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真亦假。”莫白道。他抬手至半空,慢慢转着手腕。莫麒眼看着围绕着他们的星辰骤然变幻起来。
“神界的星象变化,预示着神界的变化。新神降生,星光闪烁;旧神殒落,星辰凋零。神界强大之时,满天星辰耀眼;神界没落之际,星光黯淡不见。而这些迹象,许多时候也是可以被人界所见的。”莫白的语调平缓又轻淡,却是在莫麒脑中铺就了一幅宏伟的神界的画卷。他似乎能够想象到那是多么伟大又震撼的场面,但他同时又感到忐忑,不知他的想象,是否能够触及真实的、莫白所言的那个“神界”之一角。
他忍不住问道:“那流星呢?我们看到的流星,到底是陨石落入大气层燃烧的景象,还是它也属于预兆的一种?”
莫白闻言微眯了一下眼睛,似乎是想起了一些美好的事情。他温声道:“那不过是无聊的闲情——但,也应景。”说着话时,他的手掌轻轻往旁边一扇。
头顶的星子在他的这一动作之下停止了变幻。它们有序地聚集了起来,然后忽的,急速就往一个方向划了过去,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华丽的光线,久久不曾停止。
“这……莫白哥?”
莫白偏头看着少年:“你可喜欢?”
“嗯!喜欢!”莫麒瞪大了眼睛看着不可思议的这一场流星雨——莫白为他制造的流星雨,眼中尽是震惊和感动。
何其有幸,他在平凡的生命里遇到了一个神;何其有幸,这个如此强大的神,待他这般好。
莫白向仰头看着流星雨的少年走近,伸手在他眼皮上轻轻滑过。然后在对方睁开眼睛凝望着他时,对他道:“此后星辰万里,尽在你眼中。”
莫麒眨着眼睛,睫毛扫过莫白的指尖。星辰万里,尽在我眼中……他看着身前青年好看到不真实的脸,轻声唤了一声:“莫白哥……”他有好多话想说,但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除了有些想哭的感觉之外,他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该说感激吗?可只一句感激,够吗?
莫白听到了少年的心声。他微微一笑,抬起少年的右手。拇指在对方手腕上一抹,将一根手环套在了上面。莫麒垂眸细看,看到手环是由两根柔韧的藤条交缠而成。藤条在手环中间绞绕成结,留出两颗红豆般大小的赤色果子。
“这是?”
“并蒂藤。”莫白道。他顿了顿,又接下去:“第二份礼。遇到危险可保你无虞。”
莫麒抚摸着手腕上造型特殊的手环,看到上面似乎还刻着一些细密的文字。说是文字,更像是看不懂的符号,正好沿着手环围成一个完整的圈。莫麒似有所感,问:“莫白哥,你是在这上面下了法术吗?”
能被少年发现这一点,莫白也不知是意外还是不意外。他点了点头:“但仅可用一次。”礼物终归只是礼物,并不是可以让人逆天改命的法器。
“足够了……”莫麒张了张口。他抬头看着莫白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足够了。有莫白哥在身边,所有的一切,都足够了。”
也许是酒劲上来了,莫麒觉得脑子变得有些不清醒。但他心里的那个声音却仿佛在嘶吼着、咆哮着想要冲出他的喉咙跟眼前的人说。他吞咽了几回,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才向前迈出了一步,又一步,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伸出了手环住了对方的腰。他不敢看莫白的眼睛,甚至不敢将对方抱紧,像只鸵鸟一样低垂着脑袋轻轻抵着对方的胸口,说:“莫白哥,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今晚赐予我的一切。我想,或许是我当了几世的大好人,我才能在今生遇到你。莫白哥,有一句话说出来,可能对你是一种亵渎。但是……我还是想说。”
“莫白哥,我……我喜欢你。”
莫白闻言目光微微一顿,随后应了一声:“嗯。”
“我知道这或许是不应该的,你是神,而我只是众生中平凡又渺小的一员。我说的这些话,也许对莫白哥而言会是麻烦和负担,可是莫白哥,对不起,我喜欢你。喜欢你,我也想要你可以喜欢我,我也想要我们可以永远都在一起,至少……在我的有生之年,能一直在一起。”莫麒顿了顿,随后合住了眼睛,又轻声道:“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而且,太自私了。”
“莫白哥是神啊,一个这么厉害的神,当然不能喜欢我这样一个人类。莫白哥就该一直是这样高高在上被人仰望的,哪怕要在一起,也至少要是夏清风和溟汐哥一样,能长久陪伴在你身边的人。可是……莫白哥,让我在你身边呆得更久一些吧,好吗?让我就这样悄悄地喜欢你好了,可以吗?”
