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吧。”魏子南动了动身体,换了个姿势坐着。
换过姿势后两人离得更近了,魏子南像是靠在严斐怀里。
严斐伸手扶住魏子南的一边身体,到底是没有放开。
“那你这几天有什么打算吗?”严斐问。
感觉到严斐没有拒绝自己,魏子南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亲密接触喜加一。
“还没想好,估计整理一下东西吧,之前答应录的歌也要开始了。”魏子南数着自己鸽过的项目,想着要填哪个坑。
等等,我是傻子吗,这么好的机会不找严哥约会?魏子南突然清醒,试探地问:“严哥你这几天有事吗?”
“没有,我还没有那么早上班。”
魏子南眼睛发亮:“那我们出去玩吧。”
这可是!约会啊!
“你想去哪?”严斐问,心里也有一些期待。
“额……”勉强算个宅男的魏子南苦思冥想,“去电玩城?或者严哥你想去哪?”
“我都行。”严斐嘴角微翘,脑子里已经把附近的游乐场所转了一遍。
“那说好了。”魏子南转过身,面对严斐笑着说:“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
魏子南怀着激动的心情入睡,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他起床的时候,严斐也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两人吃过早餐后,便一起出门。
然后在还没有开门的电玩城门前面面相觑。
魏子南噗嗤笑了,说:“我忘了电玩城没那么早开门,倒是我傻了。”
“走吧。”严斐也笑,自然地拉起魏子南的手往另一个方向去:“我们先去别的地方逛一下,到时间再回来。”
看见严斐十分自然地拉着他,魏子南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心里小鹿乱撞。
“去哪?”魏子南问。
“去公园散个步吧。”严斐不太自信地说,公园和电玩城的差别太大了,不知道魏子南能不能接受。
“好啊。”魏子南一口应下:“反正都是打发时间。”
主要是要和严斐有二人世界,魏子南打着算盘,想着散步的时候要聊什么话题。
早上的公园里面,大多是老人家,不过现在是春节,也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出来玩,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清。
严斐拉着魏子南的手,尽量躲开身边跑来跑去的孩子。
“上山吗?”严斐回头问,公园广场上人挺多的,要清净的散步估计是没什么可能。
“我都行,先去买点水吧。”魏子南看着右前方的小卖部说:“等会儿上山之后可能会渴。”
“嗯,我去导览室那里拿张地图。”严斐说完,松开拉着魏子南的手。
魏子南抿了抿嘴,心里有些失落。
等两人重新会和,严斐接过魏子南买的水,放在外套的衣兜里,他今天穿的比较休闲,外套的口袋刚好可以放下一瓶小的矿泉水。
看着手里还拿着一瓶水的魏子南,严斐伸手:“把那瓶也给我吧。”
魏子南拒绝了:“谢谢,我自己拿就行。”要买水的是他,怎么好意思让严斐帮忙。
严斐没有坚持,打开地图和魏子南说:“上山的话有3条线,我们走最短的那一条,应该中午左右就能从另一个门出去。”
“都听你的。”魏子南点头。
见严斐往前走,却不再拉着他,魏子南低着头紧跟着严斐。
经过人工修整过的山路盖上了大理石砖,让人可以平缓地在上面行走。
在魏子南又一次装作不小心被台阶绊了一下的时候,严斐无奈地把人拉过来,让他紧跟在自己身边。
“你小心一点。”严斐无奈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能够平地摔好几次。
牵着的手却没有松开。
走在山路上的有晨起锻炼的老人,也有出来游玩的一家三口,像严斐和魏子南两个结伴出游的在春节这个时间倒是少见。
这座山并不算高,而且严斐没有往更上面走,选了一条较短的路线,能够在半山腰处从另一边下去。
这种程度的爬山对于两个成年男子来说的确可以说是散步,两人连说带笑地走到半山腰地时候,气都不带喘的。
魏子南兴致勃勃地在凉亭旁向外面看去。
