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冰蓝环顾船外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冲天,似乎要将船整个吞噬。
“该死,难道是暴风雨?”风冥侠望了望苍茫的夜空,弯弯的月牙挂在天上,月朗星稀,夜空一片安宁。
水手们开始在船上手忙脚乱的忙活起来,两人勉强站稳了身体,想要询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然而不等他们抬步,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两人急躲,“砰”的一声巨响,木屑纷飞,一根桅杆被砸的支离破碎,断裂的半截桅杆落入海中,激起一阵滔天巨浪。
“那是什么?!”冰蓝惊呼道。
风冥侠未及回答,那东西再次扫过,两人急忙躲避,几名水手躲闪不及,被卷入海中,甲板上血迹斑斑,人群鬼哭神嚎,场面一片混乱。
“呀!”一个女孩的惊呼声惊动了冰蓝,他回头望去,只见船身的另一侧,数根章鱼触手般的东西将一个人卷了起来,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出来查看情况的紫云。
“云儿!”冰蓝顾不得还在剧烈摇晃的船身,连滚带爬的冲向紫云的方向。然而那巨大的触须已经将紫云带上半空,随时可能将她卷入海中。
“放开她!你这个恶魔!”冰蓝从怀里掏出几枚火药弹扔向触须,火药弹在空中爆裂开来,将触须炸的血肉横飞,然而这并不能阻止它们,它们实在是太巨大了。
凄厉的笛音划破夜空,如同天国降临的警告,摄人心魄。伴随着笛音的回响,触须似乎感到了畏惧,妖精们从上古传下来的的乐曲给与了这些庞然大物极大的震慑,它们抛下水手和紫云,仓皇的退入海中,冰蓝趁机冲过去,将从半空跌落的紫云接在怀里。
船顶部的瞭望台上,紫月面色严峻的望着恢复平静的海面,稍稍松了口气。
“云儿,没事吧?”冰蓝低头望着怀里的紫云,她的身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整个人狼狈不堪,娇喘不已。
“没事,我姐姐呢?”紫云四下寻找着姐姐的身影,冰蓝也大声的呼喊紫月的名字。船上方,传来紫月的回应:“我在这,云儿怎么样?”
“姐姐,我没事!”
“那就好……”紫月的话音未落,船体再次剧烈的晃动,一根触须突然从海中伸出,重重的击打在一侧的船身上,船顿时倾斜过来,巨大的惯性将紫月甩向茫茫大海之中。
“姐姐!”眼看着姐姐落入海中,紫云哭叫着扑向船舷,背后冰蓝死死的抱住她,以防她再被大海吞噬。
“冰蓝!”
冰蓝闻声回头,只见风冥侠站在不远处对他大声吼道:“看好她,告诉她,她姐姐死不了!”说完,纵身跃入了汪洋大海之中……
二十一章 小港幽宅
更新时间2010-11-24 13:23:35 字数:8568
清晨的阳光照耀波光粼粼的海面,海水轻轻的摇动着船身,海面上一片安宁,没有了波涛汹涌,没有了腥风血雨,昨夜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场噩梦,当晨光初现,梦霍然醒来。
冰蓝从睡梦中惊醒,他抬头望了望已经大亮的天空,空中一片蔚蓝,万里无云,然而他心头的愁云却挥之不去。甲板上静悄悄的,水手们受了一夜的惊吓与劳累,都躺在角落里睡着了。风冥侠没有回来,紫月也杳无音讯,只有紫云躺在他的怀中,睡梦中喃喃的念叨着姐姐的名字,脸上的表情令人心碎。
“小侠,紫月,你们一定不能死,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冰蓝满心悲怆的望着怀里的紫云,心中默默的祈祷着,他隐隐的感到,这对姐妹的生命是相连的,他深怕紫月如果出了意外,紫云的生命也将失去光芒。
“姐姐……姐姐,等等我……”
冰蓝心疼的注视着昏睡中的紫云,她蜷缩在他的怀里,眼角挂着泪,身上裹着冰蓝深蓝色的长袍,口中不断的呢喃着。
“姐姐……姐姐等等我啊,别扔下我……”她的手向空中胡乱的抓着,冰蓝一阵心酸,一把将她的手抓在手心,紧紧的按在自己的胸口,鼻子一酸,几乎流下泪来。
“姐姐!姐姐!”紫云哭喊着从睡梦中惊醒,冰蓝手忙脚乱的抱住她,叫道:“云儿!云儿醒醒!”紫云泪眼模糊的望着他,眼神空洞而失神,冰蓝轻轻的将她眼角的泪拭去,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柔声安慰着:“云儿,不要怕,振作一点儿。”他感觉到她在自己的怀中啜泣,身体不停的颤抖,如同他自己那颗颤抖的心。
