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把你弄哭了。”冰蓝歉然的说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紫云提起亲生父母的时候表情会变的如此忧伤。紫云摇着头,真诚的答道:“没关系。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很想说出来,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她的小脸儿因为向对方袒露心事而透出淡淡的羞红,加上眼角还未淡去的泪痕,越发的惹人怜爱。
“我很愿意听你说,不论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冰蓝趁热打铁的说道。他的心里已经确定的目标,面前的这个女孩儿正是他理想中的那个她,他为了追寻她不惜与父亲反目,放弃与公主的婚约,而现在她已经端坐在自己面前,如此的清纯秀丽,纯美可爱,自己绝对不能失之交臂!
“为了补偿你,我来帮你梳头吧!”冰蓝望着紫云依然披散的长发,坐直身子靠近她,紫云矜持的缩了一下,说道:“不、不用了吧。”然而冰蓝依然坚持,他让紫云找来木梳,小心翼翼的梳理着紫云的头发,生怕弄断了一根。紫云静静的坐着,感受着梳子轻柔的划过发间,冰蓝的手从她的头上一次次抚过,不禁心慌意乱,心头鹿撞。
冰蓝要过她手腕上的金丝带,看了看,说道:“只有一条吗?”紫云轻轻的点点头,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冰蓝略加思索,说:“那样的话就只能切断它了,你把剪刀拿来好吗。”不料紫云并不起身,而是从他手里要过金丝带,将两头对齐,左手两指捏住,右手一甩,手里像变魔术一样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短剑,轻轻一割,丝带齐齐的断成两截。
冰蓝望着她熟练地将短剑缩回袖子里,神情自若的将丝带交给自己,心里暗暗的惊异,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年少单纯女孩竟然也是一个不可小视的危险人物。他定了定神,接过丝带,一边继续完成他的作品,一边心想:这样也好,如果她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柔弱少女,对我来说多少也是个累赘,只要我好好对她,她的武艺只会对我有益,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好了,弄完了。”冰蓝将双手轻轻的搭在紫云的肩膀上,紫云轻轻的摇了摇头,感觉头上似乎多了两个辫子,她伸手将左右两股长长的头发捋到胸前,左看看右看看,又摸了摸额前的整齐的刘海,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惊喜,于是站起来回身面对着冰蓝,腼腆的问:“怎么样?好看吗?”
“真可爱!”冰蓝脱口道。紫云的脸上顿时浮现两朵红云,只不过屋里十分的昏暗,只有一个小火盆发出微弱的光,因此冰蓝无法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不过从她的举止,冰蓝已经猜出了几分。
“谢谢你咯。”紫云爱不释手的捋着搭在胸前的长发,冰蓝为她梳的两条长长的羊角辫的确十分的适合她那娇小可人的气质,使她变得更加可爱与俏皮。
“不用客气,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愿意为你梳头。”冰蓝动情的说道。
“呃……姐姐怎么还不回来?”紫云从冰蓝的话中听出了隐隐的爱意,她本是个聪明的丫头,虽然不像她姐姐一样深谙男女之情,但冰蓝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一时羞得脸颊发烫,慌忙转身走到窗口,将窗户打开,一阵夜风吹进来,带来一阵凉意,也暂时吹散了她心头的躁热。
“别着急,应该快了。”冰蓝见她的有意岔开话题,知道自己刚才多少有点心急,话说的露骨了一些,于是也借机改变话题,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照你刚才所说,你和你姐姐不是亲生的,那她是精灵咯?”
“也不是,姐姐和我一样,也是半精灵。”紫云在窗边的木椅上坐下,回头面对着冰蓝答道。
“那她的母亲一定是精灵了,你姐姐本身就像精灵一样美貌,如果她自称是精灵,恐怕除了精灵族人没人能识破她。”冰蓝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想象着紫月的容貌,他确信,紫月的母亲一定是一个美丽的精灵女子,他甚至在脑海中想象着她的样子,并且将她和紫月的容貌进行对照。
然而紫云的话却让冰蓝大吃一惊:“不是啊,妈妈不是精灵,爸爸才是。”
此言一出,冰蓝顿时傻了眼,他不明白如果母亲不是精灵,紫月怎么会有如此超凡脱俗的美丽,那并不是从人类身上继承的容貌,那种天然纯净,而且散发着妩媚与妖娆气质的、毫不做作的美丽是任何一个人类女子都不具备的。虽然精灵的身上也没有那种妩媚与妖娆,但至少纯美的气质是浑然天成的,紫云不就是这样吗?
“那阿姨是什么样的人呢?”冰蓝好奇的问道。
“这……”紫云犹豫了一下,莞尔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佯嗔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嘛!”她回头仰望了一下窗外昏暗的夜空,说道:“夜深了,你也该休息了,我出去了!”说完关上窗户,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背后冰蓝连声叫道:“云儿,这么晚了,你别出去了,就在屋里吧!外面那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太不安全了!”
