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躲避纸牌的紫月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挡住,无法后退,随之而来的是一双手臂紧紧的箍住了自己的上臂和腰身,与此同时一张锋利的纸牌迎面飞了过来,紫月侧头一闪,纸牌从秀发的发梢飞过,几根金色的发丝飘然而落。
“紫月小姐,你输了。”特拉维奇将嘴唇贴在紫月耳边轻声的耳语道。
“你……?”紫月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得意微笑的特拉维奇,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此刻,受制于人的紫月却并没有显现出丝毫的慌乱,她嫣然一笑,纤腰一扭,改背对特拉维奇为面对,用一双晶莹发亮的眼睛注视着他的眼睛,笑道:“你真的认为,我输了么?”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专注的凝视着两人,紫月的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特拉维奇的微笑却变得有些呆滞,只见他忽然放开了紫月,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撇开紫月转身狂叫着奔向大海,冲进了奔涌的海潮之中。
“师弟!”洛克吃了一惊,生怕特拉维奇会被海水淹死,慌忙命一旁的珀尔特去袭击紫月,阻止她控制特拉维奇。珀尔特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抡起大锤就向紫月的后心砸去,紫月早有准备,原地一个后空翻躲开锤子的攻击,右脚脚尖轻轻的落在锤头上。珀尔特大怒,将大锤奋力向上一抡,想将紫月甩出去,却不料紫月技高一筹,右脚如蜻蜓点水,借力使力,一触即退,半空中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转身,如同一片飘散的雪花,优雅的落在沙滩上。珀尔特自己被大锤的惯性闪的手臂生疼,几乎向后栽倒。紫月趁机欺近胸前,一把抓住他的长胡子,用力一揪,珀尔特痛的扔了手中的大锤捂着下巴大叫起来,紫月莞尔一笑,闪身到他背后,将他花白的长胡子绕过他的颈部,用力一勒,珀尔特连痛带憋气,彻底败下阵来,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憋得通红,坐倒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哼哼着。
“奥尔德伦!”洛克见状又惊又怒,对一旁的奥尔德伦大声的叫道。奥尔德伦一直密切注意着面前发生的战斗,嘴角始终挂着冷笑,他压根看不起这个莽撞的矮人和那个故弄玄虚的魔术师,他坚信只有他的亡灵才是最真实最强大的。他冷冷的瞟了一眼刚刚挣扎着爬上岸、已经变成落汤鸡的特拉维奇,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被紫月勒的奄奄一息的矮人老头,又是一阵冷笑,用手一指,一根锋利的骨刺闪过一道红光刺向紫月的后心。
一声尖锐的笛声划破天空,紫月一脚将珀尔特踢了个狗吃屎,从腰间取出魔笛,回身迎着呼啸而来的骨刺吹动了音符,笛身射出一道蓝盈盈的光束,那蓝光与骨刺的红光相遇,竟然将骨刺弹了回去,飞向奥尔德伦。奥尔德伦吃了一惊,急忙闪过,这才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女确实不凡,心中的傲慢被一扫而空。
“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本小姐今天陪你们玩到底!”紫月将笛子缓缓的从唇边移开,修长的睫毛下,一双明亮的凤目透出阵阵杀气,看得人后心发凉。
“紫月,你别得意!”夜流云见状,持双匕首扑向紫月,紫月闪身躲开右手的直刺,手中玉笛格住左手的横切,左手调皮的在夜流云青色的脸颊上捏了一把,飞起右脚踢中她的小腹,夜流云痛苦的弯下腰,倒退数步,被洛克救了回去。
短短的几十分钟,紫月连败四人,一时间,无人敢于再出手,双方僵持着,谁也不动手。洛克思索着后面的对策,考虑是不是要一拥而上。但他还是顾忌声誉,不想被外面的人说自己以多打一,胜之不武,可是不赢紫月回去又无法交差,侯爵的命令与自己的声名让他迟疑不决。而紫月一方面暗暗的担心对手会不会群起而围攻,那样一来自己寡不敌众,势必落入困境;另一方面她始终没有见到妹妹,心中牵挂着她的安危。
就在双方各怀心事的时候,忽然一阵放肆的笑声打破了僵局,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木屋的房顶,一个身披黑色风衣的年轻男子单膝跪在屋顶上,双眼炯炯有神的注视着下面的众人,脸上挂着狂傲的笑容,他笑道:“看来我终于赶上了!”说着右腿一蹬,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呼啸而下,扑向紫月,紫月见他来势凶猛,闪身急躲,却不料对方早已料到了她的意图,拦腰将她抱住,紫月惊叫一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入他的怀中。
“宝贝儿,你很会跑,但我还是抓到你了。”男子左臂从后面紧紧的箍住紫月的纤腰,让她完全无法动弹,右手轻轻的托住她的左脸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美丽的脸上吃惊的表情,微笑着说道。
