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木子尘大学四年整天打扮得骚气四溢,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反倒莫白交了个姿色并不怎么样的女朋友,还因对方和自己分手而伤心到晕倒住院……大家对此都硬憋了一口血,默默内伤……
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至少和如今的莫白——神界第一上神并没有什么关系。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木子尘已经将车停进了附近的停车场。闻言他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皱起眉头:“小白,你这样不好。等会儿在同学们面前可要给我留点面子啊,可不能这样损我。”
莫白眼尾微微从他脸上一扫而过,顾自下车。
木子尘追上去:“诶你听到了没?”
莫白身形朝旁一晃,躲过了木子尘搭向他肩膀的手臂,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别闹。”
没搭上莫白的肩膀还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滑了个狗吃翔的木子尘:“……”
果然是得意忘形了,竟然想和大神勾肩搭背……
木子尘尴尬地随莫白走进包厢。
两人到得不算早,进门的时候三桌人已经坐了一半。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然后脸上都有瞬间怔神。
木子尘心道:正常表现正常表现,毕竟某人的脸看几遍都依然让人犯花痴。
——可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好看了,导致他总是记不住莫白到底长什么样,像是每次喝醉酒到断片,留有余韵,漫漫无踪。
不过莫白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连眉头都懒得皱,只微微变了眼神,然后将视线落到一个穿着大红色连身短裙的女孩子身上——正是他们的那个微信昵称为【鹿鹿的小老婆】的班长徐向晚,特别精准无误。
大家安静了五秒钟,或许更短,很快又重新讲起话来,只不过目光时不时落到莫白身上罢了。徐向晚几个正招呼着众人的人朝莫白和木子尘走过来,笑容可灿烂。“大大来啦?”
莫白淡着一张脸:“……嗯。”对于他们对自己的称呼,莫白表示自己依然不太适应。
“喂喂喂,班长,不厚道啊。”木子尘凑上前,“我这么个大活人站在一旁,你眼里就只看到了小白一个人?”
徐向晚白他一眼:“在我们大大的光芒下,所有人都将黯然失色,自然包括你!”
“嘿——!”
徐向晚身边戴着圆圆眼镜笑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的丸子头女生闻言揶揄她道:“班长,你是不是忘了木子尘是你的恩人?”
“就是!”木子尘扬了扬下巴。“谁帮你通知到小白的来着?要不是我,你今儿个能见到你偶像?”
徐向晚恨铁不成钢地戳了记身边叛变的同志脑门:“阿团,你哪边的嗯?”
“别欺负支书。”木子尘将人拯救出来,“咱支书是好同志,可不能被班长你带坏。”
“是嘛是嘛。况且我从来就是大大在哪边,我就站哪边,就是这么没骨气。”丸子头女生在木子尘身后对徐向晚吐了吐舌头,然后仰头朝莫白笑笑,“对吧大大?”
一直在舆论中心旁观着他们斗嘴的莫白:“……”
“出息。”另一个穿着白衬衫看起来白净斯文的男生摇摇头温声道了一句,然后他朝莫白伸出手,“莫白,我是肖长歌。”
莫白还没作反应,木子尘已经先一步拍了把肖长歌伸出的手掌掌心,“德行!别在这里装斯文啊,我还不知道你。”
然后他转头对莫白言道:“这就群里那个【无凝子】。”
“班长,徐向晚;团支书,【么么哒】,真名越阳。”木子尘又将余下的人对莫白一一介绍,“这个奶奶灰短发的妹子叫赵心月,当然,你也可以直呼她的网名——【白菜被猪拱】。还有这个花衬衫看起来一点都不严肃高冷的 【一抹秋霜】,叫严霜。”
木子尘道:“毕业几年了大家变化都还挺大的,怕你认不出,干脆都给你再介绍一遍。”说完他还悄摸着跟莫白使了个眼色,特别讲义气!
“统共也才毕业两年,哪来的好多年?”徐向晚反驳道,“况且就算我变得更美了,也没到整容的境界啊。”
“呃……”木子尘假模假样地呕了一声,“脸呢?”
“行了,别闹了。”肖长歌笑道,“先上桌吧。”
木子尘插科打诨的好意莫白自然是明白的。他不喜欢和人有身体接触,也确实除了徐向晚和木子尘,在场其他人他一个都不记得。此时被肖长歌领到位子上落座,莫白对木子尘低声道了句:“有劳。”
木子尘朝他眨巴眨巴眼睛:“客气!”
