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色暗下来,黑夜即将来临的时候,我们已经捕到了五六条大鱼。我将最后一条鱼放回岸上,回头看着他一边将长剑收起来一边迈着大步向岸上走来,真的,云儿,我也不怕你笑我,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渔婆,站在岸边,等着丈夫回来。”紫月说完“咯咯”的笑起来,紫云笑着望着姐姐,一脸的无可奈何。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弯下腰向海水里看着什么。突然他大声的叫我过去,我很好奇的走过去,当我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忽然用双手捧起一捧海水泼向我,飞溅的水珠泼了我一身,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擦掉脸上的水,第二波水攻又把我淋了个透,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一边躲闪着一边用水向他泼过去,我们两个就这样用四溅的水花和欢声笑语送走了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
紫云笑盈盈的望着姐姐脸上幸福甜蜜的神色,她知道,姐姐恋爱了。虽然,她自己不承认……
……
“看来,你们和解了。”冰蓝与风冥侠轻轻碰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重新倒满。
“我想,是吧。”风冥侠把玩着手中的银杯,望着微笑的冰蓝答道。
“当晚,我们并肩坐在篝火旁,共进晚餐。她的胃口似乎特别的好,吃了三条大鱼,又把我的一条也抢走了。我笑呵呵的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吃鱼,心里美滋滋的。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虽然我喜欢过很多女人,但是亲手做东西给心爱的人吃,并且看着她吃得那么开心,还是第一次,我也第一次感受到心中的喜悦和成就感是如此的强烈,比在战斗中胜过任何人都让我开心。”
“我去椰子树旁,用手中的短剑将几个椰子从树上打下来,然后抱着它们回到篝火旁。我们两个切开了一个最大的,一人一半将椰子汁喝了个精光。”
“当我放下椰子壳的时候,她忽然将手里的椰子壳扣在我的头上,我讶然的回头望着她,她的脸上挂着淘气的微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笑,我相信我是第一个看到她笑的如此纯真、如此俏皮的男人,当然,也许除了她的家人以外。”
“我决定反击,顺手将手中的椰子壳轻轻的按在她的脸上。她用力的将椰子壳推开,脸上却已经沾了白白的一片椰汁,我望着她哈哈大笑起来,她撅着嘴笑着用拳头打我,我扔掉手中的椰子壳,扑上去将她按倒,去搔她的腋窝,她倒在地上笑的喘不上起来,拼命地挣扎想要推开我,但那是不可能的。直到最后,她连声的告饶,我才停了手。”
“‘还敢不敢了?’我笑着问她。她撅着嘴,一脸不服气的望着我,那俏皮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我情不自禁的用手托住她的脸颊,吻了下去。原本,我以为她会很生气的推开我,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顺从的躺着,任由我亲吻她,甚至很配合的用双手揽着我的脖子与我接吻,她是那样的热情,以致于我反而有些不习惯。”
“当我们放开彼此的时候,她仰面躺在沙滩上,轻声娇喘,我凝视着她清灵的眼睛,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芬芳,对她说:‘宝贝儿,请你相信,我一定会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为了你。’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情的望着我,眼神中流露出感动。”
冰蓝欣慰的望着好友脸上幸福的微笑,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他预感到,他们的努力换回的将不仅仅是一个焕然一新的风冥侠,还会有一对患难与共的亲密恋人。
“夜深了,我和她并肩坐在沙滩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她将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肩头,身体依偎着我,我伸出臂膀揽住她,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馨与宁静。那一刻,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我们两个,我希望我们能永远这样依偎着坐下去,希望太阳不要重新升起,希望时间从此冻结。”
“‘你听说过,关于我的事吗?’她在我耳边柔声问道。我点点头,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我的确听说过关于她的很多传言,所以我才会对她发生兴趣,并且追寻着她的踪迹找到她。‘她们是怎么说我的?’她饶有兴趣的问,而后却又自己回答:‘他们一定说我不知廉耻,说我纵欲无度,说我放荡、无耻、下贱……’我用手捂住她的嘴,不准她说下去。她却拉开我的手,淡淡的一笑,说道:‘别在意,我都已经习惯了。’她的笑容中夹杂着几分苦涩,几分酸楚,笑的让人心疼。”
“说真的,在遇到她以前,她说的那些就是我对她的印象。但是当我见到她并且渐渐熟悉她以后,我才惊讶的发现,她完全不像人们所说那样,她纯洁善良,自尊自爱,从不搔首弄姿,放浪形骸。她的确和普通的女子不同,你可以很轻易的接近她,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表现你对她的迷恋,甚至从她身上沾一点小便宜,但是,没有人能够轻易的得到她,她有着很强的戒备心,看到她那洞察一切的眼神,你就会明白她不会轻易的爱上任何人,更不可能随便的委身于人。她真的是一朵雪白的玫瑰,芬芳吐蕊,却又会将想要轻易摘取她的人刺得遍体鳞伤。”
