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严斐证实自己的猜测,重新开局。
这次,两个人都认真地打游戏。
动作类游戏容易上手,但要熟练却很难,为了照顾新手,严斐选了简单模式。在两人合力通关之后,魏子南兴致勃勃地提出要玩高一点的难度。
然后就被虐了。
“严哥,救救救。”
“小心前面的怪。”
“操,有陷阱。”
“欸,小心。”
严斐专心地玩着游戏,听着魏子南独特的背景音乐,时不时救助一下血量过山车的队友。
“哎呀。”
严斐可惜地看着屏幕,差一点就能通关了。
“再来一把?”严斐问。
“来。”魏子南说。
到最后,两人都沉浸在游戏世界中,在经过几次卡关之后,魏子南下意识想摔手柄,在实施的那一刻意识回笼想到这不是他的,就讪讪地把手放下。
“想摔就摔吧。”严斐被魏子南的样子逗笑了。
“也不是很生气。”魏子南说,“摔坏了总是不好的。”
“不要紧,你开心就行。”严斐笑:“还玩吗?”
“噗通。”听到这句话,魏子南的心跳都加快了速率,他感觉自己耳朵热了起来,刚才打着游戏,两个人不知不觉就靠得有些近了。魏子南低着头,可以看见严斐拿着手柄的双手。
一如既往的修长,长时间练琴让这双手虽然看上去偏瘦,却能爆发出极强的力量。
那一道红痕留在白色的手背上,划伤了魏子南的眼睛。
心疼,魏子南想,哪怕自己身上有着比这更严重的伤口,但看见严斐身上出了一点事情他都觉得心疼。
“不打了。”魏子南闷闷地说:“严哥你早点休息吧。”
“好。”严斐觉得魏子南有点不对,想了想,轻声问:“你的伤口又疼了?”
“没有,已经好很多了。”魏子南抬头,说:“只是打了那么久,有点困了。”
严斐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和他平时的作息相比,的确很晚了。
“行,需要我帮你吗?”严斐问。
“什么?”魏子南反应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的伤口虽然好得差不多,但还有一部分不能沾水,脸一下爆红,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用了,伤口伤在前面,我自己可以处理。”
“好,你自己小心一点。”严斐习惯性摸了摸魏子南的头发,就去准备睡觉了。
和魏子南玩了几场游戏,虽然总是game over,但多少驱散了他心中的不豫。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魏子南还是不停地在脑内播放今晚和严斐打游戏的场景。
那几句话,还有严斐的抚摸。
都让魏子南忍不住在床上打好几个滚。
虽然在滚了第一下就因为扯到伤口停下了。
魏子南抱着被子,美滋滋地睡下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新年。
魏子南的公司老板人好,看快过年新单子也没多少,就提前一两天放假,至于严斐,琴行严格按照法定假期放假。
魏子南在和严斐说着什么时候回去的事情,严斐突然想起来他还答应着叶素贞一些事情。
虽说之前答应叶素贞会帮她,但具体怎么做严斐也没有思路,不过也是时候解决了。
上一年才回去一趟,今年春节也要回去处理事情。
严斐抿了抿嘴,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吗?”魏子南问?
“没事。”严斐答:“你回去的几天,方便我把房间让出来给别人住吗?”