“他们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冰蓝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紫云的头,劝慰着:“他们都是游侠中的佼佼者,他们的身上流淌着游侠们的鲜血,他们没有那么容易死去,他们一定会回来……”他极力压抑着心头的悲怆,却依然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晨风中颤抖,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回来。
“十几年了,姐姐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紫云在冰蓝的怀里呜咽着,几乎无法听清她的话。
“阁下。”冰蓝闻声抬头,发现船长站在一旁,他一脸疲惫,满身血污,昨夜的大战几乎将他的船撕成碎片,他的船员伤亡惨重,而他本人也身心俱疲,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阁下,很抱歉,我们的船受伤很重,必须要在前面的港口停靠修理,恐怕无法再履行约定,送您去琼云了,您看……”船长偷偷的望了一眼这位一看便知出身名门的年轻人,字斟句酌的说道:“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联系别的船,至于这次的费用,也可以免去……”
“不,”冰蓝轻轻的摇了摇头,船长的心里一紧,生怕他给自己出什么难题。“船钱我一分也不会少你的,至于别的船,我自己会想办法,你只要把我们带到港口就行了。”船长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待船长离去,冰蓝低头对还沉浸在悲痛之中的紫云低语道:“云儿,我们先在前面的港口住下,那边是格兰丁堡郡的一个渔港,附近有很多的渔民出海,也许他们碰巧救起了你姐姐他们,我们去打听一下,也许会有消息呢?”紫云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点头答应。
船借着晨风的助力,顺着洋流前进,几只海鸥环绕着残破的桅杆,鸣叫飞翔,似乎在给这艘历经磨难的大船引路。很快,船顺利的进入了克莱勒斯港口,这里是格兰丁堡西南部的一个小渔港,方圆百里只有一个小镇,镇上有百十户人家,港口聚集的船只主要以附近的渔船为主,偶尔会有一些商船和客船路经此地停歇。小镇民风淳朴,与世无争,且景色宜人,堪称世外桃源。
冰蓝和紫云下了船,与船长道别。临走时,冰蓝额外的付给船长一些钱,让他好好修缮一下船只,船长对他的举动感激不尽,这次行船他虽然遭受了一些损失,但是事先约定的费用分文未少,客人还额外支付了一部分给他,足以让他留些盈余了。
两人先找了一家裁缝铺,购置了两套衣服。紫云选中了一套浅黄色的高领小外衣和白色蕾丝花边的短裙,配上一双白色长皮靴,再稍加梳洗打扮,不仅让她原本清秀纯美的气质展露无疑,还增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娇美和妩媚,裁缝铺的老板和伙计看得发呆,对她赞口不绝。
当她换好衣服回到冰蓝身边的时候,冰蓝正站在一件淡紫色的长袍前出神。那长袍的颜色,酷似他父亲穿在身上的那一件,看到它,他似乎看到了父亲的影子,他一度想要买下它穿在身上,可是犹豫良久,他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了一套棕色的紧身衣裤和一件深蓝色的斗篷。他知道,自己最不希望的就是成为父亲的影子。
他换好衣服,付了钱,拉着紫云的手走出裁缝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思索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云儿,先吃点东西吧。”
紫云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姐姐不知身处何处,也许在哪里挨饿受冻,也许早已葬身鱼腹?自己又哪里有心思坐下来安享美食呢?
但是冰蓝必须为她的身体着想,他拉着她找了个小酒馆,点了些点心做早餐,亲手把它们喂给紫云吃,紫云见他如此殷勤照顾,心中感激,推辞不过,也就多多少少的吃了一点儿。
见紫云开始吃东西了,冰蓝放下心来。他四下张望着,想要物色一个可以打听消息的人。酒馆通常是消息灵通人士的聚集之地,在这里应该是最容易打听到紫月他们下落的地方。
“哎,又死了一个!”一个面如重枣的高胖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一边走一边吆喝着。酒馆老板问道:“嘿,杰克,什么又死了一个?”被称作杰克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吧台旁的木椅上,要了一杯烈酒,一边喝一边叹道:“嗨,别提了,镇东头老波尔的女儿死啦!”
