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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平行世界崩了》作者:凡夏锦夏
文案:
身为神界第一上神,莫白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书、写字、养花、泡茶,一个人宅着的感觉太舒服了!
然而——
木子尘:小白!今晚约了班长他们一起唱K啊,别忘了!
夏清风:莫白,城西发现多人被妖怪吸了精气,速来!
溟汐:尊上,龙灵又从海底逃出去了!请尊上相助!
莫麒扑进莫白怀里:莫白哥,我今天在学校里又遇到鬼了QAQ。明天的家长会你帮我去开好不好?
莫白无奈地叹气,摸摸窝在怀里的脑袋,一条条回复道:……好。
只想安安静静养老的上神(攻)X没事就爱瞎撞鬼的高中生(受)
以及其他总有许多麻烦事需要大佬帮忙的神、妖、仙、人
注:
攻的角色来自于旧文《[穿书]到底谁才是主角》,另有人物取自另一篇完结文。
新旧文之间关联不大,请放心食用。
基本日更,时间为21:00,欢迎关注+收。
【新浪微博:@玛丽你太苏】
《听说黑子可助攻》仍在缓慢更新中……
内容标签: 甜文 现代架空 爽文 都市异闻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白(奚墨白),莫麒 ┃ 配角:木子尘,夏清风,溟汐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神界大佬每天都在被迫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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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似是故人来
五月的晚上,天气很热。白天长了,过了七点天还是亮的。早早吃过晚饭的人们走出来,有约着跳广场舞的大妈,有穿着汗衫打着蒲扇的大爷,有在公园里疯跑嬉闹的孩童,也有穿着运动服挂着耳机活动手脚准备去夜跑的年轻人。
这是一个老小区,从市区坐公交车半个小时便到了。只不过下了公交车就会感觉到,与快节奏的市区写字楼和高档小区不同,这里的生活节奏猛然慢了下来,像是一首摇滚乐中间插`进了一段民谣,总让人有些恍惚。
七点半,夜色总算是笼罩下来了。末班车晃悠悠地在车站停下,一个人从车上走下来。这是一个穿着白衬衫和洗白牛仔裤的男人,手里带了一个公文包。很寻常的打扮,不寻常的是他穿的是长袖长裤,不仅不让人觉得热,走过的时候似乎还带着清凉。
大多数人都注意到了他,然后再也移不开眼睛。这个人生了一副极好看的相貌,摄人心魄的那种好看,仿佛来自天上,带着至古的苍漠,缥缈的灵光。他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清清淡淡的,却仿佛能让浮躁的心重归平静祥和。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和他擦肩而过许久,才狠狠拉住了身边方才在系鞋带的同伴,兴奋道:“你看到了没看到了没!帅哥!大帅哥!”
“帅哥?哪里?”同伴惊喜地问道。
“就那个就那——诶?”女孩子转过身,忽然一脸疑惑。“才刚走过的呀,怎么就不见了?”
她的身后只有一对遛狗的夫妻和两个抱着篮球的少年,已不见方才让她惊艳的男人。
“得了吧,我看明显是你看错了。”同伴揶揄她,“想帅哥想疯了吧同学!”
“放屁!”女孩子瞪了对方一眼。
“那你说说,那人长什么样?”
“那人长得……”女孩子一愣。她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对方的模样了。只记得是一副惊为天人的相貌,身上的气质令人望而生畏,可望不可即。
女孩子的表情依旧怔怔的,她的同伴笑起来:“你看,就说是你看错了……”
莫白走出了很远,依然还能听到身后之人的嬉闹声。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不急不缓地朝自己住的那幢楼走去。
【莫白】,是他行走在这个人间界用的名字;他的本名,叫做——
奚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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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白在这个小区里面租了一套公寓,两室一厅带厨房和独卫。整个小区虽然有些老了,户型不算新,不过公寓里面还是明亮干净的,想必房东之前也是好生装修了一番。
莫白觉得还过得去,便一次性付了五年的租金租了下来。
他本不沾烟火,直到来到这个人间界,他才知道何为【生活所迫、民间疾苦】。在这个世上,想要有自己的一所住处竟然需要花钱租!他本来连什么是【钱】,什么是【买】都不清楚,现在都学会了一个新的字,叫做【租】!