“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咕噜,试着写日常互动。
☆、火锅
看着魏子南惊讶的神情,严斐想也不想就改口说:“我开玩笑的,已经租给你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让别人住。”
倒是魏子南觉得不好意思,但他也不想让别人住进来,就没有再说。
“严哥是准备做什么吗?”魏子南问。
“不是,只是她出了点事情需要找我帮忙而已。”严斐说得遮遮掩掩,家务事总不好和外人说。
魏子南想着不管那是谁,自己总要牢牢占据这室友的身份,才能做到近水楼台先得月。
想试图拉近关系,却害怕被严斐发现。
“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严斐敏锐地感觉到魏子南情绪不高。
这几个月的同居生活,在魏子南有意无意地接近和迎合下,两人的关系有了极大的进展,不说好感度拉满,单是两人的亲密程度就高了不少。现在魏子南已经从严斐那里套出了家庭背景兴趣爱好前任多少这些信息了。
也就他脾气好,换一个人怕不是被烦死,魏子南想,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但却忍不住想要更接近一点,而严斐也包容下来了。
严斐对魏子南的变化不是一无所知,也有怀疑过,但魏子南之前的交往经历都是女孩子,明显是个直男,他也就没有往那一方面去想,只当魏子南是出院之后对他有一定的依赖性,而自己也比魏子南大,包容小孩是应该的。
比如现在严斐就能看出来,魏子南有些闷闷不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还是应该问一问好。
“没什么。”魏子南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下巴靠在枕头上,整个身子不自觉地往严斐那边倾斜。抱枕是魏子南住进来之后买的,他喜欢晚上正事忙完之后在客厅听严斐弹琴,就买了几个抱枕回来,抱着靠着都很舒服,这让魏子南感觉到家的温馨。
严斐也拎了一个抱枕,不过不是抱着,而是拿着它轻轻敲魏子南的头。
“算了,你自己别憋坏就行。”严斐说。
小孩到底是别人家的,总是有自己的小秘密。
听到严斐这话,魏子南心中一软,想到严斐平时对他那么好,自己试图加入严斐的生活却没有给严斐说过自己的生活。
“也不是什么大事。”魏子南蹭了蹭枕头,把脸埋进去,不面对严斐就能假装自言自语。
“我家的氛围我不是很喜欢。”魏子南说:“我妈……她。”
“她……”魏子南张口想说什么,却又闭上说不出来,来回几次自己都沉默自闭了。
严斐也看出来魏子南对说出这件事的抵触,也没有勉强,只是把人拉到怀里抱着,温柔地顺着头发,说:“不要紧的,不想说就不说,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你还有我。”
后面那句原本不在严斐要说的话当中,但严斐很自然就说出来了,说完后他自己也一愣。
魏子南整个人僵在严斐怀里,男人的气息全方位袭击着魏子南的感官。魏子南的手小心地搭在严斐的腰上,把这个拥抱落实。
“要回去,但是我会去试着改变的。”魏子南轻声说着。在心理辅导下,他已经做好准备去面对过往了。
严斐没有听到魏子南在讲什么,只觉得他今天格外的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呵护着,不受一点磨难。
“严哥,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魏子南小声问道。
严斐沉默了,他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在魏子南面前说过自己的性取向,检索记忆之后发现他的确有说过。
“你不怕?”严斐慢吞吞地问,尽管自己不会对魏子南做什么,但睡着了之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更别说魏子南是个直的。
“没事,以前我和好哥们儿也一起睡过,就是单纯的躺着聊天。”魏子南说着说着脸就红了,他哪里有什么“好哥们儿”呢。好在他的脸还埋在严斐怀里,也不怕他看出来自己在说谎。
严斐想了想,觉得魏子南的情绪不太对,可能和依赖的长辈睡在一起会更有安全感,也就同意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这就是直男之间的友谊吗?
当晚,趁严斐还在洗澡,魏子南满足地在严斐床上滚了几圈,感受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魏子南的心忍不住“噗通”“噗通”的跳着。
自己能够有勇气回去面对那些事情,也是因为有一个力量的源泉在啊。魏子南想着,陷入了甜蜜的梦乡中。
等到严斐准备睡觉的时候,看见床上魏子南双手紧紧抱住双脚,蜷缩着睡在一边。严斐把被子再拉高一点,避免魏子南被冻着,自己拿出一床新被子,上床躺到了另一边。
睡着睡着,魏子南滚到了严斐那里,滚动过程中遇到了被子的阻碍,还在睡梦中的魏子南闭着眼,把身前的阻挡踹开。深冬的寒风没能通过窗户吹进来,却从门缝中悠悠然地钻到房间中,又被吸引到失去被子防护的“热炉”魏子南那里。
魏子南觉得有些冷,双手迷迷糊糊地想把被子捞回来,捞了半天没捞着被踹到床底的被子,只抓住了严斐的那一床,就一头钻进去,抱紧严斐这个热源睡着了。
一夜好梦。
早上严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魏子南滚到了一块,另一床被子在床底,不禁笑出声。
这睡相可有够糟糕的,要是自己一个人睡被冻着了可怎么办。
笑完,严斐就起床,动作轻微注意着不吵醒魏子南。
而魏子南醒后,也发现严斐已经上班了。虽然不知道昨晚自己干了什么,但却很高兴。
时间过得很快,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和严斐告别之后,魏子南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下了高铁已经是晚上了,魏子南拖着行李箱走进老旧的小区。
“子南?”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魏子南转身看了一眼,又迅速回头快步离开。
“欸,等一下。”林知云见魏子南逃一般离开,连忙追上去跟在魏子南身边。
拿着行李,魏子南走不快,很快就被林知云追上,他偏过头,离开林知云几步距离,问:“你喊我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走那么快干嘛呢,”林知云没好气地说:“见鬼了?”
