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靡菲之音》作者:花开花落花无归【完结】 > 《靡菲之音》作者:花开花落花无归.txt

第 6 页

作者:花开花落花无归 当前章节:14746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2:24

回到家中,严斐去厨房烧开水,魏子南把东西放好进了浴室,等魏子南出来后,就可以吃上宵夜。

严斐一边搅拌着锅里的汤圆,一边回忆着冰箱里的食材,力图拼出一个好吃又简单的菜。

只剩一些绿叶菜还有几个鸡蛋,低筋面粉也没剩多少了,对了,今晚记得要选一下接下来要做什么甜品,等会儿就去下单。

“咔哒。”

作者有话要说:  自动更新,时间未定

☆、小米粥

“啊——”魏子南长叹一声,感觉洗完澡后有暖暖的宵夜是多么的幸福,如果不是自己是直的,都想嫁给严斐了。

“想到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有比我现在还要好的待遇,我就忍不住嫉妒他。”魏子南开玩笑地说。

“是吗?”严斐反问一句,他还在竭力从冰箱搜刮明天中午的口粮。发现冰箱内真的没有他认为的高级食材后,才不甘不愿地坐到餐桌上,开始第四餐。

“额,”魏子南噎了一下,说:“一半一半吧。”

“我高中的时候,没有住宿。”严斐突然说道。

魏子南疑惑地看着他,但是没有打断严斐的话。

“所以现在网上说有时候直男比gay还gay,也没有在男生宿舍体会到。”严斐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魏子南,眼神疑惑地问:“难道你是要帮我体验一下?”

魏子南反应了几秒才体会到严斐这句话的意思,腰板一下就绷直了,他想到的不是什么男生宿舍集体裸体互相按摩的情景,而是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严斐被魏子南的脸色变化吓到了,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大概是戳到他的痛处了吧,严斐想,难道是初恋被劈腿了?

“你没事吧?”严斐问。

“嗯?我没事。”魏子南回过神,答。

“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魏子南匆忙解决宵夜,避开话题回到房间。

严斐在客厅一脸懵逼。

真惹他生气了?

翌日,严斐起床的时候,出乎意料地发现魏子南已经出门了。严斐再看一眼手机短信。

From:魏子南

严哥,我去跑步了!早餐不用做我的那一份。

严斐摇头失笑,准备随便煮个面就充当早餐。

旧城区里,矮小密集的住宅楼几乎把空地都占据,楼与楼之间的空位只够车和人经过。魏子南小心翼翼地跑在过道内侧,偶尔和环卫工人打个招呼。虽然没有绿植的环境显得不那么清新,但是要去到大街上跑步会吸入更多的灰尘,魏子南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多久,只是想着把昨晚开始就憋在胸口的那股郁气消散。

*

华北5A风景区中,人群拥挤在狭窄的山道上,争先恐后地走着。地面忽然传来震动,平地上的人们吓得左拉右扯,试图保持平衡,又慌忙地找着下山的路,担心自己被落石砸中。山体震动很快引起当地消防的注意,迅速出队救援,但是这震动来得突然,停得也出人意料。当局不敢忽略余震的可能,连忙下令疏散人群,关闭景区。

明家主宅,正坐的黑衣男子眉头一抖,神情严肃地对着身旁人说:“有一处家族遗地开启了。”

明家主在一旁稳稳当当地坐着,老神在在地说:“是严家吧。”

黑衣男子捻指一算,说:“不确定。按理说严家的那一块不应该那么早出世,我怀疑有人暗中操作了。”

“让人去查一下就知道了,最近盯着严家那小子的人有汇报什么情况吗?”明家主向一旁侍立的管家问道。

管家毕恭毕敬地说道:“汇报结果是一切正常,我会安排人盯紧一些的。遗地的情况,需要我告知少爷小姐吗?”

“嗯,和明玉说一下吧,让她做好准备。”明家主盘着手上的木珠,说道:“如果是严家的遗地,那么严军应该会和他儿子接触的。”

旧城区的住宅区中,一个不起眼的公寓内,严军突然倒地,不知名原因导致太阳穴鼓起,头疼欲裂。他抽搐了几下,连声呼叫都没办法喊出,就昏迷过去了。

一旁的叶女士看见严军倒地昏迷,小心翼翼地过去推了一下,轻轻碰了碰严军的身体,喊到:“严军、严军?”