山上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些休息的地方,在半山腰处还有几个服务点。
“严哥你看,那边的树开花了欸。”魏子南靠着一边的栏杆,指着外面的一处地方和严斐说。
严斐顺着魏子南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山下某处没有开路的地方,紫色的花开在细长的树枝上,在冬天一片清冷的景象中格外显眼。
“嗯。”严斐收回目光,看着魏子南,眼中情愫渐浓。
在他眼里,魏子南的笑容比花更好看。
☆、没有标题
和严斐预估的时间差不多,两人下山的时候刚好到饭点。
“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想吃什么?”严斐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看看附近有什么吃的。
“火锅!”魏子南笑眯眯地说:“我好像还没有和严哥一起吃过火锅呢。”
“行,走吧。”严斐找到一家口碑还行的火锅店,和魏子南一起打车过去。
魏子南坐在严斐身边,一路上严斐都没有松开他的手,这让魏子南很高兴。
怀着这种暗自独喜的心态,魏子南也不提醒严斐。
明明是魏子南提出的邀约,但实际掌握主动的却是严斐。
但魏子南很享受这种氛围。
吃过饭后,两人慢悠悠地来到电玩城。
电玩城已经开门了,嘈杂的音乐混合着年轻人的声音,让严斐一下子就回到了当年他逃课和廖景仪一伙人去混的时候。
他不自觉地握紧双手,却反过来被魏子南握住了手掌。
两人牵手的姿势也从原来严斐握住魏子南手腕变成了正正经经的牵手。
严斐下意识想把手伸出来。
只见魏子南眼巴巴地看着他,说:“严哥,我第一次来,你可别把我弄丢了。”
严斐身体僵住,还是把手抽了出来。
魏子南眼神一暗,下一秒身体就被严斐揽入怀中。
严斐揽着魏子南的肩膀,嘴巴凑在魏子南耳边说:“靠着更不容易走散。”
魏子南脸瞬间变得通红,低头不敢看人。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凑那么近。
“里面太吵,我怕离得远你听不清。”严斐像是知道魏子南在想什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小孩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严斐要是再看不出不对劲,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但还不能完全确定,严斐也不好太过界,行为上却是亲密了不少。
魏子南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想玩什么?”严斐笑着问:“我今天的时间都是你的。”
魏子南摸了摸还鼓着的肚皮,说:“有什么休闲一点的吗,刚才才吃过饭,别玩太激烈的。”
严斐点点头,在柜台换了游戏币之后就把人带到一边人比较少的项目。
“推冰,夹娃娃,射击,都不是很消耗体力,你看看要玩什么?”
“射击!”魏子南略带兴奋地说。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有人的空位,魏子南兴致勃勃地拿起项目配的木仓,虽然只是简陋的游戏用品,但魏子南依旧玩得很开心。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对于乖孩子魏子南来说,课余生活只有在球场上挥洒汗水,这种娱乐场所向来是被禁止的。
电玩城里的射击项目不会很难,初学者也可以很容易上手。
严斐站在旁边看魏子南玩,青年不经意间露出的笑意,成功击中目标时的喜悦,射偏的懊恼都写在脸上。
真好,严斐想,这种青春的感觉最是吸引人。
在电玩城里面像严斐两人一样结伴出来玩的有挺多,多是刚拿到压岁钱的学生,所以魏子南很轻易地就融入到这一群体中,毫无岁月流逝的差距。
被魏子南的笑容感染,严斐也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许多。
严斐活动一下脖子,想自己的心态也太老了吧,这可不行。