“不想见你。”魏子南冷冰冰地回道。
“哟,你还不想见我?”林知云气笑了,一把抓住魏子南的手,把人拉过来。
“你干什么。”魏子南生气地挣扎着甩开林知云。
林知云一愣,笑得意味不明:“既然大庭广众下你不好意思,那我明天再上门拜访吧。”
说完林知云转身离开。
魏子南听见林知云的话,脸色一白,急匆匆地回家。
回到家中正好赶上晚饭,魏子南把自己的行李放好之后来到餐厅。
餐桌上是魏母做的饭菜,都是魏子南喜欢吃的。从魏子南和母亲说今年过年回家的时候,魏母就十分地激动,几乎每天都要来一个电话问魏子南想要吃什么。
如此炽热的亲情表现,魏子南应该感动才是,但此刻他却十分的不安。
“子南啊,今年怎么没有带朋友回来啊?”魏母问。
“妈。”魏子南开口,语气中带着点犹豫和踌躇。
“怎么了?”魏母察觉到魏子南的神情有些不对劲,笑吟吟地问。
魏子南抬头扫了眼父母,又低下头,咬牙说:“爸、妈,我喜欢上一个男人。”
话音刚落,餐桌寂静几秒,魏子南低着头不敢说话,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虽然不确定严斐会不会接受自己,但自己总要为将来做好准备。
寂静之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魏父一时没忍住,松开了筷子,两只手抖得不行。
魏母听到之后,强忍着笑意,柔声问:“那怎么不把人家带回来啊,别怕,妈不是那种老古板。”
“够了!”魏父一拍桌子,厉声说:“你看你说的什么话,都是你从小给他灌输的东西,把好好一个孩子养歪了!”
“你说什么?”魏母一改温柔神情,冲着魏父说道:“怎么就养歪了,不就是喜欢男人吗?我也喜欢。”
魏父指着魏母,手指微微颤抖:“你……你还好意思说。”
“呵。”魏母不屑地说着:“你好意思说我,你倒是说说你教过子南什么,整天在外面不回来,如果不是子南要高考了,你都不知道他已经上高中了!”
听到这话,魏父一下子泄了气,像是憔悴了许多:“小南啊,是爸爸对不起你。”
“没事的。”魏子南轻声说着:“我是真心喜欢的。”
他刚才看着父母吵架,只觉得心酸。他之所以敢那么早就出柜的原因是他肯定母亲并不会阻止,而懦弱的父亲也会在母亲的压迫下同意。
呵,魏子南自嘲着,以前他避之不及的扭曲的爱,没想到现在成了他的支持。
从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世界上不仅男女可以相爱,男男、女女也可以,甚至可以有其他的爱。这都要归功于他母亲,早早地让他接受性教育并试图引导他往同性恋方向发展,只为了满足她可笑的妄想。
“他多大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喝止魏父后,魏母又恢复温温柔柔的神情。
“妈,先吃饭吧。”魏子南强行扯出笑容,说。
“对对。”魏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说:“瞧我,都忘了子南坐了一天的车,肯定饿了。吃吧吃吧,都是你喜欢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以后一定不要成为魏子南母亲这样的妈妈噢OVO
☆、鸽子
“嗯。”魏子南应了一声,低头沉默吃饭。
饭桌上,魏子南受到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仿佛他喜欢上一个男人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哪怕是高考成绩出来时也没有这么热情。
“南南,你喜欢的那个人有没有照片啊,多大了,什么工作,追上没有?”魏母柔声问,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妈,我还没追上呢……你这查户口的样子。”魏子南低声说,心里很是苦涩,之前他朋友圈发过和廖倩怡的合照,母亲直接就发信息过来说大学还不能够交女朋友。
“没追上也不要紧,等会儿我教你怎么追,怎么才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魏母越说越激动。
只听“啪”的一声,魏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沉声道:“我吃完了,你们继续。”说完转身就回房。
魏母翻了个白眼,说:“别理你爸。儿子,慢慢吃,吃完妈去你房间教教你。”
“妈,不用了。”魏子南面红耳赤地拒绝,吃完饭之后连忙回房间躲起来。
“这孩子,怎么害羞了。”魏母撅了撅嘴,把桌上碗筷收拾好。
为了避免母亲突然进来,魏子南把门反锁,在门后大声说:“妈,你别进来,我有工作要做。”
“行了,行了。”是母亲敷衍的回复。提前说好锁门的原因,就不用担心母亲想进来时却发现门锁了的愤怒。
处理好事情好,魏子南往身后一倒,躺倒在床上,拿出手机想看看严斐有没有回复。