为了能有这处住所,他也花了好大一番气力。在银行设了户头,先挪用了这个空户头里面的储蓄。幸而他有工作,未免破功德,他每个月都将自己的薪资转进这个户头里面填补已被用于支付租金的空缺。
所做的这一切,他还要感谢自己此刻的这个身份,若非多了这副身躯前二十年的记忆,他对突如其来的这陌生的一切,必将无所适从。
莫白沐浴之后出来,电视里面正在播放最新的仙侠剧。看到里面云霭之上的巍峨宫殿,莫白的视线顿了顿,然后微微皱了皱眉。
他忆起一座纯白的殿宇,远比眼前的这座更大更庄严,从殿门口望出去,白茫茫空廖广阔的一片皆属管辖,正门之上,悬挂一块空无一字的白玉牌匾,无字,却比诸神之神邸更具震慑力。
那是神界第一上神的神邸,整个天界仅此一座,诸神俱在他之下。而他,奚墨白,便是这神界第一上神。
莫白收回了思绪。洗过的短发干得很快,刘海盖住了光洁的额头,有几根有些长了,刺着眼睛。莫白在发梢轻轻划过,断发随着指尖落下去。
若说他最不习惯的是什么,便是他曾一养数万年的墨黑长发在这里变成了短发,连耳朵都遮不住。不过看这里的男子基本都留着这种长度的头发,甚至有些还要更短,稻茬似的顶在头上,他便打消了将头发变长的打算,至少在他人面前,要保持这个模样。
手机在桌上闪着亮光。莫白将它取过来,指尖点开一绿一白的那个键。
[小白,在干什么呢?]
莫白看着页面上方的备注——木子尘。想了一会儿后他才回过去三个字:[有事么?]
下一刻他就收到了对方语音聊天的邀请。莫白蹙了蹙眉,点了接听。
“喂。”
听到对方冷冷清清的语气,电话另一端的木子尘愣了愣,随后有些无奈道:“我说小白,咱都认识多少年了,你就不能对我热情点儿?”
莫白不回应。他只道:“若无事,我挂了。”
“哎等等等等!”木子尘连忙喊道。惹得莫白眉头蹙得又紧了些,将手机拿开了老远。“白小墨!你这是要气死我!”
两秒之后莫白才将手机重新放到离耳朵近点的地方,再一次纠正他:“我如今叫做‘莫白’。”
“知道啦知道啦。”木子尘不甚在意,“不就是改名字了嘛,不过我叫顺口了,一时间不好改。”
【白墨】,便是此时这副身躯的原主,木子尘是他大学的室友。按木子尘的说法,俩人的关系是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的那种。不过莫白对此一直持怀疑态度。毕竟照记忆来看,白墨与对方做过的最亲密的事情,也就是曾将自己吃了一口的晚饭无条件让给了打了一下午游戏的木子尘而已——哦对了,还是在对方死乞白赖的请求下。
但是在莫白以这副身躯苏醒后的第一眼,看到的正是木子尘。
——————
那是一个元旦,白墨的女朋友与他分手了。也许是因为打击太大过于伤心,白墨晕倒了。是木子尘恰好经过遇到了这一幕,然后将他送进了医院。只是,想必白墨还是去世了吧,因为等他再次睁眼,这副身躯已经换主,成了奚墨白。
于是,好多事情都悄悄变了。
奚墨白很清楚,白墨的容貌与他很不一样,画像上,屏幕中。那是一张清秀但平凡的脸,个子也不够高,整个人有些瘦弱。而醒来之后的那个人,有着世间无一的绝色容颜,精雕细琢,顾盼生姿;眉目间的清冷淡漠,是历经了洪荒的苍茫和通透惠达,充满古朴和纯净之感。镜子里的躯体完完全全就是奚墨白本尊的模样,只是奚墨白自己清楚,这个人,本应叫【白墨】。
应是他为神之故,他的降身导致原主的一切都随之改变,相貌、声音,体内的灵力,都成了第一上神该有的那样。奚墨白对此自感有些罪过。
只是似乎这些改变只有他能注意到。尤其是当木子尘提着水果走进病房,看到站在窗前的那个肩宽腿长的身影时,惊喜地叫道:“小白,你醒啦?”
奚墨白回过神视线扫过去的时候,木子尘看到他的容貌也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有些恍神,然后暗暗咬了咬牙,一边将水果放到桌上一边说:“你这张脸啊,真是看几遍都能让人嫉妒死!”
随后又说:“你那女朋友真是瞎了眼了,自从你和她在一起后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暗地里诅咒着她,说她是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她竟然还跟你分手了?!”