“严哥,你不玩吗?”魏子南心满意足地放下设备,转头问严斐,玩得太开心都差点忘了今天的目标是拉近和严斐的关系。
严斐蹲下把游戏机吐出的游戏券收好放在从柜台要的塑料袋里,才和魏子南说:“等会儿吧,你先玩。”
魏子南脸红红的,带着余兴说:“那我们去投篮吧,那个可以双人玩。”刚才来的时候他就盯着了,以前他可是篮球队的,一定要展示自己的厉害。
严斐看过去投篮那边,几台投篮机几乎都被少年们占据了,犹豫地说:“你要不要先去玩别的?那边人挺多的。”
“没事,等一下就好。”魏子南说:“刚才我也玩了很久,就当是休息了。”
“行。”严斐说。
刚走到投篮处,就听到一阵呼声。
“耀哥,厉害。”少年们称赞道,只见一台投篮机上的彩灯闪烁,新的分数不断上升占据最顶端。
在这台机器前面的少年没有露出惊喜,反倒是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走吧,没意思。”说完就转身离开,跟着他的一部分人离开,剩下的连忙占上这个位置。
“哦,看来有人破了记录。”严斐见状,和魏子南解释道:“限时内投篮的数量和准确度都会算分,这人应该是投中了很多个。”
“嗯嗯。”魏子南应道:“刚才他走了,我们再等几个人就行了。”
投篮限时是三分钟,花的币和别的差不多但是游戏券却是根据分数出的,一般人都是玩了一次就换机器,至于会打篮球的也很少来这里投定点。
很快就轮到严斐和魏子南。
魏子南站在前面,和严斐说:“严哥,先让我试试能不能破纪录。”
严斐笑:“你怎么较起劲了。”
魏子南自信地说:“好歹也练了几年,怎么说也得试试吧。”
魏子南斗志昂然的样子在严斐看来十分可爱。
投币,计时开始。
定点投篮对训练过的人来说并不难,几乎一投一个准,要想拿高分只能在限时内投进更多的球。
但这并不容易,投进后从篮筐滚下来的球有些卡在滑道边,魏子南只能停下投篮的动作去把球捞过来,这耽误了不少时间。
时间结束,魏子南取得了一个不错的成绩,但没有像刚才那个少年一样破纪录。
“很不错了。”严斐安慰着,怕魏子南不高兴了。
“没事。”魏子南原本就是开玩笑,哪怕真的有些郁闷也被严斐的夸奖赶走了。
“严哥,我们一起吧。”魏子南说:“我们一人投一次。”
这次不是冲着破纪录去,魏子南投得十分悠闲,捡球的手时不时碰到严斐的手臂。
知道魏子南有小心思后,严斐自然对这些明显的动作有多察觉。
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是被人撩了?
不过还在投篮中,自己的投篮技术不好,不想分数太低只能认真地把每一个球投好,没办法回敬魏子南。
“严哥你技术不是很好啊。“魏子南看着明显比刚才低一截的分数,感慨道。
严斐沉默片刻,笑着低声说:“小朋友,技术不好,你教我啊?”
声音虽小,时刻关注严斐的魏子南却听得一清二楚。
完了,魏子南想。
平时严斐说话就很有磁性,现在压低嗓音后简直像是低音炮在魏子南的耳边循环。
更别提当听到严斐说小朋友的时候,魏子南的心不自觉悸动了。
魏子南清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行啊,来,多投几次就会了。”魏子南假装无事发生,大大咧咧地说道。
严斐勾唇,温柔地看着他。
为了方便教学,魏子南站在严斐身后右侧,不时纠正着严斐的动作,顺便吃点豆腐。
严斐也很享受这种若有若无的暧昧。
不过等着玩投篮的人有点多,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占着,玩了几次后就换另一个项目了。
离开的时候,魏子南心里有些遗憾还有些兴奋,严斐站在魏子南的身后,眼中是看见猎物走向圈套的喜悦。
“会玩跳舞机吗?”严斐问。
魏子南想了想,说:“没玩过,我不太会跳舞。”
严斐看着魏子南,眨眨眼,慢慢地说:“跳舞机,主要不是跳舞,是脚。”
“啊?是吗。”魏子南迷茫。
“你先看我玩一会儿吧。”严斐说。
“好。”魏子南期待地说。
魏子南看过严斐弹琴,吃过严斐做的甜点,上过严斐教的课,但还没有见过严斐跳舞。
虽然严哥说跳舞机主要不在跳舞,但魏子南还是很想看。
严斐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空位,站在上面活动身体,问魏子南:“有什么想听的歌吗?”