――――――
一桌十个位子,不过等到开席人也没有到齐。徐向晚一面念叨着可惜可惜,倒也没真的放在心上。
菜都上得差不多了后,她站起来,拿勺子在红酒杯上“叮叮”敲了两声。“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众人停下了话头纷纷抬头望着她。“来来来,班长要致词了!”一个人朗声道,得到了一阵哄笑。
徐向晚清了清嗓子。“同学们,今天是我们毕业两年后第一次同学会,意义重大啊。”
“所以我在这里先说两句。”她举了举酒杯,“首先,我很高兴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回归我们这个大家庭。我敬大家!”
说完后她便喝了一口酒。
“酒量不错嘛。”木子尘看着徐向晚面不改色地喝下了一大口红酒,低声对莫白说了一句。
莫白抬眸看着身边站着的红裙女孩,神色淡淡。徐向晚这番话说完后,大家都意思意思地抿了口酒,只有莫白杯中仍空,他喝了口茶。
“其次,那就是我的私心了哈。”徐向晚说起这个眯起了眼睛,“我要敬一敬我的男神――白墨,现在是‘莫白’!敬莫白大大!”
她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道:“你们都不知道,当大大出现在群里的时候我和阿团他们有多激动!想当年在学校,我们大大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如今依旧风采卓然,让人倾倒。”
“他现在就坐在我边上,我说出这番话来了都不敢看他。”在大家的朗笑声中徐向晚道,“不如大家一起敬大大一杯,也给我壮壮胆?”
一瞬间聚焦了所有人目光的话题人物第一上神:“……”
木子尘很不厚道地没忍住笑:“小白,这我真帮不了你了……”
莫白:“……”
“行啊!班长的要求我们哪里敢不从的?”一个男生从另一桌上站起来。他的目光从徐向晚身上移到莫白脸上,笑意更深。
“得!”赵心月撇着嘴摇了摇头,“这货又要发病了。”
木子尘不明所以,“怎么说?”
“你不知道啊?”
一旁的肖长歌和严霜都挂着了然的笑。木子尘和莫白相视一眼,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啊……”
“来来来,姐姐我给你说道说道。”赵心月朝木子尘耳边凑了凑,目光却瞟着莫白。“当年大神和那个工程学院的女生交往时,学校贴吧不是有人专门开了个帖子各种爆那妹子的黑料吗?后来还犯了众怒,导致工程学院的男生群起攻之,不仅挖出了这个爆料人是我们中文系的人,还引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骂战,连带着大神也多多少少受到牵连。”
“对啊。”木子尘点头,随后他恍然。“那个贴主是他啊?”
“嗯!”赵心月挑眉。
“我去……”木子尘望了眼那个梳了奶茶色狼奔头的男生,不由露出了一丝嫌弃。
当年这件事情轰动了一时,若不是他们班的同学拼命地替莫白挡着流言,学校也施压下来,莫白那时候根本无法从中脱身。黑料这种东西,可以是真实的,也完全可以是别人脏水泼上去的,像莫白这种自带圣光懒理俗事成天教室、图书馆、寝室三点一线的人,就算被人泼满脏水都不自知。当时他们班的同学自发性地维护着莫白,替他净化贴吧内容,替他举报那些不实言论,说起来也是他们大学四年间很难得的统一战线的集体性活动。
对方妹子再怎么样也是人工程学院的系花,就算他们在心里也觉着她配不上莫白,可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人家能追到男神是人家有本事,因为嫉妒做出这种事情来就过分了。他们一边帮莫白维护名誉,一边又将这个始作俑者骂了千遍。只是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木子尘一直以为会干出这种事情来的一定是个被妒忌冲昏了头脑的妹子,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是他们自己班的同学!
木子尘莫名觉得脸疼……
赵心月和他压低了声音说着这件事情的时候,那个男生已经端着酒杯来到了他们桌边。
越阳拉了拉徐向晚的手臂,朝她使了个眼色:看你做的好事。
徐向晚:“……”她一时兴奋,忘记了这一茬/(ㄒoㄒ)/~~
“白墨——啊不对,听说你现在改名叫莫白了。”来人将手臂搭在木子尘的椅背上,弯腰朝莫白凑近,目光始终放在莫白的脸上,带着可见的痴迷。毕业了两年,这些个同学不仅模样打扮有了变化,性格胆子也多少有了变化。放在从前读书时,他连跟莫白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更不用说如此刻一般上前搭话。
“我是陆维生,很高兴还能再见面。”
对方的脸凑得很近,莫白鼻息间都是他男士香水的气味。木质调香味,不算浓,可对于莫白来说再淡的香水味道都是呛鼻的。他不舒服地蹙了蹙眉,冷冷扫了对方一眼。
“你离太近了。”
莫白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清淡而不低沉,磁性又非沙哑。只是说的这句话中拒绝的意味让陆维生愣了愣。
木子尘和徐向晚对视一眼,有志一同地站了起来拍开陆维生的肩膀。木子尘挡在他和莫白的椅子之间,笑嘻嘻地说:“老陆,你这就是在抢咱们班长风头了啊!人家是怕莫白不给面子让我们帮着她敬一杯,你倒好,顾自凑上来了。”
“就是!”徐向晚也嗔了他一眼,“你这杯酒大大要是应下来了,是算你个人的还是算我的?”