冰蓝一边侧耳倾听着,一边轻轻的点着头,风冥侠的话可谓了解紫月,他所说的每一点冰蓝都由衷的赞同,也正因如此,他对于他们的未来还抱有一丝淡淡的忧虑。
“她将身体放松下来,整个身子都靠在我的胸膛上,仰望着天空,看似漫不经心的说:“‘我不想替自己辩解什么,我只想说一点心里话。两年了,我和我妹妹相依为命,生活在这个由男人主导的弱肉强食的世界,靠着彼此之间的鼓励和安慰生活下去。妹妹还小,很多事她不懂,只有靠我来支撑两个人的生活。很多男人说我个性强,可我又何尝不希望有人来给我一个依靠,在我无助的时候帮我一把?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私的援助,你想要得到你要的东西,就必须舍弃你所拥有的。我见过很多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女孩,为了生计沦落风尘,沦为男人们的玩物,她们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不愿意效仿她们的堕落,更不愿意让我的妹妹经受那样痛苦的折磨与摧残,所以我只能选择坚强独立的生活下去,在任何时候保持一颗勇敢的心。’”
“‘但是,要在这个社会生活下去,就无法置身事外。我必须与男人们打交道,承受他们贪婪的目光与挑逗的言语,甚至是身体上的骚扰。但我忍了,为了妹妹,我必须坚持下去。可是你知道吗?最令我感到委屈的是,那些女人们一个个把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她们嫉妒我的美貌,认为我卖弄风骚,勾引她们的情人,她们对我横眉竖眼,冷嘲热讽,最初的那段日子,我感觉自己要疯了。’她的身体颤抖着,曾经的可怕回忆似乎让她至今心有余悸,我低头望着她凄凉的表情,不由得想到了当初的自己,同病相怜的感觉将我们的心连在了一起。”
“‘渐渐的,我的心冷了,硬了,我不再惧怕任何人了。我开始大胆的混迹于交际场之中,肆无忌惮的和男人打情骂俏,当着女人们的面对他们撒娇撒痴。为此我赢得了无数的骂名,但我已经不在乎了,面对谩骂和嘲讽,我只用我行我素来对待,如果没有人愿意理解你,那么就不要去摇尾乞怜,那样太可悲了不是吗?’她用手轻轻的按着我的胸口,幽幽的问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用手紧紧的攥住她的手,告诉她,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我能够明白她的心意了。我们的经历何其相似,同样的年少离家,同样的在外漂泊,经受风霜雨雪,世态炎凉,其中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而她作为一个女孩儿,还带着妹妹,所吃的苦更要比我还多。我们为了自己想要追寻的生命轨迹默默地努力着,承受着别人的白眼和非议,乃至诽谤和侮辱,顽强的顶着压力走下去,才获得了今天的一切,但是我们身上所留下的被千夫所指的所谓污点,却已经成为了深深的烙印,永远无法洗去,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坚强的向前走……”风冥侠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表情凝重而肃穆。
“说真的,那一刻,我很后悔自己曾经那样对她,她多么坚强,又多么的无助,她希望有一个人做她的依靠,为她撑起一片天空。我终于明白她对我说的那番发自肺腑的谏言,我想,那就是她心目中的恋人所应该具有的一切,我告诉自己,我应该向她说的那样去做,给她一份安定与支持,做她永远的依靠。”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踌躇满志的说道。
“我低下头,发现她竟然已经沉沉睡去,整个人依偎在我的怀里,睡得如同婴儿一般安详,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睡的那样香甜。我用手轻轻的梳理着她鬓边垂下来的秀发,凝望着她纯美的小脸儿,心里一阵感动。她刚刚对我说出了埋藏已久的心里话,现在又放心的睡在我怀中,这无疑是对我莫大的信任,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获得她的信任的,就在不久之前我还曾经粗暴的伤害过她。但是至少,我知道以后不会了,只要我活着一天,永远都不会有人再伤害她。”
“那一夜,我一直抱着她静静的坐着,望着天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直到天明……”
……
“‘宝贝儿,醒醒!’我从睡梦中被人叫醒,发现天已经大亮了。他低头望着我,亲切的向我微笑,我向他道早安,而他却在我的唇边吻了一下。”
“‘以后不经过我同意,不准吻我。’我撅着嘴不悦的说道。他满脸歉意的望着我,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那滑稽的表情把我逗乐了。他见我没有生气,于是也笑道:‘宝贝儿,那边……’我眉毛一竖,说道:‘还有,也不准叫我宝贝儿。’他淘气的吐了吐舌头,说:‘那叫月儿可以吧?’我不置可否的抿着嘴微笑,无意中回头发现不远处的海面上竟然有一艘大船。”
“‘我叫醒你就是因为我看到了那艘船,我已经向他们发出了信号,他们正在开过来。’他笑吟吟的说道。我高兴的看着船越来越近,想着很快就可以离开孤岛返回大陆,心里也开心的不得了。”
紫月顿了一下,神秘的笑了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小声咕哝道:“不过,也有一点舍不得离开那里的……”紫云笑着瞥了她一眼,假装没听见。
“大船停了下来,一只小船划了过来,船上是两名女子,身上的打扮看上去十分怪异。她们将我们接上船,然后快速划回了大船,上面放下一条绳梯。当我准备上去的时候,小侠拉住我的手,向我使个眼色,然后率先登上了梯子,我看了看旁边的两名女子,跟着小侠登上大船。”