奚墨白的眉间微微一动。
似乎是反应过来提起了对方的伤心事,木子尘连忙换了个话题:“来来来,给你买了草莓,你都不知道有多贵!便宜你了,我给你洗去啊。”
奚墨白看着木子尘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
他已经消化了白墨的记忆,所以对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还算适应良好。他也大概弄明白了他这一来带来的影响,白墨存在过的痕迹,都已经被改变了,他取代了白墨之前的二十几年。
虽不明自己因何会来此,闭关之时并没出差错,不至于元神出窍来到异世,不过他本是于混沌时期诞生了神识,走过洪荒,目睹创世。于他而言,无论是身处六界之中哪一界,又或者是人间界与他所知有多少不同,对他而言都没有多少差别。他是奚墨白,莫说是六界生灵恶鬼,即便是天,都无法动他分毫。因为他出现得比天更早!
体内的神力在他经脉流动,未曾损失丝毫。奚墨白闭上眼睛。
这个人间界的灵力不如他所知的那个充沛,想必一是因为凡人的数量太多,二是这个世间许多的工具对灵力产生了破坏。但这没关系,他本就已经不需要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来修习。
云层之上界门清晰,那是神界的界门;边远荒凉的地方,灰蒙瘴气遮掩着魔界的界门;脚下地狱与人界互成倒影,仙界与妖界同人界有交错的过渡带。
很好,六界与他所知并未有太大出入。
奚墨白将感知延伸至天界,然后他微微蹙眉。天界之貌……倒是与他所知相去甚远。天神的穿着与生活方式倒和这个人世间很接近,有所谓的家电和通讯设备,除了修炼闭关,神女们爱看电视剧翻杂志;年轻的男性天神穿着纯白道袍却蓄起了短发,偶尔练练投篮。
奚墨白将神识收了回来。
他没有在天界寻到他的神邸。意料之中,却也怅然。毕竟那是陪伴了他多少万年的神殿,早已容了他的神力思想,不是死物。长久伴他左右的在这里都不在了,他的神邸,渡公,弄绿,抚翠,画碧,吟青……
唉……奚墨白心里轻叹一声。都说神无心,其实,只是神的情绪淡薄罢了。七情六欲容易滋生心魔,所以他们很少有特别在意的东西。而他身为奚墨白,自然更甚。
只是,看得淡,并不代表在心里一丝一毫不占重量。他们伴随了自己如此之久,如今却只剩下了他孑然一身。
幸好,也亏得他素来淡漠。他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既然事实已经如此,他便坦然接受。于是,奚墨白就以白墨的身份留了下来。
出院之后,他比以前更静了。白天上课,晚上去熟悉这个不同的世界。每天定时起床,进食,规律到让同宿舍的室友自惭形秽。以前他们只道白墨长得好看还爱干净,现在却感觉他更加有了不食人间烟火清远缥缈之感,导致四个糙老爷儿们的宿舍打扫得比女生寝室还要纤尘不染。
白墨性子冷,不是说他不好相处,只是总有些生人勿进。总有人觉得,自己的接近会玷`污了白墨的气质。室友之中也只有木子尘敢和白墨说说闹闹——嗯……单向的。
“中文系才子”白墨依然好看到惨无人道,成绩依然稳居专业第一并甩第二名几条街,依然是整个学校乃至其他学校所有人的男神,不管男的女的真欣赏的还是嘴上酸的。只是他们所有人都一样,惊艳于白墨的相貌,却在一转身之后就记不清他究竟长什么样了,只留下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奚墨白以白墨的身份顺利读完大学,然后进入了学校的研究所。美其名曰“进修”,实则是他受雇于学校,因为那些老教授们实在不愿意错过这个百年一遇的对古学极有天赋的人才。
然后,奚墨白就租下了现在的这套公寓。学校本来给他安排了单独的宿舍的,只是周围都是那些老教授。他们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执拗,唯有在对待奚墨白上态度如出一辙,热情到让奚墨白避之唯恐不及,他便拒绝了学校的好意。
俗话说,大隐隐于市。闹市区周边的这个老小区,对奚墨白而言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一下:
《主角》篇里,白墨穿书成了神界第一上神奚墨白,本文主角就是换到了现代白墨身上的奚·本尊·墨白。所以,奚墨白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金手指了。
如有疑问和兴趣,可度娘旧文。至于原因……
预收文:《今天头顶也长草了吗》
郎寰是只在人类社会长大的小雪狼,乖巧温顺性格好。
但他的体内附身着一只叫龙九天的魔王。魔王是睚眦,嗜血嗜杀。据传他拥趸无数,追求者可绕地球两圈。
龙九天嫌弃郎寰太怂,最看不惯他身上的社会主义正能量,每时每刻都想教他重新做妖。
后来,龙九天成功了,郎寰顶着一张单纯无辜的脸,却变得又A又飒。魔王很满意,甚至还想发展一段黄昏恋。
但与此同时——
金牌律师狴犴:这小孩身上的气息有点像我那短命好斗的二哥,但比我二哥可爱万倍!
