚浮,他需要去殴打一下二师兄来平复下此番刺激。
果然,他和男主的感情线就是发展得如此突兀而迅猛,也许是老天爷也想他赶紧回去,别在这儿加戏了。
于是,他饱含期待地叩响了系统的大门,“帮我看下,现在我和男主的恋爱程度到第几级了。”
系统:“……别闹,还是原样。我估算了下,亲嘴应该算第三级,滚床单就是第四级没跑了。”
韩云溪石化。
而此时的院内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其实说是不速之客也不准确,因为只有陵端是这般认为的。
他不仅这么认为,甚至向后退了一大步,他终于想起来今天突然跑去找韩云溪是做什么了。
风晴雪奇怪道:“芙渠师姐?你来看屠苏也不用抗这么大把刀吧。你这个造型,会不会有点搞笑。”
她因着前几日和芙渠关于陵越大师兄的讨论而闹得关系僵硬,但也架不住芙渠造型独特,实在是太好笑了,她眼泪花都闪长睫毛上了,一颤一颤的,像是两只蹁跹的银色蝴蝶。
陵端:“……”忽然觉得平时爱好打人的晴雪师妹好不天真可爱,简直就是个小机灵鬼,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本该花容月貌的芙渠一脸阴霾啊。
眼见这位姑奶奶手也跟着痒了,居然敢去碰大刀阔斧的芙渠,陵端连忙把她扯住,这种时候就不要添乱了好吗?很明显柔柔弱弱娇羞可人的芙渠不是这个画风啊,你的眼珠子是个装饰吗?
“你!”芙渠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冲陵端勾手指,“过来跟我打一架。”
陵端快要吓尿了,我们明明昨晚才打过啊!我屁股还痛着呢。
风晴雪不明觉厉:“一定要打架吗?芙渠师姐,我可以和你打的。”反正我这几天心情烦闷,极度需要解解气。
陵端气若游丝,哼唧:“晴雪师妹,你可别助人为乐了。你打不过她的。你见过咱们芙渠抗过刀吗?”
“没有见过啊。”风晴雪答得倒是坦然,“就是因为没有见过,所以才很好奇啊,既然芙渠师姐想要切磋,我们当然要配合啊。”
陵端像屋内的韩云溪一样痛苦地扶住了脑袋,叮嘱:“那你们速战速决。”
好久没看女人打架了,略期待,因为关键时刻,她们说不定还要互相撕扯头发。
然而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离他一尺之遥的石桌顷刻间碎成了渣渣,上面的茶水溅了他一脸。
陵端怒吼:“!!!!你到底要怎样?!一天到晚追着我不放,你就不怕大师兄吃醋!”
风晴雪丝毫不将芙渠的破坏放在眼里,反倒是观察起二人,“芙渠师姐,难怪我这几天老是见不到你,原来你天天在追二师兄啊。可是,你不是跟我说过,你最喜欢的人是大师兄吗?”
风晴雪惊讶地捂住了嘴,“天哪,芙渠师姐,你该不会是变心了吧。这事,大师兄他知道吗?快别闹了,我们前几天还因为大师兄吵过架呢。”
在八卦心的作祟下,不知者无畏的风晴雪甚至拿小手拍了芙渠一巴掌,坏笑着道:“你真厉害。”
陵端:“……”废话,大师兄肯定不知道啊。要是知道,那就是两对一了。作为天墉城德高望重的二弟子,什么时候有过尊严这种东西。还有,变心就用不着夸了吧。
芙渠继续很冷酷,仿佛变了个人,一柄长刀握在手里不但不觉得酸,竟有愈耍愈灵活的趋势,她刀尖直指瑟瑟发抖的陵端。“我一向不跟女人动手,陵端,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