聊天框中只有魏子南发过去的“平安到家”,没有严斐的回复。
魏子南失望的把手机拿开,在床上滚了起来。
想到明天林知云要过来,他就忍不住害怕。
手机的消息声打断了魏子南的恐惧,他迅速拿起来,却失望地发现并不是他等待的那个人。
【这里是妈妈珍藏多年的宝藏哦,宝贝儿子好好学,争取做个好小受~】
是母亲的消息,还有一条链接。
魏子南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放回去,不用点开那条链接他都知道有什么。
无非是可供学习参考的影片,还有小黄书。
这些东西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母亲偷偷拷贝进自己的电脑里,等着自己无意中点进去,然后“好奇”地去实践。
某种意义上,她也的确达成这个目的了。
说不定还在我的房间里面安上了隐形摄像头,就等着我带人回家,给她表演一个真人版,魏子南阴暗地想。
他并不想控制这种消极情绪,一回到家中,那种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逃离了这个家庭,哪怕是空无一人的宿舍,也能够让他安心。
但是现在魏子南特别渴望呆在严斐身边,哪怕没有交流,单纯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严斐发过的视频,尽管只有背景音乐,也可以让他睹物思人。
毕业之后,因为工作繁忙的原因,魏子南更新视频的频率就变慢了,偶尔有合作才会发视频。
魏子南不是没有想过全职唱见,但自己没有直播习惯,也不喜欢在人群中过多社交,就还是选择了在办公室做一个搬砖工。
【收到】
弹窗栏跳出一条信息,是魏子南心心念念的回复。
魏子南不自觉地笑了,一只手臂挡在双眼,遮住微微酸涩的眼睛。
他有一种想和严斐说话的冲动。
但是他怂了。
【严哥现在才下班吗?】
【嗯,晚班,明天就放假了】
【好好休息,不打扰啦】
【你也是】
严斐顺手回复魏子南,坐在空荡荡的客厅。
这个三房两厅的房子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有点大了,在体验过两人共住之后,只有一个人在时难免会感觉到孤独。
这是严斐第一次感觉到魏子南在他的生活中留下了多么重的痕迹,如同雏鸟情怀一样,第一次的感受总是让人沉醉其中并且难以忘怀。
严斐在记事本上做好之后几天的计划,明安,或者说明家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他和他那个不负责任的渣爹总有一个要去打开遗迹,说不定稳妥起见两个人都要去。
为了自保,当然要借助林家的势力,怎么说自己也是林家的外孙。
回家,然后说服林镜照施压明家,两家合谋总比一家独大好。
严斐已经放弃自己能够逃出这摊浑水的想法了,毕竟自己就在水中央。
天知道那个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的家族遗迹有什么吸引人的。
唯一的问题是,叶安眉。严斐在纸上“叶安眉”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是没有见过面的,他自然可以不管,但是在一年前叶安眉还是他的学生。
小小只,和自己一样喜欢古筝。
严斐把笔扔下,给叶素贞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林知云果然如“约”而至。
魏子南冷漠地看着林知云和开门的魏母热情地打招呼,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
可不是自己家吗,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两个人在高中之前都十分亲密,两家人也因此十分熟悉。
以前魏子南还会因为母亲在林知云过来时对他的臆想而对小伙伴有愧疚,但在林知云明目张胆地利用这种心态之后,魏子南就只想避而远之。
“哎呀,小云怎么这么客气,来就来怎么还带礼物。”
林知云摆出一幅家长都喜欢的笑脸,说:“阿姨,这是我今年出差时候带回来的特产,您就收下吧。”
“欸,那好吧。”魏母笑得开怀,“小南,还不快招待一下朋友。”
没等魏子南说话,林知云就直接说道:“谢谢阿姨,那我去和子南打游戏了。”
“去吧去吧。”魏母乐呵呵地应下了,这两个孩子关系还是那么好啊。
“我!”魏子南猝不及防就拉进房间。
林知云十分熟练地关门反锁,把魏子南压在门后。
“你松手。”魏子南咬牙说道。
林知云皱眉地看着魏子南,疑惑地问:“从昨天就想知道,你好像变了。”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摩挲着魏子南的脸,“之前看见我不都走老远吗,怎么现在不躲了。”
“躲你个头。”魏子南猛地一推,“你特么跟变态一样每次见我都摸来摸去,你就是仗着我不敢反抗!”