金曲天后鲛人:这股日天日地的折腾劲儿,让我重新燃起了青春的悸动!
顶尖安保公司老总重明鸟:小狼崽子气焰够嚣张,合我胃口!
#看着是朵柔弱小白花,其实是朵霸王花!#
狴犴、鲛人、重明鸟:爱了,想睡!
龙九天:……说起来,这是个悲伤的故事。被我虐过的渣渣们,竟然全都变成了我的情敌。我的脑袋上仿佛长了一片草原。
郎寰:我有特殊的应敌技巧,但我最初只想当一台没有感情的除草机。
一开始以为自己很绿的小可爱雪狼(受)X 最后发现自己才是真绿的大魔王睚眦(攻)
☆、二:似是故人来
电视里面仙侠剧已经播完,正在放片尾曲。木子尘埋怨了莫白半天,才终于扯到正题。
“小白,你看群里消息了没?班长说要开个同学会。”
莫白将电视关掉,踩着拖鞋朝卧室走去。本应在地板上踩出吧嗒吧嗒声音的拖鞋,在莫白脚上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他进屋,房门便在身后自动合上。
“我没关注。”莫白淡淡道。
对面的木子尘大概是拍了下脑门,莫白听到了清脆的一声“啪”。“是我蠢了,早该料到你一定没有进班级群。”
“你等等啊,我把你拉进去。”
木子尘挂断了语音。莫白等了一会儿后,看到自己被加进了一个名为【才子佳人】的微信群。他猜测这就是木子尘说的他们大学的班级群。
除了木子尘,莫白没加班里其他同学的微信,连另外两个室友都没加。此时见有新人进群,本就因同学会的事情聊得热火朝天的他们一个两个都开始调戏。
【一抹秋霜】:哟~~~@木子尘此人是谁?汉子还是妹子?
【白菜被猪拱】:[莫白]……啊呀妈呀,走性`冷淡风的啊。目测不是妹子就是大帅比!
【鹿鹿的小老婆】:小哥哥,赶紧报上名来!
【么么哒】:小姐姐也没关系,不要害羞哟~~这里没有大灰狼(正经脸)
莫白看着不时跳出来的对话,越发面无表情。他觉得自己似乎退出更好。
【木子尘】:你们别闹了……他是白墨( ˇ-ˇ )
……
木子尘的信息发出去后,群里再也没了动静。所有人好像都在这瞬间死了。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莫白都已经躺进了被窝里翻了几页书,他才听到床头矮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莫白想了想还是将它拿了过来。
【鹿鹿的小老婆】:……敢问,是我认识的那个白墨么……
【木子尘】:……不然呢?
【鹿鹿的小老婆】:卧——艹!
【鹿鹿的小老婆】:QAQ嘤嘤嘤,竟然真的是白墨大大!抱大腿努力蹭!大大眼熟我!
【鹿鹿的小老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和白墨大大有交集!我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大哭)!!!
【木子尘】:+_+班长,你的节操呢?
【鹿鹿的小老婆】:(╯‵□′)╯︵┻━┻节操是什么?不在不听不知道!
莫白看着这个叫做【鹿鹿的小老婆】的人连发多条信息,觉得眼睛有点疼……他点了一下对方的头像,看到是一张眉清目秀的女孩子的脸。
他很难把这张脸和说出这些话的人对应起来……
群里聊天继续,不过又多了些人参与,估计是都从震惊中醒过来了。
【么么哒】:其实,我和班长一样激动(更努力地正经脸)
【鹿鹿的小老婆】:阿团,克制住你的洪荒之力!你是个严肃正直的好女孩啊!
【么么哒】:对不起我做不到QAQ
【一抹秋霜】:不过话又说回来,读书的时候都没胆子和白墨套近乎,现在隔着个屏幕……嘿嘿嘿。
【鹿鹿的小老婆】:我屮艸芔茻你笑得好淫`荡!你想对我的白墨大大做什么!
【白菜被猪拱】:当然是该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咯~
【么么哒】:两个小荡`妇。
【木子尘】:……你们是不是忘了,白墨现在已经在群里了- -
【鹿鹿的小老婆】:……
【么么哒】:……
【一抹秋霜】:……
【白菜被猪拱】:……
【无凝子】:……
【鹿鹿的小老婆】:QAQ大大怎么都不说话(┬_┬)是不是生气了?