两人一唱一和,也就将有些变味的气氛重新拉了回来。
陆维生望了眼莫白的背影,也笑道:“自然是算班长的了。”
“我啊,是身先士卒打个头阵,给不给面子不还是得莫白说了算么?”
“你可拉倒吧。”严霜与陆维生以前一个寝室,比起别人要熟络很多。他将陆维生拉走,肖长歌已经给他腾出了位置,然后严霜就将陆维生按在了那个位子上。“没见着莫白的杯子是空的么?摆明了人不喝酒,你还跟班长一起胡闹什么?”
“啊是哦。”徐向晚低呼了一声,“瞧我,都没注意。”
肖长歌望她一眼,语气有些无奈。“你是人来疯,一亢奋就不管不顾。”
木子尘交叉着十指,笑望着陆维生:“老陆,你的好意莫白心领了,别为难他了。”
陆维生的目光从莫白和木子尘两人脸上转了两圈,脸色不如之前好看。他朝木子尘扬起酒杯,“好啊,那么,木子尘,你替莫白喝了?”
陆维生因何变了态度,赵心月他们微微一转就明白了。当即都觉得陆维生有些无理取闹。大家一个两个地给他铺台阶,奈何人家不愿意下来。
只有木子尘自己似乎没明白,便道:“行!你这杯酒,我替小白喝了!”
莫白清清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不开车了?”
木子尘一愣,复又笑起来。“不还有你吗?”
在场那么多人,唯有木子尘能在莫白面前露出这样自我的模样。他脸上的笑意和莫白与他对视间细微流露出的无可奈何,都让陆维生心中犯堵。
“算了。”他只能淡淡苦笑,“不难为你们了。”
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徐向晚耸了耸肩:“班长,先锋部队失利,看来你只能靠自己了。”
徐向晚哈哈笑了两声,道:“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放心放心,大大虽然不喝酒,但他的这杯茶水我一定会让他喝光的!”
其他人:“……”
陆维生回了自己那一桌,大家也都当这插曲没发生过,继续吃饭笑闹起来。
木子尘压低了声音对莫白道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小白啊……其实我刚刚,已经喝了两口酒了……”
“……”莫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故而?
木子尘缩了缩脑袋:“……我错了!”
赵心月几人看着莫白和木子尘的互动,默默垂眼。
怪不得陆维生看着要不舒服了,这种强攻弱受的既视感,连他们都没眼看┑( ̄Д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莫麒(45度仰望天空):回想当初,我还不认识莫白哥哥,他一直有一个基友,像是他心头的朱砂痣……
木子尘:诶?说的是我吗?
莫白:……
木子尘(郑重的搂住莫麒):嫂子你大可放心!我是直男!绝对不会对小白有非分之想!
莫白(一巴掌将木子尘呼了开去)面无表情:手。
——————
更新时间改为每天21:00。存稿充足,基本日更,特殊情况会提前请假~
☆、五:似是故人来
木子尘最终还是被接连不断的老同学们灌醉了。他在大学期间人缘好,此时听到他说已经喝过酒了并且还有一个滴酒不沾的莫白能把他抬回去,他们也就没了顾忌。反正喝两口也是喝,多喝几杯也是喝。于是等到所有人闹够了准备散场的时候,木子尘的眼神已经直了。莫白叫了他三遍,他才木愣愣地转过了头,然后冲莫白扬起了一个特别傻的笑容。
“哪来的小帅哥长得这么好看?”他很流氓地双手去捧莫白的脸,“嗯,都快赶上我们家小白的美貌了……”
“……”莫白面无表情地一巴掌将他扇了回去。
木子尘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轻声嘀咕了句:“脾气还挺倔,不好,不好……”
莫白:“……”
“莫白,你和木子尘怎么走?要不我送你们?”肖长歌怀里的徐向晚也喝得没了形象,此刻被肖长歌箍在怀里正手脚并用地扑腾。
“放开!哪来的小贼敢动你姑奶奶!”