“真的吗?”老板一脸的惊讶和惋惜,“多好的姑娘啊,才十六岁,还没订婚呢!哎……”
“这是第几个了?”杰克回头盯着老板,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好像……好像是第五个了吧?”杰克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叹道:“哎,下一个,还不知道谁家倒霉呢!”说完扔下几个铜板起身离去。
冰蓝和紫云对望了一眼,示意她继续,自己起身走到吧台旁,瞟了一眼门口,对着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收拾杯子的老板若无其事的问道:“老板,刚才那人说什么呢?谁死了?”老板抬头望了他一眼,停下手里的活,答道:“年轻人,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们是路过的。”冰蓝随口答道。
老板一边点头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年轻人,还是赶快带上你的女伴走吧,这里最近不太平,已经死了好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啦!”他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紫云,补充道:“都和那位小姐的年龄差不多的。”
“怎么会这样呢?”冰蓝看了看紫云,诧异的望着老板。老板把擦完吧台的抹布放到一旁,身体倚在吧台上,对冰蓝说道:“这话说来就长了。你不知道,我们这个小镇一直都是很平静的,可是就在两个月前,忽然开始流行一种瘟疫,染病的都是年轻的女孩子,而且一个接着一个,镇上的大夫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死去。哎,说来让人痛心啊!”
“是什么样的病?从没听说过还有只在年轻女子之间传染的疫病啊!”冰蓝眉头紧锁,疑惑不解的问道。老板的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答道:“我哪知道啊,这世上什么情况都会发生的,幸好我没有女儿。不过说起来,还要多亏那位康沃尔斯伯爵了,如果不是他,估计瘟疫的传播速度还要快呢!”
“康沃尔斯伯爵?”冰蓝低头沉思着,自从他步入上流社会的社交场,从未听说过有位康沃尔斯伯爵,这位伯爵是何许人也?怎么又会隐居在这座小渔村呢?
“要说这位伯爵还真是个好人,”老板没注意到冰蓝脸上疑惑的表情,继续喋喋不休的说着,“当第一个病例发生的时候,他就对大家说这种病是瘟疫,不能随便埋葬,必须在统一的地点进行安葬。他还出钱包下了一大块土地,用于安葬那些因为疫病死去的人,那可是不小的一笔钱啊。说起来他来到我们这里也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却能这么无私的……”
“康沃尔斯伯爵来到这里只有两个多月?”冰蓝打断了老板的话,他隐隐的感到这里面似乎有什么问题。而老板则给了他肯定的回答,他说伯爵是从两个月之前来到镇上的,据说是因为身体有病来到这里度假养病,在镇上买下了一所大宅院。平时很少见到伯爵,只有在傍晚时分才能看到伯爵离开府宅到外面散步,而到了夜里伯爵府也没有灯火,漆黑一片,据说伯爵因为身体的缘故一般很早就熄灯休息了。
“也许我该去见见这位好心的贵族。”冰蓝对老板微微一笑,转身回到紫云身边坐下,低着头,凝神静思。
“你发现什么了,对吗?”紫云表情肃穆的望着他,刚才冰蓝和老板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凭借几年来跟随姐姐浪迹天涯积累的经验,她也感觉到了其中有些不对,而冰蓝的神情更加深了她的怀疑。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伯爵的好心肠绝对不是平白无故的……”冰蓝低声说了一句,又沉默了。他在串联着整个事件的线索,希望将它们连成一条线。
“看来我最好今晚上去那块墓地看一看。”冰蓝一边说一边回头望了望老板,他似乎到后厨去了,周围没什么人。他低声说道:“一会儿我们先去打听你姐姐他们的消息,如果能打听到,我们就去找他们。如果打听不到……”他略加沉吟,“那么我们先找一间旅店住下,你好好休息,我要去墓地看一看。”
“不行,如果要去,我就跟你一起去!”紫云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她抓住冰蓝的手,轻轻的咬着樱唇,毅然的望着他。
“可是,这很危险,你……”冰蓝试图说服紫云,但是看到她那坚决的眼神,他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我已经失去了姐姐,无论如何,”紫云的眼中有一种东西在闪动,“我不能再失去……”
那一刻,虽然紫云没有说,但冰蓝看懂了,那清澈眼眸中闪烁的,爱与依恋。
……
夜幕降临了。冰蓝和紫云在小镇打听了一整天,没有一点消息,归港的渔民都说海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既没有尸体也没有活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让两个人的心变得异常忐忑,难道,他们真的已经葬身海怪的腹中?