少年抵着他的脑袋和环着他腰身的手臂,都传递着少年细腻又敏感的感情。像是捧着一个彩色的泡沫,不敢用力,生怕用力了便破灭了。以莫白一贯的性格,一早便是要将人推开的。但也许是半拥着自己的少年动作太过小心,也许只单单因为他头发的味道还挺好闻,莫白由他抱着了。然后默叹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你累了。”
这是……接受了吗?莫麒缓缓抬起头来,望着莫白也正低下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身后的流星雨依然不歇,青年垂下视线望着他,纤长的睫毛如同展翅的蝴蝶,半掩着眸中的深邃与璀璨。
莫麒想:星辰万里,又怎能及得了他眼里的美景其一?莫白哥,你才是这宇宙中、这天地间最不可思议、最惊艳的存在。而我现在竟然能够抱着你,甚至,我还想,还想……
也许是中了蛊了、着了魔了,莫麒愣愣的和莫白对视着,目光从他的眼睛下落,落在对方微抿的薄唇之上,然后倾身凑了过去。
莫白的眼神微微一变。他偏了偏头,错开了少年的这个亲吻。随后趁着少年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按了一下对方的后颈。
莫麒合上了眼睛,倒在莫白肩头。胸膛的起伏渐渐平缓,可见能做一个好梦。
莫白接着他,看着头顶飞逝而过的光线,许久后淡淡道了一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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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麒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他先是睁了睁眼睛,忽然猛地坐起。昨晚自己说的话做的事全部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认命地捂着被子嚎了一声,觉得自己就这样把自己闷死算了!
自己竟然!跟莫白哥告白了!就这样一时冲动,就告白了?!天哪,要人老命啊!而且——他动作一顿——自己还特么,试图去吻莫白哥?!!!
“啊!!!!!我疯了我疯了,我死了我死了我一定要死了!”莫麒羞愤地扯着头发,欲哭无泪:“我为什么,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呀?”狸猫妖推开房门走进来,看着床上把头发揉成了鸡窝的莫麒,眯着眼睛歪着头:“你今天起晚啦!”
见莫麒还保持着将脑袋埋在被子里的动作,狸猫妖跳上床,不解地按了按莫麒的头顶:“你不舒服嘛?”
“喵喵……”莫麒哭丧着脸看着睁着圆碌碌眼睛的黑猫:“我没脸出去,没脸见莫白哥……”
“为什么呀?你做错事啦?”
“嗯!很严重的错事!”
“啊?”狸猫妖闻言更不解了。有这么严重的嘛?这么严重的话,为什么昨天莫白还把他抱回来呀?而且看着,莫白也没有生气嘛!它想不明白,只好说:“没关系的啦,他早就出门啦!”
莫麒一愣:“莫白哥出门了?”
“对哒!”狸猫妖道,“早上有电话来,然后他就出门啦。”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好像是学校里有事,说要晚点回来哒。还让你起床后好好做功课,让我们不要打扰你哒!”
“你们?”莫麒一边听着狸猫妖的话一边穿鞋子道——知道莫白现在不在家,他心里的大石头也暂时可以往旁边放一放了。
“我和小鱼干呀!”黑猫摆着尾巴跟着莫麒出房门,然后看着坐在餐桌边上晃尾巴的小人鱼:“看,就是她啦!”
彩虹鱼见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少年,跟他打招呼:“嗨!”
“……嗨。”莫麒没想到一起床就会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一条人鱼坐在桌边晃着尾巴啃面包,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好一会儿才想起貌似是昨天挂在黑猫脖子上小瓶里的东西,不过他当时满心满眼都是莫白,没仔细看那是什么。
原来是条人鱼……
跟着莫白久了,果然什么千奇百怪的物种都能见个遍。
心里吐槽完毕,他便继续往厨房走过去:“你们吃过了吗?”
“算是吃过了吧。”黑猫跟进厨房,看着莫麒从冰箱里翻找食材。“但没吃饱呢!”
“也没什么吃的了。”莫白是个不用进食的人,冰箱里最多的东西是水,剩下的都是莫麒采购回来的。莫麒在里面看了半天,只翻出三个鸡蛋、一把小青菜和一根胡萝卜。
“煮菜粥吧,你们要吃吗?”
“吃!”
“我才不吃!”小人鱼一直竖着耳朵听莫麒和黑猫的对话,闻言嗤道:“我们人鱼可是高贵的生物,才不能和人类一样吃随随便便的东西。”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片面包。
莫麒和狸猫妖对视一眼,耸了耸肩。“那我就少做点好了。”他走出厨房:“我先刷牙洗脸。喵喵,你可以帮忙把胡萝卜削皮吗?”
“可以哒!”