“还没等我踏上甲板,上面立刻乱成了一团。我急忙爬上船去,正看到小侠将两个手持弯刀的女子打翻在地,他跑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身边,用身体护住我,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周围全都是手持利刃的女人,很显然,她们是海盗。”
“难道就是……”紫云指着屋外,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嗯。”紫月轻轻的点点头,“我们被数十名女海盗包围,断绝了所有退路。就在此时,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挑的女子从船舱上方的高台上走出来,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们,她长得浓眉大眼,身材高挑而健壮,身上穿着海兽的兽皮制成的皮衣皮裙,腰间挂着两把弯刀,一头乌黑浓密的卷发披散在身后,显得狂野而性感。”
“‘我是这艘船的船长玛利亚,就算你们没听说过我们,现在也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她双手撑着高台边缘的栏杆,歪着头打量着我们,‘现在我来跟你们讲一讲这里的规矩。赎金男人一千金币,女人五千金币。’她睨了我一眼,笑道:‘特别漂亮的,还要再加五千。’”
“‘美人儿!’小侠上前一步,对着高台上笑道:‘钱是分文没有,你要是愿意,可以把我留下!’玛利亚哈哈大笑,说道:‘没钱?也好办,把那个丫头留下给我当手下,至于你,自己能游到哪里算哪里吧!’”
“‘不如这样吧,’小侠用右手托着下巴,不慌不忙的笑道,‘我听说你们海盗船长都是身手了得,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如果我们输了,随你怎么处置,如果你输了……’他用挑逗的眼神望着对方,等待着答复。”
“‘你想和我比试身手?’玛利亚哈哈大笑,‘在这艘船上?’她信心十足的点头道:‘好啊,按照咱们这一行的规矩,如果我输了,这艘船,还有这些姑娘们,就都归你们!’说完从高台上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甲板上,从腰间拔出两把轻薄而锋利的弯刀,用刀尖指向我们,叫声:‘来吧!’”
“‘等等,’小侠伸出一个手指,轻轻的摇了摇,说道;‘我的确很想和你比,不过我一向不喜欢打女人,这次也不愿意破例,不如这样吧,让她来替我和你较量一下,怎么样?’他回头望着我,玛利亚也望向我。她上下将我打量了一遍,一脸不屑的笑道;‘她?这么细皮嫩肉的文弱姑娘也会打架?可不要吓哭了才好。’说完和手下的女海盗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会不会,总要试试才知道。’我走上前,冷冷的望着她。她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眼中的敌意,表情严肃了一些,说道;‘好啊,既然你主动应战,那就来吧,这里的武器随你挑,自己选一把拿得动的吧!’她的话立刻又引来海盗们的一阵哄笑。”
“‘我不用武器。’我冷冷的说。她很惊讶的望着我,继而冷笑道:‘是吗?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好,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不要后悔!’说完挥舞双刀向我扑了过来。”
“她的双刀舞的的确了得,不仅速度奇快,而且刀刀不离要害,稍有差池就会身受重伤,甚至丧命。而且在海上,船身摇摆不定,保持身体的平衡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要闪避跳跃,更加的不容易。她欺负我不惯于海上作战,一味的狂攻过来,我始终依靠灵活的身手躲避她的攻击,毕竟咱们从小在森林中长大,森林中的大树锻炼了我们的灵活度,而从父母身上继承的精灵血统也让我们的身手格外的灵敏,所以尽管她的双刀始终将我包裹在一片寒光之中,却未能伤我分毫。”
“她起初轻视我,希望一鼓作气将我击败。可是几十个回合过后,她没有占到一点便宜,却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心里开始慌乱起来,手中的双刀也不像刚才那样攻势凌厉了。与此同时,我也找到对方的破绽,决定还以颜色。”
“我向左避开她砍过来的右手刀,拔出笛子在她的指关节用力一敲,手指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的松了手,弯刀落在地上,我顺势用笛子在她的后背的脊椎骨上一戳,她疼得大叫一声,转身将左手刀交到右手,当头猛劈下来,刀尖从我的眉心滑过,贴着我的鼻梁划出一道弧线,从我的胸口落下,却丝毫未能触及我的身体,我飞起一脚,踢中她的腹部,她捂住腹部向后倒退,却忘了身后便是船的边缘,只听一声惊叫,她一头向后栽了下去。”
“这一下,船上顿时大乱,所有人一起拥到船边向下望,只见她从水里冒出来,气喘吁吁的望着我们,看得出,她的水性很好,所以保住了一条命。”
“正当我们准备扔下绳梯将她拉上来的时候,不远处,一条灰色的鲨鱼的背鳍如同一道利剑分水而来,快速游向她,我们来不及拉上她,只要转眼之间,她就会命丧鲨口。情急之下,我从旁边的女海盗手中夺过一把鱼叉,觑个大概,狠狠地掷向了鲨鱼,那鱼叉不偏不倚,恰好刺中了鲨鱼的脊背,鲜血顿时染红了海面。此时,绳梯已经放下,玛利亚抓住绳梯慌忙爬上船来,躲过一劫。”
“‘谢谢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她浑身湿淋淋的坐在甲板上,不停地喘着粗气,‘真想不到,你看上去如此柔弱,却有这样好的身手。我输了,这条船和船上的姑娘们都归你们了——也包括我自己。’她颇为沮丧的说。我上前蹲下,拉住她的手,说:‘玛利亚姐姐,我们并没有与你争夺船长之位的意思,我们只希望能够搭你的船回到大陆上,去寻找我们失散的同伴,请你帮助我们。’一声“姐姐”瞬间拉近了我们的关系,她惊讶的望着我,感动的攥着我的手说:‘好妹妹,谢谢你的宽容。你叫什么名字?’“