看见严军没有回应,叶女士眼中露出喜色,小跑到女儿的房间,喊醒正在午睡的叶安眉。

“宝贝,我们要换地方了,你想去哪?”叶女士面露笑意地问道。

叶安眉睁着大大的眼睛,迷惑地看着母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到叶女士拿好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出来,叶安眉看着客厅里面倒地的男人,蹲下身歪头仔细打量,眼睛逐渐睁大。她指着倒地的严军,小声地问叶女士:“妈妈,就这样把叔叔扔在这里吗?他是死了吗?”语气十分平淡,仿佛习以为常。

叶女士牵起叶安眉的手,边走边说:“没死,估计过一会儿就会醒了,我们走吧。”

叶安眉点点头,不知道明白了什么。她又问:“但是把他就这样放着不管真的好吗?会着凉的。”

叶女士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会儿,点头说:“宝贝你说得对,那我们给邻居留个信息吧。”

说着,她就拿出一张便利贴写好贴在对面的门上,又把自己住的地方的门关上。

“妈妈,我想继续学古筝,可以回去之前那个老师那里吗,现在的老师我不喜欢。”

“可能会哦,等妈妈把事情处理完后。”

同一时间,严斐家中。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工作的严斐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扶着玄关的鞋柜支撑自己的身体。严斐以为只是一时低血糖产生的晕眩感,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低血糖,就坐回椅子边,想缓过来之后打个电话请假,再给自己找点葡萄糖喝,没想到晕眩感越来越重,严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想拿出手机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出现了重影。

不妙,严斐心想。

下一刻,他就倒在地上,手上的手机滑落出三五米。

*

琴行处,在前台准备好的学员迟迟等不到老师到来,已经不耐烦地玩起了手机,但是又不敢去催促。前台值班的红姐翻看打卡表的时候发现严斐还没有上班,抬头问正在玩手机的学员:“姑娘诶,你老师有通知你说今天调课或者请假吗?”

“没有。”女学员摇头答道。

“诶,这就奇了怪了。”红姐自言自语道,拿座机打严斐电话,一分钟后只听到电子客服冷冰冰的“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这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啊。”红姐又从一堆档案中翻找出一本边缘泛黄的本子,找到严斐留下来的紧急联系人电话。

“我看看啊,罗少茵,电话139xxxxxxxx。”红姐托着新配的老花眼镜,仔细辨认着本子上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所幸这个电话打通了。

罗少茵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和男友在约会。

收到红姐说联系不上严斐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挂掉红姐电话后她又尝试自己打过去,依旧没有人接听。

男友看着罗少茵忧心的样子,提议道:“要不我们去看看吧,我也还没有见过你说的邻居呢。”

罗少茵思索片刻,拒绝了男友的提议,说:“他现在有一个新的室友,我打电话给他就好了。”

严斐晕倒的情况很快就被监视着他的人传到明家主那里。

知道消息后,明家主和黑衣男子对视一眼,脸上凝重神情无法掩盖。

“看来是严家遗地没有错了,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竟然比预想的要提前十几年。”男子沉吟片刻,说:“遗地突然开启产生的灵力冲击不是他们这种没有修炼的普通人能抵抗的,所以严军还活着的话,也应该会出现这种症状。找人监视好严斐,再从各地中调动人员寻找有没有符合条件的人出现这种情况。”

“是。”

镜头回到严斐处,尽管魏子南知道严斐似乎出了事,但是没有到下班时间他也不敢翘班,只好有空的时候打个电话过去希望能够接通。

应该没事的,可能只是忘了带手机出门而已,魏子南这样想着,内心深处其实是抗拒这种想法的。

好好一个人,如果没有事,忘了带手机也可以正常上班,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联系不上他人。

还没有医院的电话打过来说严斐车祸了,所以可以排除这个情况,魏子南一边工作一边摸鱼想到,不是车祸难道是畏罪潜逃,他干什么了吗?

魏子南想入非非,已经想出了十几种严斐出事的方式。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不等经理有加班任务,就飞快地打卡下班,顺便和经理说今天不加班。

*

迷迷糊糊中,严斐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好像撞到了墙上,和砖墙不同的是,这堵墙材质似乎是棉花做的,极具弹性。从撞上那一刻开始,他就像是一个弹簧,在棉花构建的牢笼中弹来弹去,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直到严斐再也承受不住这高强度的旋转,才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逃离这个梦境。

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淡黄色的天花板,闻到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嘈杂的说话声和走动声。

严斐眨了眨眼睛,逐渐回忆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低血糖晕倒了,难道被魏子南发现就送到医院来了?