看着莫麒走进卫生间,小人鱼继续不屑地啃面包。
结果半小时后她就后悔了——菜粥太香了,尤其是莫麒还趁煮粥的时间出去买了一份煎饺一份烧麦,回来又煎了三个荷包蛋。
“可以吃咯!”
莫麒端着粥出来,看到傲娇的小人鱼还在气鼓鼓地啃面包。他看着觉得有些好笑,将一碗粥端到她面前:“一起吃吧。”
小人鱼望了望眼前的粥,又望望微笑的莫麒,这才将面包袋子扫到了一边,高兴地笑起来:“谢谢!”
“不客气。”
莫麒将另一碗粥端给黑猫,把荷包蛋、煎饺和烧麦放在中间,一人一猫一鱼愉快地吃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莫白:今天的我依然是纯洁的我。
莫麒:我家老攻好难攻略。
☆、四十:彩虹鱼
吃过一顿早午饭,莫麒去刷锅洗碗。狸猫妖负责去丢垃圾,人鱼少女只坐在沙发上当咸鱼。莫麒使唤不动也不敢使唤,擦干净桌子后便准备做作业。昨晚买的蛋糕一口没动,想着刚才黑猫和人鱼眼巴巴地看了好几回,他便让她们拿去分掉了。
结果他们各干各的没一会儿,就有上门的人在外敲门板。
莫白这屋子没有安门铃,平常熟悉的人上门前都会和莫白提前打好招呼。再加上他还是设了法术的,异界人士也无法轻易上门,能进门的几人都是得到了莫白的允许,不用开门也能进的。所以此时在外敲门的人,不免引起了屋里人的警觉。
“你叫外卖了吗?”狸猫妖吃蛋糕吃得嘴上一圈都是奶油。它趴在门缝里嗅了嗅,没嗅到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莫麒摇头:“没有啊。”他的体质特殊,寻常警惕性会重一点,不喜欢有陌生人上家里头来。况且,这又是莫白的家,他更加不会将地址随便透露出去。
“那会是谁啊?”
“不清楚。”
“管他是谁,你们开门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小人鱼一边吃蛋糕一边毫不在意道。
“嗯,也是。”莫麒点点头,随后走到门口:“哪位?”莫白家的大门也是古朴得很了,门铃没有,猫眼也没有。亏了屋里有两只妖,施了个法术让他看清了站在外面的人的长相。
一个面相看着很温和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外,他听到了屋里的问话,回答说:“你好,请问莫白先生在家吗?”
虽然隔着一扇门板,自己看得到人家,人家不知道自己看得到有点奇怪,但莫麒还是接下去:“莫白哥不在,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莫白工作上的伙伴,我叫徐清泉。”
“这名字好像哪里听见过喔!”狸猫妖喃喃道。不过它想了半天也没成功想起来,莫麒只好继续朝着门外说:“您来之前,没有和莫白哥联系吗?是否需要我先和莫白哥确定一下回来的时间?”
屋外的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应道:“不好意思,上门冒昧,未曾先联系。麻烦你打电话确认一下,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下次再来叨扰吧。”话虽然说得很客气,但那架势看着也不像是准备走。莫麒犹豫了一下,便道:“那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有劳。”
莫白似乎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还很有闲情雅致地坐了公交车。电话接通的时候,莫麒耳尖地听到了报站的声音。同样也听到了这声音的小人鱼不解地问了黑猫,然后在得到回答后很不怕死地笑出了声:“他还坐公交车?太搞笑了吧!”
幸好,莫麒怕她被打死了,躲到一旁讲电话去了:“莫白哥。”
“嗯。”
莫麒往门外望望:“有位自称徐清泉的先生找你,我应该给他开门吗?”