天快黑的时候,两人在先前的小酒馆草草吃了晚餐,冰蓝又向老板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墓地的位置,老板告诉他,那块墓地在镇北,距离伯爵的府邸不远,今天白天死去的那个女孩已经被安葬在那里。
离开酒馆,两人一路向北,摸到了伯爵的府邸附近,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宅院,从外面看那的确是一幢规模很大的宅院,可以想象里面的豪华程度。整个府宅静悄悄的,一片漆黑,门口无人把守,看上去好像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我们要进去吗?”紫云回头看了看一旁的冰蓝,小声问道。
“不要,现在是晚上,里面又没有灯光,对我的视线影响很大,敌在暗我在明,很容易遭到偷袭。”他四下张望了一下,抓住紫云的手,悄声道:“走,我们先去墓地看一看,也许能发现什么。”
两人乘着夜色,由紫云探路,很快在不远处找到了墓地的位置。可以看得出,这里原来只是一片荒芜的土地,被加以修整,才变成了现在墓园。周围荒草丛生,一片死寂,只有墓园中的几个白色的墓碑静静地竖立着,幽怨的吐露着心中的孤寂。
两人小心翼翼的在周围察看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冰蓝拔出长剑,小心的走进墓园白色的拱门,紫云摸出两支短剑,警惕的跟在他身后,气氛凝重的令人窒息,每一个轻微的脚步声都令人神经颤抖,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惊醒已经沉睡的故人。
“杰西卡·波尔……”冰蓝在一个崭新的墓碑前蹲下,将脸贴近墓碑上的墓志铭。“她就是今天老板所说的那个不幸的女孩……”他站起来,望着墓碑叹了口气。
“我们该怎么办?”紫云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我想……”冰蓝沉吟良久,说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你要把她挖出来?”紫云吃了一惊,在这样一个漆黑的夜晚挖坟掘墓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一旦被人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而且她很怀疑即使挖出了那具尸体,又能怎么样呢?
“小声点儿!”冰蓝小心的看看周围,确定没有惊动什么人之后,才轻声说道:“我现在有一个设想,需要加以证实,如果不见到死者,我就没法证实它,除非……”他摇了摇头,似乎在用力否定后面的话,“除非我们等到下一个牺牲者出现。”
“如果你认为有必要,那……”紫云信赖的望着他,“我们就干。”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墓园中,两个人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墓园的拱门下,静静的望着他们。
两人定了定神,交换了一下眼色,缓步迎了上去。对方一动不动的站着,双眼一丝不苟的盯着他们,如同一座雕像耸立在这寂静的墓地。
“我们是路过旅人,因为天黑迷了路,所以误入了这里。”借着微弱的月光,冰蓝看到一张苍白的脸,白的如同用石灰粉刷过一般,如同他满头的白发一样,毫无血色。他的眼神凌厉而冷漠,神情高傲,看上去与他苍老的外表很不匹配。他的衣着考究,手中握着一根手杖,周身散发着雍容不凡的贵族气质,不怒自威的样子令人肃然。
“哦,是这样。”这个看上去已是古稀之年的老人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说道:“原来是过路人,但是墓园是死者安息的地方,活着的人不应当随便来打扰。你们跟我来吧。”说完径自转身离去。
“请等一下,请问您是什么人?”冰蓝赶上一步大声的追问道。
“嘘!”老人猛地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凝重而诡异,“不要大声说话,死者们会听到,他们不喜欢活着的人打扰他们!”说完转过身继续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如自语般呢喃着:“至于我是谁,我是康沃尔斯伯爵,这里的主人。”
“冰蓝,我们怎么办?”紫云凑上前轻声的问道。冰蓝想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今晚肯定无法在掘墓了,不如直接会会这个神秘的伯爵,于是他跟紫云略加商议便跟了上去。
伯爵旁若无人的来到自己的宅门前,他的步履轻捷,丝毫不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反倒像是一个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他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回头看了看紧随其后的两个年轻人,一言不发的又把头转了回去。很快,大门向内开启,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阴影从里面投射出来,两人一惊,不由得退了一步。
“主人,您回来了。”一个“巨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毕恭毕敬的说道。他的嗓音很粗,说话时口中向外喷出股股的热气,周身长长的毛发如钢针一般竖立着,肩臂与腿部带着简单的金属护具,上半身基本赤裸着,露出强壮的肌肉。冰蓝和紫云惊愕的望着他,因为他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身高达两米的狼人。
通常来说,大陆上的狼人属于低等种族,一般居住在森林与荒野之中,会袭击落单的旅人,但是像这一只这么高大而且会讲人类语言的狼人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很显然,他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训练的目的不言自明。