“唔……”魏子南看着上面的歌单,选了一首比较熟悉的。
严哥什么舞都能跳吗?魏子南迷惑地想。
他下意识又忘了严斐刚才说什么了,拿着手机准备录视频。
等到他看见严斐在跳舞机上面移动步伐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跳舞机要的是脚,不是舞。
看着严斐不断打出“perfect”,魏子南虽然很高兴严斐取得高分,但还是失望地把手机放了回去。
一曲下来,严斐满意的看着分数,转头就看见魏子南怏怏的样子。
念头一转严斐就猜到魏子南想看什么了。
“再来一次吧。”严斐说,然后自己选了一首。
“嗯。”魏子南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还是抬起头看向严斐。
音乐声一起,魏子南就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这次严斐不仅是只打脚谱,身体也跟着音乐舞动起来。
麻烦的外套早就脱下来放在一旁,只剩下单薄的毛衣。
小孩真难哄,严斐边跳边想,幸好他以前学过舞蹈。
一曲毕,魏子南美滋滋地把刚才录好的视频传上云端,可惜不是夏天,不然刚才严哥跳起来就能看见衣服下的腰身了。
“严哥,你太厉害了。”看见严斐走下来,魏子南连忙凑上去把衣服递给他。
严斐弯起嘴角,矜持地点了一下头。
那是,不然怎么色/诱你。
☆、吻
在电玩城玩疯了的魏子南离开的时候还有点意犹未尽。
“该走了,再不走晚饭就来不及吃了。”严斐把人搂过来低声哄着。
两人坐在电玩城里面给人休息的长椅上,魏子南手上拿着一袋游戏券,里面是他们一下午的战绩,大多数都是魏子南在玩,严斐在旁边陪着,偶尔也会玩一下双人游戏。
魏子南:“先等等,我们去看看能换什么吧,拿着这一袋东西也不方便。”
严斐:“行。”
去柜台统计好游戏券数之后,魏子南遗憾地看着兑奖处最上面的乐高模型,再看看自己相差甚远的点数。
魏子南:“严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严斐也注意到魏子南的目标,反问:“你呢?”
“换不了。”魏子南瘪了瘪嘴:“差太多了。”
“攒着下次再来?”严斐问。
“上面写着当天有效。”魏子南把票据递给严斐。
严斐扫了一眼,问服务员:“你们这里点数可以存起来吗?开卡那种。”
服务员熟练地把会员价格表递给严斐,说:“会员可以存点数,根据首充金额分银卡和金卡。”
知道魏子南的目标在乐高上,服务员对症下药:“首充五百是银卡,首充一千是金卡,现在办理还可以享受充一百送五十的优惠,同时赠送首充相应数额点数,会员每月还可以免费获得一定的游戏币。”
魏子南犹豫:“太贵了,还是算了吧。”
“开张银卡。”严斐拿过一张注册表把自己的信息填上。
“以后还来玩。” 在魏子南说话之前,严斐提前找好理由:“这里离家近,偶尔来玩一下也不错。”
听到这话,魏子南也不好再说什么。
把今天获得的点数存进会员卡后,两人就离开去找饭店了。
坐在餐桌上,魏子南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个美梦,今天过得和他想象中的约会也太贴切了。
除了早上出了一点瑕疵之外,下午和严斐的互动简直让他心动不已。
如果还有一个美好的晚上就更好了,魏子南满脑子黄色废料。
“你不点餐吗?”严斐抬头疑惑地问。
中午吃了火锅,晚上魏子南说想吃点清淡的,就找了一家粤菜馆。
魏子南接过菜单,勾了几道想吃的菜,翻页一看,是酒!
魏子南:“严哥,喝酒吗?”
严斐:“可以,我酒量不错,你看着点。”
话是这么说,魏子南也没敢点度数太高的,万一两人都倒了怎么办。
“你要真想喝,晚上我带你去酒吧。”严斐又说道。
魏子南把在酒类打的勾划掉,正经地说:“那我们还是好好吃饭吧,吃完再去酒吧。”
饭后,魏子南迫不及待地看着严斐。
严斐问:“你以前没去过?”
魏子南不好意思地说:“家教严,都没去过。”
“网吧呢?”
