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这威胁人的本事,论起来,三界怕是除了九龄无二了!
只是,莫不是这九龄的解毒法子,内服的效果太过渗透?才会让这如今无懿这威胁人的水准蹭蹭蹭的升了好几度。
“哎!醒醒呗!”无懿用着手上拿着的两张画纸的卷敲打着窟窿眼儿的头。
九龄在一旁扶着柱子贼兮兮的窃笑着,心里甚开怀“不错,不错啊!无懿,深得我真传!”
这窟窿眼儿昏睡已久,一醒来就是无懿的脸。虽说这鬼帝的脸却是是让人移不开眼,可是现在,怎么一点都不想看到这张亦男亦女的脸了!不是赏心悦目而是让自己只想泪流满面!戳瞎自己的俩眼,看不见就好了!
无懿直入主题,将手里的画卷展开,半蹲下来拍着窟窿眼儿的肩,指尖轻轻的在肩膀施加着压力,问道:“醒醒,这人你可认识?”
窟窿眼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原本盘坐的身体,竟然在无懿的目光下,一点点挪成了双膝跪地的模样,冷汗直冒。
窟窿眼儿看来一眼大殿上,除了这莫名其妙死而复生的鬼帝无懿,没想到这天帝也在,真是压力倍增,自己可是见过这天帝的出手有多快,越想越害怕,头上的汗珠滴滴答答的往透亮的青花瓷的地板上滴落。
“别紧张,我们又不是什么好人!”无懿邪魅一笑,看着窟窿眼儿闪烁不定的眼神,轻轻的用着雌雄难辨的声音诱导着窟窿眼儿,继续道:“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窟窿眼儿看见这柱子后面,九龄一脚踩着冰封的应如是,一边咬着一根稻草注视着窟窿眼儿的一举一动。
窟窿眼儿渐渐冷静下来,这殿内只有两自己惹不起的,没有别人了。
最终目光落在无懿身上,看看无懿,再看看无懿手里的画卷,窟窿眼儿撇撇嘴,摇摇头道:“不认识!”
无懿听了窟窿眼儿的答案哂笑一声,看了看九龄,九龄立马一脚踹着厚厚的冰层,借力而不施力的让冰封里的应如是晃动起来,九龄道:“别这么快否定啊!好好.......想想。”
窟窿眼儿见状,叫声呼之欲出,可是还是咽了咽口水,冷汗再次冒出,声音微微颤抖道:“我,却是不知。水神之事,我怎么能知晓呢!”
“呦,不错啊!不过?我们可是问的是这女子的事,何关水神?”无懿笑道。
若是此时应如是醒着,怕是也被窟窿眼儿这个嘴里兜不住秘密的给活活气死了。
窟窿眼儿发现自己光顾着害怕了,怎么嘴不听使唤的说出来了!忙矢口否认道:“你们听错了!我可没提什么水神。”
无懿站起来,揉揉手腕,活动活动筋骨,笑道:“我竟不曾想,有一天,有人说我耳聋了!”
“我.....我......”窟窿眼儿忙解释道。
这九龄倒是不耐烦了,这事拖了这么久,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哪有时间挺窟窿眼儿在这打哈哈,九龄一脚跺在冰层上,道:“他都下套让应如是这样了,谁知道他的下一步,你这不中用的棋子,是不是一步死棋!”
窟窿眼儿突然反应过来,这冰封却是不是无懿造成的,自己虽然不知道应如是和无懿的具体交易是什么,可是从未听过,鬼帝掌管水系,当年这水神支持解救应如是,自己就觉得他目的不纯,定不是说你们简单,助应如是一统天地,怕是应如是是他杀人的幌子,这蚌鹤相争,渔翁得利!
窟窿眼儿沉思片刻,道:“我带你们去找他!”
九龄不可思议的挑挑眉,心道这小子怎么突然开窍了,嘴上讽刺加威胁道:“你若是信手拈来一个地方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的小主子,魂飞魄散!”
“不敢,不敢,这人在做,天在看,我怎么敢当着您两位大神胡言乱语呢!再说.....”窟窿眼儿看着九龄的脚,连连摆手。未完待续的话藏在心底:“若不是因为应如是,他又怎么和那个比自己还愁的丑八怪相安无事这么久,自己早就想法子了断了他了!”