“你放心吧,我和姐姐经常在野外露宿,已经习惯了!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哦!”说完,紫云俏皮的一笑,打开门走出去,轻轻的将门掩上。
冰蓝无奈的躺下,脑海中翻腾着关于紫月的出身以及她母亲的身份,紫云的隐瞒显然是不想告诉自己,也许紫月曾经叮嘱过她,不允许她透露这一切,这越发让冰蓝感到好奇,他突然很想见见这个神秘的女人,很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又是如何调教出一个如此美丽、智慧又机敏的女儿的。
就这样思来想去,冰蓝怎么也睡不着,他的心里还记挂着外面的紫云,今夜无月,外面一片漆黑,把一个女孩子放在外面他着实不放心,就算她身负武艺,沉睡中还是容易遭到偷袭。思量再三,他起身下了床,穿上鞋走出了木屋。
屋外,夜墨如漆,没有一丁点星光,冰蓝好容易才适应了黑暗,他的目光在无边的黑幕中搜索着紫云,却忽然发现紫云正蜷缩在门旁边,倚着木屋的墙壁沉沉的睡去。冰蓝想要叫醒她让她进屋,又担心她不听自己的,更怕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他略加思索,干脆在另一边坐下,向紫云一样靠着墙壁陪着她睡下。
……
当一对年轻男女相伴进入梦乡的时候,离此不远的人类王城海音斯特姆的王宫中却已经乱成一团。
王后沐雪红樱带着成群的侍女与仆从匆匆登上车马,离开王宫。在得知女儿回来的消息后,樱的心里又喜又气,喜的是得到女儿平安的消息,气的是她失踪的原因竟然是有预谋的逃婚,却让怀着五个多月身孕的自己为她担惊受怕了一月有余。
与此同时,樱的心里还压抑着一份悲伤,就在离开王宫之前,她得知了精灵王遇刺的消息,这让她既吃惊又伤感。虽然精灵王特拉米斯与她并没有太亲密的关系,甚至很少来往,但不论如何都是表兄妹,况且又是精灵一族的王,身为精灵长公主的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视若无睹,置若罔闻。另一方面,精灵的使者带来这个消息,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他屡次提到五名暗杀者中有三名是人类,这些帮凶的存在是促使暗杀绝对的重要因素,樱担心这会引起精灵与人类之间的战争,那样一来将使风雨飘摇的人类王国陷入灭顶之灾。
不过,当她了解到新精灵王的身份的时候,她的心里平添了几分慰藉。她相信,那个从小陪伴她长大的温文尔雅的诺勒宁是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对人类开战的,在她的心里对诺勒宁始终保留着一份情感,那种青梅竹马的感觉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遗忘的,这也使她对他十分的信任。
尽管如此,樱还是写了一封亲笔信,交给聆月,让他派人送去象牙塔交给昕儿,再由昕儿设法转交给自己的哥哥,希望自己的手书和哥哥的劝说能让诺勒宁不要轻举妄动,待事情查清以后再做定论。
装饰华美的御用马车由四匹骏马拉着,风驰电掣的来到了Nauio.Lee的府宅门前。尽管Nauio.Lee拒绝了风拭前缘对自己的贵族封赐,但作为王后的姐夫,他和小雪的衣食住行自然不会逊色于任何贵族,已经年近花甲的他现在已经不再理会盗贼公会的事物,将它交给信任的手下,自己隐居在家,和妻子一起过着清闲平静的生活。
随着“王后驾到”的通报声,府门打开,Nauio.Lee带着管家和几个随从迎了出来,向樱施礼,樱急忙扶住,说道:“姐夫不必多礼,姐姐和洛樱在哪?”
“在里面,跟我来吧。”
樱吩咐随从在外面等候,自己在两个贴身侍女的扶持下跟着Nauio.Lee进入重重院落,来到了内院。
正厅上,夏夜听雪坐在一张红木椅上,洛樱站在她身边,一见樱进来,小雪站起身唤声:“妹妹。”樱应了一声,立即转向女儿,怒目而视,厉声道:“洛樱,你给我过来!”
洛樱见母亲气势汹汹的样子,哪里敢过去?缩在小雪背后一步也不敢动,樱见她不动,更加生气,再次喝道:“洛樱,你听见没有,给我过来!”