徐清泉?听到这个名字时莫白的表情顿了顿,微微皱起了眉。他想了一想,回答道:“无碍,我也快到了。”夏清风回了天界,自己跟他也暂时断了联系。这个时候他的师兄找上门来,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莫白说没事,莫麒的戒心便也放下了。他挂断电话开了门,跟屋外的男人笑笑:“不好意思,您请进。”
“多谢。”徐清泉和善地回以微笑,走进屋里。
原本躺在沙发上当咸鱼的小人鱼明智地变回了鱼身,正在茶几上的鱼缸里畅快地吐泡泡,狸猫妖也懒洋洋地窝在太阳光底下打哈欠。徐清泉走进屋后朝它们望望,又扫了一眼吃得还剩小半块的蛋糕,目光也没多做停留,便又重新回到了莫麒身上。
莫麒说不上来对方哪里有些奇怪,但对方明明笑得很和善,看着自己时的眼神又让他莫名觉得心里毛毛的。他收拾掉了茶几上的蛋糕,给徐清泉倒上茶:“您请坐。”他道:“莫白哥在回来的路上了,应该很快便能到。”
“没事。”徐清泉道,“我也只是顺道路过,便想着上门拜访。”他和气地看着莫麒:“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莫白工作上的伙伴,也是夏清风的同门师兄。你是莫麒吧?我听清风提起过你。”
“啊,是吗?”莫麒扯了扯嘴角应道。因为夏清风和莫白走得太近,莫麒心里总有些膈应。此时听徐清泉这样说,莫麒便觉得有些尴尬。
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猛然惊觉,夏清风的师兄,那,岂不也是神?想到这里莫麒神情一怔,忍不住多看了徐清泉一眼。不过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心中所想,莫麒也就没表现出什么,只温声道:“师兄好。”
“嗯。”徐清泉含笑应了一声。他见餐桌上正打开着作业,又道:“你是在做功课吧?你顾自去忙吧,不用招呼我。”
莫麒想了一想,毕竟他和徐清泉初次见面,坐着尬聊还不如各管各的,便应下了:“那师兄你稍坐一会儿。”
本来么,跟个陌生人独处一室还能有狸猫妖偷偷说会儿话缓解尴尬。可惜知道对方是神了,人鱼和黑猫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了,莫麒也就只能一边写作业,一边不时地留意沙发上的动静。
好在也没多久,门外就有了开锁的声音,莫白回来了。
甫一看到莫白,屋里的四双眼睛就齐刷刷地朝他望过去。徐清泉先站起来,朝莫白迎过去:“莫先生,冒昧来访,叨扰了。”
莫白的视线从徐清泉微笑的脸上移到他伸出的手掌上,没说话。徐清泉很快反应过来收回了手,没因莫白冷淡的态度而有所不快,“不好意思,一时忘了。”
莫白微微颔首:“叫我莫白便是。”
莫麒看着俩人之间的互动就知道他们不熟。他殷勤地小跑过来给莫白倒了水:“莫白哥。”
“功课做完了?”莫白哥接了水杯问道。
“还剩一些。”莫麒现在的心思都在屋里这两人身上,根本写不进去作业。不过眼看莫白要皱眉,他忙又小声说:“我休息一会儿……”讨好地跟莫白扁扁嘴。
莫白对少年这一招简直没辙,摇了摇头没再言语。他走到沙发边,示意徐清泉坐,开门见山道:“可是有事?”
之前在学校打了个照面,莫白只对徐清泉留了一个大概的印象。现在仔细一看,莫白发现,比起夏清风出色的相貌和天赋,徐清泉的一切都显得更加平凡。也是因为这份平凡,让他有一份自带的亲和力。
无论人类还是天神,都没有绝对的公平。有些人,出生时便已在他人的终点线上。天神亦是如此。努力和勤奋固然重要,但天赋、资质、领悟力,有更多可以决定一个神能达到的高度的因素。如夏清风一般之人,无论是当人还是神,都可以担得上一句“天才”。而如徐清泉这样平凡的,才是六界常态——以平凡之身,去触及不平凡的高度。
夏清风说,徐清泉的术法造诣在师门中位列佼佼。当时那个消灭噬灵者的大阵,也的确是徐清泉主导,可见此人对术法确实精通。那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汗水便也可以想象。
不过那是如今天界的事情,莫白在意的,只是徐清泉今日上门的缘由。夏清风是知道莫白性格的,兴许徐清泉知道莫白为神的身份,但涉及到莫白私人的事情,夏清风不至于会说出去。那么徐清泉今日上门便有些耐人寻味了。首先,他是如何知道莫白的住址的?
狸猫妖凑到徐清泉腿边嗅了嗅他的裤管,打了两个喷嚏。然后嗖一下跳到了莫麒怀里,对着徐清泉喵喵叫唤了几声。莫白看着,眸光微微一动。
“说来也是凑巧。”徐清泉似乎没注意到黑猫反常的行为,温声道:“前些日子,省馆的高馆长组织了一次饭局,鄙人同郭教授聊得投机。期间说到他的爱徒,便得知了你的住处。”
“清风总提起受你帮助颇多,尤其是我们如今正在探查的事情,遇到的麻烦甚繁,也是多亏了你相助。”他道,“今日办事恰巧路过,便觉得有必要告知你一下进展。”
三言两语就将莫白未出口的疑惑解答了,莫白心想,这人做事还算圆滑。
徐清泉见自己说到这份上了,莫白也还没有避嫌的意思。他扫一眼安安静静坐在莫白身边撸猫的少年,心中便明白了几分——看来他的身份并未瞒着这个人类少年。
“我与清风师出同门,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徐清泉呷了一口茶,温声道,“清风性子冷,素来独来独往,我也没想到,他竟在人界有朋友,还这般地信任你。”
莫白闻言眼睫一抬,心底暗嗤一声:原来是因为不放心他,来摸个底的。
眼看着莫白眼底露出了几分轻蔑,徐清泉抬了抬手:“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原本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但今日见到你,倒总算是可以安下心来了。”他道,“清风说得不错,你实力很强。能得到你的帮助,是我们之幸。”莫白的神力敛着,只能在他身上看到一层浅浅的微光。但先不论那微光是属于神界至尊级别才有的纯白,便是他周身的气场,就足够让同为天神的徐清泉明白此人不可小觑。
“过誉。”莫白淡淡道。
徐清泉继续说下去:“刚刚说到进展——我方已安排人去取骨笛,清风也已寻到相关人员,正在追查。”
莫白微一颔首,应了声:“如此便好。”
“不过鄙人有一事不明。”徐清泉道,“既是龙骨笛,是否与屠神剑有所关联?”