无懿道:“知道就好!走吧!”提步准备离去。先走一步的九龄,背着身道“事成,他安然无恙,我放你们归田隐居。”
九龄回头看了看无懿,心道:因为自己尝过生离别,所以,若是,一切......自己愿意,放他们一条生路。
.........
若不是窟窿眼儿这个上天入地无孔不入,哪有窟窿往哪钻的窟窿眼儿带路,九龄和无懿怕是要找好一阵子才能找到这儿。
——太虚池底——
当年九龄将应如是封印在太虚池,现在想想,除了水神掌管水,才这么容易与太虚池底的恶鬼应如是产生共鸣。
这就算不是共鸣,可是也非他最易察觉池底有异物。
九龄绑着窟窿眼儿,瞅瞅池底别有洞天的景色,讥笑道:“我这天界,竟然有一天成了你们的贼窝!”
无懿走近九龄,拍拍九龄的肩道:“我在。无妨。”
九龄恢复笑脸道:“好。”
池底珊瑚姹紫嫣红的做着夜灯,蜿蜒匍匐在脚底照耀着一条蛇形小道。
无懿和九龄并肩走在窟窿眼儿身后,窟窿眼儿心里哀叹:“怎么自己这么衰,被人活活当靶子使。”可是除了认栽,自己也做不了什么无谓的反抗。
窟窿眼儿看看手上的绳索,再看看这走了半刻钟终于到了的一处珊瑚丛筑的假山,努努嘴道:“到了,我能不能.......!”
九龄提前抢话道:“不能,进去吧!”
——血色的珊瑚丛——
无懿低头躲过一处凸出来的珊瑚,九龄点点头,也警惕的看看珊瑚,发现石头上布满的东西后,不住的咂嘴道:“好恶心啊!”
无懿点点头道:“小心点,有毒!”
这珊瑚丛里,明明太虚池吸收日月精华,怎得下面却如此?这珊瑚的缝隙里,住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的蚂蚁,无懿捂着嘴,看来一眼走在前面的窟窿眼儿,谨慎的慢慢走着,尽量不去惊扰这些分工明确的工蚁,若是惹了蚁后,谁也无法估测后果。
九龄嘀咕道:“真不愧是应如是的手下!不是样蜘蛛就是养蚂蚁的,还都是这么恶心的!”
九龄搓搓胳膊,躲着高高矮矮的珊瑚。
前面的窟窿眼儿听到后,想还嘴又怂了,只能忍气吞声的怒视了一眼身后的九龄,继续往前走。
穿过珊瑚丛,无懿愣了片刻。有一瞬间觉得窟窿眼儿是不是诓骗了他俩。
和鬼界一模一样的鬼门。
无懿一瞬间有错觉,自己回到了鬼界。
窟窿眼儿一副终于扳回一局的神色,挑眉挑衅道:“像吧!”
九龄眯起眼细细看来下,摇摇头道:“不像。”
“哪里不像?”
“无懿的品味没那么差!”九龄指着门口的一雌一雄的两个狮子,又伸手无声的摸了摸门口那门钉以及一个张着嘴的狮子的门环!
九龄吧唧嘴道:“以为自己是开衙门的吗?”
明明一模一样,可是九龄就是为了使性子,无懿压抑的心瞬间起来,笑道:“回去后把鬼界的门换了吧!”
九龄笑着点点头:“好啊!好啊!拆门我最在行了!”
推门而入,竟是一个石府。
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夜浓,夜浓!坚持住,药引!药引,马上就炼好了!”
沙哑无力咳嗽声断断续续:“恩,我没事.......我们的孩子还没出身......我没事!”
“恩,等我,在等我几日,就好!你先躺好休息!”
九龄看着无懿,用唇形说着“水神”,这个声音就是水神的了。
看来,到了大本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太懒,查找太虚池内容请自行前往30章。
☆、大结局(一)
“走!”九龄不再故作玩笑,沉下脸,看来一眼无懿,推搡了一把窟窿眼儿,示意已经被封了哑穴的窟窿眼儿往山洞里面走。
这山洞里面的有溪水潺潺的声响,只是却不知道水从何来?
无懿指了指头顶的山洞低声笑道,无尽的邪魅的看向九龄道:“这头顶怕是兜兜转转,正是水神殿吧!”