“妹妹,别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小雪用手抚着洛樱的肩膀,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和颜悦色的请樱在旁边的软椅上落座,但是樱并不领情,反而生硬的答道:“姐姐,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的女儿我自己管!”说完再次命令洛樱到她面前。
“过去吧,你母后有孕在身,别惹她生气。”小雪轻轻的推了推洛樱,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暗暗的鼓励她,洛樱这才壮着胆子走到母亲的面前,但仍低着头不敢看她脸上愤怒的表情。
“洛樱,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来!”樱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女儿,好像要冒出火来,“你真是长大了,有本事了,嗯?竟然敢逃婚了!我问你,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再大一点,是不是还要跟人私奔啊!”樱越说越生气,想想自己这一个月来不仅要忍受妊娠反应,还要为她担惊受怕,吃不下睡不着,就担心她在坏人手里被人欺负,受人虐待,可万万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这么回事,肺都要气炸了,忍不住抬手给了洛樱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的洛樱半边脸顿时又红又肿,火辣辣的剧痛,头晕脑胀,耳朵嗡嗡作响,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小雪见了不由得一阵心疼,急忙上去把洛樱拉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洛樱伏在小雪怀里瑟瑟发抖,泪如雨下。
“樱,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小雪心疼的看看洛樱,对樱劝道。樱却对姐姐的话不以为然,反驳道:“姐姐,你别护着她,这孩子被惯坏了,不打她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洛樱她还小嘛,你骂她一顿也就是了,用不着下这么狠的手,这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我看着都心疼,你怎么就舍得下手呢?再说你自己的身子也不能生气的……”小雪不悦的埋怨着。没想到,她的话不仅没有让樱冷静下来,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怒火,她冷冷的说道:“姐姐,我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办,用不着你来告诉我!”说着上前去拉洛樱的手。
“樱,你放手!”小雪被樱的话一激,心里也有些上火。这对姐妹本是一母所生,性格脾气十分的相似,现在变得针锋相对,两个人一左一右拉着孩子谁都不肯放手,洛樱被两边拖来拖去,哭的更凶了。
“都住手!”Nauio.Lee急忙上前分开两人,将洛樱从她们手里抢过来,皱眉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有什么话好好说,这么挣来抢去的弄伤了谁都不好!”
“姐夫,你评评理,我管我自己的孩子,我姐姐凭什么横加干涉?!”樱愤愤不平的指着小雪怒道。
“樱,你先消消气。你姐姐她也是好意,怕你气坏了身子,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我看这件事不如先缓一缓吧,小樱今年才十六岁,还小嘛,再等一个一年半载的在成婚也没问题嘛。到时候她长大一点儿,有些事她也懂了,就不会那么执拗了。”Nauio.Lee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边樱的气还没消下去,这边小雪的火也上来了,她指着樱大声的指责道:“樱,你别以为洛樱是你的女儿你就可以不顾她的感受,你也不小了,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做事也该有点分寸,别动不动就任性妄为的!再说我既然是你姐姐,管你的事是应该的,什么叫横加干涉!”
“我没分寸?我任性妄为?到头来所有的错都是我的了?”樱被姐姐当着两个侍女的面指着骂,恼羞成怒,心头再起一股无名火,头脑一热,脱口怒道:“夏夜听雪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叫你一声姐姐你就有多么了不起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你不要忘了,你的血液里混杂着人类的血,我和哥哥才是精灵王族的后裔,我们拥有的才是精灵王族的高贵血统,你算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如同一把利剑正中小雪的心,这么多年来自己因为半精灵的血统而被精灵的宗族排斥在外,无法获得王室的承认,从心理上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樱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她,她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只觉得心头一阵剧痛,闷哼一声,瘫倒在地上。
“小雪!”Nauio.Lee急忙上前抱住她,小雪倒在他怀里,香汗淋漓,娇喘连声,脸色惨白,如同将死之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洛樱止住了哭泣,抽泣着在小雪身边跪下,担忧的拉着她的手臂呼唤着,樱见姐姐面无人色奄奄一息的样子,也吓了一跳,一时不知所措。
“樱,你也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对你姐姐说出这么刻毒的话来?你难道不知道她这两年得了心疼病,一生气就要犯病吗?”Nauio.Lee这下也真的有些恼了,他气恼的盯着樱,厉声的斥责道。
“好一个王后呀,”小雪用手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心口,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你好啊,你真威风啊!你来吧,我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就动用你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有本事你就派人来把我抓起来,杀了我!只是,我倒要看看,如果我死了,哥哥是不是也会像你说的那样,认为我算什么东西!”
小雪的话让樱的心里一震,她深深的知道姐姐在哥哥心目中的重要性,如果自己真的把姐姐气出个好歹来,只怕哥哥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而且哥哥当年也叮嘱过自己,要自己听姐姐的话,和姐姐和睦相处,要是哥哥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知道要多伤心。
樱原本就有孕在身,加之长久的焦虑,身体本来就有些虚弱,刚才动了气,又受了惊吓,也觉得有些支持不住,她想不能再闹下去了,万一真的伤及肚子里的孩子就更麻烦了,于是决定先回宫。但她骨子里的桀骜性格让她不愿意低头认错,于是避开姐姐将矛头转向女儿,强忍着心头的难受,厉声道:“洛樱,我最后警告你,明天天亮以前你如果不回宫,就永远不要回来了,我也没有你这个女儿!”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
一小时后,亨特尔公爵和聆月大主教闻讯来到Nauio.Lee家,看望小雪,Nauio.Lee将他们引入了小雪的卧室。
三人来到床前,小雪平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双眼紧闭,看上去十分虚弱。
“小雪,”Nauio.Lee轻声的呼喊着,“两位师兄来看你了。”
小雪渐渐睁开了眼睛,失神的望着三人,有气无力的说出几个字:“两位师兄……你们来了。”
“小雪,你别担心,有你聆月在这,你不会有事的。”公爵将聆月让过去,在床边坐下。聆月看了看小雪的脸色,轻轻的拉起她的手,关切的问道:“小雪,感觉哪里不舒服?”