“我报上了姓名,她却皱起眉头,自语道:‘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你和双紫星是什么关系?’我告诉她,我就是双紫星中的姐姐,还有一个妹妹叫紫云,不久前和我们失散了。她听了之后喜形于色,她告诉我,她听说我们两个很久了,一直想见见我们,可惜没有机会遇到,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她又问起小侠的身份,小侠坦诚的告诉了她,她听了之后十分惊讶,不仅是因为对风冥侠闻名已久,更因为他竟然会和我一起出现在这个荒芜人烟的小岛上,她询问我们是什么让我们来到这里,我告诉她,事情说来话长。于是她邀请我们走进船舱,命人准备饮食招待我们,要我们讲一讲发生的事情。”
“我们把事情大体的说了一遍,由于不知道她们的底细,所以隐去了一些重要的情节。她听了以后很感兴趣,说愿意帮我们寻找原来的船只和失散的亲人,还可以将我们护送到琼云。我们听了以后很高兴,当晚我们就住在她的船上。”
“后面的几天,我们始终没有打听到你们的下落,直到前天上午,我们在拦下了一条从海音斯特姆开出来的商船,玛利亚的手下准备打劫他们的财物,却意外的得知海音斯特姆被叛军攻陷了,王后和殿下也陷落在城中。当我和小侠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们决定去营救他们,玛利亚很支持我们的决定,愿意帮助我们。于是我们放过了那艘商船,她的船扯满风帆,全速赶往海音斯特姆。”
“当我们到达港口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我们在港口停下来,由于战乱,码头上一片凌乱,一个人都没有。我和小侠前往城中寻找王后和殿下的下落,留玛利亚和她的手下接应。当我们进入城中向着王宫方向前进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你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和小侠商议,由他护送你们出城,我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于是我们分头行动,小侠去找你们,而我则登上了白塔,吹响了笛子,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紫月微笑着望着妹妹,紫云伸了个懒腰,微笑着调侃道:“姐姐,你学坏了,和海盗做姐妹,开始打劫人家的商船了,我一定要告诉妈妈!”
“臭丫头,你敢!”紫月把妹妹推倒在床上,和她打闹起来,紫云毕竟不是姐姐的对手,连忙抓着姐姐的手娇声求饶。
“天不早了,赶快睡觉!小坏蛋!”紫月坐直了身子,看着妹妹躺好,帮她把被子盖好,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下,紫云侧过身依偎在姐姐身旁,撒娇道:“姐姐,抱抱我。”
“不抱,都是大姑娘了,以后让那个他抱你去!”紫月轻轻的推了她一下,紫云娇声娇气的央求着,一口一个“好姐姐”,紫月被她磨不过,这才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紫云将头依偎在姐姐耳边,说声:“姐姐晚安。”紫月轻轻的点头,答道:“晚安,云儿。”
夜沉静,这对经历了生离死别,再度重逢的姐妹终于进入了梦乡。
四章 波涛中的鸣响
更新时间2010-11-26 9:44:10 字数:9822
“云儿,起床啦!”
紫云把头缩进被窝里,小声哼哼着。紫月摇头微笑,转身下床,伸手从旁边的椅背上取下自己的长裙,轻舒玉臂将衣服套在身上,裙摆贴着娇嫩的肌肤滑落下来,无声无息的落到脚踝旁边,而后一条长长的白丝带将她的腰身束紧,胸前白底银丝的玫瑰图案顿时高高隆起,胸部、腰部与臀部的动人曲线瞬间凸现出来。她在椅子边缘轻轻坐下来,将两只玉足分别缓缓的伸入白的长靴里,用白色丝线将靴口扎紧,又从椅背上拿起两条白色的丝缎连袖手套,分别戴在一双修长的手臂上,手套的手背和手腕部分用银丝绣成典雅花饰点缀以小块的蓝色水晶,显的淡雅而尊贵。她起身缓步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拿起一把木梳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金色的长发,每一根秀发如同金色的丝线,直顺而柔韧,如同丝绸般柔软顺滑,在晨光的映照下发出淡淡的光彩。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镜中那人人赞叹的倩影,却并没有令她像其他女孩一样顾影自怜,很多时候,她不愿意这样注视自己,当她站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她是完美的,几乎每个人都这样认为,她可以成为所有男人倾慕的对象,也可以让所有的女人嫉妒与艳羡,但是内心深处,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一切,镜中的那个她,在她看来无疑是残缺的,那半边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是她心头永远的痛。
她回头看看妹妹,紫云还在睡着。她知道,长久以来,云儿都对自己抱有深深的愧疚,这个原本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却因为那意料之外的变故而变得形影不离,长期以来的相依为伴令她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完全超越了一般的姐妹之情,她们的生命是交融的,思想是相通的,就如同云儿对她说过的,她所拥有的,就是姐姐所拥有的。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紫月放下梳子转身走到门口。门开了,冰蓝微笑着站在门外,身披清晨的淡淡晨曦与蔚蓝的天空,说声:“早上好!”