严斐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感觉身体各机能还处于“能用”的状态,就坐起身,环视四周。

普通的多人病房,病床间隔着帘子,看不到其他病床的情况,严斐看了下枕头边,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

他下意识地用手在床单上摸寻,却感到一阵刺痛。

严斐这才发现自己在挂着点滴。

严斐愣住了。

严斐停下了动作。

严斐感觉到有一点不妙。

睡醒后身体逐渐恢复知觉,他感觉到了疼痛。

“嘶……”严斐后知后觉地呲牙咧嘴。

被痛出来的。

好不容易缓过去后,严斐看着自己床位周围空无一人,和他认为的生病会有人守着一点都不一样。

严斐坐在病床上,呆了一会儿。他松了松肩膀,扯动嘴角,没有挂点滴的那只手拉开那一边的帘子。

“你好,可以问一下现在几点吗?”严斐微笑着和隔壁病床的看护说道。

“已经晚上十点嘞,小伙子。”陪床的阿姨和蔼地和严斐说。

严斐点点头,说:“好的,谢谢您了。”

说完就把帘子又拉上了。

已经晚上十点了,严斐想,他按下呼叫按钮,希望没有打扰到护士休息。

等了一会儿,就有一名值班护士过来问:“C5号床,怎么了?”

☆、热可可

“你好,我想知道是谁帮我办的住院手续,另外可以给我一台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严斐礼貌地问道。

“那你等一下,我去看看。”护士说完就回去值班岗位。

严斐稍等片刻,护士就拿着一台手机还有一张纸条回来,说:“这是办理住院手续那位先生的电话号码,因为医生诊断你并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他就先回去了,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用这台手机打电话给他。”说着把手机和纸条递给严斐。

严斐接过,点头致谢。

护士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就被严斐喊住,“不好意思,我再问一下,现在可以出院吗?”

护士回头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现在你能办理出院手续吗?”

严斐想了想,好像自己身上没有对应的证件。

“好吧,那医院晚上还有伙食吗?”严斐苦巴巴地问。

“没了,已经过了时间了。”护士答。

严斐叹了口气,说:“那好吧,麻烦你了。”

护士走后,严斐看着手上的纸条,感受着肚子的饥饿。点滴在滴完后已经撤走了,所以严斐现在可以空出手来。

“是魏子南啊……”严斐看着手上的纸条犹豫着,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十点钟,他应该还没有睡。

是的,魏子南还没有睡觉,不仅没有睡觉,还在家里用电脑把翘了的加班工作补回来。因此接到严斐电话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挣扎的。

有理由摸鱼了,但是明天上班还要面对经理的怒吼。魏子南想想就头疼,尽管这样,也不能把严斐一个人扔在医院。要知道现在严斐可是没有吃饭,没有娱乐工具,连手机都是找护士借的。

魏子南将心比心一下,顿时感到很难受。没有手机的日子太痛苦了。

收拾好要带给严斐的东西,魏子南在医院附近打了个粥拿上去给严斐。

严斐在看到魏子南的时候,热泪盈眶地看着他手上的手机。

“唉,子南啊,你真好。”严斐说着,打开手机,开始处理从下午开始堆积的信息。

“你怎么回事?”魏子南把粥放到一边,无语地看着玩手机玩得不亦乐乎的男人。

说好的饿了要我来救命呢,怎么到了之后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觉得是低血糖晕倒的,我小时候是经常这样,但是长大之后就没有出现过了。”严斐懒洋洋地说着,把病床的桌板架上,打开盖子准备喝粥。

“医生也说像是低血糖,没有检查出其他问题,你要不要找个时间再去检查一下?”魏子南说。

“嗯,明天就去,你把我证件带来了吧。”严斐说:“我已经请好假了,等会儿吃完就可以出院了。”

“行。”魏子南应道:“那我去办出院手续。”

“嗯。”严斐喝着粥,含糊说着:“医药费我到时候给你。”

这样一番折腾,等到严斐和魏子南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早点睡吧。”严斐这样和魏子南说着,魏子南回了他一个疲惫的眼神,说:“我的工作还有一点,做完再睡。”