“心口疼,喘不上气来。”
聆月听了,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按住小雪的手腕,感受着她的脉搏,小雪的脉搏十分急促,令人心惊。
“放心吧,没事的。”聆月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以示安慰。他回头对两人说道:“小雪的这个病应该是小时候落下的,她小的时候生活条件太艰苦,营养不良,又经常受风寒,所以才得了这个毛病。以前因为年轻感受不到,现在年龄越大感受就越强烈,所以要注意修养,”他又回头叮嘱小雪:“注意不要动气,要避免大喜大悲,心平气和的过每一天就不会有事。”
“要说这次,完全都是樱气出来的。”公爵一边说一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过小雪啊,你也别怪她,她就是这么个脾气,你是她姐姐,应该更清楚。当年我和雪琪还有陛下在诺曼德兰也没少领教她的暴躁,这些年在宫里很少有人违拗她,脾气更坏了。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在意你这个姐姐的,刚才回去之后立刻就来找我们,催着聆月过来给你看病,怕你出意外。”
小雪听了公爵的话,心里对妹妹的怨气也淡了很多,她也清楚妹妹不是真的想要伤害自己,那些话不过是一时激出来的。她说道:“师兄,你放心,我不会和她计较的,我也理解她的心情,殿下失踪这么久,她每天都心急如焚,现在发火也是正常的,我就是怕她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也不想看到她打洛樱。”
“嗯,她也确实气得不轻,回去之后有些不舒服,不过已经没事了。关于打洛樱这件事我也批评她了,樱毕竟还是明事理的,答应让洛樱先住在这里,以后再说。”聆月微笑着劝慰她。小雪听说樱没事,放心了不少,再加上听说洛樱的事暂时缓和,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喜色,多了些许红润。
“对了,殿下呢?”公爵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洛樱的影子。一旁Nauio.Lee说道:“她在旁边屋里呢。刚才这一闹,这孩子也受了点惊吓,我让她去休息一下。”
“我想见见殿下,问问冰蓝的消息。”
Nauio.Lee答应了,立刻派人将洛樱请来。不久,洛樱来到房间门口,怯怯的望了望屋里的人,脸上的表情说明她还心有余悸。
“殿下,请进来。”公爵和颜悦色的招呼她,洛樱小心的走进房间,但是不肯近前,只在Nauio.Lee身边站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殿下别怕,我们不是来带你回去的。你母后已经答应让你暂时住在这里,至于婚事也暂时按下不提,你可以放心。”聆月见洛樱紧张的样子,连忙起身走过去,将她带到一张椅子旁坐下,和颜悦色的安慰她。果然,洛樱的听说后轻松了不少,但她依然低着头避开公爵的目光,她知道公爵想要问什么。
“殿下,我听说是那位紫月姑娘送你回来的?”公爵旁敲侧击的问道。洛樱点了点头,没作声。
“这么说你应该知道那位紫月姑娘的落脚点吧?”公爵把注意力转移到紫月身上,绝口不提冰蓝的事,希望能从洛樱的口中套出她们的位置,他确信,冰蓝一定和紫月在一起。
洛樱用力的摇了摇头,看上去有些慌乱,这更加坚定了公爵的想法,他微笑着劝道:“殿下,你不要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那位紫月姑娘身份非凡,我们很想和她联系,现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她是个人才,我们希望能让她为国家出力。”说着向聆月使个眼色。
聆月会意,于是帮腔道:“是啊殿下,上一次订婚宴的夜晚,那位紫月姑娘还帮助我们击退了想要刺杀我的刺客,我一直想当面谢谢她。”
洛樱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不知所措,六神无主,只好偷眼望着躺在床上的小雪,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些帮助。小雪看出了洛樱的无助,她把洛樱叫道面前,轻声劝道:“殿下,你就说出来吧。我知道你是怕什么,不用担心,姨妈知道你对这件婚事不喜欢,你从小跟着姨妈学魔法,姨妈也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我会支持你的。再说你母后不是也说过了,暂时不会再提婚事了,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听了小雪的话,洛樱的心里有了底,终于说出了她们的位置:“她们在城外西海岸的一间小木屋里住。”
公爵和聆月对视了一眼,暗暗记在心里。
公爵趁热打铁,又问道:“殿下,我听说殿下之所以不同意这件婚事,是因为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对吗?”洛樱见被他说破,只好点了点头。
“冰蓝知道吗?”