“大学有一回宿舍停电赶作业才去的。”
严斐笑:“那我岂不是带坏了乖孩子。”
魏子南脸红红的,据理力争:“这是成长要经历的一部分。”
严斐大笑。
怕魏子南不适应酒吧的氛围,严斐选了一家清吧,找好座位后,按习惯点了几杯酒。
“不清楚能喝多少的话不要喝太多,我可不想带一个酒鬼回去。”严斐笑着把酒单递给魏子南。
看着单上面熟悉的名字和后面标的度数,魏子南按平时应酬喝的酒量选了几杯名字看上去顺眼一点的。
“酒吧应该没有这么安静吧。”魏子南环视一周,发现除了吧台调酒,就是卡座,没有想象中的热闹舞台。
“这是清吧,适合聊天谈心品酒,大概不适合猎艳。”严斐解释。
魏子南恍然大悟:“那严哥你平时去的应该不是这种酒吧吧。”
“为什么这么说?”严斐问。
“有时候你比较晚回来,身上带着酒味。”魏子南回忆道:“还会有一些香水和其他混杂的味道。”
严斐点头:“我平时去的是gay吧,不方便带你去。”
说完,严斐打量了一下魏子南,打趣道:“要是你被人看上了,我可是会吃醋的。”
不知道是喝了酒之后的酒精作用,还是气氛正好内心有鬼,魏子南只觉得满脸发烫,别扭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斐见好就收,转移话题:“偶尔工作累了,来这里喝喝酒也不错。”
魏子南:“心情会好一点?”
严斐笑:“不,越喝越难过,然后发现钱还是不够。”
魏子南问:“我感觉你家境挺好的。”
虽然严斐没有直接表示,但魏子南从他不用每月还房贷,还能说请假就请假根本不把工作当一回事都能看出来严斐家境其实并不差,说不定要比一般人更好。
严斐晃着杯子,慢慢地说:“我家……情况有些特殊。”
“改天再说给你听吧。”
两人一边聊一边喝,很快就把点的几杯喝完了。
魏子南还想再点,严斐制止了。
“行了,再喝今晚就别走了,回去吧。”
魏子南犹豫。
严斐哄着:“下次,下次。”
“说好了。”魏子南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严斐,昏暗的灯光下严斐能够直接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嗯。”严斐眉眼放松,结账后,把魏子南扶起来带回家。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回到家后,严斐对着进门就利落地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的魏子南说。
“唔?”魏子南歪头,疑惑地看着严斐。
严斐:“还说自己酒量不错,这怎么就醉了呢。”
“我没醉。”魏子南反驳,但声音太小,听上去跟哼哼两声没什么区别。
严斐去厨房泡了杯蜂蜜水,又热了一下毛巾。
“来,喝水。”严斐小心地一口一口喂着魏子南,等他喝完后,又用毛巾把他的脸一顿□□。
“疼。”魏子南委屈地说。
“这是擦脸。”严斐手上的力气放轻了一些。
魏子南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严斐。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严斐看着魏子南。
双目对视,他突然不知道魏子南是真醉了还是在装醉。
魏子南在很认真地注视着他。
“你真好看。”魏子南突然说。
严斐正准备接你也是,就被他的下一句话惊到了。
“我喜欢你。”
魏子南说完,双手抱着严斐,把头埋在严斐的肩膀上,说:“你真好。”
严斐僵硬着身体让魏子南抱着,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魏子南嘀嘀咕咕地说着:“是严哥啊,天底下最好的严哥。”
严斐把手上的毛巾随手扔在地上,反抱住魏子南,右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没有说话,不敢回应,害怕这只是一句醉话。
所以等到明天,大家都清醒着,再来问个清楚。
魏子南还在小声说着什么,不过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感受到肩膀一沉,严斐知道是身上的人睡着了把重量全压在自己身上,哭笑不得,只好把人放在沙发上,用热毛巾擦了一遍身体后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严斐看着魏子南的睡颜,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晚安。”