严斐怜悯地看着魏子南。

可怜的加班狗。

严斐决定早起做早餐的时候给魏子南多加一个蛋。

对此,魏子南表示很感动并拒绝了严斐的好意,让他好好睡觉。

似乎是被严斐突然昏迷吓到了,即使是上班,魏子南也要抽空一天问候严斐三四次,担心哪一天严斐又自己一个人晕倒在家中,直到过了几天发现严斐没有复发症状才消停。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严斐清点着一会儿要用到的食材,称好份量放在料理台上,一旁架着一个相机。

严之前请假的课程都补完后,严斐终于能在周末拥有一个安静没有工作的下午。事实上的临近一个学期的期末,学员都要请假准备学校的期末考试,严斐才能咸鱼那么一小会儿。

平时无所事事,于是严斐又想起冬天应该喝点热可可,再配上一些小甜品,就做的时候顺手录像,更新一下自己在某站上的作品。

把巧克力切碎备好,在慢慢让巧克力受热融化与牛奶混在一起。严斐熟练地切着水果,放在昨天晚上就做好冷冻起来的慕斯上,再把热可可放在一边,摆好拍照。一个很水的更新就这样做好了。

闻到巧克力的味道,魏子南顶着一个乱糟糟的发型从房间出来,眯着一只眼看向严斐,身上还穿着印有杀老师的睡衣。

“严哥你没去上班诶。”魏子南迷迷糊糊地说。

为了避免周末加班,魏子南在公司熬夜赶工,直到早上才回来补眠,一觉睡到现在。

严斐见怪不怪地说道:“去刷牙洗澡。”

严斐一边说着,一边收起相机。要录制的视频已经录好了,就等罗少茵回来有空时候帮他后期加工。

魏子南模模糊糊地看见严斐在摆动他的相机,无意识地走去卫生间洗漱,想着这是在干什么。

刷牙刷到一半的时候,魏子南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严斐似乎是在录视频,他猛地惊醒,好奇地想严斐录视频是干什么。

把自己的下午茶摆放好后,严斐打开餐厅旁的窗户,让冬天的冷风吹散室内的闷热。

在南方似乎不存在明显的冬天,至少现在这个天气没有与之相称的冷冽。

魏子南洗漱好后,自然地拿起严斐准备好的热牛奶。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甜品,问:“严哥你还会做蛋糕呢,以前没见过。”

严斐一边清理厨房的战况,一边道:“你之前回来的时间都是深夜,怎么可能看到。”

“好吧。”魏子南走进厨房,从橱柜中拿出一袋麦片,倒在碗中准备就着牛奶一起喝,勉强当做是一顿早餐和午餐。

厨房比较狭窄,可以容纳一个成年男人,但是再多一个走动的时候难免会有触碰。

就像现在。

一只手拿着装满麦片的碗,魏子南转身的时候刚好撞上同样后退转身的严斐。

因为刚才在清洗模具,严斐手上还沾有水滴,有几滴水滴不小心地甩上了魏子南的脸上。

两人相视无言,安静了几秒。

严斐突然笑出声,说:“抱歉。”然后用毛巾把手擦干,又抽了几张纸巾给魏子南。

魏子南空出来的手接过纸巾,说:“没事。”

严斐和魏子南相对坐在餐桌旁,严斐把一整个慕斯蛋糕切块,问魏子南:“你要来一份吗?”

魏子南把牛奶倒到麦片里,一边搅拌一边说:“不用了谢谢,我觉得有点腻。”

话是这样说着,魏子南的眼睛却不经意瞄向严斐的手。

尽管不是第一次认真打量,魏子南还是为严斐那白净修长的手指着迷。

“好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剩下的就给罗少茵了。”严斐说道,给自己留了一份之后,就把剩下的放回冰箱。

“严哥你的其他朋友呢?”魏子南问道,他突然发现严斐除了罗少茵外,好像没有其他朋友了,不然也不至于之前罗少茵只能找他去看看严斐是什么情况。

严斐用叉子切下三角慕斯的一角,说:“我朋友不是很多,而且喜欢吃甜品的也就罗少茵吧。”

“虽然平时工作的都是女同事,但是大部分是已婚女士,我也不太会和这一类女性相处。”严斐吃着他的蛋糕,觉得甜度一般,但配上水果的话味道还可以。

“是这样吗?”魏子南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记得之前廖倩怡的哥哥也是你的朋友来着。”

“是啊,但是他不喜欢吃慕斯,最喜欢吃的应该是旧城区广场路口的那个烤鸭店的鸭腿。”严斐想起以前带着一群跟屁虫蹲在人家烤鸭店门口,一人拿着一个鸭腿在哪里啃的场景,不由得笑了出来。

“那个广场路口有烤鸭店吗?”魏子南感到迷惑。

“这里没有,”严斐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他以前那个城市,“我是说我初中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住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魏子南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看了眼桌上放着的相机,试探性地问:“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在录像?”

