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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开花落花无归 当前章节:14756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2:24

严斐扭了扭头,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说:“你今天回来得有点早。”

魏子南边吃边说:“嗯,今天不用加班。”

“你怎么了嘛?刚才看见你好像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魏子南问。

严斐拿起饭碗,开始吃饭,说:“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倒是你,你进门的时候散发着一种‘我很不爽’的气息你知道吗?”

魏子南对此毫无自觉。

饭后,严斐依旧在思考林青烟离开时说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隐瞒?隐瞒什么?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思来想去,严斐只觉得自从上次回家后发现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就被卷入一场大风波。尽管明家家主承诺会让这件事情就此结束,但严斐不敢赌。

看着在厨房洗碗的魏子南,又看着手机上自己的账户发布的新视频吸引的新的留言,还有微信上学员的一些问题,严斐觉得这才是他的生活。

什么修真,什么遗地,和他有什么关系。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掺和,又为什么……要去找严军呢?

严斐想到之前让廖景仪找严军的行踪,已经快一年了,廖景仪陆续给他提供了不少线索,但都没有能对上的。

或许是我想多了,严斐闭上眼,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的心理咨询相关纯属瞎编

☆、一人我饮酒醉

“严哥,严哥?”迷迷糊糊中,严斐听见了魏子南的声音,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

魏子南担忧地问:“严哥,你是不是太累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严斐撑着沙发背坐起来,说:“没事,应该是太累了。”

“要注意休息啊。”魏子南说着,平时都是严斐对他这样说,今天居然能扳回一局,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对于严斐的身体状况,他还是很担心的。前不久才晕倒在家中的人,怎么也让人放心不下。

“嗯,我知道的。”严斐说,他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不过是睡了半小时。

“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去看了心理医生的原因,魏子南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敏锐了不少。

严斐没有直接否定,他靠在沙发背上,用手托着下巴,认真地问:“子南,你家庭气氛如何?”

魏子南不知道严斐为什么这么问,但猜到严斐应该是因为家庭方面的原因烦恼。

他坐到严斐旁边,说:“家庭氛围吗?让我想想,应该算不错的吧,没有家暴之类的,爸妈之间相处也很和谐。”

“唔……”严斐摩挲着下巴,问:“如果……你和你妈吵架了很久,但是最后和好了,你会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她?”

魏子南代入那个场景,有些想象不到自己是怎么有勇气和母亲吵架的,在家里,母亲是唯一的权威。

魏子南摇摇头,说:“这个真帮不到你,我从来没有和母亲吵过架。”

严斐点头,似有所悟。

魏子南家庭氛围那么好啊,真是让人羡慕呢。

魏子南捉住这个点,顺藤问道:“所以严哥是因为这件事在烦?”

“不是。”严斐回答得很果断。

“啊?”魏子南愣住,不是这件事?那为什么要问?

“我在想的那件事已经想通了,只不过是又有一些干扰而已。”严斐笑着说。

“哦,那严哥你想开了就行。”魏子南说。

“不过,还是谢谢你。”严斐顺手揉了揉魏子南的头发,笑着说。

魏子南斜视严斐,一把拍开他的手。

严斐也不在意,哼着歌去洗澡了。

魏子南坐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要不是刚才看见严斐躺在沙发上,怕他就这样睡一晚上,他才不叫醒严斐呢。

看着微博下面的评论,魏子南心血来潮,翻了一下严斐过去的微博和他以前的投稿,看见最新投稿下面,严斐多了不少的评论,粉丝数也上涨了不少,魏子南就不自觉地笑了,仿佛是自己的人气上涨了一样。突然想到了什么,魏子南给严斐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

“严哥,什么时候准备新的曲子啊(星星眼)。”

又顺手翻了一下朋友圈,看见罗少茵的朋友圈有些不对劲。

“这是……失恋了?”魏子南不确定,因为罗少茵朋友圈的语气像是解放一样开心。

“咔哒。”

严斐洗完澡,带着一身热气从浴室里出来,看见魏子南纠结的样子,问:“怎么了嘛?”