【么么哒】:我们错了!(配下跪表情.jpg)
莫白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些什么的话,事情可能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于是他按了几下输入键盘。
【莫白】:你们好。
在家里沙发上喝啤酒的木子尘很合时宜地呛住了。
这种大领导视察的菲林……ORZ
幸亏群里其他人没有和他同样的感觉,看到莫白搭理他们,一个个的心潮更加澎湃。
【鹿鹿的小老婆】:嗷嗷嗷!大大和我讲话了!划时代的一刻!
【么么哒】:已截图(配打滚表情.gif)
【白菜被猪拱】:你们能感受到我指尖的颤抖吗?
莫白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觉得很奇怪,这些人明明在大学期间都没有和他有过交集,为何此刻因为自己的加入会变得如此兴奋?怪哉。
【一抹秋霜】:@木子尘你和白墨说了吗?我们要开同学会的事情。
【鹿鹿的小老婆】:卧槽∑( ° △°|||)︴
【鹿鹿的小老婆】:大大我错了!我没通知到你QAQ
所有人:……(冷漠脸.jpg)
【鹿鹿的小老婆】:但是是有原因的!一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二是!我不敢……(转圈哭.gif)
莫白表情淡淡。
【莫白】:无碍,木子尘已告知于我。
【鹿鹿的小老婆】:@木子尘你是我的恩人!
木子尘想象对方的表情,笑得肚子抽筋。
【木子尘】:先记着,有你还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
【木子尘】:啊对了!小白他改名字了,现在叫莫白,以后大家别叫错了啊。
【无凝子】:(憋笑.jpg)你竟敢叫他“小白”?
【么么哒】:小白……ORZ
【鹿鹿的小老婆】:为什么我开始嫉妒木子尘了/(ㄒoㄒ)/~~
【么么哒】:+1
【白菜被猪拱】:+10086
【一抹秋霜】: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好的干嘛改名字?
莫白知道对方是在问自己,然而这个问题,他不方便回答。于是他便没说话。
对面的柜子上摆了几个相框,里面都是白墨的照片,也是他在这世上存在过的仅少的几样证明。木子尘他们都说里面那个少年就是他,只有莫白能看到,那是白墨,曾经的白墨。
其中有一张照片,白墨还是一个孩童,穿着僧服剃了光头,被一个老和尚牵着手。两人正从山路上下来,老和尚的目光落在白墨身上,似乎是在叮嘱白墨小心走路。
照片至今好多年了,边上已经泛黄,白墨却很珍惜,用了很贵的相框将它装了起来。
莫白手掌微张,它便到了他手上。
莫白垂眸望着相框里面的那个老和尚。
这是将白墨从小养大的师父,从白墨出山门那天起直到他离开这世上,他都不曾再与他的师父见面。是老和尚不愿与白墨相见,莫白知道。只是在他代替白墨毕业的那天,他收到了来自老和尚的信件。老和尚请他回一趟山中。
莫白本不愿参与红尘中事,老和尚也早非红尘中人。然而他的信中用到了“请”这个字眼,让莫白相信,对方必然已经知晓了某些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于是他去了。
那是一座很不起眼的小山,在农村里面,村里的人口很少。莫白徒步上去,感受着山里仍算充沛的灵气。山中的气息依稀同云缈峰所在的清灵山有两分相似,让莫白的神情稍微舒展。
他能和白墨有这份渊源,想必也是命数。
寺院的围墙剥落,木门上的红漆更是看不出颜色。木鱼和念经的声音从寺里传出来,带着古远和沧桑。
莫白推门走进去。
正殿里面的老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背对着大门。莫白进门根本没有任何声响,但老和尚连眼睛都没睁开,便开口道:“你来了。”
莫白没做反应。这是白墨的师父,可他是奚墨白。
老和尚起身朝他走过来,对他行了一个佛礼。他似乎是看出了莫白心中所想,轻声叹了口气,道:“你不必介怀,我知道你不是他。那孩子,想必是回不来了。”
莫白眉间一动,仍没做声。他看着身前的老和尚。比照片上苍老了些,须眉皆白。只是他眼眸通透,佛法高深,体内灵力浑厚早已近仙,寿数还很长。
莫白不说话老和尚也不在意。
“老衲虽然不清楚变故因何而生,不过白墨既是与你有此因缘,也是他的福分。”他再次对莫白行了行佛礼,然后笑望着莫白的眼睛。“凭老衲的修为,看不透施主你的命数。老衲与那孩子的尘缘已尽,本不应干预尘世中事。只是他既称老衲一声师父,施主你如今又用着他的身份,老衲便想同施主说一句。一切机缘皆有其因,望施主莫过于看重,解法自来。”
莫白颔首,道了一句:“多谢。”
“施主客气。”老和尚道。“施主自可去寻自己的因,无需介怀那孩子的身份。老衲相信,无论是施主还是他,都有自己的造化。”
于是之后,他更名为【莫白】。他不是白墨,是奚墨白,却不完全是奚墨白。
这些事情,莫白不会对任何人讲,在这个人间界,似乎应该叫做——秘密。这是他的秘密,唯一的秘密。
群里这个昵称为【一抹秋霜】的人见没人回应,又问了一句。
【一抹秋霜】:诶?没人能回答我一下吗?