估计没有料到魏子南会动手,林知云被推到床上的时候还有些懵。
魏子南冷笑一声,扑了上去,拉下林知云的裤头。
“等等。”林知云开始慌了,“你先住手。”
“住什么手,你不是很喜欢对我这么做吗?”魏子南死死压住林知云不让他动弹,但也没有往下做。
“我,我都是和你开玩笑的。”发现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发展之后,林知云一下子就没了昨天那股嚣张劲。
谁知道几年不见,小白兔还会咬人了呢!
“开玩笑。”魏子南轻声复述着,“呵,我也想和你开个玩笑。”
“你说,直接捅进去会不会出血。”魏子南一手压着,另一只手试探地往林知云身后探去。
林知云脸一下就白了,拼命挣扎。
“你放开我,恶心的基佬。”他咒骂着,仿佛以前把人按在怀里欺负的不是他一样。
不过是天道好轮回。
魏子南附身下去,在林知云耳边威胁道:“以后别再来找我,不然后果自负。”
林知云感觉身上的禁锢松开一些之后,用力起身撞开魏子南,释放的双手让他有种重获自由的感觉。
没了压制后,林知云的怒气一下就上来了,一拳直直地打过去。
被接住了。
魏子南认识了林知云那么久,自然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呵,”魏子南嗤笑一声:“怎么,把我受过的在你身上做一遍就受不了了?”
见魏子南轻而易举地化解拳劲,林知云狠狠地吐了两个字,“变态。”
“你要比我更变态一些。”魏子南一双眼睁大看着林知云,把林知云看得心里发毛。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魏子南笑着说,笑容假得让人一眼就能戳穿,“你不是说要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手吗?怎么现在换过来就不行了呢。”
那他妈是因为那时候制得住你,林知云内心爆粗。
但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看着魏子南疯狂的眼神,林知云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再越线,魏子南会毫不留情地用最激烈的方式反抗。
“唉,是我错了。”林知云用几秒想到解决办法,“那时候不懂事,我觉得我们那么好的关系,你喜欢我的手当然要给你慢慢看,慢慢享受。”
他摊开手,无奈地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看待那段关系的,是我的错。”
魏子南沉沉地看着他,说:“滚。”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见魏子南把门让出来,林知云几乎是落荒而逃。
等外面大门关上后,魏子南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松了一口气。
他捂脸,任由激动的泪水流下。
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终于摆脱这个噩梦了。
☆、卡布奇诺
明安把叶安眉扣下之后,没有苛待她,让手下的人给叶安眉安排一个好看管的私人幼儿园,就放养了。
“叶安眉的血无效?”明安皱眉看着桌上的检测报告。
这是第三轮检测了,之前两轮测试都可以引起遗迹的反应,但是到了最后实践的时候却失效了。
“是的,我们同时也用了严军的血样进行测试,反应要比叶安眉的明显,但还不足以打开遗迹,或许需要其他辅助仪式。”手下尽职地汇报着:“另外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重新做了一遍亲子鉴定,严军和叶安眉的确是父女关系。”
明安揉揉太阳穴,心中烦躁。
她扣下严家血脉的事情虽然没有在几大家族之间流传,但上层的总有一些动静。虽然大事上为了稳妥不会发生什么冲突,但小一点的麻烦却接连不断,这让家族里面也有人对她有些不满。