紫月微笑着道了一声“早安”,回头看看紫云,笑道:“云儿还没起呢,可能昨晚睡得太晚了。”她扫了一眼冰蓝布满血丝的双眼,笑道:“你好像也没太休息好呢。”
“我还好,熬夜习惯了。”冰蓝笑的有些拘谨,面对紫月他始终有些拘束,她那种自然流露的极致妩媚的微笑总是令看到她的男人神情紧张,冰蓝也并不例外。事实上,他之所以一早来到这里,是为了感谢紫月为了风冥侠所做出的努力,但是此时此刻,面对她甜美的微笑他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毕竟那件事对一个女孩来说还是颇为尴尬,如此的当面提起恐怕会令她感到难堪,想到这里,他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你去把云儿叫醒吧,她看到你一定会立刻起来的。”紫月略带调侃的笑着从房间里走出来,一阵清凉的海风吹拂起她的秀发,她捋了捋鬓边,莞尔一笑,转身向着船头走去。
冰蓝望着她大步流星的背影,忽然鼓起勇气叫道:“紫月,谢谢你!”紫月回头好奇的望着他,继而嫣然一笑,很快消失在甲板的尽头,那一刻,冰蓝感觉她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刚刚相遇时那个冰冷的女游侠,变成了一个活泼俏皮的美丽少女。他似乎读懂了一点儿关于她的东西——现在的这个才是真实的她,不需要再时刻提防、警惕周围的一切,以一颗开朗愉悦的心来面对生命的美丽女孩。
他缓步走进房间,来到床边。紫云侧着身子横卧在床中间,霸占了姐姐空出来的位置,完全不知道有人靠近了自己。冰蓝弯下腰,用手轻轻梳理着她耳边的头发,紫云尖尖的耳朵暴露在他面前,他凝视着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的尖耳朵,情不自禁的在上面吻了一下。
“讨厌,好姐姐别吵我了……”紫云从被窝里伸出一条雪白的手臂,回身用力推他,冰蓝用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紫云娇嫩的香肩、玉颈和胸口的锁骨全都裸露在他面前,他觉得自己的心在疯狂的跳着,好像就要爆炸了一样。
“干什么啊,让我再睡一会儿嘛……”紫云挣扎着想要把手缩回来,一边叫一边睡眼惺忪的回头望着对方,当她看清来人不是姐姐而是冰蓝的时候,她惊得大叫一声,用力甩开冰蓝的手,将整个身体缩回被子里,整个人拼命的退到床头,脸颊羞得通红,瞪着冰蓝大叫道:“你、你、你干什么!给我出去啊!”
“云儿,我没有恶意。刚才你姐姐让我叫你起床,所以……”冰蓝顿时窘得满脸通红,他见事不偕,灵机一动,把事情推到了紫月身上——事实上他也并没说谎——一脸无辜的望着紫云。紫云愣了一下,她知道姐姐一直在暗中鼓励自己和冰蓝的事,所以姐姐做出这样的安排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但是不论如何,这总是一件很让人难为情的事情!想到这里,她把眼一瞪,羞愤的叫道:“那你也不能不随随便便的碰人家!现在还不出去,人家没穿衣服呢!”冰蓝知道自己转移怒气成功,连忙就坡下驴,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屋外关上门。
“姐姐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呢!”紫云一边从床边的椅子上拿过衣裙,一边不满的咕哝着。她朝着门的方向望了一眼,有点担心冰蓝会不会在门外偷看,当看到门关的严丝合缝的时候,她才放下心来,先将外衣套上,耐心的将扣子一个一个系上,然后从被窝里伸出两条细嫩的玉腿,偷偷的又望了一眼门口,快速的将黄色的蕾丝短裙穿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小脚轻轻的蹬进皮靴,将靴口扎好。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冰蓝的说话声,紫云凝神静听,除了冰蓝的声音之外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但那并不是姐姐的声音。紫云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偷的听他们说话,只听那女子用甜美的声音笑道:“我们已经听说了阁下的事情,令尊是赫赫有名的大法师,母亲也是武艺非常,您不必谦虚,不如去跟我们大姐切磋一下吧?”