“行了姑奶奶,麻烦你安分点。”徐向晚一次又一次伸手去扯肖长歌的脸颊,肖长歌无奈地偏头躲着她的魔爪,怕是这种情况碰到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喝醉了力气大得都不像个女的。”
莫白默默地看着自顾不暇的肖长歌:“不必了。”你还是先搞定你怀里这位吧……
除了肖长歌,越阳和严霜也算克制,此时都还清醒。他们俩架着已经睡着的赵心月,道:“莫白,你一个人行吗?”
莫白扫一眼迷迷糊糊似醒非醒的木子尘,微微抿了薄唇皱起眉。他眸中复杂变了几变,方道:“无碍。你们先回罢。”
“那也行。”严霜道,“那你过会儿开车小心点啊。”
莫白点点头。
“大大,那我们先走了啊。”越阳道。
肖长歌总算是让徐向晚安分下来了。他长吁了一口气,说:“大家等会儿到了都在群里说一声。我先把班长送回去。”
“行。”
几人搀的搀,抱的抱,先后都走出了门,只剩下坐在沙发上的莫白和瘫在一旁的木子尘。莫白冷着脸盯了木子尘很久,才无可奈何地伸出手,握住木子尘的小臂将他提了起来。
木子尘整个人双腿软趴趴的,但因为被莫白施了法术还堪堪能站住,只不过模样像是丢了魂的提线木偶。莫白走一步,他就被拖着动一步,身为第一上神在这人间唯一的“好朋友”,被这样对待也是很凄惨。莫白施了个障眼法,然后两人就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出了餐馆。
莫白自然没有应严霜说的去开木子尘的车,他一路拖着醉死了的木子尘不急不缓的走在路上,直到拐进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
晚上的凉风一吹,木子尘被冻了个激灵,稍稍睁了睁眼睛,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冷……”
莫白听到他的声音扫他一眼,“住哪?”
被提着手臂拎在一旁没个支撑总归不舒服,木子尘想往莫白身上靠过去,然而……并没有成功。他和对方唯一的接触,就只有对方抓着他小臂的手。木子尘也来了气,哼哼唧唧道:“不告诉你。”
莫白:“……”
于是下一刻他便毫不犹豫地将神识侵入了不配合的某人的记忆,瞬间找出了自己需要的信息。没有一点迟疑,他飞身,就这样拎着木子尘腾空而去。
夜色已深,莫白又略微施了障眼法,他从空中飞身而过的时候就像是一阵微风,只在木子尘的鞋尖不小心擦过行道树树顶的时候才带起了几片树叶的晃动。路上稀稀落落的两三个行人根本无从发现他们的踪迹。
一心只想赶紧将木子尘丢回家的莫白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在他从一幢小区房顶一闪而过的时候,不远处站在树荫下的人倏然抬起了眼睛。
“怎么了?”
额间碎发微动,半掩住那张清隽冷淡的面容。夏清风抿唇望着方才人影消失的方向,道:“没什么。”
——————
木子尘第二天从客厅地板上醒过来的时候懵了好一会儿,直到在群里面看到留言,知道是莫白把自己送回来的,他才怒气冲冲地拨通了莫白的电话打算质问对方。
——把他直接丢在了客厅地板上,连鞋子都没给他脱,这是人干的事儿?!
只不过很可惜,他的电话并没有被接听。
莫白一大早就接到了学校里一个教授的电话,说是有人向省博物馆捐赠了藏品,省里派人请他们去做个鉴定。莫白身为那些个老教授的得意门生兼同事,自然被指名让他跟着。
莫白倒也无所谓。他起得早,又赶上个星期天,就算没有被老教授们叫走也只是窝在家里看看书练练字。此时能有工作找上门,他也就不用再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了。于是他收拾收拾很快就到了学校。
礼拜天学生们照例睡懒觉的多,偶尔几个去图书馆的学生看到莫白,都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莫白学长。”
莫白对他们一一点点头。他在学校留任,照理说也已经是他们的老师,只不过无论是几年级的学生,见到他都只管他叫【学长】,没有一个人会叫他【莫白老师】。莫白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不太能够理解凡人的想法。
省里派来接他们的车已经等着了,莫白走近研究所的时候几个老头正端着茶杯不知道在聊什么。看到莫白进屋,他们都笑眯眯地招呼道:“莫白来啦?”
莫白点点头,“教授。”——虽然他的实际年龄已经是老祖宗级别的了,但套着这个年轻的帅壳子,该有的礼貌他觉得还是应该有。
除了几位老教授,屋子里还有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他看着白净好看到如同画中仙的莫白,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位是?”