【鹿鹿的小老婆】:你觉得我们谁会知道(冷漠.jpg)
还是木子尘。大学期间,他估计是唯一一个和白墨亲近的人了——当然是相比其他人而言。他虽然也不清楚具体原因,但墨白既然这样做了,自然有他的理由。
【木子尘】:你问那么多干嘛,人喜欢人乐意不行吗?
估计这个【一抹秋霜】也反应过来自己问得太多不合适,于是发了一句。
【一抹秋霜】:啊算了算了,是我多嘴了。那现在既然人都到齐了,班长定一下同学会的时间地点呗。@鹿鹿的小老婆
【鹿鹿的小老婆】:哦哦,好哒~
莫白看到这里,便私戳了木子尘:[我睡了。]
木子尘:[哦你睡吧,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定不下来,等定下来了我再和你说啊。]
于是莫白便关了手机。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感觉到自己近来有些变化。
万年前的神魔之战后,他灵力大损,下界云缈峰静修。莫说是同清灵城和山下的村民联系,便是天帝邀约,他也是能推则推。可如今,这么繁琐的应酬他都决定参与。
果然身处凡世,不知不觉间便多了烟火气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受在下一章出现~~~
☆、三:似是故人来
同学会定在一周之后的周六,木子尘来接的莫白。其实坐公交车也挺方便的,不过每次都要承受着全车人的注目礼,连司机师傅都总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莫白心里总归多少有点不太舒服。而且这种行为无形中增加了出车祸的几率,神界第一上神不能忍!
只是很可惜,第一,莫白如今暂时还没法子有一辆自己的私家车,第二,他出门从来不是腾云驾雾就是灵马驾车,他骨子里身为第一上神的骄傲让他对【自行驾车】很是排斥。于是再不喜欢,莫白也只能和大家一样挤公交地铁,特别像个没钱的平凡人类┑( ̄Д  ̄)┍
所以,当这次木子尘提出要来给他当司机的时候,莫白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下来了,让木子尘受宠若惊到呆愣了好一会儿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毕业之后,木子尘虽然和莫白保持着联系,但也仅限于有联系而已。他还是第一次来莫白住的小区,一路上内心都很雀跃。只不过,等他将车拐入小区大门,看到一路上的大爷大妈时,他的表情就只剩下了冷漠……
哦,不要问他为什么莫白会住在这里,他特么也想知道!
将车靠边缓缓停下,木子尘给莫白打了电话。
“喂。”对方的声音依然是那样没有情绪起伏。
“小白啊。”木子尘四处张望了一眼,“你住哪一栋啊?我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莫白正换好鞋子准备出门,闻言将手搭上门把。“我到了。”
下一秒,白衣白裤的修长身影已经站在了木子尘车旁。莫白屈指在木子尘车窗上“嘟嘟”敲了两下。
木子尘将车窗降下来,仿佛见了鬼一样望了望车前车后。“我说……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都没看到你过来?”
莫白打开副驾驶车门跨进身子,脸上无甚表情。“你在分神。”
木子尘:“……”他再分神也不至于这么个大活人都看不到吧(⊙﹏⊙)b木子尘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医院看下眼睛。
一不小心露了馅的第一上神为了将事情圆过去,一脸正直地撒了谎,并且丝毫没有受到良心的谴责。他保持着淡然和端庄,系上了安全带,开口道:“开车。”
“哦。”木子尘向来心大,权当是自己一时眼花,也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将车开出小区,瞥了眼身旁的莫白。
都说一身白最考验人的相貌和身材,而今日的莫白显然刷新了木子尘的三观。再简单不过的长袖棉T和白色休闲裤,穿在莫白身上愣是多了三分禁欲和出尘。木子尘一直都觉得莫白这个人自带仙气儿,他发誓,除了莫白,怕是再没人能够将一身白色穿得那样好看了。
木子尘再一次瞟了莫白一眼,内心默默握拳:清醒点清醒点!自己可是钢筋铁直男!千万不能被基友——啊呸,朋友的美色给掰弯!
莫白看木子尘身子绷得像根快断了的弦,处于安全考虑蹙眉问了一句:“你很紧张?”