莫白闻言抬了抬眼睫。“夏清风何言?”
徐清泉一愣,随即笑道:“清风说,他也不知。”
“他既不知,我又怎知?”莫白合了合眼,淡淡回答。夏清风既然没有如实告诉徐清泉,多半是听进了自己的劝告,对同门师兄弟也留了个心眼。虽然不知徐清泉是否就是那幕后之人,但既然夏清风已有打算,莫白自然顺其之意。
徐清泉观察着莫白。看莫白的模样显然不愿意多谈,他便也没再说下去。
“那是我问得唐突了。”徐清泉温声致歉,“接下来的工作,我与清风会继续跟进。”随后他便站起身:“叨扰多时,我先告辞了。之后若有为难之处,还望你不吝相助。”
莫白点了点头,没有多的表示。
莫麒见状便放下猫妖起身,替莫白送徐清泉出门,“师兄再见。”
徐清泉的视线从莫白身上移至莫麒,笑望着他的眼睛,拍了一拍他的手臂:“留步。”
目送着对方走进电梯,莫麒才关上了大门。他对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沉默地走回去收拾桌上的水杯,手指在碰到徐清泉用过的杯子时顿了一顿。
“怎了?”莫白注意到他的异样,开口问道。
“刚刚……”莫麒的表情依然有些发怔。他抬手摸了摸手臂上被徐清泉拍过的地方,茫然地看着莫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刚刚他拍我的那一下,好冷啊……”
莫白闻言目光一变,将指尖搭向少年的眉心——魂魄并没有异常。他问道:“可有不适?”
“那倒没有。”被莫白的指尖碰到的时候,莫麒一个激灵回了神,然后回答道。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这股熟悉的寒冷感觉是什么时候也有过的,许久之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莫白的手,然后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地说:“莫白哥,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有一次清明节跟着爷爷奶奶上山扫墓,回来带回了不干净的东西。就是这种寒冷的感觉,刚才他拍我的时候,跟那时候的感觉一模一样。”
莫白目光一凛。徐清泉身上,有亡灵的气息?
狸猫妖闻言也悄悄道:“我刚刚在他身上,好像也闻到奇怪的味道了哦……”
人鱼从鱼缸里趴出脑袋:“什么味道?”
“嗯……好像是什么烧焦了的味道——啊啊啊!就是刘奶奶被抓走的那天晚上,路上的那个味道呀!”
莫白的表情越发严肃。
若说亡灵的气息,还可能是在驱鬼的时候沾上的,但狸猫妖所说的那一天,夏清风是确认过非神界所为的。那么徐清泉身上,怎么会有那时同样的味道?
狸猫妖说完,自己也有些不解:“可是不对啊,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会有这个味道呀?”它晃了晃脑袋,“嗯……可能是我闻错了……”
“你说的刘奶奶,是亡灵吗?”小人鱼问道。
“嗯,是的。”狸猫妖闻言便将那天看到的事情又重新给人鱼讲了一遍,“那都好久了,如果不是我闻错了,那难道,那天抓了刘奶奶的人,就是他吗?”
“也可能是他和那天的人,用的是同样的方法驱鬼。”小人鱼补充道。
“啊?”狸猫妖茫茫然,“那我就不知道了……”
“现在看来啊,如果不是你闻错了,那么这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人。”小人鱼甩甩尾巴,“我以前跟着溟汐哥见过别人降恶灵的,都是一击打散灵核。溟汐哥说,哪怕是恶灵,也不可以施以刑罚折磨。火烧亡灵已经是酷刑了,他得多坏呀,才能用这种方式来驱鬼。”
“啊?”狸猫妖很震惊地问道:“抓鬼不能用火吗?”
小人鱼翻个白眼:“你没听过一句话,叫‘上刀山,下火海’吗?那是地狱里用来惩罚活着时犯下恶行的恶鬼的刑罚。以前我问过一个火妖,他们打斗的时候用火术攻击,但都不会有焦味的。只有在让对方永世不得超生的时候,才会燃尽对方灵核,发出很恶心的焦味。听说那个过程,是很痛苦的哦!”