“嗯。”严斐说道:“等罗少茵回来帮我后期一下就发到B站上面。”

魏子南一下子来热情了,话题来到他熟悉的方向,让他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严哥你也上B站啊,还是个UP主。”

严斐滑动手机屏幕的动作缓了下来,突然回想起对面这个人也是上B站的,他还看过他的直播来着。

“是啊,你不是也上么?”严斐反问。

魏子南惊讶地问:“严哥你怎么知道的。”说完他就想到自己在工作还不忙的时候,晚上有时候会在房间里录音,房间隔音应该没有那么好。

严斐慢条斯理地说:“我之前看过你的直播,好像你的ID叫围巾团子是吧。”

果然……等等,什么?魏子南受到了惊吓。

他本以为自己是信心满满地揭露严斐的马甲,然后自己再告诉他自己的马甲,没想到是自己先掉了马甲。

魏子南怀着一种自己的秘密不再是秘密的心情,沮丧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么巧看见我的直播,我直播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严斐回忆了一下,说:“应该是你刚来上课不久吧,我就在B站上面随便听直播,刚好听到个很耳熟很有辨识度的声音,就猜是不是你。不过后来我也没问,毕竟那时候我们不是很熟。”

魏子南手肘撑在桌上,头低着,虚弱地问:“那你为什么就认定那是我。”

严斐坏笑地说:“我没认定啊,只是猜的,但是你承认了不是吗。”

好的,魏子南知道自己被阴了,扶额问:“那你的ID是啥,我们互相关注一下。”

“好像一早就互关了,你看。”严斐直接打开手机的B站主页,给魏子南看。

魏子南一看,严斐的ID是——

燕南归。

☆、烤乳鸽

魏子南忽有明悟,一些让他觉得违和的地方终于串起来了。

“我就说这个背景怎么有点眼熟,原来是我之前看过。”魏子南嘀咕着。

“那你不和我说。”这种掉马甲的方式让魏子南有点难受。

“唔……我没有这个习惯,”严斐解释道:“就是和网上的人面基之类的,为了避免麻烦我一般不会这样做。”

“不过我也不是故意隐瞒的,这个话题不好切入,要是认错人了也挺尴尬的。”严斐笑着说,“你平时的行为也不像是一个混二次元的,不好直接说破。”

魏子南想了想,点头:“的确是这样。”

“那——”魏子南决定转移话题,把聊天方向转向他熟悉的战场,说:“严哥你为什么不把你弹琴的视频放上去,只上传做甜品的视频。”

“麻烦。”严斐果断地说:“做蛋糕发视频可以只录一次,但是弹琴要有一个可以发到网上的效果却要弹很多次。平时上课备课弹得够多了,我还不想为这种不太重要的事情浪费时间。”

魏子南皱眉,艰难地劝说:“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分享给别人的曲子吗?那种发自内心喜欢的曲子。”

他接着说:“像我,喜欢唱歌,以前在破站是个唱见,虽然也不算太火,但好歹有那么一两万活粉,他们也不会经常催着我投稿。”说到这里,魏子南有些心虚地降了一下音调。

“我出新稿也是要唱很多次才能有一个比较好的demo,而且还要考虑翻唱的各种条件。虽然很累,但是能够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别人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所以,严哥你要不要也试一下?”