“哪里,过奖了,”冰蓝谦逊的笑道,“家父家母的确是一代豪杰,然而我却并非如您所想的,不过是初出茅庐罢了,还是需要多多历练的。”
“您不肯给面子,莫非是看不起我们,不愿意与我们为伍?”对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女孩子娇滴滴的埋怨,冰蓝则笑着解释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两人的话让屋里的紫云渐渐明白了一切,原来是玛利亚想找人比武!
“要比武?我去!”她猛地打开大门,毅然的对门外的两人叫道。两人被她吓了一跳,愣愣的望着她,半晌无语。良久,冰蓝上前笑道:“云儿,这位洛丽丝姑娘就是来请你的,玛利亚船长希望和你比一比。现在呢……”他一边说一边推着紫云望屋里走,“你先进去把头发梳好,然后咱们再去。”紫云眨巴眨巴眼睛,摸了摸自己满头散乱的长发,不太情愿的被冰蓝推进了屋里。
……
吃过早饭,紫云和冰蓝来到船前甲板上,远远地看到紫月背靠着船边的栏杆,双手抱臂,很婀娜的伫立着,风冥侠站在她身边,双手按着栏杆眺望大海,两人都默默地,似乎谁也无意交谈,也许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他们的思想已经不需要语言来传递。
“两位,你们来了。”
紫云和冰蓝回头望去,玛利亚船长带着四个女子走了过来,她们的说话声也引起了紫月和风冥侠的注意,他们起身走过来,与众人打招呼。
“云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紫月拉着妹妹走到几个女海盗面前,对她说道:“这位就是玛利亚船长,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她望着玛利亚右侧一头深棕色波浪卷发、中等身材的女子对紫云说道:“这位是大副梅丽娜,她从小在海边长大,深通水性,擅长潜泳,武艺同样不凡。她比你大,你要叫姐姐。”紫云叫了一声,梅丽娜和颜悦色的应了一声。
“旁边的这位是二副萨芬娜,”紫云顺着姐姐的目光望向旁边那个黄褐色皮肤、红色头发的高个女子,“她可是一名优秀的领航员,从琼云到海音斯特姆之间的海域她都了然于心,哪里有暗礁,哪里常有风暴,她都心知肚明,可算是海上的活地图了。”紫云点点头与她拥抱,心里十分佩服。
“接下来这位是三副奥鲁芬,”紫云向着奥鲁芬望过去,她的年龄不大,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头发盘成发髻挽在脑后,看上去神情严肃,有些不苟言笑,“她是海战方面的行家,也是玛利亚船长‘工作’上的得力助手,曾经数次带领大家击败海上的敌对势力,连王国的海军都曾败在她的手下,”紫月说着,对妹妹莞尔一笑,“奥鲁芬比你大一个月,也是你姐姐哦。”紫云吐吐舌头,叫声姐姐,嘴里小声咕哝道:“我怎么这么惨呢,总是当妹妹。”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最后这位,”紫月走到左边第一个女孩身边,笑道:“你们刚才应该见过面了,洛丽丝是船上的瞭望员,她是船上年龄最小的一个,也是大家的开心果,她……”紫月神秘的一笑,说道:“她比你小一岁,这下子,你终于当姐姐了吧?”
“云儿姐姐,以后多多关照小妹呀!”洛丽丝笑容可掬的上前拥抱了紫云,紫云望着面前这个金发碧眼圆脸蛋的漂亮女孩,笑的有些尴尬,一想到自己刚才莽莽撞撞连头都没梳就冲出来的样子,她心里就特别不好意思,她暗暗的告诫自己,以后不能那么莽撞,要像姐姐那样,端庄稳重大方得体,有点“姐姐”的样子。
“云儿,玛利亚姐姐跟我说,她见识过了双紫星之中姐姐的本事,想要看看妹妹的本领,你要做好准备哦。”紫月笑嘻嘻的摸着妹妹的头,看似漫不经心的笑道。
“云儿妹妹,你姐姐言重了,”玛利亚感觉紫云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连忙笑道:“其实我们只是玩玩,毕竟在大海上航行,旅途漫长,很枯燥的。我们船上的姑娘们没事的时候也都会比武取乐,云儿妹妹不要紧张。”她的话立刻引来了其他女海盗的附和,紫云看着她们一个个笑嘻嘻的样子,再看看姐姐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对这一个个笑容背后暗藏的玄机猜出了个大概。
“这样吧,洛丽丝,你先来和你云儿姐姐玩一玩。”玛利亚轻描淡写的说道。洛丽丝欣然应允,凑到紫云面前笑道:“姐姐,手下留情哦!”紫云表面上笑着答应,心里却在暗中打着算盘,她虽然不像姐姐那么有心计,但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世面,对观察对手有一些经验。她暗暗打量着洛丽丝,她表面上文文弱弱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却充满自信,很显然,这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弱不禁风。
众人将场地让开,留紫云和洛丽丝在场中间。温暖的阳光照耀甲板,将每个人都照的暖融融的,气氛似乎并没有多么的紧张,马上将要展开的这场搏杀好像只是一次温馨的下午茶,两个女孩面对面站着,洛丽丝面带微笑,而紫云则神情肃穆。
“开始!”