站在男人身边的教授姓吴,也是他们这个研究所的第一负责人。听到男人的问话,他便笑着介绍道:“哦,这是莫白,我们所里最年轻的研究员,也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最得意的弟子了。”
然后又对莫白说:“莫白,这位是省博物馆的高馆长,负责这次与我们的接洽。”
一件藏品竟然要出动省博物馆的馆长亲自来,莫白心想这件藏品估计价值不菲,也足够表现出了省里对他们几个人的重视程度。
他们学校是国内数得上号的高等学府,这些老教授在业内名气也都是响当当的。老教授们一天到晚同古玩古学打交道,一半是职业一半是爱好,也是痴迷到不行。国家每年都拨下大笔的经费来支持他们的研究,更是让他们动力十足,卯足了劲头奋斗在他们的事业上,这种热爱是小年轻们不能比的。虽然他们明面上的办公场所在学校里,但实际上真正的研究场地正是在省博物馆里面,所有的仪器都按照世界现有的最新最好的来。一来二去名气就打出去了,每当在邻近的几个省发现了点什么都会移交到他们这里来,再按照各件藏品的等级分到不同的博物馆里保存。
莫白在研究所里呆了两年,也不是第一次跟教授们去省里了,不过却还是第一次见到高展礼高馆长。
莫白的事迹高展礼也是听说过几回的,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年轻这么好看的一个人。看着模样也不过二十四五岁,竟同这些在这一行做了几十年经验老道阅历丰富的老教授们当起了同事?
他心里虽有疑惑,但莫白的神色实在太过泰然——或者更应该说,是太过于沉稳持重,高展礼还是和和气气地伸出手去同莫白握手:“你好你好。”
莫白只在对方触到自己指尖的时候就皱着眉头收回了手,淡淡道了声:“你好。”
莫白不冷不热的态度让高展礼有些尴尬。不过也亏得他常年要同这些脾气古怪的业内人士打交道,也没将对方的表现放在心上。他转头对几位老人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行嘞。”老教授们一个个捧着茶杯走出门。
上了车之后,一个老教授问莫白:“莫白啊,关于这次送来的这件藏品的情况,你吴老师在电话里都跟你说了吗?”
问话的老教授姓郭,是莫白读书时期的导师,也是他将莫白引荐进研究所的。听到郭教授的问话,莫白微微颔首:“说了一些。”
这次被送来的藏品听说是一柄剑,是在一个小山村里面被人挖出来的。有个村民家里老人去世,按照村里的习俗要给他挖坟下葬。而这柄剑,就是在挖坟途中被发现的。挖出来时的具体细节吴教授也不知道所以没有详说,不过这柄剑倒是很重,村民们三四个人一起抬都抬不起来。后来还是报了警又上报上去,市里派了吊车去才将它运回来。一开始剑鞘上沾满了泥土,也无法从剑鞘里面把剑□□,市里还当它是被锈住了。直到清洗过之后露出鞘面上精致的刻文和宝石,丝毫没有因长埋地下年岁的侵蚀而损坏,他们才在震惊之余报到了省里。
“这把剑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会那么重。”
“是啊。”吴教授手里还拿着几张照片,拍的就是这柄出不了鞘的剑。“左右也就七八十公分长,得是什么材质做的才能有这个重量?”
一说起这些东西,老教授们开始喋喋不休地讨论起来。莫白随意听着,视线却落在被吴教授拿在手里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拍的很清晰,在灯光下甚至能看到鞘上具体雕刻了些什么。剑鞘的作用是为了敛剑之锋芒。剑是害命的凶器,鞘便容纳着杀气。这把鞘上刻了腾龙衔珠,珠是玉珠,成色上佳。两只龙眼以黑宝石镶嵌,令整条龙灵气乍现。剑柄上一连七颗金珠以北斗七星排列,颗粒浑圆,大小一致。不用说他们,即便是门外汉都能看出来这柄剑有多值钱。
暴露在外的剑鞘和剑柄都还这么完好,里面的剑刃自然不可能会因为生锈而拔不出来。除非,是他们没有能力让剑出鞘。
莫白心下已经有了主意。但凡名剑皆有灵,这柄剑看样子同已经被世人知晓的那些名剑相比也不遑多让。有灵气的剑都认主,自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使用的。甚至更过一点的兵器,上面的凶煞之气还能吞噬人的心智。
高展礼听着老教授们越讨论越起劲,忍不住也插了句嘴:“这把剑说来确实怪异。我们有个工作人员试图用蛮力将它拔`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上像是触电了一样被灼伤了,到现在还绑着绷带。现在大家都不敢动它了,还将它放在台上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莫白闻言不由扫他一眼。