魏子南期待地看着严斐。

严斐看似在吃蛋糕,其实也很认真地听着魏子南的话。咸鱼的心态不是简单几句就能改变的,不过严斐心中的确有小小的期待,期待自己的作品会让别人喜欢。

这让他想到自己小的时候,会让父母看到自己努力并且有成果的一面。

“再说吧。”严斐没有一口回绝,“我有空的时候会试一下的。”

魏子南在心里暗自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这种安利成功的心情,爽。

“叮。”严斐的手机响起一声提示音,严斐打开看了一眼,面露无奈地看着魏子南,问:“你会剪视频吗”

“啊?“魏子南不明所以。

“罗少茵和她男朋友吵架了,没心情帮我后期,我也不会。“严斐说着,露出一个笑容,”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简单的后期出来我还是会的。“魏子南答,想到自己可以顺势提一个要求,就说:”如果我帮你后期,那你可以试着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吗?“

“把自己喜欢的曲子投稿?“严斐反问。

魏子南点头。

“可以。“严斐犹豫了一会儿就说。

“但是为什么你对这件事那么执着。“他不禁好奇地问。

“因为严哥你其实很喜欢古筝的对吧。“魏子南笑着说,”我之前听你说过你会把一些喜欢的歌编成古筝谱,虽然你平时看上去就是为了工作的样子,但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对它的认真和喜爱。“

“所以我想,你应该是很喜欢的,只是过于闷骚没有表现出来。“魏子南说。

听到这番话,严斐没有做出明确的回答,只是说:“我等会儿就把录像的原片发你。“

然后又停顿了几秒,说:“至于新曲子,大概明天就能把谱扒好,然后在实弹中微调。“

魏子南听见严斐后一句话,感觉自己身上浑身是肝。

第二天,魏子南用自己的微博转发严斐的新视频消息,顺手给粉丝继续安利。

作为一个手控,怎么能不抓住任何一个机会舔手呢?魏子南理直气壮地想。

至于粉丝评论,基本画风就是“震惊!某UP主竟然为了一个男人……“、”爷爷,你关注的UP主更新啦“。对此,魏子南表示,不咕咕的UP主不是好UP主,决定继续咕。

现在要做的当然是帮严斐录好新曲子。

事实上魏子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这件事情,明明是与自己无关的事,却深深地吸引了他,想着能更进一步地去接近严斐这个人。

无论是严斐的哪一面,都对他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发了新视频后,严斐如约拿着新的稿子在自己的古筝上试着调子,魏子南在一旁架起相机,随时准备录像。

严斐对魏子南的殷勤略感不适,但目光回到古筝上时,这种不适感就消失了。

他对着自己扒出来的谱子,跟着原曲伴奏微调细节,试了好几次才弄好,而仅仅完成这一点,就已经是一上午了。

魏子南在旁边枯坐了一个上午,没等来严斐精彩的表演,一直在重复听着一段旋律,脸上隐隐有绝望之色。

严斐看着魏子南的样子一笑,说:“是不是觉得很烦?“

魏子南想摇头否定,但感觉已经累到完全不想去按住那个说假话的自己。

“我也觉得很枯燥。“严斐说,摸着尼龙材质的琴弦,慢慢说道:”我还记得,小时候哭喊着让爸妈去把这架古筝买回来,但是却在上了一两节课后觉得枯燥无味。“

“然后我就被打了一顿。“严斐笑着说,”我不得不忍着那种不乐意的心情去上课,就这样,它陪我度过了我的小学,初中,直到现在。“

魏子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吗?看上去并不需要。鼓励吗?也不需要。

或许严斐只是太过孤独,不知道要找谁说,就只能对着魏子南说。

“那,你接着练,我去给你准备午饭。“想了好久,魏子南憋出了一句话。

“行,你看看冰箱还有什么可以吃的。“严斐说。

魏子南朝严斐比了个“OK”的手势,说:“当然,要是没有想吃的我就去外面买,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严斐失笑。