第二天魏子南起床的时候,在床上回忆了五分钟,脸红十分钟,在床上打滚害燥滚到了第二个闹钟响起。
等他想到第十个方案去解决“严斐问昨晚的醉话时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后,魏子南才有勇气出房门去面对。
不过魏子南很快就发现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严斐留了张纸条说他有事要出门一趟。
大半夜被人一个电话叫起来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更不用说严斐前半夜还喝了酒,就算酒量很好,他现在也是一脸不爽地坐在去林青烟住处的车上。
“到底出了什么事。”严斐的声音沙哑,明显是没有睡好。
廖景仪一边开车,一边说:“严军醒了,明安让我把你带过去。”
严斐嗤笑一声,说:“你倒是和她混在了一起。”
廖景仪沉默,不再说话。
严斐也不想说,在后座闭目补眠。
有点想魏子南了,明明才过了一小时。
有着悠久历史的家族在朝代更迭中存活下来的很重要的一个凭仗就是他们的武力,随着能够修炼的人越来越少,用来间接展示力量的外物就显得尤为重要,所以明家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在遗地公开面世之前就抢先占为己有。
打开遗地需要家族血脉,为了以防万一,严斐也需要跟着林家和明家的人一起去,这是交易的前提。
意外的是严军已经苏醒了,并且强烈要求要一同过去。
名义上严军是自己死去的亲生父亲,但是十几年过去了,对父爱的渴求早就被别的东西替代。
纠结在过去的人是没有前进的希望的。
临行前他和魏子南说是需要外出学习,归期未定。
在严斐走后,魏子南很快就恢复成工作日的作息,像平时一样去上班,在周末固定时间去心理咨询。
“我觉得我好多了。”魏子南坐在沙发中,露出轻松的笑容。
除了春节,魏子南保持着每月一次咨询的习惯,在主观意识的配合和咨询师的引导下,魏子南的心理状况确实是有了好转。
作者有话要说: 附赠一个拒绝的废稿:
“我想上你。”魏子南这样说着。
严斐无奈地帮魏子南摆好面前的一罐罐易拉罐,说:“你喝醉了。”
魏子南白净的脸庞被酒精染上了一丝红色,眼神朦胧,他看着严斐,小声说:“没有喝醉。”接着又自顾自地说着:“我也不是冲动,我很清楚我是喜欢你的。“
“从家里回来后,就感觉到了。“魏子南喃喃说着,视线却不肯离开严斐一秒。
严斐感觉到了魏子南对他的态度有些许不对,但没想到他喝醉后直接打直球过来。
“那你呢?“魏子南看见严斐一直不应声,有些别扭地询问。
“你喝醉了。“严斐依旧温柔地说,起身帮魏子南泡一杯蜂蜜茶。
魏子南眼神黯淡,知道严斐这是变相拒绝了。
“为什么?“他自言自语道,这点酒根本就不能让他喝醉,但魏子南宁愿自己真的是因为喝醉了一时胡言,相信严斐也是这样认为的。
严斐躲在厨房里,听到客厅中魏子南在低声说什么,他也大概猜到是什么话,但严斐就是装傻。
他在厨房的橱柜找了很久才摸出一瓶蜂蜜,又拿着水壶接水,水流慢慢流下,流动的声音平缓不会引起任何杂音。
明明厨房有储备好的热水,却还要慢吞吞地再烧一壶,又等它放凉再把蜂蜜倒进去。
严斐就这样消磨时间,在厨房躲着。
如果魏子南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说的,他会不会答应呢?严斐想道。
在这个地方,罗少茵是认识几年的邻居,除此之外只有魏子南是他近期比较熟悉的人,他不喜欢圈里交往过于频繁的节奏,作为一个心态已经老了的人,他只想平淡地生活着。
其实……魏子南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象。严斐长舒一口气,把这个想法摒弃掉。
他还不懂,这条路意味着什么,严斐失笑,心中苦涩。
应该早一点发现然后杜绝这种情况的。
等到热水变凉,严斐用手感受玻璃杯的温度,又加了一点热水以避免水温过低。
严斐拿着水杯出去的时候,魏子南趴在桌上,双眼闭上,呼吸平缓。
睡了吗?严斐想,悄悄地把水杯放在能让魏子南看见但又不会被他起身动作碰到的位置。
大概太累了,严斐准备自己先去洗个澡,如果出来魏子南还没有醒就把他扛回床上。
换衣服这种事情要避免,毕竟现在关系不一样。严斐小心地避开一切会造成误会的行为。
以上场景均不会发生
石之门重启!