莫白眉头皱起来。当时也是他们都没有细想,如今回忆起来,那天驱鬼后留下的味道确实有些异样。
“啊……怪不得刘奶奶被抓住的时候好像很痛苦呢……早知道,我当时去救她就好了。”狸猫妖低落道。
“你还是算了吧,别救人——呸,救鬼。别救鬼不成,自己都被抓走了。”
听着狸猫妖和小人鱼你一言我一语,莫麒担心地拉了拉莫白的袖口,“莫白哥,徐师兄他,会是坏人吗?”
莫白锁着眉心微微摇了摇头。此时尚不可评断,但若狸猫妖所言非虚,那徐清泉应该也瞒着许多事。
他问狸猫妖:“你并未看清驱鬼之人?”
狸猫妖摇头:“没有哦……他戴了个大帽兜,看不清脸。但是他手上好像,嗯,这里——”黑猫艰难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爪背,“这里都是红色的纹路哦,像是,像是……嗯,忘记了……”
对狸猫妖的脑容量,莫白也没抱多大希望,闻言便不再多问。倒是莫麒回忆了一下,说道:“但刚刚徐师兄手上,好像没有东西吧?是吗,莫白哥?”
莫白点点头。
“哦……”狸猫妖应了一声,“那就不是他哦?”
莫麒看了看莫白的脸色,摇摇头:“现在应该也还说不好吧。”
“不过,不管徐师兄是不是坏人,他今天过来,还是挺奇怪的。”莫麒又说。见莫白和一猫一鱼都看着自己,少年抓抓脑袋,“就是……即使他是因为不放心莫白哥的身份,想来确认一下,但也不用跑到家里来吧?”他分析道,“既然是工作上认识的,那完全可以去研究所,或者约莫白哥到外面咖啡馆、茶馆再谈。住的地方毕竟涉及隐私,特地到家里来,也有点说不过去吧?”
“可能就是跟他说的一样,正好路过。况且大神又这么厉害,同样是神,他好奇也很正常吧?”小人鱼朝莫白扬扬下巴,撇嘴道。
“兴许是的吧。但我也说不上来,就……”莫麒想了好一会儿也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就徐师兄他,有时候看着又显得特别违和。我总觉得他从进门开始,好像一直都在观察。”
“这倒是哦。”连傻乎乎的狸猫妖都发现了,可见徐清泉的表现确实挺明显的。“莫小麒做作业的时候,他就总是看着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黑猫话音落下,三双眼睛都落在了莫麒身上。少年被看得脸一红,“啊?我有什么好看的?”
小人鱼调笑道:“可能看你这小孩长得好看呗。”
黑猫随声应和:“嗯嗯!也可能是看你好吃!”
莫白、莫麒、人鱼:“……”
“无论为何,既已发现异常,今后你自需小心一些。”莫白对莫麒道。他身而为神,对人类的许多礼节并不熟知。莫麒说起的这一点,他就完全没有注意到。但少年体质特殊,既然说起了,那徐清泉身上自然有值得怀疑之处。他问少年:“并蒂藤可戴着?”
“戴着呢。”莫麒将手腕上的手环举到眼前,弯起眼睛:“莫白哥放心,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一直都很注意的。”
“嗯。”莫白点头。随后朝桌上摊着的作业示意一眼:“去做功课。”格外像个冷酷无情的年级部主任。上一秒还在为自己被关心而窃喜,下一秒就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莫麒扁了扁嘴挪过去:“哦……”
作者有话要说: 莫白:乖孩子看起来很好“吃”。
☆、四十一:彩虹鱼
白日里被徐清泉的事情一搅,莫麒也没想起来昨晚自己做的尴尬事。一直做作业到点了灯,少年抬头一看时间,才发现已是晚饭时间,自己有些饿了。
客厅只留了一盏小灯,狸猫妖驮着小人鱼不知道去哪里了。见莫白房里有光线漏出,莫麒磨蹭着走过去,敲了敲门:“莫白哥?”
“进来。”
莫白屈腿靠在床头工作,电脑屏幕的光亮照着他的脸,只可见一个朦胧的轮廓。见少年探头进来,莫白敲键盘的手一顿,抬眼将他一扫:“功课可完成?”
“嗯,写完了。”莫麒点点头,“莫白哥晚饭吃什么?”