随着梅丽娜的一声令下,洛丽丝脸色一变,右手从腰间一抽,只听“唰”的一声,紫云眼前晃过一片金色,她向后跃起,躲过一击,定睛看去,只见洛丽丝手里已经多了一条近两米长的皮鞭,鞭子上每间隔一段距离包着一段金色的金属片,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原来是玩鞭子的。”紫云心里盘算着如何应敌,面对长鞭这种软兵器,只要能够突入对方的攻击盲区,近距离的战斗短剑绝对占据上风,问题就在于,要如何突破长鞭笼罩的区域,成功近身。
洛丽丝一击不中,长鞭如同金蛇摆尾,再次向紫云横扫过来,紫云闪身躲过,趁着她未及发动下一次攻势,饿虎扑食般飞身扑向洛丽丝,两支短剑从衣袖中霍然闪现,一前一后逼近洛丽丝。洛丽丝向后急退,试图拉开与对方的距离,然而紫云乘胜追击,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机会,双短剑如暴风骤雨一般将对手逼到了船的边缘。
就在紫云确定即将锁定胜局,准备发动最后攻击的时候,洛丽丝匆忙后退中不慎滑倒,身体向后摔倒在地,紫云大喜,顺势一个恶鹰扑食,右手短剑逼向对方的胸口。
然而,后面发生的一切却万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就在紫云的短剑即将一击制敌的一霎那,洛丽丝整个身体忽然在她面前一晃,整个人从她的胯下滑过。紫云愣了一下,只觉得脚踝部被什么东西一缠,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栽倒在地,背后洛丽丝眼疾手快,用膝盖压住她的后背,手中的长鞭快速的将她来了个五花大绑,紫云毫无还手之力,垂头丧气的任她摆布,心里又惊又气。
“云儿姐姐,得罪咯!”洛丽丝笑吟吟的说了一声,将她放开。紫云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心里直纳闷,到底刚才洛丽丝是怎么突然摆脱自己,又从后面向自己发动攻击的呢?她不知道,刚才洛丽丝的跌倒其实是一种伪装,她的长鞭早已钩住了对面的栏杆,借着“滑倒”的力量将身体拉向对面,与此同时,长鞭的尾部顺势从外侧绕道内侧,套住了紫云的左脚,将她拖到在地,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从后面将她完全制伏,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可谓精妙,只不过这种从胯下滑过的战术一般的游侠是不屑为之的,恐怕也只有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海盗少女能用的炉火纯青了吧。
“云儿,没事吧?”冰蓝迎上来,为她梳理着凌乱的头发,紫云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她觉得自己给姐姐丢脸了,尤其是给她一直以来都引以为傲的“双紫星”的称谓抹了黑,心里难受极了。
紫月静静地站在一旁,望着妹妹沮丧的神情,不动声色,只有当妹妹偷偷的望向自己的时候才对她报以温和而宽容的微笑,她知道,妹妹需要经受一些挫折,她不能永远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她需要自己去成长,去经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冥侠忽然把嘴凑到紫月耳边,轻声的问道。紫月回头看了看他,侧耳倾听,海风将一阵夹杂着涛声的声波送入她的耳中,她听到了一种乘风破浪而来的声音。
“嗖”的一声,紫月猛地伸手向空中抓去,一支锋利的箭矢在她手中摇晃,在人们惊讶的目光中,她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脸色不由得严峻起来,就在她们的海盗船后面不远处,数艘装备精良的战船快速追了过来,桅杆上飘扬的绿色气质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他们是鲁因的海军战船。
“他们追上来了。”紫月回头望着玛利亚,玛利亚沉着的点点头,立刻下令全船进入战斗状态,玛丽娜和奥鲁芬开始指挥女海盗们做好战斗准备,玛利亚带着萨芬娜奔向驾驶舱,指挥舵手甩掉追击的船只。
“云儿,冰蓝,你们去王后的房间,一定要保护好她和殿下。”紫月一边说一边走到妹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轻轻的吻了一下,安慰道:“刚才的事别放在心上,海盗们个个身怀绝技,姐姐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要在意。”紫云咬着下唇,轻轻的点点头,跟冰蓝一起奔向樱的船舱。
“我们这艘船能挡得住对方这么多船的攻势吗?”风冥侠站在船尾,无视身边射来的飞箭,表情镇定的凝望着气势汹汹的敌军战船,淡淡的问道。
“挡不住也要挡。”紫月走到他身边,将手中的箭矢送到他面前,“而且,必须要挡住。”风冥侠微微一笑,将箭矢接过来,随手丢入海中。
……
“没想到鲁因公爵这么快就调来了海军。”冰蓝一边快步前进一边说道。且不说他们距离格兰丁堡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即使距离很近,格兰丁堡方面目前恐怕也无力支援,要面对一支如此庞大的海军舰队,前景凶多吉少。
紫云默默的跟在他身边,心里盘算着如何帮助姐姐闯过这一关,她不甘心就此认输,虽然前面的比武失败,但是现在的这个危机却可以成为一个好机会,只是,要怎么做呢?