☆、血流不止
“现在我可以很好的面对自己的癖好,有了喜欢的人,他看上去也不讨厌我。”魏子南滔滔不绝地说着。
“以前我觉得自己的癖好见不得光,才会被人抓住把柄,现在想来我真是太傻了,总是在逃避,却不知道怎样去面对。”
“从某一方面说,他大胆地告诉我性取向这点真的让我很敬佩。或许也是这样,或许在很之前,我就被他吸引了。”
咨询师不时点头,偶尔会在话题中问几句,但大多数情况都是魏子南说完他才会说话,只要魏子南说的时间没有超出合理范围。
“从这几次的情况看,你已经不需要长期咨询了。”咨询师面带微笑:“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我们可以适当地减少咨询频率,然后再终止咨询关系。”
“好的,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魏子南感激地说。
“不客气,真正帮助你的还是你自己,如果不是主观上想要改变,咨询师也不能够强硬地去扭转一个人的思维。”咨询师负责地说。
严格来说这一个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并不算严重,只要来访者能够勇敢地面对就能够克服,但也有很多的来访者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才会被心理问题困扰多年。
原理都知道,但很少有人可以把自己不愿意回忆的记忆,从脑海里强硬地挖出来,一点一点地展示给别人看,再一点点地抹去。
咨询结束后,魏子南回到家中。
是的,魏子南现在已经认为这是他和严斐的家了,因为严斐给他留下的信息是这样说的。
“等我回家。”
不可否认在看到短信的时候,魏子南心跳加速,有一种想直接打电话过去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
有些事情,要等人回来,面对面说,才更有意义。
遗地的开启需要家族血脉,但明安也需要时间去把那一片地方封锁起来。
万一被普通人看到了还要花大力气去处理。
严斐一觉睡醒后到了会和的地方,林青烟和严军正对坐着。
看来在严斐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有过一番交流,现在是相顾无言。
“妈。”严斐喊了一声,坐在林青烟那边。
严军审视着严斐:“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林青烟哼地一声,没有应话。
严斐也不想理会这个血缘上的父亲。
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来到大厅中集合。
严斐数了一下,有不下二十个人,之前在明家看到的穿黑色直裾的男人也在,不过今天他换上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装。
“人齐了吧。”明安最后进来,身边跟着廖景仪和明宁。
“技术2组在这里待命,机动组和技术1组去后面那辆车,指挥组跟着我,剩下的坐前面那一辆。”明安把自己带来的人员安排好,然后带着那个男人走到严斐面前。
“介绍一下,这是公孙子瑜,也是我请来的特别顾问。”明安和严斐介绍道。
“你好,我是严斐。”严斐伸出右手。
公孙子瑜和严斐握手,笑道:“之前在明家就见过一面,果然是年少有为的青年。”
“场面话就不必多说了,还是快点进入正题吧。”严斐说,他有些不耐烦,担心自己这一趟出来耗费的时间要比想象中的还要长。
明安颔首,直接说道:“这次行动,真正进去遗地的只有你、严军,明宁和公孙先生。”
“人这么少?”严斐疑惑。
回答他的话的是林青烟:“关于遗地内部情况的资料很少,不知道有别的血脉进去会有什么影响。”
她沉默了一会儿,不情愿地说:“如果不是因为只有你们两个才能够打开遗地,妈妈也不想让你去冒险。”
“明宁和公孙先生是为了预防意外发生,你是从来没有学过法术的普通人,严军先生身体也很虚弱。”明安看似为难地说,其实心里都快乐死了。
天知道为什么严军醒来之后就肯配合他们,总之最后能实际拿到利益的是她就行了。
严斐扫了严军一眼,男人还是那副颓唐的样子,听见他们谈话也没有什么表示。
“我知道了,那麻烦尽快开始吧,我赶时间。”严斐说。
磨蹭了那么久,当明安的车队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了。
明安给目标划了一个很大的圈,进去的之后四个人,其他人都在外面待命。
于是等到严斐四人跟着公孙子瑜的卦盘来到目的地的时候,虽然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三个人,但环视上空一周就能够看见无人机在监视着。
“你们往后退一下,往那边站。”公孙子瑜指挥,明宁作为助手帮忙看着严军。
只见红光一闪,不知道公孙子瑜从哪里拿出一柄竹剑,向上举起,口中念念有词。
“放血。”公孙子瑜喝道。
拿刀划破手臂这事严斐没做过,手上一时犹豫,却是明宁眼疾手快划破左臂,让血流了下来。
严斐转头看严军,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向自己的手上下刀,血液喷溅而出。