明宁看上去稳重,实则中二病晚期,还不是接手家族的时候,而且明安私心也不想让弟弟来分权。
如果严家这事处理不好,可能会被旁支拉下来,明安叼着烟,知道事情严重性,却看不出一丝惊慌。
“小姐,你下午三点与林青烟女士有约,地点是林家旗下的咖啡厅,已经让人确认过安全。”助理看着今日的行程安排提醒道。
林青烟虽然辈分大,但到底是单身身份,不能用夫人称呼,就只能称女士。
现在林家的实际管理的企业并不多,大部分资金都用在投资上,核心企业现在还是林镜照掌权,林青烟偶尔会帮忙,在公司里面任职却没有太大的话语权,小道消息是林镜照准备办理家族信托或者雇佣职业经理人。
“嗯,知道了。”明安点头,摩挲着下巴想,或许林家是个好的合作伙伴,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这样想。
***
严斐跟着明安派过来的助理来到严军的病房前。
病床上的男人依靠营养针和呼吸机苟延残喘,脸上不见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只留下惨白到毫无生气的病容。
这是他的父亲,严斐默默地想。
说来可笑,在被带回林家之后,严斐印象中的父亲就已经模糊了长相,只留下母亲终日流泪的阴暗回忆。那是严斐下意识逃避的过去。
没想到会在继承他的遗产之后又见到这个已经在社会意义上死亡的男人。
就当是给妹妹积福吧,严斐想,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怎么也不能把气撒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走吧。”严斐和助理说。
“您这边请。”助理把严斐带到抽血室。
林青烟和明安合作的前提是严斐能够打开家族遗迹,尽管严斐只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如果不行的话就采取第二种方式,培养一个有严家血脉的孩子。
抽血是为了提前检测严斐有没有打开家族遗地的资格。
“叶安眉呢?”严斐问。
“不必担心,我们安排叶安眉小姐进入家族所在的幼儿园里,尽可能地减少离开母亲带给她的心理问题。”助理回答道。他是明安派来的,负责沟通两方的一个桥梁,在一些小事上尽可能地配合合作对象是应该的。
“我过一段时间会把她带走。”严斐说。叶安眉是交换条件之一,对于这个无辜被卷进这种事情的孩子,严斐心里是同情的。
助理迟疑了一会儿,委婉地说:“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可以让叶女士偶尔过来看望她。毕竟频繁更换身边环境会对小孩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你确定她现在离开熟悉的亲人身边会更开心?”严斐挑眉问。
“那可以选择让叶女士也来到明家的庇护之下。”助理笑着答。
严斐嗤笑一声:“算了吧,过几天带我去见叶安眉,我会带着叶素贞一起去的。”
“好的,我会提前替您准备好的。”助理没再反对。
抽完血,严斐回到严军的病房,看了一眼,又走了。
严斐回到家里,和林青烟说了严军的情况,又和叶素贞定下去接叶安眉的时间。
事情告一段落后,严斐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嗡嗡——”
严斐拿起手机,看见魏子南发来一个语音通话,有些惊讶。
严斐疑惑:“喂,子南?”
魏子南在电话另一端,有些紧张:“严哥……”
严斐:“怎么了?”
魏子南:“新年快乐,严哥!”
严斐失笑:“新年快乐,但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三了。”
魏子南嘿嘿笑着:“年初一在微信说了,现在打电话再说一遍。”
严斐:“那你现在说完了,还有事吗?”