当他们路过一个船舱的时候,一扇虚掩的门引起了紫云的注意,从门缝里她偶然看到了一样东西,她停下脚步,上前将门推开,原来是一个小储藏室。她从地上捻起一些黑色的粉末,继而将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个木箱上。
“云儿,怎么了?”冰蓝诧异的跟上来,只见紫云正蹲在箱子前面,用力想要将箱子盖打开。
“过来帮我一下。”紫云小脸憋得通红,冰蓝急忙上前帮她一起将箱子打开,一阵尘埃散去,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东西令两人面面相觑,继而展露笑容。
……
“前面的船听着,立刻放下武器,抛锚停船!”
“他们围上来了。”紫月走进驾驶舱,对玛利亚说道。
“这片海域宽广而平坦,没有礁石群和岛屿,想要甩掉他们,很难。”正在亲自操纵船只的萨芬娜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
“放心吧,就算他们短兵相接,我们也不用担心。”玛利亚胸有成竹的说,“奥鲁芬已经带领大家向对方还击了,我们与王国的军队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虽然这次地形对我们不利,但是我们有信心赢他们。”
“我并不怀疑大家的信心,”紫月回头望着前方蔚蓝的海天一线,“我只是担心王后的安全。”
“放心吧,我会负责到底的。”
紫月望了一眼玛利亚信心十足的表情,轻轻的点了点头,走出了船舱。
“我们最好去船尾看看。”她对站在船舱外背靠着墙壁的风冥侠说,话音未落,一支流矢擦过他们的耳畔射在一旁的墙壁上,与此同时,敌船的呐喊声再次传来。
“也许,一切比我们想象的要困难,”他回头瞟了一眼从一侧包抄上来的敌方战船,沉声说道,“我们现在被包围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快速奔向船尾。他的话无疑说中了她的心事,敌人的兵力数倍于我,情况明显不利,玛利亚的手下虽然身经百战,到底是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乌合之众,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的鲁因精兵,且以寡敌众,要靠她们赢得胜利,难上加难。
“紫月姐姐!”
紫月停步接住跌跌撞撞的洛丽丝,女孩的手臂上中了一箭,血流如注。紫月急忙扶她蹲下,帮她拔出箭头,包扎伤口。洛丽丝忍着剧痛,带着哭腔说道:“紫月姐姐,敌人太多了,姐妹们不行了,死了好多人!敌人要冲上来了!”
话音未落,又有几名女海盗跑了过来,她们大多身上带伤,而背后,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退到船舱里去!”风冥侠拔剑而出,与海盗们擦肩而过,风驰电掣的奔向士兵,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将几个士兵打的人仰马翻。他将最后一个士兵踢进海里,回头叫道:“月儿,我去船尾挡住他们,快想对策!”说完迎着杀上船来的敌军士兵冲了过去。
“对策……”此时此刻,紫月也感到束手无策,除了以死相拼,似乎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她低头叮嘱洛丽丝,要她去王后的房间,叮嘱洛枫等人保护好王后,洛丽丝点点头,慌慌张张的跑掉了。
“对面的女贼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点缴械投降!”
刺耳的叫喊声让紫月回过头来,看到一支战船正快速将船身靠上来,船上一排手持弓箭的士兵,一个个弯弓搭箭,瞄准了自己,一个军官模样的男子正扯着嗓子对这边歇斯底里的大叫。
“别伤害我!我投降!”紫月缓缓的举起双手,向着对面叫道。敌船很快靠了上来,几个士兵手持长剑率先跳了过来,伸手来抓紫月。紫月不等他们站稳,飞起一脚将一个士兵踢下船去,一个前空翻跳到敌船上,敌人没料到她会突然跳过来,顿时乱成一团。
“快,把船离开!”船长大声的对舵手叫道。舵手应声转舵,慌忙将船远离海盗船,紫月身陷敌船之上,孤身作战,眼见着距离海盗船越来越远,却毫无办法。如果她被敌军孤立,不仅自身的安全难以保证,海盗船上的人也会陷入危险,风冥侠虽然可以独挡一面,但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之下,万一敌军威胁到了王后的安全,局势将变得不堪设想。
“砰”的一声枪响,一阵火光闪过,一颗火药弹不偏不倚穿过驾驶舱的窗口,将舵手的脑袋打的脑浆迸裂,鲜血喷了一地。紫月吃惊的回头望着枪声响起的地方,她记得,妹妹的枪已经损坏而无法使用了。
一个身穿蓝色燕尾服的男子以不逊色的于她的身手从对面的船上跳过来,但是由于距离过远,他没能落在船上,而是用手抓住了船的边缘,几个士兵见状纷纷举起兵器向他刺去,男子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拔出一柄金色护手上镶嵌着蓝宝石的刺剑,以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招瞬间将敌人刺倒,随即攀上甲板,杀入人群。