洛樱又点了点头。公爵不禁长叹一声,摇头自语道:“难怪他如此坚持反对。”他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殿下钟情与何人?是哪位爵爷家的公子?”
此言一出,洛樱又沉默了,她不敢说出实情,毕竟现在守着他的父母,而他本人又不在身边,万一姨父姨母对自己和他的恋情不同意,自己岂不是失去了最后的支持者?
“是啊,殿下,我也想知道,是谁家的年轻人有福气获得你的青睐。”小雪拉着洛樱的手,微笑着问道。洛樱支支吾吾不肯说明,在众人的一再劝说下,洛樱拗不过,这才答应只告诉小雪一个人。
“其实,我喜欢的是……我表哥。”洛樱在小雪耳边低声说道,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
“什么?”小雪愣在那里,半天没有缓过神来,她万万没有想到,洛樱公主的逃婚竟然还与自己的儿子有关,她和自己的儿子竟然还有一段恋情!她紧紧抓着洛樱的手,急切的问道:“那……你表哥他知道吗?”
“他……知道。”洛樱满面绯红,怯生生的低着头。
“小雪,怎么回事?这件事和烈儿有关?”Nauio.Lee不解的问。小雪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洛樱刚才说了,她喜欢烈儿,烈儿也喜欢她,他们两个相恋已经有两年了,一直瞒着大家,只有她哥哥洛枫殿下和冰蓝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件事,若是一般的贵族子弟,无才无德之人,大不了威逼利诱让他自己知难而退,中断两人的恋情,毕竟让洛樱公主嫁给一个庸庸碌碌的人实在是暴殄天物。但是清风烈乃是朝中首屈一指的少年将领,伊丁公爵对他十分赏识,不断地提拔他,而且他又是王室宗亲,洛樱和他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尤其是跟随小雪学习法术的那段时间,两人形影不离,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他俩的恋情可谓是顺理成章。
良久,公爵轻轻的拍了拍桌子,笑道:“好吧,我以为是谁呢!既然是清风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相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清风烈是当今军中的中流砥柱,伊丁公爵在和我的通信中对他也是赞不绝口,说他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洛樱殿下嫁给他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殿下放心,我会劝说王后放弃之前的婚约的。”
公爵的话令在场的人都感到十分的惊喜,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洛樱了,她和清风烈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心里对公爵的感激不言而喻。公爵和聆月微笑着辞别众人,叮嘱小雪好好休养,然后离开了Nauio.Lee家。
在回王宫的马车上,聆月问道:“你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洛樱和清风烈的事,可是樱和雪琪那边怎么交代呢?”
“没什么,对于这件事,我原本也不是十分赞成的,只不过顾及到雪琪和樱罢了。”公爵平静的答道:“洛樱这个女孩生性纯真,从小娇生惯养,没经历过风雨,也不知世事艰辛,她对冰蓝并不能起到正确引导和帮助的作用,相反很多事情上她的任性可能会牵制冰蓝,所以她并不适合成为冰蓝的妻子。我们这一辈人年纪都越来越大了,不能不考虑王国未来的发展。冰蓝以后不仅要接替我执掌整个琼云领地,可能还要辅佐洛枫执政,如果他和洛枫有了这层亲戚关系,很多时候观点和意见就会偏向于洛枫,这不利于他向洛枫谏言献策,更不利于王国的发展。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因为这桩亲事成为一个结党营私、阿谀奉承的人。”他回头对聆月会心的一笑,继续说道:“我让清风烈和洛樱结婚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清风烈必将是未来接替伊丁公爵成为执掌军权的重臣,有了和洛樱的婚姻关系,他和洛枫就不仅仅是表亲而成了真正的一家人,这样军权就牢牢地把握在了自己人的手里,如此一来冰蓝和清风烈就成了洛枫的左膀右臂,洛枫殿下既有文臣辅佐又有武将相助,将来势必会有一番作为,王国的未来才能更加辉煌!”