魏子南支支吾吾地:“严哥你现在在家吗?还是回老家了。”
严斐:“在家。”怕不够详细,又补充道:“我就除夕回去了一趟,初一就回来了。”
魏子南啊了一声:“我打电话来,是想和你说我提前回去。”
严斐笑:“行啊,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又没换锁,租房时间也没到。”
魏子南委屈:“这不是你之前说有人会来嘛,我怕突然回去打扰到你们。”
严斐乐了,隔着话筒也能听见对面的委屈,像是在撒娇一样。
严斐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魏子南,明明知道他是个直的,自己也从来不对不能掰弯的人动心思。
但现在还是要安慰一下青年,严斐好声好气地说:“没事,我们合同上不是写了不私自待人回来吗,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喜欢白日宣/淫的人,就算你回来大概也只能听墙角。”
魏子南一听,心里不自觉地冒着酸水,连忙转移话题:“我买了明天中午回去的票,给严哥你带特产。“
严斐弯了弯嘴角:“那你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魏子南不客气地报了一串菜名。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挂了。
严斐拿着手机,感受着和魏子南聊天时的情绪。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脏和以往一样的频率跳动着。
但是心情却和回来的时候相差甚远。
如果说回来的时候还因为事情太麻烦处理起来让严斐整个人都低沉了,那和魏子南聊天之后就像是经过磅礴大雨之后迎来了彩虹和灿烂阳光。
这种变化无法让严斐忽视或是假装不存在。
他。
或许。
可能。
喜欢上了一个直男。
想通这一点之后,严斐内心一阵绝望。
仿佛回到刚开始跟着大师学琴的那段时间,也是喜欢上了一个直男师兄,血一样的教训告诉他,性取向不同是没有可能在一起的。
严斐委委屈屈地抱着自己,只觉得老天爷在耍他。
除了初恋是两情相悦好聚好散以外,接下来的两段都是单恋!还都喜欢上了直男!
严斐神情郁郁,在发现自己这一心思后就想着要怎样逐渐远离魏子南。
把人掰弯这事他是不会做的,这条路有多难他很清楚,也舍不得让一个前途光明的人混这趟水。
“唉……”严斐叹气,扒拉着自己的好友列表,看看能不能给魏子南找一个好的下家,呸,是新房东。
唔……或者找妈要钱买套新的房子,假装是朋友的租给魏子南也行,总之要离得远远的。
严斐这时候感觉到有一个有钱还宠爱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感觉了,以前的叛逆说到底还是没有遭到社会的毒打。
还要找个理由不给魏子南续约,虽说只要把租金提高一些估计魏子南就会另外找地方,但万一魏子南应下了他也不好反悔,也舍不得让他花那么多钱。
严斐心里打着算盘,一点也没有想过魏子南也喜欢他的可能。
不会有期待,就能够更好的抽身。
这种事情严斐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就像当初远离孟修然一样。
魏子南挂掉电话后,心情并没有很好,尽管电话里严斐说了没有其他人,他也忍不住自己去想那些事情。
虽然严斐不会带人回来,但偶尔会去酒吧。
魏子南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管这些事,只能凭着一个房客的身份让严斐不要随便把人带回来。
他不应该这样想严哥的,魏子南闷闷不乐地想。
严哥偶尔会嘴上开车,但也没有实际让他听过墙角,也很少彻夜不归,而且平时聊天也能够知道严哥其实是个挺挑的人。
魏子南挠挠头,感到烦躁。
都说一一难求,无一可靠,遍地飘零,严哥怎么说也是个1,还长得帅,身材也好,人又有趣,多才多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魏子南越想越觉得严斐好,脑补酒吧里各各小妖精都缠着严斐不放,整个人都冒着酸气。
魏子南跑到镜子前面,镜子里的青年脸庞消瘦,下巴微尖,透露着一丝社畜的苍白,连眼睛也像是被霾蒙住一样看不出光彩。
和小说里写的好看的受一点像的地方都没有,魏子南沮丧地想。
“唉——”魏子南长叹一气,回到桌子边继续写他的追夫三十六计。
虽然在一些事情上他很怂,高中被人欺负了三年也不说,只能闷在心里自己哭。但一旦找到了目标,就会很执着地去追赶,完成。
比如决定大学远离那些不好的回忆。
也比如细水长流地把严斐追到手。
目前对他有利的消息就是严斐是个弯的,他有性别优势。
魏子南想了想,写下一句:“如果以上都行不通,直接采取美人计打直球。”
作者有话要说: 严斐:他是直男,我不能祸害他
魏子南:他是弯的,我可以上!