“我带来了两位客人,要好好招待。”伯爵的声音中依然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似乎不是从一个有生命的物体中发出来的。狼人回头望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这让他们感到了一丝不妙,可是当狼人的目光掠过紫云的脸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充满感情,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门口,用绿盈盈的眼睛望着两人——确切的说是望着紫云,用尽量柔和的语气说道:“两位,我叫克莱福特,是主人的护卫,虽然我长得吓人了一点,但请不要紧张。请进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已经没有退路了。冰蓝一咬牙,强压心头的惊疑,带着紫云迈进了这所尘封的宅院。
伯爵大踏步走在前面,克莱福特跟在最后。冰蓝和紫云肩并肩踏着穿过庭院草坪的石板路,周围一片昏暗,荒草丛生,几棵杨树了无生气的竖立着,夜幕下如同可怕的绞刑架,狰狞恐怖。高大的府宅在月光下将自己巨大的影子投向地面,阴影笼罩在人们身上,仿佛一个巨大的魔鬼,准备吞噬面前的生命。
“对了,”伯爵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两人,两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只听伯爵说道:“还没请问,你们的名字。”
“我是……特雷尔·波特,”冰蓝随口编了一个名字,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免对方产生戒心并提前发难,“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他看了一眼紫云,紫云低着头,一声不吭,“……爱丽丝。”
“明白了,波特先生,请。”伯爵微微点头,继续迈开步子前进。
冰蓝松了口气,悄悄地挽住紫云的手,跟着伯爵走进他的别墅,穿过富丽堂皇的前厅和深邃的走廊,来到宽敞的大客厅。伯爵令克莱福特点燃了两支蜡烛,微弱的烛光隐约映出了客厅的陈设,深褐色的木质地板,精致的水晶吊灯,尽显典雅;北边的墙边有一个壁炉,但是没有点燃,附近也没有放置木柴,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使用了,壁炉的上方摆着一个古怪的雕塑,和房间里其他地方摆设的雕塑很相似,似乎代表着什么特殊的意义;房子正中是一张椭圆形的大桌子,上面铺着红色的桌布,周围放着八把软椅,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请坐。”伯爵说着用目光示意两人在软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在背靠壁炉的那张主位上。
冰蓝谢过伯爵,和紫云坐下来。就在坐下的一刹那,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面前圆桌上的桌布表面布满了灰尘,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也至少说明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在这里进餐了,如果伯爵不在这里进餐,那么他会去哪呢?总不可能去厨房和下人们一起吧?这个发现让冰蓝的心中又多了几分戒备和疑虑。
“两位,你们初到此地,可能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可怕的瘟疫,你们最好早点离开这里,尤其是……”伯爵瞟了一眼紫云,“您的未婚妻。”
“是吗?”冰蓝故作惊讶的说道:“哦,天哪,这太可怕了!谢谢您伯爵阁下,我一定会尽快带着爱丽丝离开这里的,但是……”他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请求道:“今天晚上我们没有地方去了,希望您能行个方便。”
“这……”伯爵沉吟了一会儿,答道:“好吧,就让你们在这里住一晚,不过你们要守规矩,不能到处乱走,也不要打听任何事情,懂不懂?”
“没问题!”冰蓝满口应承道,“这是基本的礼貌,我们懂的。”他望了一眼伯爵那毫无表情的脸,心里盘算着晚上如何行事。
“克莱福特,带他们去楼上,找一间比较安静的房间!”
狼人恭敬地应了一声,带着两人离开客厅,从走廊右侧的楼梯登上二楼,一直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才停下来。这过程中冰蓝注意到,楼梯并没有就此为止,上面似乎还有一层。
“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记住,晚上哪也不要去!”狼人粗声粗气的叮咛着,目光始终在紫云周围徘徊。
“谢谢你,克莱福特先生。”冰蓝故作不知,满脸微笑的答道。
“不用客气,有些事你不明白的。”狼人扔下这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话,又看了紫云一眼,转身走了。当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却又回过头来,对正准备转身进屋的两人说道:“看好那位小姐,别让她独处。”说完下楼去了。
冰蓝回头望着紫云,紫云也在望着他,回味着狼人的话。
……
夜深了。房间里,冰蓝和紫云静静的坐在黑暗中,竖起耳朵倾听者周围的动静。寂静,如夜色一般深沉,毫无声息,却令人两人的精神紧张到了极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令他们毛骨悚然。
“这个伯爵来到之后就发生了瘟疫,而后他又买下了墓地;白天他从不出现,到天黑以后才现身,而且三更半夜在墓地出现,还养着一个狼人做仆人;如果说壁炉没有使用的迹象是因为现在的时令,那么餐桌上布满尘埃就令人生疑了;还有那生硬的声音,惨白的脸色,苍老的外表与那不和谐的矫健步伐,还有他警告我们赶快离开的话以及狼人的叮咛,我想,他多半是……”
“是吸血鬼?”紫云悄声问道。
“应该是,不过他的法力应该不算很强,相比之前传说的能在白天出没的高级吸血鬼,他显然还没有那样的实力,也许我们可以趁机消灭他!”