十九章 恶魔的主人
更新时间2010-11-23 17:19:56 字数:5279
“你、你到底是谁?”紫月的身体被对方牢牢的控制着,无法挣脱,对方的力量和迅捷程度都让她感到吃惊,她望着面前这个满面笑容的男子,从他的眼中她看到了淡淡的淫意。
“你想知道吗?宝贝儿?”对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你会知道的。”说完猛地将双唇凑到了紫月的樱唇上,紫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吻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反抗,可是左臂和身体被对方牢牢地箍住,右手的捶打与推搡又无济于事。对方温热的嘴唇将一股暖流注入她的心中,脸上不由的泛起阵阵矜羞的红晕,双眼充满惶恐的注视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呼吸因为激烈的亲吻而变得急促,不由自主的发出几声轻轻的呻吟。
很快,紫月的身体软了下来,她不在反抗了,而是顺从的倒在对方的怀里,醉眼迷离,面带娇羞,娇喘中夹杂着轻吟之声,似乎陶醉在了那热情的亲吻之中,这场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不已。因为洛克等人也不知道,这个能够如此轻易征服“白玫瑰”这个小魔女,让她如同一只小猫一样柔顺的倒在自己怀里与自己接吻的年轻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屋子里,紫云和冰蓝正在设法逃脱。
“冰蓝,”紫云瞟了一眼站在门口向外张望的两个洛克的手下,小声对一旁同样五花大绑的冰蓝耳语道:“我的靴子里有短剑,你想办法把它拿出来。”说着小心翼翼的将被捆住的双腿移到冰蓝同样被捆住的双手旁。
冰蓝将手指伸进紫云的靴筒里,指尖无意中触到了紫云的腿,那滑嫩柔软的感觉让他的心顿时狂跳起来,他定了定神,继续将手指向下伸,食指和中指贴着紫云柔嫩的小腿肌肤向下摸索。冰蓝的心砰砰的乱跳,他看不到紫云的脸,但他知道此时她的脸颊上一定也泛起了红晕。终于,他的指尖触到了短剑的剑柄,他小心翼翼的用两个手指夹住剑柄,往外提,由于这种短剑是特制的,通体由生铁制成,剑身细而薄,没有护手,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块剑刃形状的铁片,表面十分的光滑,便于藏在衣服当中,因此提了几次都滑了下去,冰蓝的头上渐渐冒出了汗珠。
“别着急,慢慢来!”紫云在耳边轻声的给他打气,听到紫云的声音,冰蓝不禁平静下来,屏气凝神,终于将短剑夹了出来。两人压抑着欣喜,背对背悄悄地割断绳索,先将紫云的双手解脱出来,接着是冰蓝的手。
“喂!”紫云一边暗暗的将短剑从冰蓝手里接过来,又把另一只靴子里的另一只相同的短剑悄悄藏在身后,一边叫两个看守。两个人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斥道:“小丫头,把嘴闭上!”
“你们快放了我!要不我对你们不客气了!”紫云怒目而视,两个看守对视了一眼,冷笑着走过来,嘲讽道:“不客气?你能把我们怎么样?”紫云把眼一瞪,双手双剑齐出,两只短剑同时飞入两人的咽喉,两人连喊都没来得及就仰面倒在了地上。
紫云爬过去拔出带血的短剑,割断两人脚上的绳索,将短剑上的血擦干,从窗口向外张望,这一看可把她惊呆了: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正搂着自己的姐姐热烈的亲吻着,而姐姐则毫不抵抗的倒在对方怀里,整个人被包裹在对方宽大的斗篷下,只有头露在外面。紫云惊得目瞪口呆,不由得拉了拉冰蓝,说道:“不好,姐姐出事了!”
冰蓝急忙来到窗口,悄悄望去,先是一惊,随后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轻轻的拍了拍紫云的肩膀,轻声笑道:“别担心,你姐姐不会有事的。不仅如此,可能还有好事!”紫云惊疑不定的望着他,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心中暗暗的为姐姐着急。
男子终于放开了揽住紫月脖颈的手,低头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她羞红的脸庞,紫月娇喘着微微抬头望着对方,脸颊如同火焰烧灼一般,一颗心狂跳不已。虽然这么多年来,她已经惯于与男人们周旋,但还从未与人如此热烈的亲吻,那种混合着惶恐与陶醉的感觉在她心头萦绕,久久不散。
“你、你到底、到底是谁?”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望着对方,男子微微一笑,伸手关怀的梳理了一下她凌乱的鬓角,笑道:“这个问题我稍后再回答,”他抬头瞟了一眼紫月身后目瞪口呆的游侠们,笑道:“最好还是先解决不速之客。”
“不、不速之客?”紫月愣了一下,她原以为他和他们是一伙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打算帮助自己。不等她反应过来,男子已经大声的对洛克等人叫道:“哈,没想到今天同时遇到这么多鼎鼎大名的人,让我看看……”他一边用手指指点点一边叫道:“‘燕尾蝎’洛克,‘黑玫瑰’夜流云,‘尸巫之王’奥尔德伦…………”
“等一下,”洛克压抑着心头的不悦,打断他的话,朗声质问道:“阁下既然认识我们,为何不通名报姓?”