☆、藏起来的巧克力
严斐算着时间,把已经处理好的食材拿出来一个个料理。
罗少茵搬走后,他就没有再录视频了,虽然可以让魏子南帮忙做后期,但也只是一时的兴趣,做不了长久,就放弃了。但是烘培却还是继续学习着。
魏子南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他就没做蛋糕,只是做了个小甜品给他,等晚上宵夜再给。
魏子南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严斐把最后一份菜盛出来。
桌上三荤两素,清淡甜辣都有。
坐了一个下午的高铁,魏子南早就饿了,现在看见美味佳肴,内心满满的感动。
“收拾一下,少不了你的。”严斐看见魏子南像是快要饿晕的样子,打趣道。
又心疼魏子南舟车劳累,内心一软:“你怎么不带一些吃的上车,好歹也能当个下午茶撑一会儿。”
“急着回来,就忘了。”魏子南可怜巴巴地看着严斐。
“去洗手。”严斐拿过魏子南的行李,帮他放回房间。
魏子南乖乖洗手,然后在餐桌旁坐好。
坐下之后,魏子南忍不住笑了:“好像小学生。”
“小学生?你还是去上幼儿园吧。”严斐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给自己和魏子南倒了两杯橙汁。
“那你是严老师吗?”魏子南问。
严斐装作严肃的样子,说:“不,我是你爸爸。”
“滚滚滚。”魏子南演不下去了,连忙笑着说:“吃饭吃饭,我饿了。”
严斐也笑,随后两人安安静静地吃饭。
饭后,魏子南拿出从家里带回来的特产,一件一件介绍给严斐。
“这是我家那边很有名的寺庙,不过我没去过,都是我妈带回来的,她让我给好心的房东一个护身符。”魏子南拿着一个黄色三角纸符,还有一个红色的符给严斐:“黄色的是护身符,红色的是姻缘符。”
“姻缘?”严斐接过来,好奇地问:“准吗?”
“准吧。”魏子南看着严斐拿着红色纸符的手,修长白净的手指在红色的衬托下更显得诱人,耳朵不自觉地红了。
主要是脑子里开始呈现各种黄色废料。
“严哥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魏子南好奇地问。
攻略第一步,先知道对方的情况,比如是否单身,是否有竞争对手等。
严斐不露痕迹地扫了魏子南一眼,说:“没有,但是我妈催得紧。”
现在有,但是只要不告诉你,那就是没有,严斐想。
“哦……那阿姨知道吗?”
“知道什么?”严斐想了一下,说:“她知道,我以前因为这事离家出走过。”
“!”魏子南震惊地看着严斐,想不到严斐居然还有这么叛逆的时候。
“在外面仗着家里有钱浪了一两年,就被逮回去了。”严斐说起那段黑历史的时候,一点也不尴尬,那是他仅有的莽撞的时候,只是最后结束得有些惨烈。
魏子南听着,犹豫地问:“是和廖景仪吗?”他对这个人的印象仅仅是廖倩怡的哥哥,但现在估计还要加上严斐的初恋,疑似白月光的标签了。
“对。”严斐笑,想到那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伤害了家人的自己,沉默了下来。
“那严哥你还喜欢他吗?”魏子南小声问道:“我之前看见过他几次,好像你们还有联系。”
“不喜欢。”严斐看着魏子南,斩钉截铁地说。
不掰弯直男是一回事,但也不能自己作死给自己加人设,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要和喜欢的人讲清楚,虽然他不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魏子南内心松了一口气,思考着自己的攻略计谋上还有什么招数。
“你呢。”严斐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和你在一起,魏子南差点脱口而出。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想回就回,家里也没什么好呆的,早点开工说不定还能拿到老板红包。”
严斐笑,揉了揉魏子南的头发。
魏子南不自觉地跟着蹭了两下,反应过来后身体僵住。
得到魏子南的回应,严斐的手尴尬地放在那里。
魏子南的头发短短的,有些天然卷,摸上去很舒服,严斐偶尔就喜欢摸一两下,但是被魏子南反过来蹭还是第一次。
“咳咳。”魏子南嘟囔着,小声说:“还挺舒服的。”
声音有点小,但在只有两人的客厅里严斐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严斐垂眼,看着坐在旁边的青年,手继续给他顺毛,像在摸一只温顺的猫。
喜欢的人的亲近,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
“大概什么时候上班。”严斐一边顺毛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