魏子南把手机页面给严斐看,说:“罗少茵这是失恋还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哈哈哈,重新回归组织的感觉就是爽(附图:一人我饮酒醉.jpg)】

严斐不确定地说:“应该是……失恋了吧。”

想到之前罗少茵在饭桌上还夸她男朋友能干又会做饭,虽然性格有些木讷,但人还是很好相处的,她一直想找个时间让他们见一面。

严斐让她撤回这个想法,女朋友有个关系好的男性朋友没问题,但两人见面估计就是针锋相对,严斐现在还没有什么心情去搭理这些事情,要是人家好好谈着恋爱因为他就谈崩了,那算什么事儿。

另一方面,在罗少茵隔壁做了那么多年邻居,好歹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多多少少会有点感情,严斐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破坏了他和罗少茵之间的关系。

至于现在这种很明显是能听八卦的情况,严斐想过不了多久,罗少茵就会自己找上来聊天。

果然,第二天晚饭后,事前给严斐发了短信的罗少茵拿着一两瓶果酒上门蹭饭。

饭桌上是从外面买回来的熟食,还有打包的糖水。罗少茵看着这些高热量的食物,撇了撇嘴,说:“你这是要我脂肪爆炸吗?”

严斐把碗筷拿出来,说:“爱吃不吃,说完你的故事就回去。”

罗少茵装作生气的样子,把酒瓶重重放在桌上,说:“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刚失恋的人呢?”

严斐打量了几眼,说:“失恋没看出来,倒像是狗挣脱了狗链的样子。”

见说不过严斐,罗少茵闷闷地坐了下来,开了一瓶酒倒在杯子里。

她环视了餐厅和客厅,问:“子南呢?”

“应该是加班。”严斐说:“他的公司好像经常要加班,很少看见他准时回来。”

“说不定是去酒吧或者和别的小姑娘嗨去了。”罗少茵鄙视地看着严斐,说:“你以为谁都像你啊,整天不是在家就是在琴行,都这么大了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的夜生活加点乐趣呢。”

严斐猝不及防地受到了单身狗打击,反击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也是,要是在我去的地方看见你,我就要怀疑你的男朋友是什么人了。”

“说到这个。”像是被严斐提醒,罗少茵终于想起来她今天过来的目的了。

她喝了一口酒,夹起一片烧肉,说:

“我和你说,那个男的,就是个变态,掌控欲超级强。”

严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问:“怎么这么说?”

“我的手机,通讯记录,短信,他都要看,而且是每次见面都会检查一遍。”罗少茵抱怨着:“然后每次除了上班的外出也要和他汇报行程,有时候和他出门要是被别的男生搭话,之后他还会指责我为什么要和他说话。”她一脸抓狂的表情,“我的天,人家只是过来问个路而已,这都要怪我。”

严斐听了啧啧称奇,说:“我上次听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他多么温柔,做饭多么好吃,待你多么体贴。”

罗少茵满脸悔不当初的表情,说:“当初的确是这样,他是一步步来的,每次问这些他都会很温柔地问我,我就没有察觉,想着都是男女朋友给他看看又没什么,谁知道最后越来越过分了。”

严斐噙了一口酒,问:“那你现在……”

“删掉所有的联系方式,不接他和他朋友的来电,公司那边也没有发现他来找我的迹象。”罗少茵思索着,说:“应该算是彻底没有联系了吧。”

“他知道你的住址吗?”严斐问。

听罗少茵的描述,那个男人似乎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难保他不会找上门来做出过激行为。

“应该不知道。”罗少茵说,“发现他有强烈的控制欲后我就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断掉这个关系,也一直没敢让他知道我更多的信息。”

“那你这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小心点,要是太晚了我就去接你。”严斐提议,他还是有些担心罗少茵的情况。

罗少茵自然没有拒绝。

*

接到罗少茵电话的时候,严斐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严斐,我今晚可能要迟点回去,你到时候方便来接我吗?”电话那头罗少茵可怜兮兮的。