“我吗?”男子哈哈大笑,那肆无忌惮的笑声中透出无比的狂傲与轻蔑,顿时激起了众人的怒火。奥尔德伦不由分说,施法唤出一群骷髅士兵和骷髅魔法师,气势汹汹的向着男子扑了过来。
“宝贝儿,看我帮你清理这些废物。”男子低下头把脸贴近紫月的小脸,笑盈盈的说了一句,顺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水晶球,默念几声,一团火焰从球中跃出,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落在骷髅们中间。
只听“轰”的一声,烈焰万丈,腾空而起,巨大的爆炸将骷髅炸的支离破碎。火焰向上升腾,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火人,手持一把熊熊燃烧的三叉戟,发出一声惊天动地怒吼,震得火星四溅,大地为之颤抖,众人不得不捂住耳朵。
“这、这是什么啊!”紫云捂着耳朵吃惊的叫道。一旁的冰蓝望着窗外巨大的火焰巨人,啧啧赞叹:“了不起,这是炎魔啊!”
“炎魔?”紫云不解的回头望着他,冰蓝望了一眼火光四射的炎魔,解释道:“炎魔是生活在大陆地底深处的一种恶魔,它一般生活在炽热的岩浆深处,无时无刻不处于熊熊燃烧之中,性情暴躁,喜欢杀戮,是大陆上最凶暴最危险的恶魔之一。好在它平时很少离开地下,否则的话必然会导致巨大的灾难。”
“这么厉害!可是,那个人是怎么把它弄出来的,这样一来不是要出事吗?”紫云忧心忡忡的望着窗外,一旁的冰蓝却满不在乎的笑道:“不用担心,看着就好了。”紫云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去吧,让那个喜欢跟死尸为伴的家伙永远跟死尸为伴去吧!”男子对炎魔说完,低头笑吟吟的望着怀里的紫月,在她的唇上轻轻的一吻,笑道:“宝贝儿,让你看一场好戏。”紫月缩了缩身子,一脸卑怯的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炎魔得到了指令,迈着沉重的脚步扑向奥尔德伦,奥尔德伦接连召唤出一群群亡灵士兵,试图阻挡炎魔的进攻,然而它们还不曾近身便被炎魔周身迸发出的炽热火焰烧得一片焦黑。
无计可施的奥尔德伦面对炎魔劈来的钢叉,只有拼命地躲闪,其他人则被浓烈的烟火逼得连连后退。
“你、你是恶魔猎人!”洛克又惊又怒的盯着男子,男子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着答道:“你说对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你还能知道吗?”
“你难道是……”洛克瞟了一眼对方怀里搂着的紫月,怀着满心的惊疑说出了那个名字:“……风冥侠?”
不等男子回答,一声巨响,木屑纷飞,惊得众人四散躲避。两个人从木屋的窗口飞身而出,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落在紫月身旁,而他们不远处的木屋早已经被炎魔巨大的钢叉的打的支离破碎,大火瞬间将木屋完全吞噬。
“云儿!”紫月望着倒在脚边的妹妹,惊叫起来。紫云抖了抖身上的沙土,抬头望了望姐姐,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挥起小拳头狠狠地打在男子的脸上,对方不曾提备,竟然被打了个趔趄,不觉松开了手,紫月这才得以脱身。
“你!”挨了打的男子顿时火冒三丈,回过头来怒视姐妹俩,伸手去拔腰间的长剑。就在此时,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将刚刚离鞘的剑又按了回去。
“小侠,别来无恙!”
风冥侠一愣,脸上骤然露出喜色。他放开剑柄,抓住对方的手,笑道:“冰蓝,原来是你!”冰蓝笑呵呵的握着他的手,说道:“好久不见啦,没想到大难不死,竟在这里见到你!”他回头望了望依偎在一起的姐妹俩,对风冥侠说道:“刚才得罪啦,我替云儿向你赔不是,她也是为了她姐姐,你要谅解。”
“云儿?”风冥侠的双眼滴溜溜一转,顿时从这个称呼中明白了一切,爽朗的哈哈一笑道:“明白明白,既然是自己人,我当然不会计较啦!”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姐妹俩望着他们说笑的样子,心中暗自嘀咕着,面前这个狂放不羁的游侠怎么会和这位身世显赫的侯爵如此亲近?