木子尘木着脸摇摇头:“开车要专注。”
莫白:“……”那你的额头为何在冒汗?
“我真的不紧张。”
“……”此地无银三百两。
同学会的地点定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是他们语言学院的一位老师的家属开的。餐馆设计得很有情调,小年轻聚会都爱往那里跑。他们的学校在高教区,时间一长,除了大学生之外,许多高中生也会过来。这次要不是他们班长提前一个礼拜就订了包厢,估计都轮不上他们来开同学会。
许是因为天气热,大家都不高兴跑出来,一路上没见着什么人。木子尘一边将车拐进另一条道,一边转头对莫白笑说:“想当年我们读书那会儿,周末恨不得撒丫子狂欢。现在的年轻人,连街都不愿意逛。”
莫白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
恨不得撒丫子狂欢的人只是你。
他明明记得,那时他晨时去往图书馆,傍晚时分回到宿舍,除了木子尘已经穿得人模狗样地晃了一圈回来坐在桌前打游戏,其他两个室友依然睡得昏天暗地。若不是桌上多了几个空掉的外卖盒,莫白甚至怀疑他们这一天到底有没有醒过。而此刻太阳才刚西斜,说是饭点都还嫌早,学生们还没出门来不也正常?
前头的路中间有一个窨井盖被掀开了,下水道口就这样大喇喇地敞在青天白日下。一般这种情况下总会在周围放上警示的杆子,这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一点做警示的东西都没有。
“小心。”莫白提醒木子尘道。
“嗯,看到了。”木子尘皱眉咂了咂嘴,“这什么情况啊,警示牌呢?亏得是白天,要是晚上的话,黑灯瞎火的不定几个人掉下去呢。”
莫白的视线朝不远处扫了扫,“在那儿。”
“我去!”木子尘随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哪个缺德鬼把它们丢到那里去了?这简直就是要谋杀啊!”
想必是因为这些警示杆围在中间占了车道,有人就将它们一股脑的全放到边上去了。只不过这样一来,车开起来是方便了,可正如木子尘说的,万一遇到不长眼睛的行人或者到了晚上,一定是会出事的。
木子尘嘴巴上爱跑火车,心肠却是很善良的。他一边骂着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缺德鬼,一边将车靠边停了下来打了双跳。“小白,你在车里等我会儿啊,我去把那些杆子再拿拿回来。”
莫白点了点头。“小心些。”
看着木子尘小跑着过去,莫白的嘴角扬了扬。每个人在世间做过的事情都会在身上有记录,常言的“人在做天在看”是有道理的。善行会让人身上的灵气更为纯净,恶行便会加重人身上的戾气。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容貌是天生的,但面相却是后天慢慢养成的。
木子尘这个不着调的老好人,身上的灵光就颇为干净。天道公平,所有的善恶终将反应在一个人的气运上。如木子尘这家伙,运气就从来不赖。
莫白心中想着之际,也解了安全带跨下了车。
警示杆不重,奈何木子尘一趟拿不过来。莫白见他在那边磨蹭了许久,眉头微微拧了拧。他倒是想出手帮他一把,不过贸然动用法力的话也太过招眼了,但让他直接和木子尘一样用咯吱窝夹或用手提……莫白觉着还不如用法力来得实在。
好在木子尘也不傻,一次性拿不了他就只拿了一些。转身见莫白已经出来了站在车身前,他冲他招呼了一声:“你出来干嘛?用不着帮忙,我给它再圈上就得了。”
两个人一起拿肯定是比一个人动作快些,换做别人木子尘定拉着对方一起了。可惜现在这个“对方”是莫白……木子尘根本没起这个念头,他下意识就觉得,莫白这人可不能干这些事儿。
莫白也微微松了口气。只是他那声“嗯”还没出口,猛然看到一个人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地冲了过来。
莫白:“……”
“小心——!”
骑车的人正倒着脑袋在看身后,蹬着踏板的速度一点都不减。等他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窨井洞口已经离他几步之遥。这个时候再捏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木子尘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车轮在那个骑车的人一声惨叫中发出了刺耳的“嗞啦”声,一头栽进了坑里。
电光火石间,莫白的眸光微微一动。
骑着自行车的人从半空中翻了个个儿,稳稳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除了腿还在抖脸色煞白目光涣散之外,连皮都没蹭破。
怀中抱着两根警示杆呆若木鸡的木子尘:“……”
空中转体一百八,落地无声……此人莫非是个练体操的?