“行,到时候你准备下班了和我说一声,我再去接你。”严斐说道。

他现在已经回到小区了,自然不可能再回琴行再去接罗少茵,只能先回家再出门。

“嗯?”走进楼道,严斐看见有个男人在防盗门边走来走去。

住楼的大门一般是打开的,只有在深夜才会由保安关上,没道理会因为没带钥匙上不去。

严斐不露声色地打开掩住的防盗门,走了上去。

转过一个弯后,严斐听见背后有跟上来的脚步声,严斐继续正常地走,没有改变自己步伐的速度。

在走到自家的楼层后,严斐思索了几秒,继续往上走。

他用余光看向后面,楼道昏暗的灯光让严斐只能看到和他隔着一层楼的人影。

严斐沉着地往上走,身后的脚步声停在了某一个楼层。严斐也没有因此停下,在走到差不多顶层的时候,他放轻脚步,小心地走上顶楼。

旧楼有一点隐患的地方就是好几栋住宅楼连在一起,通过地面不同的楼道进出,但是在顶楼却是会连通,而且并不会关上。

因此,在一些没有防盗门的楼道中就可以从顶层天台穿到另一栋宿舍楼中。严斐就是这样又走回了一楼。

看着自己住楼下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不见了,严斐想到昨天才和罗少茵说的问题。

他走得远一些,来到保安室外面,打电话给罗少茵。

“是我,你家外面是不是有装摄像头,可以看一下门外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人吗?”

“等下,我现在连一下监控看看。”罗少茵偏着肩膀夹住手机,一只手操纵鼠标,另一只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连上家里的监控。

“有一个,但是太黑了,我看不清。”

得到答案后的严斐一阵头疼,楼道的声控灯时好时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灯。

“你先找朋友的地方住一下,不要回家。”严斐叮嘱道。

“好……”罗少茵也猜到是什么情况,连忙答应。

“等下,灯亮了,我看清了。”

“是他!”

严斐在保安室外面来回走,不知道要怎么办。他已经通知了保安说有可疑人员在他家外面,但是还没有报警。

还没有出事的报警有用吗?会不会打草惊蛇?他想着,觉得自己遗漏了某些事。

罗少茵一直不敢和他断开电话,对于这样一个男人,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地址啊。”罗少茵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大概,是跟踪?”严斐不确定的说。

罗少茵还在办公室,盯着监控,不敢离开。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惊道:“不好,子南如果回来了怎么办!”

☆、刀

昏暗的楼道中,声控灯难得的随着回家的人的脚步声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魏子南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外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有上去搭话,拿起钥匙准备开门。

“不好意思,可以打扰你一下嘛?”在罗少茵家外面来回踱步的男人看见魏子南,头抬了起来,问道。

“嗯?”魏子南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回头疑惑了一声,“什么事?”

“你和这家人,熟吗?”男人指了指面前的铁门,问。

“不太熟。”说话间,魏子南已经打开家门,准备进去。

“这样啊……”男人喃喃说道。

没等魏子南打开第二道门,里门就从内开了。

正当魏子南对严斐前来迎接受宠若惊的时候,手却被严斐抓住,整个人直接被拉着进门,外面的铁门迅速关上。

“怎么了?”魏子南不明所以,只看见严斐脸上神情严肃,他也不禁染上一点紧张的情绪。

严斐上上下下打量了魏子南几眼,皱起的眉头刚舒展开,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没什么,你去忙你的吧,我有点事要处理。”严斐抿了抿嘴,说。

魏子南点点头,往客厅走,刚走几步,就回头哭笑不得地说:“你倒是松手啊。”

话音刚落,严斐就闪电般松开手,说:“抱歉,我在想别的事。”

魏子南挠了挠头,觉得严斐现在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严斐看了看时间,接到了罗少茵的消息后,就打开门,和外面那个等了很久的男人,说:“你别等了,回去吧,罗少茵今晚在朋友家住了。”

静静站在那里很久的男人听见这话,嫉妒几乎要将理智撕碎,但他忍住了。

“这样啊。”男人轻声说,抬头看向严斐,诚恳地说:“那如果她回来了,你可以转告她一声吗,我想再见她一面。”

严斐看着男人消瘦的脸庞,憔悴的样子让每一个对他无知的人都能感动心疼。

“抱歉,我不能做出决定。”沉默了一会儿,严斐说。

男人闻言消沉地低下头,转身沉重地走下楼。

严斐看着男人走下楼梯,身影逐渐消失,舒了一口气,关门回到房子里,给罗少茵发了一条消息。

等魏子南把东西放好,准备去洗澡的时候,经过客厅发现严斐还站在玄关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魏子南把手在严斐前面晃了晃,问道。