原来,冰蓝受其父母影响,性格外柔内刚,平生最喜欢交结豪侠。风冥侠在离开伊丁公爵府之初,没有落脚的地方,衣食无着,于是前往狄恩投奔他,冰蓝不仅热情的接待他,还支持他的举动,帮他引见了一批游侠人士,使他成功的走上了游侠之路,所以风冥侠对他十分感激,两人可谓是莫逆之交。
“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这个金丝笼,去外面广阔的天空闯一闯!”这是数年前冰蓝送走风冥侠时对他说的话。
刺耳的惨叫声打断了两人的叙旧——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奥尔德伦的身体被炎魔的钢叉刺穿,人已经没了声息,鲜血洒了一地,染红了金黄色的沙滩。
“但愿你成为死尸之后,还是王。”风冥侠不屑的瞟了一眼奥尔德伦的尸体,冷笑一声。他回头望着其余的人,此时此刻,这些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各怀鬼胎,开始谋划退路。
“嘿,”风冥侠上前一步,叫道:“‘黑玫瑰’,听说你的身手了得,跟我比比怎么样?只要你能赢我,我可以放过他们!”他将手伸进斗篷中,从右侧腰间拔出一把短剑,轻轻的向空中抛起,然后接住:“就比这个!”
“比就比!”见他无意动用炎魔,夜流云的心里有了底,她双剑齐出,企图先发制人,杀对手一个下马威,即使不能制伏对方,也可以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双匕首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风冥侠却如同影子一般,飘忽不定,左手的短剑不是与对手的短剑发生碰撞,却又从不力敌,一触即退,令人摸不清他的套路。
“姐姐,你刚才干嘛不反抗?”一旁观战的紫云轻声的问姐姐。紫月的目光锁定在正激烈打斗的两人身上,她看得出,夜流云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对方根本没有发力,只不过是在陪她玩。他的格斗技巧能够凌驾于在场的所有人之上,紫月明白,刚才妹妹的一击不过是由于出其不意罢了。
“反抗?怎么反抗?”紫月一脸无辜的低头望了望妹妹,紫云越发惊奇了,她抓着姐姐的手,诧异的问道:“姐,你没事吧?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怎么搞的,被一个陌生男人夺走了你的初吻,你竟然都不生气……!”
话音未落,紫月用力捂住她的嘴,佯怒道:“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也不知道害羞!”紫云哼哼唧唧的想要反驳,被紫月堵着嘴就是说不出来,急的小脸通红。
“笨丫头,”紫月把嘴贴在妹妹耳边,低声嘀咕着,“要干掉他很容易,可是在没摸清情况之前,干掉了他,谁帮我们对付夜流云那帮人?”
“那你也不能……”紫云奋力掰开姐姐的手,气喘吁吁的说道:“也不能让他随便占你便宜!”
“少废话,老实呆着,我有我的主意!”紫月揪了揪紫云头上的辫子,轻笑道:“臭丫头,把你自己管好了,别让人家把魂勾了去!”紫云知道姐姐的意思,想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由得红了脸,不说话了。
夜流云的右手剑擦着风冥侠的额角滑过,只觉得手腕一紧,风冥侠的手如同铁箍一般紧紧的将它箍住,夜流云手指一松,剑脱手落地。她心下一惊,左手剑慌忙刺向对手,想将对方逼退,却不料正迎上对方的短剑,论力气,夜流云岂是风冥侠的对手,双剑一搅,左手短剑脱手。
然而,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风冥侠左手快速收剑回鞘,左脚轻轻一个后踢,将即将落地的短剑踢上半空,剑锋向下坠落下来,直逼两人头顶。
夜流云不愧是久经战阵,见有机可乘,不顾右手被对方牢牢抓住,奋力跃起,去抓半空中的短剑,却不料对方同时起身,半空中左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在她的唇边轻轻一吻。这一招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夜流云惊得愣在那里,甚至忘记了去接半空中的利刃,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风冥侠已经将短剑的剑锋顶在了她的咽喉上。
“很抱歉,美人儿,你输了。”风冥侠一脸惋惜的望着她,夜流云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输给了对手,更让她担心的是对方会如何对待自己,如果要让她像紫月那样,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奇耻大辱,宁死也不愿意顺从。
“干掉他们!”风冥侠对不远处奥尔德伦尸体旁——他的尸体已经被烧的体无完肤,一片焦黑了——的炎魔叫道。炎魔得到了主人的命令,立刻转身挥舞着带火的钢叉冲向洛克等人。
“哼,风冥侠,你给我记住!”洛克扔下这句话,手杖遁地,腾起一阵烟雾,抛下师弟与众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特拉维奇与珀尔特见洛克溜了,转身就跑,然而炎魔的钢叉已经凌空刺了下来。
一股巨大的水流冲天而起,正中炎魔的胸口,炎魔大吼一声,倒退数步,喷涌的水流乘胜追击,推着炎魔向后倒退,风冥侠挟着夜流云闪到一旁,只见炎魔怒吼着向后躺倒,摔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火焰,炎魔发出最后一丝哀鸣,被海潮卷入了无边无际的大洋之中,消失无踪。
不远处,始终冷眼旁观未曾说话的那名纱巾蒙面的女子,放下了刚刚施展法术的右手。
“你是什么人!象牙塔的人吗?”风冥侠凝视着对手的双眸,他确信,除非是象牙塔的魔法师,没有人能够对抗炎魔,更不要提杀死炎魔。
“我是谁与你无关,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女子平静的回答,她转身迈着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从容的步子走向密林,同时扔下了一句话:“其实,你应该和我们合作的,除非你选择背叛你的信仰。”
“她是什么人?精灵吗?”风冥侠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一不留神,夜流云猛地在他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右手的剧痛使他大叫一声,夜流云趁机挣脱了他的控制,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海滩上,只剩下四个年轻男女,还有一片狼藉。