几个老教授在高展礼这番话后也锁起了眉头。郭教授抚了把胡子,道:“先去看看再说吧。”
☆、六:斩龙剑
车子一从高速上下来,天气就变得阴沉沉的了,不时有闷雷在厚厚的积云里面响。
吴教授朝车后面望了一眼,“这天也是奇怪,怎么后面还是大晴天,这里却在打雷。”
“可不是。”高展礼应道,“好几天了,一直就是这样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不见放晴也不见下雨。”
莫白也略微朝窗外望了望。除了这片区域,其余地方都是晴空万里。倒像是乌云特意只把这里罩了起来一般。
车子又开了十分钟就来到了省博物馆。博物馆只在周一闭馆,今天是礼拜天,虽然天气不好,但还是有不少人在馆里进出。
其他人已经先一步坐电梯去鉴定中心了,郭教授因为想去厕所,所以莫白留了一步等他。
年纪大了动作也慢,莫白便先在附近逛了逛。
省博物馆就是省博物馆,展出的文物不乏有特别珍贵的那种。莫白站在展柜前,看着里面木架上的那只玉镯。正绿色的镯子,灯光下很是透明,润艳亮丽。莫白看着它,不由想起曾经在云缈峰上,弄绿五千年诞辰之际,自己也给过她一个这样的玉镯。只不过那只镯子的绿色要更浓一些,带着捂不热的沁凉。
“麒子,麒子,你过来看这个。”
身后压低了的声响唤回了莫白的思绪。他偏头,看了眼正朝这边走过来的两名少年。
“怎么了?”莫麒随程季锦走过去。
“你看看这个。”程季锦将慢吞吞走过来的莫麒拉到展柜前,正好挨在莫白身边。莫白不免朝一旁让了一步。
“你看看这个镯子,哇,一看就好贵的!”
“我之前被我妈拉着去店里看过,比这个差太多了,你猜猜多少钱?”程季锦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伸出两根指头,“八十万啊!”
莫麒看着程季锦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但他也没错过程季锦身后那个人在他话音落下后扫过来的不咸不淡的一眼。他扯了扯程季锦,“小声点,别打扰到人家。”
程季锦这才不好意思地闭了嘴,转过身去抬头望望一旁的男人,然后他就愣住了。
这个人……也太好看了吧!!!
程季锦忍不住一把捏住了莫麒的手心,直盯盯望着莫白激动得一比。他一个连NBA球星都不追的汉子,第一次萌生出想饭颜的冲动!
莫白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盯着脸看,但依然感到不舒服。他淡淡扫着身边的少年,开口道:“有事吗?”
于是,程季锦更激动了。
——脸长得好看,声音还这么好听!
莫麒也在莫白转过头的时候怔了怔,只是与程季锦的激动不同,他却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熟悉。而且这个人,他见过。
只是当时见到的时候,他看到的对方穿着云雪衣袍墨发高束,神色淡漠如同暗夜里遥远的月,眉目皎洁得如同画中的仙。
“我认得你。”他看着莫白轻声道了一句。
莫白闻言眸光一动,将视线移向出声的另一个少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自他来到这人界后,未免自己的容貌给自己带来太多麻烦,他便施了术法,让人对他的长相过目即忘。连与他走得最近的木子尘和研究所的教授们也记不住他究竟长什么样,只在与他接触多了之后看到他能够认出他来。而寻常的凡人,即便对他有印象,在与他不认识的时候见到他最多也只会茫然地道一句:“我似乎在什么时候见过你。”
而眼前的这个少年,却用了肯定的语气,说:“我认得你。”
莫白的眼神有些探究。这少年眼神清澈,模样温润俊朗,也是难得的好相貌。只不过无论是根骨还是体内灵力路数,都显示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他好歹也是神界第一上神,即便所施的这一术法只是最基础的障眼法,正常人类也没有能力破解。那么这名少年,又是怎么记住他的呢?
莫麒很快在莫白无甚表情的注视下回了神,随后对自己有些无礼的直白注视感到不好意思。他忙收回了视线,拉了拉身边的程季锦,道:“抱歉……”
程季锦也反应过来了,抓抓后脑勺尴尬地错开了视线。
正逢郭教授去完厕所回来,看到莫白叫他:“莫白。”
莫白也不去在意这两个有些冒然的少年,神色淡淡地踏步朝郭教授走去。
“年纪大了就是事情多。”郭教授对莫白笑笑道,“等久了吧?”
莫白摇摇头,“无碍。”
“你同那两个小同学认识啊?”