“说得好!”聆月细心地倾听着公爵的话,不由得抚掌称赞,他赞许的微笑着说道:“想得太周到了,这样一来我们后继有人,也就可以放心了。真是难为你为国家如此设计。”
“没什么,这是我的职责,只有这样我才能无愧于两位故去的君主。”公爵摇头叹道。他叫停了车夫,下了车,对聆月说道:“你先回去和陛下商议如何应付精灵,我还要去把我那个不省心的儿子找回来,顺便探访一下那对神秘的姐妹。”说完,他将车厢的门关上,大踏步向城外走去。
十八章 动荡的黎明
更新时间2010-11-23 12:17:58 字数:6873
昨夜的云在静默无声的夜色中无声无息地散去了,启明星悄悄地出现在夜空中,东方即将破晓,明月与星辰最后俯瞰了一眼沉寂的大地,退向西方。
海边,风平浪静,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浪花在潮汐中自由的摇摆,如同婴儿熟睡在母亲的怀里,偶尔吐出几声梦呓。
不远处的树林里静悄悄的,天色还未大亮,鸟兽尚未离巢,一切都还如此静谧,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一棵大树的后面伸出一条腿,紧接着,探出一个脑袋,鬼鬼祟祟的扫视了一下周围,鸦雀无声。她回头对随行的同伴做了个手势,然后以及其轻快地步伐离开树林,奔向海边的小木屋。
木屋门前,两个年轻人还未醒来。来人低头看了看他们,从腰间拔出两把闪烁寒光的匕首,绕过他们从窗口向屋里张望,里面空无一人。她放下心来,向着不远处的树林中一招手,几名身着各种奇装异服的男女蜂拥而来。
众人的行动惊动了林中的鸟雀,一群群被惊醒的飞鸟惊叫着扑棱着翅膀飞上半空,掠过海岸和丛林,它们的叫声惊动了正在熟睡中的两人,他们睁开眼睛,正准备察看动静,两把匕首却早已横在了他们的喉咙上。
“是你们……!”紫云又惊又怒的望着面前的这群人,为首的黑衣女子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说道:“紫云,我跟你说过,就凭你的本事,永远都别想赢我!”说罢她一挥手,众人一拥而上将两人五花大绑,推进屋里……
……
紫月一夜都没有回家,她拒绝了潘和沐风同回王宫的邀请,离开了海音斯特姆,但是她的心里却一直在思索这件事情。为此,她独自来到离城不远处的海音斯特姆港口。
码头上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一艘艘商船静静的停泊在岸边,不远处的守卫小屋亮着灯,里面偶尔能够看到一两个人影。
紫月避开了守卫小屋,来到一个隐蔽的码头边,坐下来,双脚悬空,静静的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倾听着海潮的声音。此时此刻,她的心比海潮更加澎湃,精灵王遇刺的消息让她倍感吃惊,尽管自己并不是精灵,也得不到精灵们的认可,但她此时却并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预感到,事情可能不像自己原来想的那么简单。
“这不是人类的内斗,”紫月自语道,“有人在谋划着什么,他们的目标显然不只是人类,先是半兽人和牛头人的战争,其次是人类的亡灵和瘟疫横行,然后是精灵王的遇刺……”紫月柳眉紧蹙,回忆着潘的话:“刺客一共是五个人,为首的是一名灰精灵,还有三名人类和一个矮人。当时特拉米斯陛下正在爱丽丝湖边准备前往查看位于湖底的自然之泉,就在祭司们举行仪式进行祝祷的时候,这五个人从黑暗处发动突然袭击,矮人和两个人类拖住了周围的卫兵,灰精灵和另一个人类趁乱奔向陛下,我父亲为了保护陛下以死相拼,结果人类刺客被刺中要害,重伤倒地。陛下由于没有准备,身边没有武器,更兼措手不及,被黑精灵用弓箭射中心窝,因伤势过重,在送回月光城后不治身亡。”
“那五个人刺杀陛下之后便向森林外逃去,被追来的巡逻兵赶上,乱箭射死三人,剩下的一名灰精灵和一名人类刺客不知去向……”
“自然之泉……”紫月突然想到了什么,“自从第一任精灵王登基以来,精灵们就有了每年参拜自然之泉的惯例,他们将爱丽丝湖水分开,露出自然之泉,先由精灵王朝拜泉眼之中供奉的月神赐予精灵族的圣剑‘幻月之刃’,然后令两名女祭司携圣瓶前往汲水,并将泉水带回月神殿供奉,以此感谢月神和大地之神赋予精灵们的魔力,并祈祷族人平安幸福。这种事情是十分秘密的,只有高等精灵们才知道,至于灰精灵及森林里其他旁支部族的精灵,根本无权参与仪式,也不可能知道内情。”紫月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说,刺客的来袭是内外勾结的?!”可是她又不敢肯定,难道说,会有精灵勾结外人暗杀自己的王,挑起种族之间的矛盾与战争吗?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一阵微风吹过,紫月那埋藏在秀发之下的两只尖耳朵动了一下,一声极其微弱的长靴鞋跟落地的声音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她不动声色,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站起来,转身往回走,与此同时,她再次听到了那脚步声,而且是连续的,说明对方正在极力的避开自己,以免被发现。
紫月假装没有发现,缓步走向守卫小屋,她感觉到对方在身后悄悄地跟着自己,心里猜测着对方的来路。她灵机一动,快步从小屋门前走过,闪到木屋一侧,屋里的守卫见一个人影一晃而过,立刻喝问一声,出来查看,紫月隐蔽在一片木桶后面,避开了警卫的目光。