午饭过好,似乎是早上刷熟练度刷够了,下午练习的时候,严斐很快就掌握好了节奏,视频也录好了。

“如何?”魏子南看着在看录像回放视频的严斐,问。

“还行,我觉得可以继续录,再选一个比较好的,看看哪次录得比较自然。“严斐看着自己得录像,说道。

录像中没有露脸,只录了古筝本身和一双在琴弦上跳舞的手。

这样看自己弹琴还是第一次,严斐想。

但人的一生都是由许许多多个第一次组成的。

严斐又练了几次,最后在视频中挑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给魏子南做后期处理。

怀着热情和激情,魏子南打了鸡血似的把视频后期处理的时间加了二倍速,很快就做好了。

这次视频发上去后,魏子南的转发就不是轻飘飘的几个“舔手“了,他特意在转发里写上:”本人友情出演摄像机“吸引了一波关注,也给严斐的视频带去更多的热度。

至于严斐,他很少关心这些事,但是却能看到视频下面的评论变多。

“你的粉丝真有趣。“他看着视频下面的打卡评论说道。

魏子南也看了一下那些评论,说:“感觉很多粉丝都挺活泼的,经常说骚话。“

“应该是用文字更容易表达自己的心情吧,还有颜表情之类的。“严斐滑动着屏幕,一边看一边说。

突然,他看到一条有趣的评论,想给魏子南分享看看。

“子南,你是手控吗?“严斐指着那条评论,问:”这里写着‘手控UP主与佛系好友UP主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魏子南神情一僵,不知该如何作答。

一瞬间,那种恐惧又涌上心头。

他故作镇定,说:“是啊,怎么了吗?“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严斐,生怕在他眼里看到恶心和厌恶,还有自己心中的龌龊。

“唔……我猜也是。“严斐思索回忆了一下,说:”以前就发现你会不自觉地看向好看的手,还以为是错觉呢。“

魏子南听到这话,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脸上开始冒着热气,他用自己都不自觉的颤抖的声音问:“你不觉得恶心吗?“

严斐皱眉,不明白魏子南的意思,问:“为什么会觉得恶心?“

魏子南也茫然地回他:“可是,有人会说这是很恶心的事情啊。“

严斐一时没反应过来魏子南的意思,略加思索,才明白魏子南的意思,说:“这个看人吧,有些人不喜欢被人盯-着,但这和你无关,也有些什么控之类的,会过度放大这种癖好,让别人觉得不适,这才是恶心。“

“至于你。“严斐想了一下,说:”也不算很过界,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学会控制一下自己的目光就行了。“他拍了拍魏子南的肩,说:”不要想那么多,世界上人那么多,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和你有一样的爱好,总有人会对此反感的。“

魏子南扯了扯嘴角,说:“嗯,我知道的,谢谢严哥。“

“走吧,去吃饭。“严斐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在身上,说:”今晚不做饭了,出去请你吃饭。“

“嗯?“魏子南惊讶,说:”为什么?“

“就当是报酬吧,可以吗?“严斐问。

“不用了,本来也是我想让你做的……“魏子南说,声音逐渐变小,因为严斐的眼神很专注,魏子南不知为何就说不下去了。

“走吧。“严斐说。

“好。“

☆、过渡章

装潢呈暖色调,安静的办公区中,来往的人不多,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隐隐看见里面工作的人。魏子南坐在门外的等候椅上,忐忑不安。

公文包中是经理给他的心理测试诊断,入职时做的心理检测结果,评估中心的人认为他应该来做一下心理咨询。经理没有在大众场合下直接和他说这件事,而是把他喊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和他谈。

“小魏啊,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心理素质很重要啊,要是出了哪些差错,我可担不起啊。”经理这样说着:“你呢,也不要讳疾忌医,现在社会那么发达,心理疾病也不是什么很稀罕的病,再说你也不是真的得病了,只是建议你去咨询一下而已。你就去一趟吧。”

就这样,公司特地放了魏子南半天假,魏子南拿着那份结果来到了和公司合作的心理咨询中心。

事先已经预约好了相应的咨询师,魏子南没有等多久就进到咨询室。

不算很大的咨询室布置得舒适整洁,色调偏暖,魏子南靠在椅背上,意外地感觉到自己进来后的紧张感少了不少。

咨询师是一个长相和蔼的中年男子,他翻了一下魏子南的资料,用着令人觉得舒服的语调说:“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你的咨询师王刚。”

“王医生,你好。”魏子南有些拘谨地握住王刚伸出的手。

王刚笑,说:“你好,初次见面,先相互了解一下吧。”

*

在联系上可靠的朋友后,叶女士就安顿下来,叶安眉还小,经不起连续奔波。

看着车后座熟睡的女儿,叶女士小心地打开车门接一个打了好几天的电话。

“你好……是,我是,我知道严军在哪里,但是我只要一个平静的生活。”

*

明安接到下面的人的消息时,她正懒懒地靠在廖景仪家中的躺椅上。

挂掉电话后,她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慵懒地问着旁边的男人:“你妹妹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那么你,什么时候跟我走呢?”

廖景仪抚摸着明安光滑柔顺的头发,说:“我根本不懂,为什么是我?”