莫白朝窗外一看,天色已暗,各家陆陆续续都亮起了灯,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他伸手打开床头的台灯,“啪”的一声,屋里的一切霎时都清晰可见。莫麒稍稍眯起了眼睛,这才发现莫白的外套脱了搭在藤椅背上,他身上的衬衫也卷起了袖口,胸前纽扣解开两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透着一股子的慵懒和随性。
莫麒忍不住偷瞄着青年敞开的衣襟里隐约的胸线轮廓,耳朵尖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抬手摸了摸眼皮,想起星辰万里,想起自己剖白的心迹,想起自己那个未完成的亲吻……
此刻自己清醒着,而心仪的那个人也在面前,莫麒忽然感到有些无地自容。对面的青年是这般耀眼的天神,自己有此妄想已是亵渎,又怎么还能宣之于口?
莫白哥他会厌弃自己吗?他现在,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莫麒有些忐忑地扯着衣角,垂着脑袋不敢再看莫白。自己当时忍着就好了,只安静地待在他的身边,安静地仰望他,悄悄地喜欢他就好了……现在莫白哥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自己还怎样能坦然地面对他?
唉……莫麒感到很是懊丧。
“在想什么?”
直到视线被一个黑影遮住,头顶被一只手掌轻轻一拍,莫麒才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莫白已经放下电脑走了过来,正站在他身前。少年抬头,望着莫白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细碎温暖的笑意。
“想吃什么?”莫白问道。他看着少年呆呆望着自己的模样,不由轻叹了一声,道了一句:“怎的呆了?”
“莫白哥……”莫麒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昨天晚上,我那个……就,喝多了……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何话?”莫白却反问道。
莫麒被问得一愣:“啊?”越发显得呆呆的看着莫白。
莫白却笑了,只很浅地一笑,转瞬即逝,却让少年的心脏扑通扑通飞快跳了起来。他拿指尖点了一下少年的鼻尖:“走了。”然后先一步走出了房门。
莫麒不知为何,之前所有的忐忑和丧气都一扫而空,胸腔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甜蜜。他高兴地小跑几步跟上去:“去吃什么呀?”
见莫白不回应,莫麒一边跟着他换鞋一边提建议:“对面美食街前段时间新开了一家素食餐厅,环境也安静干净,之前我和季锦去吃过了,味道还不错的,比较清淡。咱们去吃那个吧好不好?”
他揉了揉胃,语调不自主地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昨天蛋糕零食吃太多了,好像到现在都没消化,觉得好腻啊——还是说,莫白哥你想吃点别的?”
莫白听着少年在耳边絮絮叨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看着他歪着脑袋一脸听凭安排的模样,应道:“也好,便去吧。”只当这少年性子安静,今日倒是话多。
莫麒闻言笑眯眯地点头:“好!”
——————
陆维生家的龙骨笛没出几日就被上面有关部门取走了,具体赔偿了多少没对外透露,不过陆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工作是很配合的。木子尘组了饭局说起这事,还跟莫白打听,问知不知道内情。
彼时夏清风已经从天界回来,正跟他们一起在吃饭。闻言也和大家一起看着莫白,仿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莫白面无表情地用叉子卷面条,语气淡淡:“骨笛未送至研究所,许是机密。”
“不就是一管笛子么,能藏着什么秘密啊?”
“听维生提起,说是龙骨笛。”严霜道,“会不会,上面附着什么龙灵啊、龙魂之类的?”格外像个中二少年。
“去你的。”赵心月白了他一眼,“大学的时候就说让你少看点小说,你瞧,万年单身狗也就算了,人都看傻了。”
一群人哄笑不已。严霜装作心口疼,道:“扎心了大妹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维生家里那么多的古董,兴许确实是涉及到一些机要的事件,也不一定是因为东西本身。”肖长歌道。
“是嘛,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越阳长叹了一声,“什么时候我才能感受一把有钱人的快乐啊!”
赵心月笑她:“那还不容易,你把陆维生攻略了不就行了?”
越阳闻言猛地瞪着赵心月,“你再瞎说,我打你哦!”她举起了杯子,忿忿道,“不说了,来,咱们碰一杯,希望大家都早日发财。”
众人笑笑:“行行行,走一个,走一个!”
莫白听着他们闹,顾自默默吃面条。夏清风这趟在天界藏书阁翻了个遍,看书看得就差吐血。加上心里有事搁着,便显得神情困倦。他靠着椅背朝莫白倾了倾身,“我回天界之前特地联络过部门里人界的负责人,若顺利取回龙骨,不要先交出去。”
莫白看他一眼,他继续道:“屠神剑面世后,部门里六界成员各有心思。虽然目前不知他们对龙骨笛与龙灵的关系所知多少,但妖界已在取回当日便有试探。如今部门里,仙魔两界无事很少现身,我神界还算说得上话。屠神剑既然已由我方代管,龙骨笛便也由我方安排收管处理。”
“何时?”