二十章 游侠的血脉
更新时间2010-11-24 9:37:17 字数:7858
房间中烛光摇曳,一片昏黄。
冰蓝独自坐在桌前,面前乱七八糟的摆放着用过的纸张,上面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图形,还有各种字符的公式。他埋着头,毫不在意晃动的船舱,专心的进行着他的工作。
海浪拍打着船身,阵阵涛声入耳,冰蓝不禁皱起了眉头。那并不是因为海浪的打扰,而是他遇到了一个难关,他绞尽脑汁思索着,这里要如何设计才能完美。
想了很久,冰蓝也没有找到什么头绪,面对如此精密的构造,毫无相关经验的他感到束手无策。他无奈的伸展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回头看了看床头,紫云已经沉沉睡去。冰蓝望着她憨态可掬的睡相,不由得露出微笑。
“还说要陪人家一起到天亮呢。”他起身走到床边,将被子轻轻的盖在紫云的身上,紫云熟睡着,一无所知。
紫云的火枪在之前的战斗中由于来不及从木屋中带走而遭到焚毁,由于是父亲留下的遗物,紫云感到十分伤心。冰蓝为了让她高兴,在简单的察看了残存的枪支的基本构造之后,决定将火枪修复并加以改进。为此,他已经不眠不休的忙了两个晚上。紫云心疼他,特意跑来陪他,最后却熬不住睡着了。
“孩子,好好干。你注定不是一个愿意坐享其成的贵公子,你的身上,流淌着游侠的血!”
冰蓝出神的望着紫云熟睡的小脸儿,微弱的烛光照着她,将她的脸颊映成了金色。临分别时父亲的话在冰蓝的耳畔不断的回响,他在心中默默的复述着,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在他脑海浮现……
……
由于木屋被焚毁,姐妹俩失去了住所,加之此地已经暴露,两人也无法在此处安身,因此紫月决定离开。
正当四人商议去哪的时候,一阵白光闪过,一个紫色的人影出现在四人身旁。
四人吓了一跳,正准备迎敌,却看到一个相貌堂堂,不怒自威的男人静静地望着他们。
“父、父亲……”冰蓝吃惊的脱口道。他知道洛樱隐瞒不了多久,却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父亲找到了。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亲吗?”公爵沉声道。他的目光从四个年轻人身上扫过,他认出了风冥侠,不禁感到有些意外,难道他也和这件事有关?
“父亲,对不起,”冰蓝见父亲一脸怒容,心想事情怕是躲不过去了,只有先想办法稳住他,再想对策,“关于逃婚这件事,我……”
“够了,”公爵轻轻的摇摇头,说道:“我不想听你解释,我来是要你跟我回去。”他的声音不高,却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冰蓝的心沉了半截,他是绝对不能跟父亲回去的,但是如果不回去,惹火了父亲,自己又怎么能够拗过他呢?
“如果我不回去呢……”冰蓝试探着说了一句。
“我的话从不说第二遍,我的意志决不因他人的意愿而改变,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公爵冷冷的答道。
“这老头就是冰蓝的爸爸?怎么这么凶巴巴的!”一旁的紫云不满的咕哝着,紫月悄悄地戳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然而公爵已经听到了她的话,将目光转向她,他的目光与紫云的目光相遇,令他深感意外的是,这个小女孩竟然毫不示弱的直视着他,眼神中透出耿直与坚韧。
“你是什么人?”公爵板着脸故作愠怒的盯着她,沉声问道。他本以为这样可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吓退,可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叫紫云,我是冰蓝的……朋友!”紫云不卑不亢的说道,语气耿直的令公爵惊讶,只是当说到“朋友”这个词的时候脸微微的红了一下。对此,公爵看在眼里。
“你是他的朋友,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公爵不动声色,用更加严厉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啊,你不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公爵吗?”紫云一本正经的答道。一旁的紫月强忍着差点没笑出来,风冥侠面朝大海,一脸的哭笑不得。
“你既然知道,那你就不怕我?”公爵强忍着笑意,厉声喝问。
“怕你?我才不怕呢!国王厉害吧?他的女儿我都一样打!”紫云仰着头,神气十足的说道。这倒让公爵有点惊讶,他并没有从洛樱那里听说挨打的事情。
“哼,小丫头,我没工夫和你贫!”公爵重新审视儿子,命令道:“冰蓝,你立刻跟我回去,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父亲,我不回去!”冰蓝见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大声的顶撞了一句。公爵眯着眼睛睨向他,冷笑道:“不回去?你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吗?”说罢伸手来抓冰蓝。
“唰”的一道寒光闪过,公爵向后急闪,一支短剑从他面前飞过,落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公爵又惊又怒的回头看去,只见紫云手持短剑站在冰蓝面前,横眉冷对的注视着自己。
“小丫头,反了你了!”公爵大声喝斥道。
“对了,就是反了,怎么着吧!”紫云针锋相对的尖声大叫,“你别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又有手段,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是你儿子,又不是你的奴隶,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你凭什么强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紫云的一番话真的让公爵有些惊奇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单纯的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竟然还能说出这么一番有理有据的话来。他不甘示弱,冷笑道:“我凭什么?那你又凭什么来管我们的家事?你是他什么人?”