“可是,那个狼人恐怕不好对付。”紫云不无担忧的说道。
“嗯,的确是个问题。”冰蓝一边沉思一边说,“而且,他买下那块墓地,一定不会只是为了安葬死者,据我从书上看到的相关记载,被吸血鬼咬死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
话音未落,周围忽然传出了女子的娇笑声,两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再仔细听下去,那分明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群,她们肆意的嬉笑着,伴随着一种翅膀扇动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而这可怕的声音正是从他们上方的某间屋子里传来的。
“我们该怎么办?”紫云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知道在没有姐姐在身边的情况下,自己能够担负起多么大的责任,她的心还太稚嫩。
“别怕,”冰蓝倒还算镇定,他悄悄地站起来,将长剑从腰间拔出,对紫云说道:“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必要的时候大声喊,不要怕!”紫云点点头,摸出双短剑,看着冰蓝打开门走了出去。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紫云孤零零的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心底充满了恐惧的寒意,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每一个阴影在她看在似乎都那样的扭曲可怕,如同一个个狰狞的魔鬼在向她狞笑,她很想站起来跑出去找冰蓝,就算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可是她的双脚却又不听使唤,她想到了姐姐,她默默地祈祷着,祈祷姐姐会出现在面前,保护自己平安。
一声哀嚎回响在紫云心底,她“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眼圆睁,眼眸中充满惊恐,那个声嘶力竭的回声似乎发自地狱深处,如同一股冷气迅速冻结了她的心。良久,她才慢慢的回过神来,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那个声音,不对,那不是冰蓝的,是别人,是谁呢?
窗外,荒草被踩踏的声音拨动了紫云敏感的神经,她迅速的用短剑护着身体,双眼凝视着窗口,直到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如同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扔在了草丛中,继而没了声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冰蓝一直没有回来,紫云的心始终被那个惨叫声和窗外的脚步声纠缠着,令她坐立不安。终于,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口,背靠着墙壁,悄悄地用短剑拨开一扇窗户,一阵夜风吹进来,然而这毫无寒意的风却让紫云打了个寒战。
她的头悄悄地伸向窗外,看到一个黑影正蜷缩在下面的草丛中,这个发现令她惊恐不已,她缩回身子,背靠着墙壁娇喘着,六神无主的思索着应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窗外似乎有了动静。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那个踩踏草皮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这一次是越来越远,紫云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跟上去,也许会有什么发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驱使着她从窗开攀出去,悄悄地攀爬下来,稳稳的落到地上。
就在她落地的一霎那,一个黑影猛地扑了上来,一只巨大的前爪将她狠狠地按在草丛中,另一只爪子则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一张露出鲜红舌头的大嘴在她面前散发着腥臭的味道,锋利的獠牙清晰可见,绿盈盈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浮现杀机……
二十二章 善报
更新时间2010-11-24 17:27:37 字数:7716
“小姐,我警告过你,不要到处乱走。”他盯着她,缓缓的松开捂住她嘴的爪子,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威胁性的声音。
“你……”紫云惊慌失措的望着面前这个巨大的野兽,她从小到大没少面对狼人,更是将不少狼人置于死地——虽然姐姐一再要她不要那么做——但是现在,面前的这一只无疑不是她所能应付的,她必须尽快做出选择——想办法逃走,或者成为美餐。
“你还是那么不听话,一点都没变。”
他的话让她感到吃惊,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也没有心思去想,她所在乎的只有面前的利爪和獠牙。
“你想把我怎么样?”她鼓起勇气质问道。
“嗯,不不不,”狼人缓缓的摇着头,似乎是在叹息,“我已经很久不吃人了,很久很久了……”他的话让紫云稍稍安心,至少,自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次毛骨悚然:“很久了,我只是帮助主人,杀死他的敌人……”
“你……你认为,我是……敌人吗?”紫云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狼人的心情似乎变得很愉快,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猎物,用充满愉悦的语气答道:“不不不,你不是敌人,至少,看在她的份上。”他放开紫云,站起来,说道:“回去吧,夜是很危险的,即使对精灵们也一样,没有人可以例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紫云从地上坐起来,满腹惊疑的问道。然而狼人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不断的摇着头,令她愈加迷惑。
就在这时,楼顶的一个房间爆发出耀眼的火光,数个黑色的小东西冒着浓烈的火焰从窗户中飞出,逃向墓地的方向。
“终于,你们还是破坏了这里的规则。”狼人叹道。他摇着头,自语道:“可是,面对从前的她和现在的他,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你在说什么?”紫云回头疑惑的望着狼人,她知道爆炸的发生一定与冰蓝有关,而那些逃出去的分明就是吸血鬼,很显然,冰蓝被他们发现了,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危险?而面前的这个狼人,在现在已经被撕破面具的情况下,又会如何处置自己呢?