九龄挠挠头,此刻真得很想装路痴,假装自己在地下不辨方位,可是当年活该自己和无懿去救冰古时,漏了太多家底,现在再假装,不是自找难堪吗?虽然无懿并不是嘲笑自己,可是这龙王庙前失火,可是颇让人羞愧的!自己难不成装作失忆吗?哎!
九龄撅起嘴委屈道:“以后,这天界,你来管好不好?”
这窟窿眼儿走在前面脸色惊恐,自己是被封了哑穴不是聋了吧!听到了什么?这天帝莫不是脑子有病,别人千辛万苦想得到的东西,就被他这么一句话轻而易举的拱手让人了?那他们这宏图伟业,谋划了这么久,到底算什么?
窟窿眼儿踉跄了一下,绊了一块石子,石子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九龄眼疾手快的扶着走在自己身前的窟窿眼儿,道:“再敢发出任何声音,我就剁了你的脚,砍了你的腿,喂鬼鱼!”
这窟窿眼儿总算是安静了,无懿示意继续往前走,九龄的话自己并不放在心上,毕竟,有什么比人更重要呢?
这山洞里的两人并没有听到这石头的声音,许是上面的水声掩盖住了,里面的谈话声继续传来:“郎,把我那好妹妹带来?我有事想问她?”
这九龄和无懿相视一眼,看来,秋月白没死。
三人不再冒昧的往前走,只是在这长长的山洞的甬道里藏匿起来,听着洞里的声响,“走,走快点!”这脚步跌跌撞撞的声音传来,无懿这耳聪目明自然从声音中听出来,道:“秋月白受了重伤。”
九龄点点头,活着已经是挺意外的事了,重伤是定然的。
山洞里面的声音继续传来:“好妹妹,咳咳咳,我想问件事,你可愿意告诉我答案?”
这秋夜浓长长的指甲划过秋月白的脸颊,解了秋月白的穴位,这秋月白张嘴就骂:“真是恶心,谁会有你这样的姐姐,杀父?灭门?”
这秋月白的直爽火爆的性子,展露无遗,无懿道:“果然是个好姑娘,这时候还不服软!”
这秋夜浓扬起手就给秋月白两个耳光,喘着气,咳嗽道:“你,恨我?可我如今这幅鬼样子,是谁造成的?”
“我,人不人,鬼不鬼,是你们!都是你们!”秋夜浓发狂的吼着,紧接着又重重的咳嗽着。
“我只告诉你一句,父亲找过你!他这些年对于我的无理取闹的请求多有担待,很多原因是因为愧疚你!”秋月白直言直语,并不因为眼前的这个姐姐发狂而跟着发狂,认不认亲是一回事,可是血液和长相,有时候欺骗得了旁人,骗不了自己。
自己的家谱上一个被掩盖的名字,自己一直以为是自己小时候记得梦,有一个姐姐,后来被秋夜浓抓住了,原来不是梦,是真的。
只是父亲已经去世,当年姐姐如何消失,自己也并不是很清楚,逝者已逝,还要追究什么呢?
秋夜浓像是失魂一样,抱着身边的水神,喃喃道:“宝宝不怕,妈妈给你唱歌谣。”顺手掀起自己的衣服,漏出丰满的rf,喂着奶水。
秋月白再直爽奔放,毕竟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受得了如此刺激,当即就一口酸水吐在脚边,邹起眉头看着精神失常的秋夜浓,这水神吸吮着奶水,随即在背后给秋夜浓点了睡学,这水神将秋夜浓穿戴整齐,像是习以为常一样将秋夜浓放平,盖好被子,坐在秋夜浓的身边嘲笑道:“你可知为何?”
秋月白没有回答,她感觉得到,水神自己会说。
“我捡到她那年,她才十岁,这样娇小的孩子,却长着如此惊艳的模样,我好心收养了她。”
“她个子只到我的腿根,她一直只会重复:“爹娘,妹妹你们在哪?”
“你猜,我在哪捡到的她?”水神眼睛冒出邪恶的光,盯着地上和床上躺着一模一样的秋月白,阴沉沉道。
秋月白不怕看到自己的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更吃惊的是毁了容的水神邪恶起来,满脸烂苹果一样坑坑洼洼的脸,不停的泛着酸水。
“呵呵,你说你父亲愧疚!这鬼界百里之外,她这样娇小的姑娘,失了身!挺着一个大肚子,马上要临盆!”