“我……”紫云顿时哑口无言,她是冰蓝什么人呢?什么也不是,就算自己心里对他有点好感,也算不得什么,更不好意思讲出口,一时进退两难。
“父亲,既然话说到这里了,那我就跟你说实话了!”冰蓝从后面用双手轻轻的按住紫云的肩膀,毅然的说道:“云儿是我喜欢的人,我爱她!”
此言一出,紫云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傻呆呆的愣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烫。紫月低着头,抿着嘴偷笑。风冥侠毫不掩饰脸上赞许的微笑,轻轻的点头。
“你喜欢的人?”公爵哈哈大笑,“冰蓝啊冰蓝,枉我为你费尽心血,培养你长大成人,到头来竟然被一腔热血冲昏了头脑,看上这么个身份低微的小丫头,你饱读的诗书呢?你冷静的头脑呢?你的智慧呢?”他狠狠地瞪了冰蓝一眼,说道:“你真让我失望!”
“身份?那又怎么样!”冰蓝见事已至此,决定和父亲摊牌,他不卑不亢的答道:“我不在乎云儿的出身,因为她比那些看似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更加出众,她纯真,善良,耿直,勇敢,她比那些只会穿针引线、侍花弄草的柔弱女子更加坚强,勇敢。我对她的爱不是一腔热血,而是发自肺腑!”
“哼,说得好听,如果她没有这副姣好的容貌,你会看上她吗?”他转向紫云,冷笑道:“而你,小丫头,你也不过是看上了冰蓝的身份和地位,想要攀龙附凤罢了!”紫云又气又急,想要反驳,公爵却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面色冷峻的对自己的儿子说道:“你把她说的天下无双,世间少有,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流浪街头的卑微舞女而已!”说完不屑的瞟了他们一眼,冰蓝的脸上写满激愤,紫云则用力咬着下唇,眼泪在眼角打转,心中的委屈表露无疑。
“公爵阁下,”一旁的紫月见状,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来,微笑着说道:“您说的很对,年轻人之间的爱情往往就是对外貌的迷恋。比如公爵阁下当年,身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伙,不正是因为您十分的幸运,成功的‘攀龙附凤’,获得身为名门千金的公爵夫人的芳心,才拥有了今天的地位吗?我想,夫人倾心相许的原因,也无非是因为您长的英俊潇洒,仪表非凡吧!”
紫月的话说的不卑不亢,轻描淡写,但其中隐含的讥讽却十分狠辣,恰到好处的接过公爵手里的石头砸了公爵的脚,却又让他有苦说不出来。他惊讶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白衣女孩,她天使般超凡脱俗的美妙气质令他不由的暗暗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人才辈出,后生可畏。他问:“这位姑娘又是何人?”
“我叫紫月,云儿是我妹妹。”紫月彬彬有礼的一欠身,“小妹年幼无知,多有冒犯,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一句“前辈”拉近了她与公爵在身份上的差距,使得公爵没法再摆出贵族的架子,只能以父辈的身份来和他们交谈。他在心中暗暗的称赞这个女孩不仅长相甜美,而且聪明伶俐,真是才貌双全,表情不觉舒展了一些,问道:“这么说,你就是宴会那天救了洛儿的那位姑娘?”
“正是。”
“果然不错,大主教屡次向我提起你,赞口不绝。”
“何足挂齿,大主教谬赞了。”
公爵和颜悦色的连声称赞,而紫月始终以一种宠辱不惊的态度淡然应对,那从容不迫的言行举止让公爵深为赞赏,他觉得王国中有这样的年轻人,实在是令人欣慰,如果能让她们为国家出力,那更是一大幸事。他想起聆月曾提起的关于笛子与少女身世的事情,于是将话题转到了笛子上,表示希望看一看那只玉笛,而紫月也爽快的答应了。
“如果我没记错,它是你母亲传给你的,对吗?”公爵遥望着紫月托在手中的玉笛,试探性的问。
“是的。”
“那么,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父亲的名字是……”公爵说着,脸上浮现亲切的笑容。
尽管紫月尽可能的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惊讶,但公爵还是看出她的心中充满了惊疑,他在心中暗暗的笑道:“青龙啊青龙,老伙计,看来,我们的不解之缘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中断啊!”他的脸上浮现出和蔼的微笑,表情变得温和而慈祥,他回头望着冰蓝和紫云,笑道:“冰蓝,你说,你喜欢紫云?”