严斐无意识地抓住在自己眼前乱晃地手,抬眼发现是魏子南,旋即松手说道:“刚才那个人是罗少茵的前男友。”

“所以呢?”魏子南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严斐要说起这个。

严斐思索片刻,说:“所以你看到他就绕远点。”可能怕自己有些讲不清楚,又补了一句,“他很危险,有一点偏执。”

“好吧……”魏子南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危险了,不过也没有什么交集,就还是把点头略过这件事。

“那罗少茵呢?她是在躲她前男友吗?”魏子南问。

严斐点头,说:“她去朋友家先住着了。”

他扫了一眼魏子南,看见他拿着衣服准备洗澡,就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你去洗澡吧,这事和你没关系。”

“哦,好。”魏子南顺势被严斐推着往浴室走,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是滋味。

严斐看着他的背影,回想着刚才自己在想到魏子南碰见那个男人可能会出现的状况,身体就不自觉地回到家里等他回来。

呵,或许是魏子南战五渣的体质让自己过于担心了,严斐在内心笑道。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罗少茵都住在朋友家,而严斐也没有在小区或者住宿楼附近看见那个男人出现,生活似乎又回到常态。

“你说,罗少茵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一天晚上,魏子南看着对面紧闭的大门,感叹道。

“大概还要过一段时间吧,”严斐不是很确定地说,“或者不回来也说不定,毕竟这件事情不处理好她也不会放心。”

“……”魏子南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不好处理啊,而且她还是个女生。”

“是啊。”严斐也赞同魏子南说的话。

两人沉默半晌,默契地转移话题。

但这件事终究在罗少茵和牵挂她的朋友的心中留下阴影,以至于当严斐收到罗少茵出事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意外,但让他气愤的是,为什么连魏子南也被牵连进去。

接到魏子南受伤住院的通知电话时,严斐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思绪断了一拍,全凭无意识在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病房外了。

他站在病房外几秒,确认自己冷静下来后,才推开病房门,找到魏子南的病床。

魏子南的病床在病房的最里面,刚好靠窗,病床旁是收到女儿消息赶过来的罗少茵母亲,正在不停地感谢魏子南出手相助。

看到严斐过来后,她说道:“这次真的要谢谢小魏帮忙,如果不是小魏在,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我女儿了。”

魏子南重复着今天下午讲了很多遍的话:“阿姨你言重了,在那个时候,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帮忙,还有其他的叔叔也在帮忙拉着那个男的。”

“唉……”罗母唉声叹气道:“也不知道茵茵是做了什么孽,才遇上了这样的事。”

魏子南在旁边干笑,不敢接话。

“阿姨好久不见。”严斐过来和魏子南对视了一眼后,和罗母说道。

“小严啊,好久不见,这几年也要谢谢你照顾茵茵了。”罗母看见严斐,艰难地露出一点礼貌的微笑。

严斐听着这话有点不对,试探地问:“你们之后准备……?”

罗母忧愁地说:“估计要搬走了,出了这种事,怎么也放心不下啊。”

严斐无言,只好在旁边坐下陪聊。

等严斐坐下后,罗母又说:“你们两个年轻人慢慢聊吧,我去看看茵茵她和爸爸怎么样了。”

说完就唉声叹气地走了。

留下魏子南和严斐两个人相顾无言,一时间病房的这一个角落竟然安静了。

严斐打量着魏子南,发现他身上裹着一圈圈的绷带,不禁皱眉问道:“伤得那么严重?”

魏子南笑了笑,说:“没有,只是被划了一刀而已,这一刀划得比较长……”

“从上到下?”严斐皱眉,语气中带着自己不察觉的责怪:“你还真是多灾多难,上一次是因为前女友被打骨折,现在又助人为乐被刀划了,还好人家不是拿着刀上来捅,不然你命都没一半了。”

魏子南扯了扯嘴角,笑道:“那可不行,如果是捅过来,那我应该把他推开,不是把罗少茵推开。”

“所以你这是推人的时候被误伤的了?”严斐说。

“嗯嗯。”魏子南小鸡啄米式点头。

严斐连忙按住魏子南,把他的头摆正,身体放好,面色一肃:“不想好了是不是,还敢乱动。”

魏子南端正坐姿,但摆出龇牙咧嘴的表情,说道:“没关系,医生说我现在就可以出院,没有伤到骨头。”