警卫没有发现人,纳闷的回去了。紫月躲在远处凝神静听,只听到那个脚步声轻轻的靠近过来,越来越近,已经快到木屋的窗口了,紫月的心里暗暗的惊奇,对方能够不避守卫追踪自己,显然并非是流氓酒鬼之类的,这倒让她多了几分好奇,很想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感觉对方已经来到门前,紫月拿出玉笛,吹出一个响亮的音符,自己随着音符消失在夜色中。笛声惊动了屋里的警卫,几个警卫从里面冲出来,正好撞见一个身穿黑衣,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他们立刻挺起刀剑,喝问对方的身份。
不料,男子不慌不忙从身上掏出一张羊皮纸,看上去好像是通行证一类的东西,递了过去,警卫队长心怀疑虑的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变得毕恭毕敬,点头哈腰起来。
与此同时,紫月悄悄地从众人身边掠过,如同一阵微风飘过。她的目光扫过男子的脸,那是一张年轻而略显黝黑的英俊脸庞,与此同时,上面还写满了自负与骄傲,一双炯炯有神的黑亮眼眸此刻似乎正在注视着自己,嘴角挂着会心的淡淡微笑,似乎在向她致意,这让紫月惊诧不已,对方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我看到你了。
她加快脚步,从众人身旁溜过,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家的方向,背后渐渐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对方显然已经无意隐藏自己的行踪,而是跟在后面紧追不舍。那声音越来越近,紫月用余光悄悄的向后看,那个黑色的影子正如鬼魅般跟在后面,在夜色的掩映下,他黑色的披风向后展开,如同黑色的羽翼一般随风飘舞。
“哼,想跟我比速度!”紫月冷笑一声,加快脚步,白色的衣袂在黑夜中如同一道白光,转瞬即逝。对方似乎预感到可能失去目标,脚步声一阵紧似一阵,再次逼近上来。
东方已经发白,这一白一黑两个影子沿着海岸向前疾驰,一个如脱缰的白马,极力的想要甩掉对手,一个如同黑夜的魔影,如影随形,寸步不离,在金色的沙滩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两排长长的足印。
紫月见一时无法甩掉对方,又不知道对方的底细,看看前面离家已经不远了,于是转身钻进了附近的密林。男子没想到她忽然改变路线,不由得停下脚步,向着密林深处眺望了一下,担心冒然进去会遭到偷袭。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紫月趁机摆脱了他,凭借着长年在森林中生活的经验和对周围环境的熟悉,她快速的穿越丛林,绕到了家附近,回头看看对方不见了人影,也听不到了他的脚步声,紫月得意的微微一笑,转身钻出树林走向木屋。
周围一片寂静,紫月好奇的环顾四周,按常理这个时侯妹妹早已经起来了,怎么今天还静悄悄的?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昨晚上妹妹和那个冰蓝共处一室,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紧,加快脚步来到木屋门口。
“云儿,还没起吗?”紫月在门口轻叫道。里面静静地,无人应声。紫月心下惊疑,伸手去推门,就在她的手触到木门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她看到门旁边一块不起眼的小小角落的沙土上,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Y”,紫月心里一惊,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她蹑手蹑脚的退开,从腰间取出玉笛,将笛孔轻轻的凑到唇边,开始吹奏乐曲。当第一个音符刚刚吹响,屋门猛地打开,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紫月早有防备,闪身躲开对方的攻击,退到海岸边,长靴在身后湿软的沙滩上留下了半个带水的小脚窝。
“紫月,你终于回来了!”站在紫月面前的白发女子表情冰冷,轻轻的甩了一下脑后的马尾辫,用右手的匕首指着紫月叫道。
“真是阴魂不散,竟然找到这里来!”紫月冷冷的注视着对手,她的目光悄悄地向周围窥视,心里猜测着她带了多少人来。
“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少女咬牙切齿的说。紫月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夜流云,我和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非要追着我不放?”
“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你心里清楚!”夜流云的眼睛放出淡淡的红光,对此紫月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她想要动手的时候都会如此,紫月也曾揣测过她的来历,她认为,夜流云的身世一定和吸血鬼有着密切的联系。
“算了,我不想跟你废话……”紫月的心中蓦然想起了那个追踪自己的年轻男子,他会不会和夜流云是一伙的?如果是那样他一定会追到这里来,从他与自己赛跑时的身手来看他的武艺绝对高于自己,如果他要助战,自己绝无胜算。想到这里,紫月决定速战速决,伺机救出妹妹,尽快脱身。“你说吧,想怎么打?”