卧槽,严斐目瞪口呆。
两人的血滴落,但没有掉在地上。
只见血液在浮空中凝成血珠,旋转上升。
没等严斐想清楚这是什么原理,眼前一花,就看见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化。
原本应该是在被封闭的景区内,深山中,却突然来到一个带有民国风格的院子里。
“看来上一次遗地开启是百年前。”公孙子瑜环顾四周,把竹剑收在背后。
“先止血。”明宁拿出止血喷雾和绷带给严斐做伤口处理。
严军的伤口在施了法术后直接愈合了。
“接下来呢?”严斐问。
“你们在这,我进去就可以了。”公孙子瑜吩咐道:“小宁,你在这里保护好他们。”
明宁点头。
严斐没有意见,他什么都不会,听指挥是最稳妥的。
“我跟你一起。”严军突然说。
公孙子瑜皱眉:“你现在太弱了。”
“这是我们家族的东西。”严军坚持。
“我以为你已经和明家谈好了。”
“那也不耽误我去看最后一眼。”严军淡淡地说。
“行。”公孙子瑜没再坚持。
等到他们两个人都进去院内的房子后,严斐和明宁在外面随便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坐着聊天。
“你不担心吗?”明宁问:“那个人,怎么说都是你父亲吧。”
“你是指一个多年来对儿子默默无闻直到前不久才弄了一份遗嘱给儿子伪造死亡证明的父亲吗?”严斐嘲笑:“这算哪门子的父亲。”
“好吧。”明宁耸肩。
“你变化怎么这么大?”严斐比划着:“你小时候还是个被宠坏的小胖墩,现在怎么这么……”
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
明宁脸一黑:“我小学就被扔上山跟着师父修炼。”
“师父?公孙子瑜?”严斐诧异。
明宁点头:“那是我师父。”
“之前我也在你家里见过,他也是你说的几大家族里的人吗?”严斐好奇,之前明宁科普的时候好像没有公孙家的名字。
明宁歪头,回忆道:“我已不太清楚,公孙是个比我们还隐秘的家族,他们一般不用公孙这个名字,出来行走都取一些大众名,唯一的联系大概就是族谱上写的还是公孙姓吧。”
“不过他们的主家还是会姓公孙,我师父就是。”
“这是老千层饼了。”严斐吐槽。
“所以你师父要比你强?”严斐说。
“那是当然。”明宁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过会让我和师父过来,更重要的原因是师父有一个空间袋,可以转移物品。”
严斐沉默,好一会儿才感叹:“你师父应该去为科技发展献一份力。”
明·还在中二期·宁被严斐这舍他人之身献国的想法闪到腰了。
两人聊着聊着,突然感觉到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这是怎么回事。”严斐跳起来躲开不知道从哪里弹出来的碎石。
明宁拿出桃木剑给自己和严斐划了一道领域,挡住碎石,才说:“可能是空间崩塌。”
“可能?”
“额……”明宁尴尬地说:“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严斐无语,但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他只能紧紧跟着明宁。
“我们要进去看看吗?”严斐问。
明宁拿出一枚硬币,向上抛起,又用手接住。
“正面,去?”严斐问。
“不去,在这等着。”明宁拒绝了。
“这是占卜?”严斐又问。
“没有,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爱好。”明宁正色道:“主要是我师父刚才传音和我说要我在这待着。
严斐只想把这个熊孩子打一顿。
可惜打不过。
严斐和明宁顶着一个防护罩(严斐起的名字),在满屏的石头弹幕中安稳的站着。
“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严斐看着自己又开始流血的伤口,本来已经被明宁包扎好的伤口有血色在渗出,而另一边没有受伤的手也开始莫名其妙地出现划痕。
“讲道理你这个防御真的有用吗?”严斐质疑道。
明宁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整个人就懵了,治疗术一直往严斐身上怼,但血还是在流。
☆、歌
另一边,公孙子瑜和严军已经到了遗地深处,此时严军身上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别费劲了,这是遗地的祭祀效果。”严军淡定地说。
公孙子瑜收回释放术法的手,思索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不只是你,你儿子应该也是这种情况吧。”
严军点头,说:“不按正常途径开门就会出现这种情况,通常都是会让旁支的人来牺牲。”
“可惜现在严家只剩下你们几个。”公孙子瑜一针见血:“就连你女儿都没有继承能力,想必传承早就丢了吧。”
严军蔑视地看了他一眼:“我根本就没有准备把这种东西传下去。”
“不应该存在的力量,就应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