“对!”父亲突然的转变让冰蓝感到无所适从,但他的心中隐隐的感到,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那好,或许我可以放你一马!”
“真的?”冰蓝又惊又喜的叫道。
“当然,不过……”父亲的话让冰蓝的心又是一紧,“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还有你们几个年轻人去办,如果这件事能够办好……”公爵慈爱的一笑,“你就可以带着云儿回家,去见见你的母亲。”
“什么事?”冰蓝强压心头的忐忑与兴奋,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
“你们四个去一趟诺曼德兰森林,去见两位姑娘的父母,把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同时告诉他们,我和大主教将前往灰精灵的驻地,探访龙之荒原方向散发出来的黑暗能量来源,请他们协助调查。你们几个要及时将信息传递给我,如果这件事情办好了,你们几个功不可没,到时候,作为奖励……”公爵微微一笑,将最后半句话隐没了。
“这……”冰蓝回头望着紫月,他知道紫月一向对家乡讳莫如深,如果她不答应,其他人也无可奈何。不料,紫月出奇的痛快,她爽快的说道:“我看这件事完全没问题,我和云儿也很久没回家了,很想念家乡和父母亲,我们就趁此机会一起回去,既能见见父母,了却思乡之情,也能为前辈出点力,何乐而不为呢?”
“好,紫月姑娘很爽快,有你父亲的性格!”公爵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郑重的塞到儿子手里,叮嘱道:“不要走陆路,去码头租一艘大船,直奔琼云。下船后不要回家,直奔森林,然后到悲哀沼泽找到灰精灵,在那里跟我和大主教会合,明白没有?”
“放心吧,父亲,我明白了!”冰蓝踌躇满志的答道。
“孩子,”公爵凝望着身高快要超过自己的儿子,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一样的满腔热血,一样的青春激昂,还有,一样的青涩,充满了对爱情的渴望,“好好干!”他走上前鼓励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感慨万千的叹道:“你注定不是一个愿意坐享其成的贵公子,你的身上,留着游侠的血!”说完,他用法杖轻轻的敲击地面,随着一阵耀眼的白光,消失在众人面前。
……
“父亲,也许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想到这里,冰蓝不由得露出会心的微笑,想起父亲脸上和蔼的笑容,他忽然觉得,其实自己根本不懂他,他的所思所想,也许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那样霸道,武断,也许,他从来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只是,自己没有用心去理解他的用意。
舱外传来了几声微弱的谈话声,冰蓝凝神静听,他听出是紫月的声音。心中的好奇促使他走到门口,悄悄地打开舱门向外张望。
舱外夜色深沉,唯有几支火把放出昏暗的光。不远处,紫月站在船舷旁,手扶着栏杆,她的身后,一个男人用双臂从身后紧紧的抱着她,低着头在她的颈边与耳旁浅吻着,冰蓝认出,那是风冥侠。
“我说过了,请你不要这样……”紫月轻轻的挣扎着,但是那种力度的挣扎显然毫无作用。风冥侠并不理会她的抗拒,一边用手轻轻的爱抚着她一边轻笑道:“宝贝儿,你又何必如此扭捏作态呢?善于调情的你,为什么不在我面前展现你的手段呢?”
“手段?”风冥侠的话似乎提醒了紫月,她轻轻的冷笑一声,霎时换了一种姿态,将头向后枕在风冥侠的胸口,娇声娇气的仰着头,醉眼迷离问道:“难道说,你想试试我的手段吗?”
“求之不得。”风冥侠抓住她的玉手,摩挲着,如同在把玩一件工艺品。
“好啊,那我就如你所愿……”紫月纤腰一扭,转过身来,腰身轻轻的靠在栏杆上,摆出一个妖娆妩媚的姿态,风情万种的望着风冥侠,右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嫣然一笑。
“早这样就对了嘛!”风冥侠挥手捋了捋被海风吹得遮住眼睛的头发,俯身去吻紫月的脸颊,紫月目光闪烁,满面娇羞,愈发的激起了对方的兴奋感,他拥住她,开始疯狂的吻她,两人的身体压在木质的栏杆上,将栏杆压得吱吱作响。
“你太激动了,需要冷静一下。”紫月将樱唇贴在风冥侠的耳畔,莺声燕语的说道。风冥侠还没来得及注意她话里的含义,只觉得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顿时神魂颠倒,人事不省。紫月用力将他推开,冷冷的看着他重重的跌落在甲板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发出一声淡淡的冷笑。
“紫月姑娘!”冰蓝见状,连忙赶了过来。紫月回头望了他一眼,眼神冷的可怕。然而冰蓝担心的是风冥侠的安全,他知道游侠杀人见血易如反掌,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手软,他怕紫月会一怒之下杀死风冥侠。
“你都看到了,”不等冰蓝说话,紫月却先开口了,“是他逼我的,我已经好言相劝,他听不进去。”她说完,绕过风冥侠的身体,与冰蓝擦肩而过,向自己的舱房方向走去。
“紫月姑娘,请留步!”冰蓝急忙上前察看,发现风冥侠没事,连忙回身赶上紫月。紫月停住脚步,以一个冰冷的背影应对冰蓝的挽留,等待他的下文。
“有件事,我想拜托姑娘。”
“什么事?”