莫白又摇摇头:“不认识。”
郭教授默默道了句可惜。他还以为这孩子转性子了呢。
莫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学生,极致的容貌和极致的聪慧让他对这个学生赞赏有加,基本上将他当成了自家小辈一样培养。莫白性子冷淡,不爱同人亲近,这样的性格在社会上其实是很容易吃亏的。他还记得莫白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发生过对他不利的事情。幸亏他班里的同学都讲正义帮着他才没让他有什么不良影响,不过郭教授对他还是很不放心,正好上面想给研究所里增加新鲜血液,他就将莫白推荐上去了。整天跟着他们这群老头子混是无聊了点,但比起外面的花花世界总是好一点的。
看着莫白和郭教授拐过弯走出了他们的视线,程季锦拍拍莫麒的肩,“诶,那个人你认得啊?”
“嗯。”莫麒应了声,“见过一面。”只不过对方的样貌太过于出众,仅仅那么匆匆的一眼,就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莫麒在心里默念道:原来他叫“莫白”。
“那可不得了!”程季锦道,“你知道他旁边那个老人是谁吗?是省文物研究所的郭羡石郭教授啊!我刚刚听他叫那个人……‘莫白’?”
“哦!”程季锦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这个莫白可是临大的风云人物。我堂姐是临大英语系的,说这个莫白年年占着校草的位置,把他传得可神了,说他毕业了毕业了学校都不放他走,愣是让他年纪轻轻破格呆在学校里留任,还进了研究所,成了郭教授他们的同事。许多新生都是为了他才进临大的,他简直是临大的活招牌诶!”
“我原本还当是我堂姐吹牛,没想到今天一见,这个莫白果然同传说中一样好看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临大吗?莫麒心里微微思索,随后他对程季锦说:“你前两天跟我说的临大的招生讲座在什么时候?”
“在15号啊,哦,就是下个礼拜六。怎么,你要去听啊?”
“嗯。”
莫麒和程季锦下学期就是高三的学生了,两人的成绩都还不错,但是要考临大还是有些吃力的。临大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学校里开一个招生讲座,面向全国有意向考临大的学生与家长。其实这个讲座开不开意义都不大,因为报考临大的生源原本就已经很多了,尤其是现在还多了莫白这么个杰出校友,更是有许多人慕名而来。但这个讲座历史由来已久,突然不举办了也容易引起不满,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是年年都举办。
程季锦和莫麒说起的时候,莫麒是不打算去听的。临大声名在外,他觉得与其花时间去听几个小时的讲座,还不如将时间花在做题目上对考进临大的帮助多一些。
只不过现在他改主意了。
看到莫白,他总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想要靠近的冲动。像是花朵面对阳光,或者是飞蛾面对火焰。而他第一眼看到莫白时对方的形象也让他很在意。他觉得,若是能够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或许也能弄清楚这些年来在他身上发生的所有怪事。
——————
莫白随郭教授走进鉴定中心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一个台子边上围成了一圈。听到从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他们都望过去。
吴教授招呼道:“老郭,莫白,赶紧过来看看。”
台上放的正是之前照片中的那柄剑。只不过亲眼见到,大家还是被震撼了一下。这种震撼不是来自于这柄剑通体透出来的华贵,而是身为一把剑的气势。压迫而凌厉,即便它甚至还未出鞘。
剑中有灵,而且,是个不同寻常的灵。
莫白心道。只不过这丝灵力太过于弱了,还掺杂在死在这把剑下的其他亡灵的气息之中,被剑鞘封在里面,莫白一时半刻无法辨认出那是什么。
“看这剑鞘的材质和工艺,像是秦以前的东西了。”几位老教授都戴起了眼镜,仔仔细细地靠近了去看上面的纹路和腐蚀情况。其中一个教授一边看着一边道了这么一句。
鉴定中心的诸多仪器能够快而精准地测出文物的年代,并通过分析它在经历了这么多年风霜的侵蚀后评定它的历史价值。但仪器终归是仪器,老祖宗留下来的文明若都依靠仪器去评价那岂不是太造孽了?所以每当发现了什么东西,大家还是更加倾向于让靠得住的研究人员来鉴定一番。而这次的这把剑又让人根本不敢去碰,更不用说还要拿到仪器下去扫描分析了。
“没错。”吴教授也道,“应该是秦以前打造出来的。不过奇怪的就是,都在地下埋过了,按理说上面不应该一点损坏都没有啊。”
“那个年代兵器多数以青铜铸,但这剑鞘却不是青铜打造的,倒像是铁,又不像是铁。”
“这把剑很重?”郭教授问道。
“是的。”经手过它的工作人员回答。“送过来的时候它放在箱子里,我们几个人一起抬才把它移到这上面来。”
郭教授目测了一下剑的长度和厚度,不太愿意相信,于是亲自伸手握住了剑柄。
“教授,别!”