“小姐,快走吧!”狼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我的主人已经被惊动了,你的朋友——哦,也许是你的未婚夫吧,他没有希望了,但是你可以逃走,我可以帮你。”
“不!我不走,我要去找他!”紫云从地上拾起短剑,转身冲向墓园的方向,准备翻墙出去。狼人从后面快步赶上她,一把将她拖了回来,劈手将她的武器扔在草丛中,把她扛在肩上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克莱福特!”伯爵的声音在回荡,狼人充耳不闻,继续往外跑。
“该死的家伙,你死到哪去了?”
狼人不顾一切的冲出院子,扛着拼命反抗的紫云冲入了荒野。被挟持的紫云又气又急,拼尽全力却无济于事。正当她束手无策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从长靴中又摸出一把短剑,刺中了狼人的手臂,狼人猝不及防,大叫一声,将她扔在地上。
“啊!你真是不可救药,还是一样的凶狠!”狼人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怒吼道。紫云从地上爬起来,手握尖刀,双眼怒视狼人,叫道:“我要回去救他,我要帮他,我不要他死!”
“你救不了他的,没有人能救他!”狼人叫道,“主人他是吸血鬼的族长,是王子的伯父,即使他现在处在法力的虚弱期,你们也对付不了他!”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嘶哑,那声嘶力竭的狼嚎令紫云呆立在那里,一股凉气从头顶惯到脚底,那一刻,她蓦然感到,自己如此无助。
“那……”紫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慰藉,她的唇边流露出一缕凄然的浅笑,“我就去陪着他,一起死……”
狼人凝视着她,默然良久……
……
墓园中,冰蓝横剑伫立着,五个女吸血鬼围着他,不远处,那个高大而苍老的身影,冷冷的望着。
“你很聪明,今天早上就有人告诉我,来了一个爱打听事的年轻人,”伯爵双臂抱胸,面无表情的说着,那样子好像是在自语,“我猜测也许是什么牧师神官一类的,但是你们的出现出乎我的意料。”
“你到底是什么人?”冰蓝面无惧色,冷静的问道。
“我?嗯,你知道卡曼德拉吗?”
“当然。”冰蓝说着,回忆起曾经数次听父亲提起过的这个吸血鬼王子。
“我的侄子。”
这个回答的确出乎冰蓝的意料,他原本以为不过是些小角色,却没想到竟然是吸血鬼王族,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对策。
“好了,年轻人,该说出你的名字了。”
“我?”冰蓝模仿着对方的口气,笑道:“嗯,你知道亨特尔公爵吗?”
对方的脸抽搐了一下,目光闪烁,对这位象牙塔的大巫师,吸血鬼们不仅闻名已久,而且恨之入骨。
“正是家父。”
沉默,双方都在思索着下一步,伯爵担心的是冰蓝是否会有援军,甚至,他的父亲是否已经到达此地;而冰蓝则在思考如何退敌,他知道,搬出父亲的名望只能镇住对方一时,却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既然你是名门之后,那我倒很想见识一下,你的能耐。去玩吧,我的宝贝儿们……”伯爵的嘴角露出一缕狞笑,与此同时,五个女吸血鬼一拥而上,她们都是刚刚借助黑暗的力量重生,还没有学习到黑魔法,但仅凭利爪和尖牙,也足以威胁到冰蓝的生命。
“母亲,以圣骑士之名,保佑我吧!”冰蓝大喝一声,挥舞长剑迎向吸血鬼,长剑在夜色中迎风飞舞,利爪在月光下闪烁寒光,冰蓝以一敌五,毫无惧色,先后刺伤几个吸血鬼,将她们的攻击逼退,自己的身上也多了几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一旁,伯爵似乎并不在意手下的失利。而冰蓝也明白,自己没有杀死吸血鬼的能力,最终的结果,也许是最坏的结果。
不过,由于五个女吸血鬼的力量还十分薄弱,在几轮较量之后,个个身负重伤。由于还缺乏自我修复的能力,伤势沉重的她们开始退却,最终都退入了坟墓之中,消失无踪。墓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气喘吁吁的冰蓝和冷眼旁观的伯爵。
“你还是有些本领的。”伯爵应着冰蓝的目光走过来,“那么下面,该我们了。”
“我在等待着……”冰蓝横剑当胸,目不转睛的盯着伯爵的动作。
“年轻人,不要太自信了。”伯爵身边腾起一阵烟雾,一群蝙蝠乌压压的扑向冰蓝。
“自信,才是我的风格!”冰蓝向后跃起,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拇指轻轻掰开瓶盖,向着扑来的蝙蝠群一甩,不知什么液体从瓶中喷洒而出,散落在蝙蝠们的身上,顿时尖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蝙蝠们失去了刚才的气势,纷纷从空中跌落下来,满地打滚。
“那是什么东西!?”伯爵吃惊的问道。
“这个吗?”冰蓝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瓶子,笑道:“一种炼金药水,挺危险的,象牙塔的魔法师们管它叫硫酸,”他将瓶子向前递过去,问道:“你要不要试试?”