“我怕晚了有变数,已经和人界的负责人沟通好,稍后便去取。”
“好。”
两人悄声说着话,木子尘他们已经聊了好几轮,正在揭各自陈年的情史。
“我们这群人里,桃花最多的不是木子尘吗?连大神都比不上他。”严霜道。
“可不是,不说情书收到多少了。每次上完大课,我们可都是沾了子尘的光,次次都有巧克力吃。”
“是说嘛!”越阳笑道。她撞了撞赵心月的胳膊,“月月,我要是没记错,你那时候也总念叨木子尘长得帅,后来怎么不上啊?”
赵心月喝了口饮料,一脸冷漠:“后来我的眼睛治好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子尘被笑得满脸通红,高声嚷嚷起来:“你们这一个个的净知道说我。长歌,你们怎么不说长歌?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他大学里的暗恋对象,可是咱们的大班长!”
木子尘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真的假的?”吃瓜群众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连莫白都有些好奇地抬起了眼睛,看着肖长歌在木子尘话音落下后红起来的脸。
“藏的够深啊长歌。”严霜拿杯子碰了碰肖长歌的,“这么多年了,我们竟然都没看出来!”
“是说!木子尘,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谁?八卦小能手!”木子尘得意地挑眉。
赵心月拍了他一记:“少废话,赶紧说。”
“其实吧,我也是偶然下知道的。”木子尘道,“还记得大二那年运动会么?班长报名了800米。我是和小白还是谁一起过去看的来着,反正看到长歌也在。原本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就在我走过去想打招呼的时候,你们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啊?”
“嘿嘿,这位兄弟,正拿着相机在拍照,拍的全部只有一个人,就是咱们大班长!”
“咦~”越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鄙夷,“这也太猥琐了吧?”
肖长歌不自在地喝了口饮料,“别听木子尘瞎说,我也就只拍了几张,况且我哪里是只拍了班长一个人?你们每个人,不都有拍到吗?光是莫白,我就为了你们这群女生拍了多少?支书你,还有心月,你们俩难道没找我拷贝过去?”
“那这不一样嘛!”被肖长歌当着莫白的面揭穿这件事,赵心月和越阳脸上都不无尴尬。越阳梗着脖子道,“大大他是大众情人,又不是只有我和月月这么做了。”
“是啊。”赵心月撩了撩头发,大义凛然地接下去,“我们是光明正大地跟你要大神的照片的,可不像你,偷偷地跑去拍班长。”
“就是就是。”木子尘又道,“被我发现以后,长歌,你不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了?”
肖长歌干咳了一声,没搭腔。
“他说:‘班长其实还挺好看的。’然后又拉着我陪他看了好一会儿呢!”
“哦哟~~~~~”
“够了啊木子尘。”肖长歌总算没忍住锤了木子尘一拳,“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还说出来干嘛。”
“不见得只是以前的事吧?”严霜又接下去,“现在班长不在,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一直都还喜欢她?我说呢,怎么公司里新来的小姑娘天天往你跟前跑,你连看都不愿意看,原来是心里装了人呀,啊?”
“哦~~~~~~”众人爆发出一阵看好戏的叫声。
越阳和赵心月调笑肖长歌:“长歌,既然还喜欢班长,那赶紧上啊。反正班长也单身,都知根知底的了,我们看好你哦!”
肖长歌摆摆手,“去去去,别瞎闹。”
“怎么是瞎闹了。”赵心月道,“咱们班长神经向来大条,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去挑明,她估计这辈子都发现不了。到时候她要是跟别人跑了去,你后悔都来不及!”
“行了行了啊,赵大奶奶。”肖长歌求饶地跟赵心月拱了拱手,“这事我心里有数,成了吗?”
夏清风听着他们的话,忍着笑问莫白:“诶,原来你在大学里面这么吃香啊?听这形容,简直是网上说的芳心纵火犯、九亿少女梦啊!不过她们这么传阅你的照片,你也没所谓?”
莫白瞥他一眼,喝一口水,依然面无表情:“非恶意之举,何必介怀?”
“看不出来,你还有脾气这么好的时候。”
莫白又扫了他一眼,心想:倒是还好意思说别人脾气不好。
见莫白不想搭理他,夏清风就转头去找别人聊天了。他看着眼前这群人:“你们说了这么半天,那你们的班长呢?”
“是啊,班长怎么还不到?”被夏清风一提醒,木子尘才想起来得问问,“支书,要不打个电话给她,这么久了,她到哪儿了?”
“行,我再问问。”
越阳电话打过去,徐向晚隔了很久才接起来。
“班长,你到哪儿呀?喂?听不清啊。下地铁了吗?哦哦,那好的。先挂了啊,拜拜。”她挂了电话,道:“刚下了地铁了,正在走过来。”
“现在公职人员也不好混啊。”木子尘看了眼手表,“班长的单位不是离这里才几站路吗,这个点了,才下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