严斐瞪了他一眼,说:“那也不行,万一你乱动又把伤口弄开了呢。”

魏子南耷拉着头,一幅被打败的样子,说:“好吧,都听你的。”

严斐摩挲下巴,想了一会儿,说:“既然你这样说了,为了不再发生这种事情,或者让你看上去能打一点,每天晚上和我一起去锻炼吧。”

“我拒绝。”魏子南黑着脸说,“我可不像你这样空闲。”

“为了这事我还请了两天假,还好最近没有项目,不然我就要带伤工作了。”魏子南笑道。

严斐沉默了片刻,想到了魏子南和自己的工作性质不一样,自己可以玩票一样的工作,但魏子南不可以。

“那就周末吧。“严斐改口道:”周末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健身。“

魏子南想了一下,觉得可以接受,就点头:“行,不过要等我伤好了再说。“

“那当然。“严斐笑,又说:”罗少茵去录口供了吗。“

“嗯……“提起这件事,魏子南的情绪就低沉下来。

“怎么了?“严斐不明白魏子南为什么一下就好像失去了精神一样:”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本来就是那个人精神有问题,一直在纠缠罗少茵。“为了让魏子南好受一点,严斐还故意夸大了在罗少茵那里得到的情报。

“没什么。“魏子南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说:”只是,我在想。“

“这件事之后,罗少茵该怎么办,那个凶手又该怎么办。“

严斐沉吟片刻,说:“少茵应该是回去和她爸妈住了,现在的这套房子估计也要卖掉,那个男人估计要进去一段时间的,但也说不好,现在能确定的只是故意伤人。“

“那,那“魏子南眼中有些茫然,又有带着点急切,似乎想在严斐那里得到一个答案:“那你觉得,那些记者会怎样说呢,罗少茵又会被摆到什么立场,那个男人的这种行径又会被赋予怎样的意味。”

严斐沉默,看着魏子南的神情,他突然想到前不久的晚上,魏子南也是如此,害怕被身边人知道的秘密,让他有着这种情绪的过往,似乎是魏子南生活中抹不去的阴影。

他能做什么呢,他怎样能够帮助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剧情就到这里了,接下来按照我的大纲还有25章QUQ我尽量六月之前写完,找到一个鞭策我的姬友,不会坑掉的,就是更得慢一点。

关于断更那么久的原因,也没什么原因(。

补偿就是有什么想看的番外都尽量写上。

☆、茶

他什么都做不了,严斐原本是这样想的,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他只能就事论事地安慰着,并不能很好地缓解魏子南的心理压力。

但是在看到魏子南颓废的样子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就软了,一种冲动驱使着他。或许他可以让自己站在更亲密的位置去安慰魏子南。

严斐小心地组织好语言,说:“这件事没有引起很大的重视,不一定会上报。若真的有人传到网上,也不会对罗少茵造成太大的伤害的,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魏子南没有反应,严斐又琢磨了一会儿,补上:“至于凶手,这种行为是不可以原谅的,你听过‘论迹不论心’这句话吗,看待一个人,应该从他的行为上分析,而不是听他只在这里剖析内心却从来没有行动。”

听到这话,魏子南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逐渐舒缓,他轻笑道:“说得也是,罗少茵可是很强的,看见那个家伙拿刀出来后,就大喊一声,让保安都注意到了,然后又把我保护起来。”

严斐见魏子南恢复如常,也跟着他的话题说下去。

因为可能会有内伤,魏子南需要留院观察,这段时间就由严斐担任保姆来照顾魏子南。

还好我的工作比较灵活,严斐拿着饭盒想。

明安的手下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到严军住的地方,有叶女士提供的帮助,很快就把人带到了明家的私人医院里面。

虽然严军从晕倒那一天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但生命体征却一直在正常范围波动,明家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把这一消息通知给上面。

“碍于林家的态度,我们并不能实时获取严斐的消息,但是从他同居的舍友情况看,严斐身上并没有发生严军的情况。”下属尽职地给明安做着汇报。

明安揉了揉太阳穴,略感无聊地说:“那就去找叶安眉,同样留着严军的血,把那小姑娘监视起来看看有什么变化。如果严军一直没醒,可以适当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严斐,他不是在找他爸的消息吗。”