“这三界,天界冠冕堂皇的打着保护三界的旗号!人间连一个弱小女子都保护不了!鬼界......蛇鼠一窝!也没好到哪去!”
“我如何做?救还是不救!救还是不救!你说救还是不救!”这水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闪到了秋月白的身边,掐着秋月白的脖子,急切的问道。
秋月白伸出舌头咳嗽着,“放开我。”一双手不停地挣扎着。
这水神好似慌了神,松开手,紧张到“夜浓,你可好?”
水神忽然又笑着站起来,“我堂堂一个水神,带她去求医,可是她太小了,孩子也保不住了。”
“保不住也好!保不住也好!”
“呵呵,你可知道?那孩子是人是鬼!”水神话锋一转。呵斥道,“鬼,一个鬼娃!这三界谁是无辜的,让这样一个孩子去承受这些!”
“你知道了吧?鬼娃意味着什么?”
“有鬼把她......”水神捂着脸坐在床边啜泣起来,语气阴冷道:“所以,我要给她换幅身子骨,你们是姐妹!一定是最契合的!”
“你一个水神,为了她,连三界的万千生命于枉然吗?”秋月白同情自己的姐姐,可是前面的路是被动的,后面的杀人灭口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这路的结局也该自己承受。
“如今,我和她有了我们的骨肉,你觉得!我会让她还这样自我折磨下去吗?”
“你必须死!”这短剑泛着银光出鞘,这无懿一闪身消失在九龄身边,无懿扶着秋月白道:“原来如此。”
“鬼帝来了,看来,君上也在了!”
“这鬼和神看来注定得选择一个,夜浓要是能为鬼帝,我为天帝,怕是也不会被世人诟病了!”
这九龄丢垃圾一样把窟窿眼儿丢在地上,站在无懿身边,用无懿的衣角擦了擦自己的手,道:“好恶心啊!”
水神微怔,君上真的在!虽然自己做神的时日并不久,但是还是对自己的君上多有尊敬,可是这几年的君上,让自己太失望了。
“君上,你当真是让我失望透了!”
“不敢当,不敢当,我向来活在自己的世界,别对我寄予希望,自然何来失望?”九龄摇着扇子叹息道。心想:活成自己怎么这么难,老有人想让自己活成他们的想要成为的模样。
“........”这水神一时间被噎的语塞,道:“既然如此。”
这水神的钵盂将太虚池翻转过来,空旷的地界,冰川大河旁,唯有地上平躺的秋夜浓,还有水神,无懿,九龄,其余人皆已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一)
☆、大结局(二)
英雄救美的事情,在九龄看来,无懿倒是做的十分拿手,就算在自己眼中冰古不算美人,这个秋月白也不算美人,当年孟婆肯定更和美人无关了,但是无懿就没想过,自己会不会不同意,或者,这样的机会让给自己,毕竟自己并不是很想让无懿去接触一些不相干的女人。
早已忘记想在身处何地,一心就放在身边的无懿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眼睛里无尽的哀怨,但是无懿并没有察觉,以为九龄只是心绪不佳,这毕竟也可能是生死存亡的一战,点点头,轻声道:“无妨。”
九龄颇为叹息的扭头,看着秋夜浓和水神,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总算轮到自己了。
巨大的光圈的结界悄然升起,无懿错愕的看了一眼九龄,九龄却头也不回道:“总是要结束吧!往日不想不代表如今不消。”
水神抬头冷笑道:“君上,你忘了一件事,天上地下的水,皆我掌管。”
九龄摇摇头,道:“当年你毁容升天,以为你一腔热血的正直,却不想皆是假象。”
“废话少说,动手吧!”
这无懿缓步走近九龄,虽然一对二不光彩,可是生死之战,在小人面前若是谈光彩,那就是蠢到爆了。可是无懿抬头看向九龄,眼神里满满的惊恐:“九龄,你干了什么?”