“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一个男子轻轻抚掌从屋子里走出来,微笑着说道。紫月见到他,心里顿时感到不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在海音斯特姆王宫宴会上见过的魔术师洛克。
“紫月小姐,我们找你找得好苦。”洛克一边笑着说一边走到夜流云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了,自然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所以我这次也为你好好准备了一番!”他说着,轻轻的拍了拍手。
四个人从木屋里依次走出来,分列在夜流云和洛克身边。紫月的目光扫过他们,立刻意识到对方此次是有备而来。
站在夜流云一侧最外面的是号称“尸巫之王”的死灵法师奥尔德伦,此人是继柯兰德林之后的又一名震一时的黑魔法师,与柯兰德林不同,此人生性阴鸷孤僻,冷酷无情,视一切生命如草芥。传说他年幼时曾被人害死全家,只有他一人靠装死躲过一劫,三天后才满身血污的从家人的尸体堆中爬出来。从此性情大变,愤世嫉俗,仇视所有的人,只有那一具具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行尸走肉才能让他感到安慰与信赖。
奥尔德伦身边站着一个矮人,肩头扛着一柄比他的身体还要长大的长柄战锤。虽然身为矮人个头不高,但是看得出身体极为强壮,长长的白胡子直垂到腹部,眼神中透出傲慢与自负,他就是“尸匠”珀尔特。“尸匠”这个称号是他在逃离红岩丘陵时留下的。珀尔特原本是一名很有名望的巨匠,但是因为脾气暴躁,酒后杀人,被逮捕准备处死,他不甘受刑,竟然用手拧断了铁牢的栏杆,逃出牢门抢了一把大锤和一把铁镐,一路杀出红岩城,杀伤矮人无数,如果不是皇家卫队出现,杀红了眼的珀尔特几乎杀进王宫行刺矮人王拉金。此后,珀尔特逃离了红岩丘陵,偷越国境前往德尔潜伏下来。
站在洛克左手边的是洛克的师弟,号称“幻觉大师”的特拉维奇,此人惯带一张白色半脸面具,上面画着半张阴鸷的笑脸,相传那面具后面是半张惨不忍睹的脸,是小时候家中失火导致的惨剧。特拉维奇的魔术与他师兄所学大有不同,擅长使用扑克牌来制造各种幻觉,使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对战时往往不及出手便受制于人,因此被人们成为“幻觉大师”。
站在幻觉大师身旁的是一个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巫,带着一条粉色面纱,披着一件淡紫色的丝质斗篷,只露出额前淡粉色的刘海和两只蓝盈盈的眼睛,看不出她的身份。她的眼神中透出无比的媚惑,身姿妖娆作态,极尽妖媚。怀里抱着一本棕色外皮的魔法书。她的出现不禁让紫月吃了一惊,因为虽然对方极力的掩盖身份,但紫月还是一眼看出她是一个精灵。
这四个人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他们平时并没有什么来往,这一次显然是被洛克收买而来,目的自然是就是要除掉紫月这个眼中钉。紫月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应该如何应付。
“怎么样,紫月,怕了吧?”夜流云凝视着紫月,冷笑一声。紫月静静地伫立在海岸上,海潮不时的冲上来,打湿她的长靴,一身白裙的她优雅的站在一片碧海蓝天之间,宛如仙女,这种极致柔美的气质也让夜流云嫉恨不已。
“你们是打算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紫月轻声的吐出几个字,气定神闲,从容不迫。夜流云和洛克不禁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深知紫月不是容易对付的,要抓住她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么就由我来会会‘白玫瑰’吧!”“幻觉大师”特拉维奇对于幻术师紫月已经是如雷贯耳,早就想和她比试一下,只是从来都没有机会见到,这一次得以见面,又见她如此倾国倾城,心中早已按捺不住,生怕别人抢先,于是自告奋勇出头来降服紫月。
“师弟,不可轻敌。”洛克轻声的叮嘱道。特拉维奇嘴角微微上翘,快步走向紫月。紫月不由得退了两步,双眼一丝不苟的盯着他,对他的手段拭目以待。
“失礼了。”特拉维奇上前一步,右手摘下礼帽按在胸前,恭恭敬敬的一鞠躬,看上去彬彬有礼,落落大方。就在他的身体弯成九十度角的时候,两张纸牌突然从后领中飞出,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打着旋飞向紫月,紫月不慌不忙,待纸牌飞近,说时迟,那时快,她的身体原地转了个圈,让过其中一张纸牌,抬起头轻轻甩了一下散乱的秀发,将口中轻衔的另一张纸牌吐在地上,露出一缕讥讽的浅笑。
特拉维奇见没有打中,也不慌张,右手手指一捻,手心闪现一副纸牌,他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纸牌如同泼水一般洒向沙滩。说来也怪,纸牌一接触到沙地,立刻便消失无踪了。
“得罪了!”特拉维奇嘴角轻笑,用左手的手杖在沙滩上轻轻一点,一张纸牌猛地从沙地中飞出,射向紫月,紫月闪身躲开,然而另一张纸牌却从另一个方向同时射来,紫月后退一步,再次躲开纸牌的攻击。可是,地上射出的纸牌越来越多,紫月每退一步便有一张纸牌射出,逼得她步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