下属犹豫地说:“可是之前我们承诺过,让她们母女过上正常的生活。”

明安嗤笑一声,没有应答。

“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电话那边的人很快反应过来。

“嗯。”明安随意地挂断电话,看向桌子对面的人。

叶素贞全程听完明安的话,知道明安出尔反尔的举动后,脸上神情并不是很好。

明安看见叶素贞生气的表情,咧开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因为晚上要给魏子南送饭,严斐把能够调整的课程都改了时间,每天都在上班-送饭-上班-回家的循环中。

“你快要出院了吧。”严斐一边帮魏子南把饭盒摆好,一边说。

“嗯。”魏子南说:“医生说伤口恢复情况不错,大概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笑着和严斐说:“和你之前那次比,我这可是占用了医疗资源很久了。”

严斐“哼”地一声,说:“我也就低血糖,你上去挡的那一下,差点没了命。”

魏子南摸了摸伤口处,上面已经涂了药,他不敢直接摸上去,就比划了一下,说:“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啊,总不能让他往人家女生脸上划吧,那可就毁容了啊。”

严斐沉默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快吃吧,罗少茵那边,他们家已经让中介帮忙把房子卖出去了。到时候你看见对面有陌生人可别太惊讶。”

“我知道了。”魏子南点点头,突然感慨道:“不知道之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少茵了。”

“你还可以网上联系,难道你们没有加微信吗?对了,还有一件事。”严斐好似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魏子南转了一笔钱:“这是罗少茵爸妈给你的补偿金,除了你的医药费之外,也给了一部分精神损失费,那个凶手也已经做了备案处理,估计几个月后就开庭了。”

魏子南看了看突如其来的精神损失费,有些惊讶:“这也太多了吧,而且这件事处理得好像挺快的?”魏子南惊讶于这个处理效率。

“还好吧。”严斐琢磨了一下,说:“她家可比普通人家的家境要好上那么一些的。”

魏子南回忆了一下严斐家的地段还有罗少茵平时的生活水平,半晌无语。

“有人找我,我去外面一下。”严斐的手机响了一下,看到是廖景仪的来电,和魏子南说:“你快点吃吧,等会儿我拿回去一起洗了。”

“好。”魏子南笑。

严斐离开病房,找到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有消息了。”廖景仪不等严斐说话,直接就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资料发你邮箱,还是你直接过来拿。”

严斐拿着手机呆立在那里,直到廖景仪再三催促,好一会儿才说:“你直接发我邮箱吧,最近有点忙,有空再去你那点酒。”

“好。”廖景仪也没有多问,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严斐的私人邮箱就收到一封邮件。

严斐走了几圈,在外面找了个椅子坐下,看起了邮件里的资料。

看着看着,严斐不自觉地抿住嘴唇,眉头微微皱起。

魏子南在病房内把饭吃完,很自觉地收拾好,只等严斐回来拿走它。不过等了一阵,魏子南也没有见严斐回来。

或许是有重要的事情吧,魏子南想。

说起来,我好像在严斐家住了挺久的,也挺占严斐便宜的。魏子南默默地数着和严斐同居的这段日子,因为房租比外面的便宜了不少,魏子南的生活过得要比其他同事好一点,能够存下一点积蓄,更不用说偶尔严斐会自己做点菜,身为舍友的魏子南能够随时蹭吃蹭喝。再加上两个人的生活习惯合得来,除了性取向有差异这点小小的问题外,严斐简直是完美舍友。

魏子南想,自己可真是赚大了。

隔壁床的青年是因为突发胃病才住院,吃着清淡的饭菜,看着魏子南虽然清淡但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晚饭,说:“你哥对你可真好啊。”

魏子南一愣,说:“他不是我哥,是我同租的舍友。”

“噢?”青年也一愣,又继续说:“那你这舍友不错啊。要是换成我宿舍的,都不知道会不会来看人呢,说不定还会来笑我。”

“我也觉得严哥挺好的。”魏子南笑。

夕阳的光芒透过窗户打在魏子南身上,金属饭盒的反光有些刺眼。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魏子南看着橙色的阳光恍惚地想着,不知道是夕阳太过温暖还是反光太刺眼,宛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在魏子南的心中,某个花苞也悄悄绽放。