这被固定在原地,连步伐都迈不开的无懿,不可置信的看着九龄。
九龄笑着看着苍穹之光下控住的无懿道:“苍穹之光,你出不来的。”这以苍穹之光为结界,除了我,谁也不行。
九龄道:“除了暗流涌动,这苍穹之光下,一切水,却不得不风平浪静。”这话是对水神说的,现在九龄的身上的苍穹之光,成了一道屏障,护着无懿,其实无懿知道,虽然自己现在因为舍鬼帝之印恢复了近八成的法力,可是得的终归和舍不对等,自己当时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是尽力一试,如今就算自己去和水神搏斗,最多是两败具伤,九龄只要和自己联手,区区一个水神应该轻而易举,难不成还有什么难言之隐?自己也不曾知道的吗?
现在九龄将苍穹之光护着自己,去独立战斗,无懿想不明白,只能破天荒的不顾一切的喊道:“你若没了苍穹之光,如何?”后半句未曾出口,已经声音哽咽。
“苍穹之光不能落,在我身上就是陪葬,离开我,还能护天下苍生,我虽然一向不怜惜天下,可是却不能让三界因我陪葬,光在,人就活着。”
说话间,这屏障周围都被破涛汹涌席卷,无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动不了,只能看着身边的人化作一道光,闪入波涛汹涌的海水里。
这四海八荒,光照不到的地方,汇集着水,龙吸水的画面,都是为了铸造一场大战。
一切的一切,为何上天如此不眷顾他俩,两个人走了似乎比旁人更多的曲折。
无懿看不清,看不清,这瓢泼的水拍打在屏障上,无懿只能趴在屏障上,从水滑落的间隙中去窥探九龄的身影,可是只有闪烁而过的光,与炸裂开的水花,其余的一概不知,耳边的水声此起彼伏,刀枪剑戟的摩擦声也震耳欲聋,无懿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天亮到天黑,似乎快的惊人,这水神汇聚的水,越来越多,一次次砸到屏障的冲击力越来越大,暗流果然是怕光。
无懿不知道如何去阻拦这一切,疯狂的摇着头,他刚才看到,一束光,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
他不敢往下想象,无懿突然摸到了耳坠,“耳坠,耳坠!”无懿闭上眼,用力撕扯下自己的耳坠,这白发苍苍,吃痛的耳坠含着血,闪着光,无懿抖着手,看着一点点的光,笑了:“我就知道,这光不够亮。”
伸手变幻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自己的手腕割去,血流淌的越来越多,这光越来越亮,折射着升起的月光,交相辉映。
这屏障外面的水,渐渐的开始凝固,成为锋利的冰凌,右手捏着左手的臂弯,让血一直流淌,这红光折射的月光,水一层一层,一点一点,一片一片的封冻。
无懿看到,九龄的身上,已经很多血窟窿了。
这水神猝不及防的阻拦着水,可是没有遮天蔽日的本来,原以为能掌握三界之水,却不想,月色朦胧,加上无懿的耳坠,竟然化成寒冬,封冻了。
水神唇角挂着血,笑道:“这世界就算全部的水凝结成冰,可是还有一滴水,除了我,谁也不可控。”
水神站在锋利的冰刃上,讥讽加上怒气的看着屏障里,血流成河的无懿,道。
无懿这身体并没有全部好全,这身体里面的血又一直往外流,很快就面色苍白,九龄扶着冰刃看着屏障内的无懿,吐了一口鲜血,摇头道:“无懿,无懿。”
这一瞬间,一滴泪水从九龄的眼角滑落,这泪水在滑落的过程中变成了一颗冰珠,这水神站在高处,嘴角邪魅一笑,幻化成一道流动的水,速度极快,卷着那颗冰珠,化成利剑,插入了九龄的心脏。
手心里的耳坠落地清脆,“不要。”
九龄回头看着无懿,笑着唇形说着:“没事。”
无懿什么都听不到了,眼前一片黑,只看到九龄变作一道光,射进了水神的体内,水神的身体炸成空气中坠落的雨,下了一夜的雨,这片荒芜的土地,久旱甘霖。
在充沛的阳光雨露中,嫩草开始冒芽。
九龄却不知去向。
等到月老和盾熙赶到的时候,盾熙轻轻的触碰着结界里早已昏迷的无懿,无懿才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九龄呢?”