“你身边不缺男人,也不缺能被你上的人?”廖景仪平静地说着,仿佛这种伤及自己身为男性身份尊严的话不是从自己口中说出一样。

明安嗤嗤一笑,说:“那些为了钱来的,哪有我自己养的小兽好。”

她用涂有蓝色指甲油的手挑起廖景仪的下巴,坐起身凑到他脸上,任由两人的气息交缠。

廖景仪不自觉地坐后一些,躲过那夹杂着女人气息的烟味。

“唯一让我有点难受的是,居然是姓严的先驯服的你。”她啧一声,说:“不过没关系,反正你现在是我的。”

“对吗?”女人反问道。

廖景仪直直地看着明安,说:“你该去做事了。”

明安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

明家知道的消息,林家自然也收到了,但是林镜照在得知消息后,就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绝对不能让这件事被小姐知道。”他命令下人都把嘴闭上。

林青烟依旧过着和往常一样的日子,她隐隐感觉到什么,尽管不能直接从父亲那里知道,但可以从其他渠道中了解到。

自从严斐回了一趟林家后,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看上去缓和了不少,因而林青烟的日常中又多了一项,就是定时打电话给严斐,询问他的生活状况。

得知严斐近期有一次晕倒入院后,她唠叨了几句,让管家选一些补身体的药寄给严斐。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不妥,决定亲自去看看。

“小李,让司机准备好,我要去看严斐。”林青烟吩咐着她的助理,一边下楼和管家说:“伯伯,你看我去给小斐带点什么好,我也是第一次去看他,也不知道他在那里住得好不好。”

林青烟满脸愁容,把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忧表现得淋漓尽致。

管家让身旁的仆人把备好的养生材料递给林青烟的助理,说:“小姐,带了些补品已经够了,若小少爷在那些缺什么,那就再吩咐人买就好了。”

林青烟轻轻颔首,和助理一同出门。

林镜照得知林青烟出门看望严斐后,沉思了很久,终究还是挥手让人出去,不去阻拦这次会面。

短途行程很快就到,林青烟在车上翻看着一本纸张已经泛黄的旧书,不时在上面圈圈点点。她神情严肃,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严斐在下班前不久才得知母亲的到来,苦恼着家中完全没有位置给母亲住。

*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迹象的,我自己一开始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魏子南低头说着,语气低沉:“但是后来被发现后,大家都远离我……我就把这一面藏起来了。”

“长期压抑着自己吗?”王刚这样想着,他轻柔地说:“那之后呢?”

“之后……”魏子南说到这里,开始沉默。

王刚想继续说什么,但是闹钟响了。

“看来今天就到这里了,希望你下周继续这个时间过来,如果你公司那边有事,也可以选另外的时间,不过最好提前通知我。”王刚说着,礼貌地把魏子南送了出去。

魏子南神情复杂,点点头说:“好的。”

*

林青烟来到严斐给的地址,不等助理去敲门,就看见等在楼下的严斐。

许久不见的儿子一脸尴尬地说:“妈,你怎么来了。”

林青烟微微一笑,走过去拥抱自己的儿子,温柔地说:“你之前不是说你晕倒了吗,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还让伯伯给你准备了一些补品,你啊,工作不要太劳累,家里能够养你的。”说着,拿过助理手上的补品,递给严斐。

严斐接过一袋价值不知道多少的补品,苦笑着说:“妈。我能照顾好自己,要不你先进来吧。”

林青烟摸了摸严斐消瘦的脸庞,心疼地说:“我就不进去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好好照顾自己。”

严斐点点头,说:“嗯,知道了。”

小区经过的人诧异地看着这对母子,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外不进去。

林青烟沉默了几秒,叹气说道:“我也不知道隐瞒对你是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要是你觉得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和我说。”

她看着严斐的眼睛,认真说道:“听妈妈说的,好吗?”

严斐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林青烟点点头,转身就走。

严斐看着母亲的背影,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林青烟回到车上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吩咐道:“转一百万到严斐账户,调查一下他现在接触的人有哪些,另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林青烟看着自己画出来的标记,说:

“去泰山。”

*

魏子南回来后,看见严斐呆呆地坐在沙发,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餐桌上的菜明显没有动过。

没有多问,魏子南把凉掉的菜拿去微波炉又热了一回,分好饭后,把严斐那一份摆在他面前,说:“严哥,吃饭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