骑车人是个模样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印有骷髅头的T恤,顶着一头刺猬似的头发。他茫茫然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发了会儿呆才慢慢回了神,气若游丝地喃喃了一句:“尼玛……”
莫白:“……”捡回条命后第一句话竟是一句粗口,可见此年轻人并非正派之人。
木子尘也捡回了魂。他吞了吞口水朝地上的少年走过去,将手里的警示杆放在一旁,弯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同学,你没事吧?”
“没,没事……”少年朝木子尘摇了摇头,随后余光瞥到了木子尘脚边刚被他抱过来的警示杆。他的脸色忽的变了。
“你什么毛病啊!是特么脑子瓦特了把这些警示杆撤了?老子今天是命大没出事,要是摔出什么毛病来我看你赔不赔得起!”
木子尘被这个爬起来了的年轻人骂得一愣。
不是——关他什么事啊?
莫白站得有些远,闻言冷冷地朝他们扫了一眼。
“哐!”一身巨响,前车轮卡在窨井里倒竖在半空中的自行车忽然砸了下来,在指着木子尘鼻子开骂的少年鼻尖带过一阵风,然后险险地贴着他的脚尖砸在了地面上,车轮变形。
刚死里逃生的少年呆了两秒才白着脸号了一嗓子,又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木子尘:“……”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好轮回?
莫白淡淡的目光从少年身上掠过,对木子尘道:“快些。”
“哦……哦!”木子尘被莫白一提醒也不再去理会少年,一边将警示杆装起来一边自言自语道:“谁说做好事要不留名,一不小心就让人误会了去。难道我看着不像好人?”
有了莫白的催促,木子尘的动作加快了许多,不一会儿就将警示杆在窨井四周围了一圈。他本已朝自己停着的车走了过去,想了想还是折回来对赖在地上的少年叮嘱了一句,只不过语气较之方才要冷漠很多。
“大马路中央人来人往的,建议你也别坐着了,再不济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
莫白浅浅地扫了一眼,转身坐进了车里。
世人多只愿信目之所见,零星片段皆能于心中构出因果。然而良善之人眼里的人多为良善,跋扈之人所见到的则是恶贯满盈的坏人。此中差别,也都是源于个人如何取舍罢了。
莫白转身的刹那,一名少年抱着篮球从拐角处走出来,然后脚步顿了一顿。
“咦?”他身旁的同伴看到路中央正慢悠悠爬起来的刺猬头少年惊咦了一声,“这不是马新童吗?”
“哟呵,还真是。”另一人道。他望了望倒在对方身边已经面目全非的自行车和一旁被围起来了的窨井,咂摸咂摸嘴巴。“啧啧,目测是摔坑里了。真是命大,车都摔成那样了人还没事。”
“不是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这货可不就是个祸害。”第四个少年满脸嫌恶地摆了摆手,“得了,别理他,打球去了。”
“走吧走吧。”最先开口的少年道。他见抱着篮球的少年还愣愣地望着一边出神,不由也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到一辆车的影子出了他们视野范围。他撞了撞对方的肩膀,“麒子,看什么呢?”
莫麒眼睫动了动,收回视线。“没什么。走吧。”
刚才无意中瞥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恍惚仿佛看到了一个穿着云雪衣袍墨发垂腰的身影。再细看,那男人已经坐进了车里,透过玻璃看进去,隐约可见对方确实穿着一身白衣,但也不过是寻常的打扮,更没有那长至腰际的头发。
只是,就这样匆匆的一眼,那幅画面就已刻进了他的脑海。世间仅有的极致好看的容貌,墨发雪衣,带着清远的神圣和孤寂,眉目淡然,似是凉薄,又似离于尘世之外的通透无波。不是电视剧里用演技和特效雕琢出来的形象,而像是真正由天外降至人间的神灵。
还带着,没来由的熟悉……
☆、四:似是故人来
来的路上被人冤枉成“缺德鬼”,着实让木子尘郁闷了好一会儿。他一再从后视镜里照自己的脸,询问莫白:“小白,你说我是不是长了一张坏人脸?要不我去定制件衣服,上书‘我是好人’四个大字?”
莫白扫他一眼:“啰嗦。”
木子尘虽然聒噪老爱叨逼叨,但他不讲话的时候,这张脸还是很具有欺骗良家少女的能力的。双眼狭长眼尾上挑,认真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很难不让人脸红心跳。当初大学期间,他们语言学院男生少,几乎每个男生只要长得不太过于磕碜对不起观众,稍微收拾收拾都能享受到国宝级的待遇。而木子尘身为【第一男神白墨】的好朋友,身边桃花就没断过。喜欢莫白的人多,但有勇气表白的人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也正因有莫白的对比,大家发现要搞定木子尘的难度系数应该也没那么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