这苍穹之光的结界,许是和盾熙极有缘,一缕光印在额间——苍穹之光,天帝之位。
无懿的天黑了。
无懿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的鬼界,不记得月老和盾熙怎么嘱咐的自己,也不去听三界今日福临茶馆的奇异天象,众说纷纭的三界轶事,只是终日望着望月楼外,或者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头发。
天界新任天帝,如此轰烈的事,无懿也不想看不想听,即便冰古多次说:“那人是自己昔日的徒儿”无懿也无动于衷,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原来活着的人,比死去更难过。
再后来,无懿就失踪了,三界一如既往。
五百年后——人间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眉清目秀,文质彬彬,往后必有大出息。”这无懿衣衫褴褛的弯着腰,从闹市中穿梭着拾捡一些别人不要的烂菜叶子,精心挑选一些,送给住在一起的小孩。这弯腰不必抬头,看着这道士靴,以及伏羲八卦图的道士服,以及标配的道士帐,就知道又是一个骗人的道士。
若是能给自己算——不如算算,九龄什么时候回来。
无懿头也不回的继续蒙头走,这人从哪里看出自己是小兄弟,如今白发苍颜,这道士是想赚钱疯了吗?
虽然离九龄离世已过五百年,可是九龄的只字片语都没有,没有星块,什么都没有。
无懿绕开这烦人的道士,甩开这缠人的道士,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张已经翻起毛边的断了一半的茅席,在夏日毒日头的阴凉处铺着。这不知从哪沾上的油污,将整张茅席都染成黑乎乎油腻腻的样子,除了边角还有一些浅黄色得以窥看出来旧茅草的样貌,怕是旁人很难分辨——这竟然是一张茅席。
这茅席中间破着两个大洞,蜷缩的躺在破旧的茅席上,那两个洞的位置很明显是肩部和臀部。
夏日里热气腾腾的午后,无懿靠着墙坐在那张茅席上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晃了眼,左手搭在弯曲的坐腿上,目光划过,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腕,看见那不愿抹去的刀疤,轻轻抚摸着。
这夏日闹市最不缺的苍蝇,苍蝇飞来,落在左手的手腕处,无懿轻轻吹口气,赶走它。
可这苍蝇顽劣,怎么都吹不走,无懿只能伸出右手,从刚才拾捡的菜里面,呼扇走苍蝇,苍蝇离去,右手里的菜叶还没丢掉,却突然闪现一根月老的红线在凡人眼里看不到的寄在无懿的手上。
无懿的心脏跳了又跳。“砰——砰——”
无懿抬头缓缓朝着人群看去,红线的距离太过遥远,无懿拉着线,跌跌撞撞的穿越人群,这人群见无懿失了魂一样,掩鼻躲着:“哪里来的疯子?”
可是无懿已经不顾了,这月老当年说自己和九龄的红线,被九龄烧过月老祠逆天改命的强系在一起了,可后来,盾熙当了天帝,自己就再也没有去天界过了。
这无懿慌张的拉着红线走,突然红衣的月老激动的站在无懿的身边,结结巴巴道:“鬼,鬼帝,这——”
无懿激动的拉着月老的手,展现右手的自己的红线,道:“他是不是?”
剩下的就栽月老点头的一瞬,人已经消失不见。
盾熙跟在月老后面,嘀咕道:“这几百年来你一直守着的红线,原本松了,如今突然系紧了,如今,我也正好退位享受一下生活了,你说对吧!”右手一揽月老,月老推推这盾熙环上来的手臂,跟上去,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
不远处,一个衣衫破烂的乞讨者,手里还拿着一根不新鲜的菜叶,痴呆的站在一个道士的面前。
无懿咽口吐沫,紧张的掐着右手的菜叶,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叫?叫叫花子呢?”低头故作深沉的埋头写字,继续道:“刚才不是不算命吗?”
“不算命,想烦请您给我算算——姻缘。不知如何称呼您。”无懿道。
“我是君九龄,你给我记好了!”抬头的人,笑颜如花。
“恩,我是无懿。”无懿含着泪道。
“这姻缘.......”着九龄故作深沉的拉过无懿纠缠的双手,展开无懿的右手,豪爽的丢到菜叶,抚摸着手心里的掌纹。
“你若不嫌弃,就跟了我吧。”无懿手心痒的难耐,打断道。
“我可不是垃圾,随便是个人就能捡。”九龄故意撩拨着无懿道。
“真巧,我也不是人,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捡。”
“哎,我刚才掐指一算,你五行缺土哎。”
“是啊?拾荒的可不是五行缺土。”
“我又给你算了一下,此卦可解。”
“何解?”