“原来,你是研究炼金术的。”伯爵向后退了一步,似乎真的有些畏惧,他双眼盯着冰蓝拿着瓶子的手,冷笑道,“父亲是象牙塔的魔法师,儿子却研究这样的旁门左道,就不怕被人耻笑?”
“旁门左道?”冰蓝摇头道,“只要能造福生灵,顺便还能铲除你们这些祸害的,就都是有用的,是值得尊敬的,不是吗?”他看到伯爵的眼中闪烁出愤怒的火焰,他显然已经被深深地激怒了。
“你以为靠着这种东西就能击败我吗?‘铲除’这种字眼只有你们这些狂妄自大的小辈才会说得出口。”伯爵冷笑一声,双眼闪烁红光,准备发难。
“主人。”
伯爵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克莱福特,阴沉的问:“畜生,你跑到哪去了!?”
“主人,我去料理那个丫头了。”克莱福特平静的回答,他的回答却让冰蓝的心陷入了惊惶,难道说,紫云已经……
“很好,”听到这个消息,伯爵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他向着冰蓝一指,命令道:“现在,去把他也解决掉,要小心,不准失败!”
“是!”克莱福特答应一声,快步走向冰蓝,此时的冰蓝心绪难平,对紫云的担心使他已经无心恋战,他只希望,能够再看到她。
“主人,”当狼人走过伯爵身边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来望着他,伯爵抬头面色阴沉的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说完,狼人巨大的钢爪猛地刺入了伯爵的胸膛,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伯爵惊愕的望着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狼人巨大的爪子将他的胸膛掏成了一个空空的大洞,五脏六腑被全部连根拔出的时候,他才明白,他的爪牙背叛了他。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伯爵恶狠狠地望着狼人冷笑。
“我别无选择。”狼人说完,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住伯爵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连头带颈咬个粉碎,狼人飞起一脚将伯爵的身体踢飞,将被生生扯下的支离破碎的头颅吐在一旁的草地中。
一旁,冰蓝吃惊的看着,不知所措。
“出来吧,结束了。”
随着狼人的话,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墓园的拱门墙外跑了进来,直奔冰蓝,不等冰蓝明白,对方一下子扑到他的身上,紧紧的拥抱着他,那颤抖的身躯让冰蓝明白了,那是他的云儿。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冰蓝轻轻的推开紫云,迷惑的望着她问道。紫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在他的嘴唇上留下一个动情的热吻。
狼人望着他们,面无表情。
“云儿,”冰蓝用手捧着紫云的脸,再一次的确认了她的面容,心中的喜悦与惊疑在扶摇直上,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那个看似凶狠的狼人为什么会帮助他们杀死自己的主人。
“冰蓝,太好了,我们都活着,太好了!”紫云动情的望着冰蓝,留下了两行热泪,与爱人一起重获新生的感觉如此美妙,看到冰蓝平安无事,她似乎又看到了生命的意义。
“是啊,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冰蓝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而这个疑问也提醒了紫云,她回头望着狼人,狼人也望着他们,眼神中的感情很复杂。
“你们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帮你们。”
两人点点头,等他说下去。
“那要从十年前说起。十年以前,我生活在在诺曼德兰森林,那时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狼人,和其他的族人一样,我在森林里捕捉小动物,偶尔也袭击独角兽和精灵,但那很少成功。”
“有一天,我在森林中游荡,忽然听到了一个美妙的旋律,它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我,我就这样迎着曲子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在那里,我发现了两个女精灵。其实我们狼人不太分得清精灵和其他高等种族的不同,但是诺曼德兰森林里除了精灵很少有别的高等种族出现。”
“那两个女精灵年纪都还很小,长的美丽而柔弱,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自卫的能力,而且她们正在专心致志的吹奏乐曲,并没有注意到我。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我悄悄的靠近她们,找了一个我认为不错的位置,向她们发动突然袭击。”
“可是就在我扑过去的时候,她们却忽然躲开了我的攻击,接着我重重的挨了一脚,摔在了地上,当我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只脚踩住了我,我用余光看到一个女孩拿着一把尖刀向我刺了下来,我想,我完了。”
“谁知就在此时,另一个女孩却制止了她,她不允许她杀我,并且将我放了。我的心里很感激她,但我并不知道她们是谁。不过从那以后,每天我都会去那里找她们,听那个救了我的女孩吹奏优美的曲子。她有一只很漂亮的笛子,是蓝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她本人一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