直到严斐回来收拾东西,和他说有事急着走之后,魏子南才理顺了自己的思维。

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依赖得那么深了啊,魏子南捂着脸,躺在病床上想。刚才严斐回来的时候,魏子南还在恍惚之中,也没听严斐说了什么,自己都应和了。

想死,魏子南抱着被子左右滚,不敢太大动作,害怕伤口又裂开了。

魏子南看明白自己的心后,以往的点点滴滴就不自觉地浮现在脑海里。

还好,自己有机会的,至少严斐不是直男,现在也还是单身,魏子南给自己打气,只要用心追,总能追上的。

另一边,严斐在看完资料后,下班后就直接往资料上的电话打过去。

“你好,是叶素贞女士吗?我是严斐。”电话接通后,严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请问你知道我的父亲严军在哪吗?”

叶素贞看着开扩音的手机,旁边是明安派来监视她的人。

叶素贞面无表情,酝酿了一会儿后,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沉重地说:“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什么?严斐一挑眉,继续说:“那么我们约个时间出来详聊?”

“好,就明天吧,我在琴行楼下等你,以前安眉下课的时间。”

她果然知道了,严斐想,回忆着叶安眉停课之前叶素贞的反应,说:“好的,没问题。”

不出所料,严军消失的那几年果然是和叶素贞在一起,叶安眉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只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安安出生之后,他留下一笔钱就离开了。”叶素贞说着,手不自己地摩挲着茶杯:“之后安安上课的时候,我也是无意之间才知道你是他的儿子,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就把安安带走,换另一个老师了。”

严斐点头,这都和他想得差不多,他问:“那你知道严军已经去世了吗?”

叶素贞整个人愣住了,连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半年多吧,不过那是我接到要继承遗产时候的时间,死亡时间可能要更早。”

叶素贞听到后,脸变得煞白,激动地说:“不可能,他前不久还和我在一起。”

严斐挑眉,问:“噢?你不是说他已经离开了吗?”

“对。”叶素贞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说:“但是告诉我你的身份的也是他。”

叶素贞用复杂地眼神看着严斐,说:“严军警告我让我离你远一些。”

“不好意思。”严斐打断叶素贞接下来的话,问:“我现在只想知道他的下落,你可以如实告诉我吗。”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叶素贞犹豫地说:“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25章一直待审核,改个文案顺便发个更新

☆、酒

魏子南出院的这天,严斐拿着柚子叶在魏子南进门的时候扇了两下,说:“你等会儿洗澡要不要也拿一点去泡澡。”

魏子南点点头,同意了。

因为魏子南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忌口,严斐就简单做了几个菜。

“你住院那么久,工作那边没问题吧。”严斐问,这个问题在魏子南刚住院就问过,现在不过是再问一遍罢了。

魏子南的回答也是和之前差不多。

久违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魏子南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时相处得再自然,在其中一方的心思变了之后就显得不那么自然。

“怎么了?”严斐注意到魏子南有些拘束,笑了笑,说:“吃不惯吗?”

“没。”魏子南脱口而出:“只是还不太习惯。”

“只有今天了,明天开始我得加班还有在家练习,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做饭。”严斐说。

“没事的。”魏子南低头,脸有些热,说:“一直以来都是严哥在照顾我,我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严斐笑,揉了揉魏子南的头发,说:“照顾弟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魏子南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饭后,魏子南在客厅的一角整理工作资料,明天恢复正常上班,有很多事情要忙。严斐惯例在琴房练琴。

轻快的琴音在寂静的房屋中来回舞动,魏子南不是第一次听严斐弹琴,但依旧享受着被音乐包围的氛围。

严斐在屋里练琴,但效果并不怎么好,除了练习要教给学生的曲子外,新的曲子完全练不下去。

昨天叶素贞来找他的场景在脑海中循环,让他忍不住想打电话和母亲对质,又不忍心让母亲再受到一次伤害。

在不知道第一次弹错音之后,严斐发泄般地把《战台风》激昂部分来回弹奏,试图把烦躁的心情甩出去。

不知道弹到第几次,其中一根琴弦“砰”地一声断了,惯性让断了的弦打在严斐手上,留下一条红痕。

彷佛被打醒一样,严斐默默地看着受伤的左手,拿出备用弦换上。

“碰、碰”

“严哥,你怎么了,没事吧。”门外传来魏子南焦急的声音。

为了不影响魏子南的工作,严斐一般都会把房门关上,以隔绝一部分声音。

“没事,琴弦断了而已。”严斐回了一声。

外面静了几秒,严斐以为魏子南走了,没想到又听到他说:“严哥,需要帮忙吗?”