“捡走我,全解。”
这不远处的月老泪眼婆娑,拿起身边的盾熙的衣袖,擦拭着眼泪鼻涕,道:“没想到我月老,有生之年,还能凑成如此姻缘。”
“哎,这不是盾上和月老吗?”这不知从哪冒出的过路神仙,现了身,俯身施礼。
这看着月老的神色,好奇的顺着月老的目光看去,这不是君上和鬼帝吗?
世间白发者不少,可如此白发者唯一。
——福临茶馆——
“这鬼帝和原天帝.......一道佳话。”
世间不过二字——舍、得。
完。
作者有话要说: 七零八落的写完了,从30章往后一直没有修过,其实大结局的稿件一共有三份,改了又改,删了又删,最后结局原本不想这么仓促,可是稿件丢了,找了半天又找不到,只能重新书写一个新的,就变成了将就。
很感谢一直追着的诸位,我是一个惰性的人,可能文字不尽如人意,但我也希望,我担得起舍这个字,得,可能是我还不够舍。
好了,胡言乱语这么多,真的感谢各位。
番外篇
又是茫茫不知期。
无懿
☆、番外(一)
原创网锁章
☆、番外(二)
“无懿,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做噩梦了?”
“梦到了什么?”
“你和小盾熙……”
“和盾熙有什么关系”
“你让我变成一只猫,看你俩恩恩爱爱,然后不让我……”
“不让你如何”
“不让我离你太近。”
“昨天又看了什么话本子”
无懿翻了翻九龄手边的话本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窝在怀里的九龄的背。
《两女共侍一夫》
“往后,这样的话本子还是……”
无懿手心里串出一缕幽火,将那话本子烧了个干净。
这月老不知道从哪收罗这么多和自己有关的话本……让九龄觉得自己朝不保夕,马上就要被抛弃了。
“无懿……你……?”
“九龄……你也不是女的,何来这样的忧思”
“我怎么看都觉得,那被锁在深宫大院的说的就是我,那每天和你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的,反而是盾熙。”
“……”
“好,明儿我们去招摇过市一下。”
“怎么招摇过市”
“亲自去那茶楼里演上一部……如何?”
“正合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写的另一本和这本有点混了,肚兜篇不得不锁了,我不想烂尾了,这个兄弟篇,肯定不尽如人意,但是,我……对不起!
☆、番外(三)
“无懿,不行……我大腿抽筋了。”九龄求饶道。
“不行了?”不知一大早身轻如燕的给我盛粥的是谁?无懿摸着九龄的发,有一搭没一搭的。
“九龄,你是怪我吗?”无懿又悲悠悠继续问道。
九龄在无懿的身子底下,扭一扭终于腾出一点空来,摇摇头直视着无懿道:“不敢!”
“可是我觉得你就是怪我,怪我没把你这片田地耕耘好!要不然你哪里还有力气去盛粥就罢了?还给我下药!?”无懿悲怆的摸着九龄伸过来的脑袋,委屈。
“我,我,只,怕你辛苦……”九龄噘着嘴委屈道。
无懿睥睨一笑,柔声哄着九龄道:“怕我辛苦,给我下保肾的药……?你是看不起我吗?”
九龄急忙忙的摇摇头,咬着下唇,可怜巴巴的看着无懿。
无懿闭眼,心一横,心里的无名火烧起来了,越想越觉得看不明白九龄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了!但还是耐心的柔声道:“下次,不要再说我不行!我想是个男人就不想听到'不行'二字的。”
九龄又撅起嘴想反抗,无懿一吻,舔了一下九龄的唇,又忍不住继续道:“还有,下次不要给我盛粥了,我又不是李白……”
“嗯~”无懿调高一个声调反问道。
九龄点点头又摇摇头,无懿总是这样不经意撩拨自己,刚才那粉嫩的小舌头……灵活的不得了。
慌了神就被人趁机钻了空子:“无懿……恩……呐……轻点,腰疼。”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不完美的就这样完结了,知道有很多遗憾,可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让这两个小只在书里自由自在吧。
感谢支持的各位
——无懿和九龄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