“是这样的,”冰蓝走上前,略加斟酌,轻声道:“紫月姑娘,我现在跟你说,你也许不相信。我想说的是,小侠他其实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他观察了一下紫月的神色,见她表情自然,没有表现出嘲笑与厌恶,于是继续说道:“你也是游侠,一定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外面的人都在说,他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好色之徒,事实上,那不是他的本意!没有人理解他,也许,只有我能够懂得一点他的心思,他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做给他父亲看,为了和他父亲作对,他才刻意的如此放纵自己……”
紫月回过身来望着冰蓝,表情中多了几分不解与关切,很显然,她对冰蓝的话产生了几分兴趣,对于冰蓝,她还是相对信任的。
“也许就像我父亲所说的,”冰蓝回头望着夜色苍茫的海面,一只手扶着栏杆,轻声叹道:“我们都是游侠的后代,所以我们天生就不是养尊处优的贵族,我们的身上流着游侠的血,有他们的高傲,有他们的仁义,有他们的不屈,当然,还有他们的叛逆。”
“我们不希望被别人笼罩在光环之下,我们希望能够独闯天下,希望能够在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力量。然而,我们又都拥有着辉煌的出身,我们的父母都是功勋显赫,他们的光辉将我们淹没,并且强迫着我们按照他们设计的路走下去,这是我们所不希望的,所以,我们要反抗。”
“我与洛樱公主的逃婚就是源于此,我们不想接受父辈们为我们安排好的人生,更不愿意做政治的牺牲品!为了追寻我们心中理想的爱人,我们必须反抗。至于小侠……”冰蓝回头望着紫月,紫月也在望着他,很显然,她已经明白了冰蓝想要说什么。
“小侠他当年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反抗他的父亲,他的个性比我们都要独立,而且敢作敢为。伊丁公爵是游侠出身,性格刚烈,上了年纪之后脾气更加火爆,父子俩经常发生口角,而每次父亲都占据上风,强势逼迫小侠顺从他的意志,这也许和公爵阁下长年带兵所养成的说一不二的性格也不无关系吧。总之,在小侠眼里,父亲那样的武断,令他无法容忍。因此他决定报复,他离家出走,结交三教九流,放浪形骸,沉溺酒色,四处制造事端,其实是在向他的父亲示威。最初,他成功的为他父亲制造了很多麻烦,这让他感到很痛快,但是久而久之,他发现人们开始用鄙夷的目光看他,他不仅成了不孝子,更成了酒色之徒,成了奸邪小人,这让他很痛苦,因为他的本性是好的,他希望得到肯定和认同,能够体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成为父亲光环下的附属品,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经无法改变自己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于是,他开始自暴自弃……”
冰蓝再次发出一声长叹,他为好友担忧的心情感染了紫月,她轻声的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助他,改变他,肯定他,还他信心。”冰蓝满怀希望的望着紫月,而紫月却不像他那样激动,她沉吟良久,问:“我有这样的能力吗?”
“当然!”冰蓝坚定地回答,他继续解释道:“我说过,小侠的本性不坏,而且我知道,他有着极强的自尊心,这种自尊心让他听不进别人的劝告,更失去了改变自己的信心。但是,现在他爱上了你,他会向你敞开心扉,你就可以穿透这层壁垒,改变他……”
“事情没那么容易,这无疑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挑战,”紫月淡淡的说了一句。冰蓝似乎十分的失望,他还想再劝说几句,然而紫月却露出一缕笑意:“不过我会试试……我喜欢挑战。”说罢,她优雅转身,婀娜的身姿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冰蓝轻轻的叹息一声,他也不知道紫月能否成功,如同她所说,事情的确没有那么容易,如果只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就算了磨破了嘴也没有用的,事情成与不成,就要靠紫月的手段了。
他转身回到风冥侠身边,将他唤醒。风冥侠捂着昏沉的头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已经不见了紫月的影子。他在原地愣了半晌,忽然嘲弄的笑起来。
“你没事吧?”冰蓝望着他脸上莫名的笑容,关切的问道。
“我低估她了。”风冥侠自嘲的笑道。
“什么?”
“我说,我低估她的手段了!”风冥侠回头望着冰蓝,脸上挂着充满斗志的微笑:“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我喜欢挑战,哈哈……”
不等风冥侠的笑声结束,船身忽然剧烈的晃动起来,两人站立不稳,被巨大的惯性重重的甩了出去,接连撞翻了几只木桶后又撞在船边的护栏上。两人死死的抓住护栏,以防被甩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