严斐看了一下手背,被打到的地方颜色逐渐变深,有几处还破了点皮,就说:“麻烦帮我找一下止血药吧,谢谢。”

“好。”

等严斐换好新的琴弦,去到客厅的时候,魏子南已经回去继续工作了,客厅的桌上放着拿出来的药水和止血贴。

看见严斐出来,魏子南抬头问:“严哥,伤得严重吗?”语气中带着一点紧张。

“不太严重。”严斐说:“我习惯了。”

琴弦会经常断吗?魏子南疑惑,不过他现在小心思蠢蠢欲动,想着和严斐再拉近一点关系“严哥,我帮你涂药吧。”

严斐哑然失笑,“一点小伤而已,不严重。”

魏子南失望地看着丁点儿大的伤痕,可惜又庆幸地收回目光。

魏子南心里琢磨着要拉近关系,想着得有共同话题才行,就说:“那你等会儿还练吗?”

严斐摇了摇头,说:“不了,你有什么事吗?”

“那我们打游戏吧。”魏子南眼睛一亮,在游戏中并肩作战可是促进感情发展的一大利器。

“你工作做完了?”严斐问。

“做完了。”魏子南说:“我们玩什么?你打moba吗?还是PUBG?”

严斐摇了摇头,说:“都不玩。”

魏子南整个人瞬间消沉了,说:“那你玩什么?”

“森林冰火人?扫雷?RPG?”

严斐看着魏子南掰着指头数游戏的样子,笑了。他觉得这样的魏子南更可爱了,和刚认识的时候差不多,充满了年轻的气息。

他把药放回柜子里面,从电视机下面拿出两台游戏机,说:“主机类玩吗?”

魏子南惊讶地看着严斐拿出来的游戏机,说:“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玩欸。”

“我很少玩游戏。”严斐解释道:“这是之前罗少茵送的,偶尔她会过来找我玩。”

“那你平时都在干嘛?”魏子南问。

拉近关系第二步,了解对方的爱好和习惯。

“练琴或者烘培。”严斐找了一下游戏库,翻出一个可以联机的双人游戏,问:“我们就玩这个?”

“OK。”魏子南没看是什么,反正他又不是真的玩游戏。

“那严哥你……”魏子南斟酌一下,咬牙把接下来的问题说出口:“好像没有什么夜生活。”

“嗯?”

听到这话,严斐眯了眯眼睛,看向魏子南,瞧见他自然的神情,觉得自己应该是大惊小怪了。

“以前玩得太疯了,现在修身养性。”严斐懒洋洋地说,点开游戏选择自己的角色。

魏子南盯着严斐眨了眨眼,随即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回到电视屏上。

“我以为严哥你一直都这个样子的。”魏子南说着,给自己选了一个看上去厉害点的角色。

“想啥呢?”严斐笑着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次在巷子里就是和你一起挨揍了。”

魏子南脑子转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来是什么事情,那时候廖景仪误会他和廖倩怡的关系,找人来报复,如果严斐没来的话,他的确会被教训一顿。

想着想着,魏子南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仅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过往,也能让他心情愉悦。

“那严哥你平时不和朋友出去吗?我记得之前问你的时候,你说偶尔还去酒吧来着。”

“偶尔去喝点酒,不过最近不怎么去了。”

“怎么不去了?”

“吵。”

这个意思是,酒吧太吵?魏子南默默记下来。

“GAME OVER”

屏幕上的角色一个被怪物撞死,另一个在尸体旁边跳来跳去的画面富有童趣,而严斐却开始怀疑起魏子南的游戏水平。

我记得罗少茵玩的时候也没那么差劲啊,不过不能这样对比,说不定只是玩的类型不一样,毕竟他也没听过罗少茵会玩那些moba类的游戏。

魏子南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角色已经挂掉了,他哈哈一笑,试图掩饰过去:“不太会玩这种游戏,重来一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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