大家想象中的电击并没有发生在郭羡石身上,只是郭教授确实涨红了脸都没有成功抬起剑的一个角。
所有人:“……”
剑是不重的,重的是封在鞘里的诸多亡灵。
“这可怎么搞?”郭教授喘着气问道。“剑抬不起来,也抽`不出来?”
“是啊是啊。”一旁的高展礼生怕郭老一个不相信又要伸手去拔剑,连忙将他拦住,然后指指身后一个手上缠满了绷带的小伙子,“之前就是他想试试拔剑出来,结果被电焦了手。”这些老教授可是国宝级的人物,万不能在他这里出了差池。
被全场行注目礼的电焦了手的年轻人:“……”所以他现在成了莽撞的代名词了咯?
一把剑的研究价值在他的剑锋剑刃上,而不在于它的鞘。因为永远都是先打出了剑再为了它制造出适合的剑鞘。现在这把剑拔不出来,不小心还会伤人,众人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它一筹莫展。
正当所有人凝眉苦思的时候,听到郭教授身旁的年轻人淡淡道了一句:“我来吧。”
其他人:“……啊?”
莫白望了一圈众人,难得的重复了一遍:“我来试试。”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高展礼第一个不同意,“小兄弟,你别当我是在夸大其词,这把剑很危险,万一再给你伤出个好歹来可如何是好?”
“是啊莫白。”吴教授也说道,“你对它感兴趣我们都知道,但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商量商量再说吧。”
“吴老师说得对,莫白,你可不要跟那个年轻人一样鲁莽啊。”
挂了彩的“鲁莽”的年轻人:“……”
“没事。”莫白却道。他的脸上照旧没什么表情,也没期待更没害怕,就那样伸出白净修长的手握住了刻着北斗金珠的剑柄。
“等等!”高展礼睁大了眼睛,道,“你可想清楚了啊!”要是出了事可别怨我们博物馆失职啊。
莫白没有回他。下一刻,他猛的使力将剑从鞘里抽了出来。
在剑锋出鞘的刹那,屋外骤然劈过了一道惊雷,闪电的光亮在剑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所有人都不适地遮住了眼睛。
哐!哐!哐!
巨大的几道雷电之后,积压了几天了雨终于瓢泼落了下来。
而莫白也在这一刻清楚了那万千亡灵之下的灵力为何。
那是——龙。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莫白(轻蔑一笑):哼,小小剑灵如何能难得住本尊。
剑中亡灵(瑟瑟发抖):QAQ卧槽哪里来的人这么可怕!
莫麒:~(≧▽≦)/~莫白哥哥好厉害!比心比心再给你超大的么么哒!
☆、七:斩龙剑
莫白将剑拔出鞘的几秒钟内,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望着他,满满的难以置信。天知道这么可怕的事情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不仅没有成功拔出剑还附带受了工伤的年轻人更是怀疑人生:难道连一把剑都知道以貌取人?
面对大家疑惑的眼神,莫白只回了两个字:“凑巧。”真是特别像那么一回事呢!
不过不管莫白是怎么做到的,他既然已经将剑□□了,他们下一步的鉴定也就可以继续进行了。
郭教授从莫白手里将剑接过去,掂了掂,自言自语道:“这剑倒也不重嘛,那干嘛要给它配上这么重的一个鞘?”
在拔出剑的时候莫白顺带将剑上的附着的亡灵尽数封在了鞘中,此刻被郭羡石提过去的就是一把普通重量的剑罢了。鞘内的亡灵正躁动不息,莫白一指轻轻按了上去就把它们被禁锢了几千年的怨念按灭了。
他试图将那抹龙灵引出来,但或许是他本身灵力太强,越引对方就越是往众多亡灵后面躲,后来干脆尽数敛了,不再让莫白察觉到它。莫白皱眉,只能先将指尖收回。
想当初他在天界,别的神兽都对他第一上神心存畏惧,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只有龙族的几个小子敢在他膝前跑来跑去,偶尔还会踩到他的衣角。他只道龙族向来嚣张,这抹龙灵倒是胆小到过分。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这抹龙灵寄存在剑中,怕是当年它的原身便是陨落在这把剑下。即便是龙灵,到底也就只是一抹残魂罢了,已经不再是那上能翻天下能入海的真龙了,对实力比自己强的人心生恐惧也是所有生灵的本性而已。
莫白忍不住轻叹一声。
自古以来,人类畏惧神灵信仰神灵,于他们而言,龙就是神权的象征。所以他们为龙建庙宇,供奉香火,祈祷庇佑。但也有少部分人想要逆天改命推翻神灵。想要走上至高位就需要无上的力量,于是他们就想到了利用甚至圈禁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